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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墨见胡海山看向两人,连忙再次介绍道:“胡伯伯,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忘尘,这位是言默默,言默霆的妹妹。”
忘尘和言默默连忙站起身来,对着胡海山恭敬地行了一礼,齐声说道:“见过胡伯伯。”他们跟着沈玄墨和白羽一同称呼,倒也显得亲切自然。
胡海山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坐下吧。一路辛苦,中午我已备下薄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众人纷纷落座,丫鬟们端上早已备好的香茗,茶香袅袅,驱散了一路的风尘。就这样,沈玄墨四人在胡府安心住了下来,静待庆典的到来。
次日午后,言默霆终于抵达了胡府。言默默远远望见自家二哥的身影,心中一阵狂喜,刚要上前扑过去,却对上了言默霆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那眼神凌厉,带着几分责备与担忧,吓得言默默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兴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躲到了忘尘的身后,低着头,不敢再看言默霆一眼。
胡天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拍了拍言默霆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默霆,刚到就别吓唬我们家默默妹子了。一路赶来想必你也累了,有什么话不如等歇息好了再说。客房我早就给你收拾好了,快先去歇歇吧。”说完,一旁机灵的下人连忙上前,接过言默霆手中的包裹,引着他往客房走去。
看着二哥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言默默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脏。
沈玄墨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默默啊,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你二哥这次来,显然是为了兴师问罪的,你最好还是主动去找他认个错,态度诚恳点,说不定他还能饶了你。要不然,以你二哥的性子,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言默默闻言,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想了想,沈玄墨说得也有道理,主动认错总比被二哥揪着训斥要好。于是,她咬了咬牙,朝着言默霆客房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言默霆刚进客房,打发走下人,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了。言默默抿着小嘴,小心翼翼地蹭了进来,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二哥,对不起……我不该没和家里人说一声,就偷偷跑出来,让你和爹娘担心了。”
言默霆看着她这副知错认错的模样,原本心中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哎!你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罢了,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这次就饶了你。一会儿我就给爹娘飞鸽传书,告知他们你平安无事,让他们放心。对了,我这次来海城,也并非单纯为了玩,而是有正事要办。”
见二哥不生气了,言默默立刻露出了笑容,亲昵地靠在他的怀里,撒娇道:“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了。”
言默霆对这个撒娇的妹妹向来没辙,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爹爹飞鸽传书过来,说你三堂哥言默仁,为了追你,也动身来海城了。一会儿我也给他飞鸽传书,告知他你在这儿,让他不用再四处寻找了。哎!你呀,真是让人没辙。”
言默默吐了吐舌头,拉着自家二哥在桌边坐下,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讨好地说道:“小妹这不是知道错了嘛,二哥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这一次啦!”
言默霆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对了,你是怎么遇见沈玄墨的?又是怎么惹上那些追杀你的人的?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他在半路接到沈玄墨的飞鸽传书时,着实为这个妹妹捏了一把冷汗。若不是恰巧遇上了沈玄墨,默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追杀者,后果不堪设想。也正是为了追查那些追杀默默的人的底细,他才耽搁了行程,今日才抵达海城。
言默默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她撅着小嘴,将自己如何乔装离家、如何在途中遭遇诬陷追杀、又如何在竹林中被沈玄墨所救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言默霆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敢动他言家的人,不管背后是谁,他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日。在这两日里,胡府又迎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贵客。据胡天私下里偷偷透露,这位贵客,便是当今皇上与皇后娘娘所生的五公主,封号“绝代”。这位绝代公主年方十五,生得倾国倾城,容貌绝世,性子娇俏灵动,深得皇上的宠爱,也难怪皇上会赐下“绝代”这般封号。此次她之所以要来海城,便是她亲自向皇上请旨的,而之所以选择住在胡府,这便要说说胡家的渊源了。
胡家自幻夜王朝第二位皇帝起,祖辈便是皇家御用御医,医术高明,妙手回春,那位皇帝曾亲赐御笔亲书的“第一神医”牌匾,如今依旧悬挂在胡家正厅的中央,熠熠生辉。如今在皇宫中担任首席御医的,便是胡海山的大儿子胡凡。而胡海山并未继承御医的职位,而是回到了老家海城,做起了药材生意。凭借着精湛的医术和诚信经营,胡家的药材生意越做越大,如今,皇宫内所需的药材,皆是由胡家独家供应。也正因如此,皇上才放心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公主住在胡府,有胡家的人在,也能随时照料公主的身体。
绝代公主的到来,让胡府上下都变得更加忙碌起来,处处透着几分小心翼翼。而沈玄墨等人,也只是远远地见过公主一面,并未过多接触——毕竟身份有别,不可过多叨扰。
终于,在海城大庆典的头一天,言默仁和初晴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两人一进胡府正厅,言默仁便一眼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言默默,积攒了一路的怨气瞬间爆发出来。他先是对着胡家的主人一一见礼,随后便黑着一张脸,快步走到言默默面前,语气中满是不满与疲惫:“言默默!要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千里迢迢地追你追到这里来吗?你知不知道,这十几天没日没夜地赶路,风餐露宿,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我差点就累死在路上了!”
言默默自知理亏,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句话也不敢说,模样委屈极了。
言默霆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虽然知道默默偷偷离家确实不对,但言默仁这般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她,也着实有些过分。于是,他开口解围道:“默仁,行了。默默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已经说过她了。再说,你此次来海城,不也正好能参加大庆典吗?就当是出来散心了,何必这般较真。”
见二哥都开口了,言默仁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他嘿嘿一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看在你二哥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下次再敢这样偷偷跑出来,我定要告诉你爹娘,让他们好好教训你!”
言默默连忙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谢谢三堂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就这样,沈玄墨的朋友们,言家的兄弟姊妹,还有新结识的忘尘与初晴,全都聚集在了胡府。众人来自五湖四海,因各种机缘巧合相聚于此,心中都充满了期待,静静等待着明日大庆典的到来。
明日,注定是海城最为热闹的一天,也注定会是一段不平凡的开始。
第8章 笛音引心动,秘帖藏风波
海城胡府的饭厅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一众年轻人围坐于圆桌旁,推杯换盏,笑语盈盈,席间的话题,无一不围绕着明日即将启幕的海城大庆典。沈玄墨瞧着身旁神色淡然的忘尘,知晓他自幼随师父云游,从未参与过这般热闹的盛会,便借着酒意,细细为他解释起来。
“这海城大庆典,每三年举办一次,足足持续五日。”沈玄墨执起酒壶,为忘尘添了半杯清茶,语气温和,“庆典首日起,城东广场便会摆满来自四方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待到第五日,会由全城百姓与乡绅共同评选出‘花王’,拔得头筹者能得朝廷赏赐的金匾。每至夜幕降临,大街小巷便会挂满各式灯笼,红的、粉的、蓝的,流光溢彩,堪比中秋佳节,届时还能猜灯谜、赢彩头。而庆典的压轴,是最后一日在近郊海边举行的放河灯仪式,万千河灯随波逐流,映着月色,别提多壮观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五日里,除了赏花猜灯,还有赛诗会、书画展,甚至连比武擂台都有。各个商家也会趁机推出优惠活动,若是能在这些活动中拿下前三名,奖励可是相当丰厚,有的是黄金白银,有的是稀世珍宝。不过今年的庆典,比往年还要热闹几分,只因距离海城不远的风家堡,要在庆典结束后召开武林大会。风家堡乃是历代武林盟主的居所,只是此次大会并非为了遴选新盟主,具体缘由,还要等参会之后才能知晓。”
沈玄墨话音刚落,言默霆便接过话头,神色多了几分凝重:“据我所知,此次风家堡召开武林大会,实则是为了商讨一个新崛起的门派。传闻这个神秘门派,竟向江湖八大门派都递了挑战书,只是挑战书的具体内容,至今仍是个谜,八大门派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你说的是那个寒林派?”胡天放下手中的酒杯,皱着眉思索道,“这个门派虽是新晋崛起,发展却极为迅猛,短短半年便在江湖上有了不小的名气。我倒是没听说他们挑战八大门派的事,但我听闻,他们近期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江湖豪杰加入,而且给出的好处,说是相当诱人。”
众人闻言,皆是好奇不已。沈玄墨却神秘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信封,信封封口处印着一枚玄色的林叶纹印章,看着便透着几分诡异。“这事倒是真的,”他将信封递到胡天面前,“我便收到了他们的英雄帖。且不说好处如何,单说他们能找到我,便足以见得神通广大了。”
这话倒是不假。像沈玄墨这般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向来居无定所,行踪飘忽,今日在江南,明日可能便去了塞北,寒林派竟能精准找到他,还递来英雄帖,着实令人心惊。
胡天迫不及待地接过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英雄帖。帖子与信封同色,亦是深蓝色,纸质细腻,上面用墨笔写着几行工整的小楷。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了半晌,才将英雄帖递给身旁的白羽,语气带着几分干涩:“你们自己看看吧。”
白羽接过帖子,细细读来,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满是震惊。他看完后,又将帖子递给言默霆,一人传一人,英雄帖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沈玄墨手中。在座之人,除了早已知晓内情的沈玄墨与神色依旧淡然的忘尘,其余人皆是惊讶得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寒林派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诱人,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白羽第一个回过神来,看向沈玄墨,语气中满是好奇:“玄墨,这上面的条件如此优厚,尤其是那句‘无限提供俊男美女’,你就没半点动心?”
沈玄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其他好友皆是瞪大眼睛,紧紧盯着他,满心期待着他的答案。要知道,寒林派给出的条件,实在是戳中了不少江湖人的心思:
其一,加入寒林派者,每月能领到十万两白银的月钱,若是当月为门派立下功劳,还能根据贡献大小额外获赏,上不封顶;
其二,门派绝不限制弟子自由,无需常年居于寒林派内,只需每月回门派报备一次即可,其余时间依旧可以像从前那般行走江湖,不受束缚;
其三,根据弟子的个人需求,门派会无限量提供俊男美女,任其挑选,绝不干涉;
除此之外,还有免费提供顶级兵器、丹药,遇事先由门派出面摆平等等福利,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人心动。
沈玄墨喝完杯中的酒,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我没答应。”他说着,目光掠过一脸惋惜的白羽,最终落在身旁的忘尘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些条件对我来说,皆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更何况,我身边有忘尘一人,便已心满意足,此生别无他求。”
众人闻言,虽有遗憾,却也在意料之中。他们深知沈玄墨的性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一旦认定了某个人,便会全心全意对待。白羽一边摇着头说“可惜可惜”,一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余人也纷纷拿起酒杯,不再纠结于寒林派的英雄帖,转而聊起了大庆典的趣事,以及江湖上的各类传闻——哪家门派的弟子联姻了,哪家掌门的女儿拒绝了名门公子的求亲,哪个新秀在近期的比武中一战成名……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晚上,连晚饭也一并解决了。酒足饭饱后,众人依旧意犹未尽,又移步到庭院中的凉亭下,吩咐下人备上茶水点心,继续闲聊。由于武林大会在大庆典结束后才举行,众人商议后决定,先好好参加庆典,热闹一番,待庆典结束,再一同前往风家堡参加武林大会,两者并不冲突。
这边沈玄墨等人聊得热火朝天,另一边,胡府深处的一个独立院落里,绝代公主却正闷闷不乐。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娇俏的自己,脸上满是郁色。她本就生性活泼,最是喜欢热闹,此番来海城,也是为了感受大庆典的氛围。可奈何她身份尊贵,是金枝玉叶,不能像普通女子那般,与沈玄墨他们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一整天下来,都是胡家二老陪着她,要么聊些诗词歌赋,要么说些家长里短,实在无趣得紧。
无奈之下,在胡家二老陪着她吃完晚饭后,绝代公主便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早点休息,也好养足精神,明日去参加庆典。她所住的院落十分雅致,与沈玄墨等人居住的院落仅一墙之隔。正当她坐在房中百无聊赖,对着窗外的月色发呆时,隔壁院落突然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打破了夜的宁静。
原来,沈玄墨等人回到院落中后,依旧毫无睡意。如今正是盛夏,夜晚凉爽宜人,他们便让下人在庭院中摆上桌椅,备上茶水瓜果,继续闲聊。聊着聊着,言默默突然眼睛一亮,看向忘尘,提议道:“忘尘哥,你天天把笛子带在身边,却从来没听过你吹奏,不如今天给我们吹一曲吧?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你的才艺!”
忘尘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沈玄墨。沈玄墨也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默默说得对,我也好奇你吹笛子的模样,你就吹奏一曲吧,权当助兴了。”
忘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下那支伴随他多年的玉笛。玉笛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他将笛子放在唇边,调整了一下气息,缓缓吹奏起来。
笛声初起,婉转悠扬,如清泉流淌,似鸟鸣山涧,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便将众人带入了一个宁静悠远的境界。那曲子,是众人从未听过的,没有激昂的旋律,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中的纷争与杂念,只觉通体舒畅,心神平和。凉亭下的众人,皆是屏息凝神,听得如痴如醉,连手中的茶水都忘了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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