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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书目光诡谲,抬起了手枪:“裴老先生说,一个都别放过!”
宁汐一惊,反应过来:“裴世韬想同我家少爷撕破脸吗?!”
王秘书用枪声回答她。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顾远山和林一航对视一眼,迅速上车,宁汐带来的人并没有拦他,他们再给顾远山留逃出去的时间。
“顾远山,带着狐瑾瑜,回松花山!”宁汐大声喊道,随后开着车朝王秘书碾过去。
“远山,前面路口往左拐。”林一航坐在后排,看着车后追来两辆车,喊道。
顾远山将油门踩到底,在深夜的鹿海左拐右绕。
林一航不愧是熟悉鹿海的地形,走的都是偏僻又狭窄的道路。
两人配合默契,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后没了其他车影子。
顾远山不放心,还是在林一航的示意下又转了十几圈,才从一个小村庄走国道逃去玉泉市。
——
“如何?”裴老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问道。
“前天刚喝完裴时给的最后一次血,母狐也有半月的孕期,我再在狐狸身上研究最后一个项目后让其休养几天便可送回去,时间刚刚好在罗子松给的时限内。”
谢斯南现在每次来都是来向裴老头汇报进程的。
最后一个项目,他想剖开狐瑾瑜的肚子看看有没有裴老头所说的妖丹。
“你真打算送回去?”裴老爷子凤眸微挑,冷哼道。
谢斯南一怔。
“既然吃那狐狸的骨肉就能汲取灵气,何不多生几胎?”裴老爷子提点道。
谢斯南不知道想起什么,面色有一瞬的扭曲:“可那狐狸当时发疯就将体内灵气消耗殆尽,这一胎还是抢在之前保下来的……”
“无知!狐狸体内有妖丹,不管现在世界的灵气再怎么稀薄它也是能汲取一点的,长此以往灵气恢复一两层也是可以的,到时再体外受精配个种,不就又是一胎?”
谢斯南面色扭曲发黑,显然不想再来一次:“母狐这一胎我也是失败十多次才成功的。再加上如果我们把它困在这里,罗子松那边……”
“多做几次,你的成功率自然会越来越大。至于罗子松?呵,一个连下山都下不来的废物,怕他做什么?”
谢斯南一惊:“罗子松不能下山?”
裴老爷子今天也算心情好,毕竟他现在只要等待就好。
等母狐生子,等裴时恢复,不过一两个月,他便能再一次步入修士一行。
所以对于谢斯南的疑问他也有闲心回答:“你忘了我告诉你,他是一棵松树修炼而成,树有什么?”
谢斯南恍然大悟:“树有根!”
裴老爷子说:“没错,若是以他之前万年大妖的修为,化身出来不是难事。但现在他本体只剩树根,那是贯穿延伸至整个松花山的根,他受此累就跟钉在松花山没什么区别。”
谢斯南说:“难怪狐瑾瑜这事他全权交由外公你来处理,原来是他下不了山。”
“哼。”裴老爷子嗤笑道,“早在20多年前他就想让我把裴时给他,我不依他,他才折中成这个法子。”
“想当年罗子松也是叱咤一方的大妖,在他的带领下松花山跻身第一妖山,他也是第一个突破万年道行桎梏的修士。”
谢斯南不再多话,静静地听着裴老爷子回忆往昔,时不时应和两声。
“他是真该死啊!”裴老爷子突然骂道,“两千多年前的天罚妖族修士尽灭,人族修士也只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苟延残喘。直到天罚后我们看到那罗子松才知道原来天罚只能毁灭万年道行以内的,一旦你有超过万年的道行,你不仅可以不死,身上还能有残留的灵力。可罗子松的霸行,竟让这世上只有他一只万年大妖!”
谢斯南一怔:“难道之前还有过突破万年桎梏的修士吗?”
“怎么可能没有?天下人才济济,在他百年后玉泉里潭的神龟族族长便跟着进行突破,可罗子松那小人,在神龟突破时搞偷袭,让那神龟当场殒命,体内灵气尽散于天地。
后面,我人族出了2个万年修士,妖族又出了3个,但通通都在突破前在那罗子松手下殒命。”
“就没人在突破前做好一切防御准备吗?”谢斯南惊讶。
“谁说没有,在那罗子松五百年后又杀了一只正在万年突破的大妖,后面几千年不管人和妖在突破之前都是举族抵抗。
但罗子松是万年道行,谈笑间取敌首级那是常事,就算后面使用了人海、妖海战术,他身边还一直跟着一员猛将:8000年道行的松鼠妖——鱼寂。”
“在罗子松和鱼寂两人又杀了一人二妖三个正在突破万年桎梏的大能时,整个修士界沸腾了。那些在几百年将要突破的几位大能是彻底坐不住了,他们开始联合围剿松花山。”
“松花山共栖息三大妖族:松树一族、松鼠一族和赤狐一族。这三大妖族都是奇葩,扎根于地的松树妖反而好动,能征善战;一向胆小温顺的松鼠精各个穷凶极恶、如狼似虎;而那本来狡猾善蛊惑人心的狐狸精却老实温和、脾性极佳。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很强,以一敌十的那种强,当然也跟松花山灵气浓郁易守难攻有关。最终联合的那几个大能大败而归,其中一位大能更是直接被罗子松当场斩落在地,还未来得及突破便毙命。”
“此事一出,众修士纷纷退让,妖族和人族都只剩一个不到几百年就要进入突破的大能。现在压制修为也无法了,他们寻了一处秘境布置一层层杀手锏,联合抵御。
但别看罗子松表现得儒雅温和,他本性及其恶劣。当时两位大能本家离松花山十万八千里去了,算好了罗子松就算带妖来进攻怕是也带不了多少。
毕竟松树精受本体限制,不能离得太远,罗子松很有可能依旧只会带上松鼠精的鱼寂族长过来。
但未料到他们围剿松花山这一战中,竟让罗子松从中得到了趣味和启发。罗子松万年道行,能感知万物,他感知到我们人族修士闭关的地方,于是搬山而行。”
“搬山而行?!!”谢斯南惊呼道。
裴老爷子苦笑点头,他完全沉浸当时发生的事情上。
“我们从未料到罗子松竟这么强大,也许那个时候他的树根就蚕食了松花山。
松花山长万尺,高万尺,从我们头顶慢悠悠过去的时候,就如黑云压城世界末日一般,足足一柱香的时间才能重见天日。
我们当时就猜测,那位正在突破的大能,完了。果然,后面这两位仅存的万年修士在又一个五百年内消弭于天地间。”
谢斯南一阵唏嘘,“若是都没死,那世界起码没这么平静吧。”
“还没完呢。”裴老爷子轻哼一声,“那罗子松估计也疲于此事,为了保证接下来的几千年里,没有人在突破,他做了件惨绝人寰的恶行。”
谢斯南闻言,心猛的提起来。
裴老爷子说:“他将人族5000年道行以上修士,妖族8000年道行以上修士,全部屠戮殆尽!”
谢斯南虽说做好了准备,但还是震惊不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在他突破万年桎梏那时起,他就能察觉到天道的心思了吧。这也是我现在复盘才得出的结论,他当时的做法,是将修士体内灵气归于天地,延长天罚到来。”
谢斯南转念又一想:“道行8000年以上的妖族修士,那松花山上的妖精他有没有动手呢?那鱼寂,怕是已经快9000年道行了吧。”
裴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身体放松,显然他心里挺高兴:“妖族修行艰难,松花山上除了罗子松,8000年道行以上的只有那鱼寂一人。罗子松当时确实对那鱼寂双标,没除去他,可在千年后鱼寂突破万年桎梏时,罗子松亲手了结了这位对他忠心耿耿南征北战的属下。
此事一出直接造成松花山上妖族的分裂,松鼠一族直接从松花山离开,再没有回来。之后不到百年,天罚还是降下。”
谢斯南听完久久不能说话,心底涌起一阵阵寒意。
罗子松此人,心狠手辣、冷心冷情,他们若不把狐瑾瑜送回去,真的没事吗?
“那罗子松这般心黑,为何对那狐瑾瑜不一般?”谢斯南还是问道。
第123章 嘴不脏
裴老爷子闻言一愣,沉吟半晌摇头:“这我倒也不知,按理说以罗子松的性情全都死了好。但他却善心大发救了狐瑾瑜,怕是对其有更大的图谋。
总不能是夜夜被冤魂索命知晓自己杀戮过重罪孽太深,脑子一热行了一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谁知道呢?”
裴老爷子说了那么多,也有些乏了,最后总结道:“罗子松睥睨天下三千年,终究还是太自负。他以为他还是之前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妖子松吗?
如今不过是一个连山都不能下的可怜人。还真当我们还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随意摆布吗?真是可笑至极。”
谢斯南看出裴老头犯困,起身告辞离开。
他神色复杂,对于罗子松,更对于狐瑾瑜。
他是没想过要强留狐瑾瑜在身边的。
“叮——”手机铃声响起。
谢斯南接通,对面立马传来:“谢先生不好了!那狐狸逃了!”
谢斯南瞳孔骤缩。
他匆匆赶回去,整个实验楼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当他将要踏进狐瑾瑜待的房间时,里面突然传来动静。
谢斯南一惊,忙贴着墙壁站定。
“嘶!”里面传来痛呼声。
谢斯南探头去看:“李辰熙,你怎么在这?”
李辰熙捂着后脑勺,从地上艰难站起。
听到谢斯南的声音,他转头看去。谢斯南只见他肩膀上是撕烂的爪印,脖子上也有半口牙印,都渗着血。
李辰熙苦笑:“你好久没来见我,我来找你。”
谢斯南面色沉郁的走近:“你来找我,然后把狐瑾瑜放了?”
李辰熙不吭声。
“他现在理智全无,你把他放了是想让他去害人吗?”谢斯南怒道。
李辰熙抬眼看他:“不放了他你打算给他开膛破肚吗?”
谢斯南面色一变:“研究结束后我自会给他缝好,你不该来这里干涉我的研究……”
“阿南!他不是普通畜牲任宰任割!他是能化人形的妖,他开了智,你不该这般对他,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李辰熙皱眉。
“你暗地里做的腌臜事还少吗?有什么资格来置喙我?”
“我那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跟你不一样……”
“够了!”谢斯南打断他,“反正他现在也跑了,怕是找不回来了。我最重要的研究还没结束,我得去国外躲躲。”
“什么研究?”李辰熙看着血迹斑斑的手术台和旁边一大堆的死狐狸,脸色愈发差。
谢斯南没说话,他拿出一个宠物包,将一只毛色偏艳红的母狐装进去。
李辰熙看着母狐微鼓的肚子,电光一闪想到什么:“狐瑾瑜的种?”
李辰熙回忆起前不久他刚把狐瑾瑜身上的金属环解开,狐瑾瑜扑上来欲择人而噬的凶狠疯狂。
当时他扑上来一爪拍他天灵盖一嘴咬他脖子,跟第一次见面一模一样的场景,但带来的恐怖不可同日而语。
“他那个样子,可不像会交配的样子,你这是体外受精?”
谢斯南神色怪异扭曲,仿佛有苦难言,他平淡道:“嗯,用手弄出来的。”
他后面这句话根本没必要加进去。
李辰熙看他神情便猜到七八分:“别瞒我了,若真是用手你不会是那个表情。”
谢斯南顿时恼怒起来:“那我也隔了采精套……给他打了那么多催情素没一点用,什么办法都用了都没用,我只能……”
后面就有点欲盖弥彰,谢斯南说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宠物包:“我去国外让它把孩子生下来再回来,你留在这里好好等我……”
“你不让我跟你一起走?”李辰熙难以置信。
李辰熙微笑:“我一旦离开我外公知道定饶不了我,他就想着吃狐狸崽子呢。裴时他们估计也不会放过我,除了你我算是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我在国外的话就不能知道国内情况,所以只能让你留在国内当我的眼线,有什么异动及时告诉我,好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从来都是把我丢出来挡刀,当时我明明同你在一起了,你还叫我去跟裴时上床。谢斯南,你真没有心!”
眼看李辰熙情绪要崩溃,谢斯南赶紧把宠物包放下凑上去欲亲他:“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李辰熙微微侧开脸,不让他亲。
谢斯南动作一顿,恼羞成怒:“我TM嘴不脏!”
“谢斯南,你做了什么!”
忽的,门口传来暴吼,两人转头看去,竟是裴时。
——
裴时青白着脸仰卧在床上,被单上露出的手臂布满针眼淤青,嘴唇血色全无,额角渗出细汗,整个人萎靡得像抽走了精气神。
他这一个多月有大部分时间是在床上,其他时间不是在吃药膳就是在喝红糖水。
前天抽完了最后一次血,现在总能去看瑾瑜了吧?
裴时心想着,从床上艰难的坐起来,就这一个动作他眼前就一阵阵发黑。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提起精神,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给裴时拨打电话。
第一次电话并没接通,裴时打了第二次才接通。
“江序,来老宅接我去看瑾瑜。”裴时声音虚弱。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裴少,我已经不在国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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