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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两只前爪夹着手机如获至宝，狐狸脸上洋溢着光彩。
裴时任它自己摸索，去厨房把烤鸡端出来放在它面前。
狐小宝受宠若惊，看着爪子夹着的手机，又看了眼香喷喷的烤鸡，最后把目光定在了裴时脸上。
“等我化形成功有了本事，定会报答你！”狐小宝眉目肃然，一本正经。
裴时眼神一闪，对狐狸口中的报答倒不怎么在意。
他细细瞧着狐狸的眼睛，眼眸明亮有神，单纯而清澈。见他看着自己，眼神不躲不闪，还带着些许困惑。
他也许真的误会了这只狐狸精。裴时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之后的几天，狐小宝忙得很，它拿着手机学习人类的字，看电视学习人类的风俗习惯，时不时化个形看看有没有完全变成人形。
前两者越来越有成效，化形却收获甚微。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不适合修炼了啊。
窗外，月影遍地，星子点点，裴时早就入睡。
狐小宝化成半人半狐的模样倚靠在窗边，一脸苦涩。
松花山上的妖精只剩它，是不是也跟这个不太适合修炼的世界有关？
那松花山上的妖精都去哪里修炼了呢？
妖精的血脉联系，那即使是相隔天涯海角也不会断掉的。现在突然全部断掉，要么用了大法宝隔绝；要么已经通过什么方法去了另一个灵气充足的世界；要不就是全部身死道消了……
狐小宝更愿意相信第一种设想，估计是族中前辈早就发现这个世界灵气越来越弱，用了大法宝吸纳灵气，族人们都躲在一个地方修炼呢。
至于没带上自己，肯定是自己当时睡得太死，爹娘帮着族长伯伯打理族中事务一忙就忘了它……
狐小宝抿了抿嘴，垂下了头。
至于第二种去往另一个灵气充足的世界，设想太荒谬。之前就有大能说过除了这个世界找不到其他能让人和妖精生活下去的地方。
第三种就更可笑了，全部身死道消，怎么可能呢？族中大能不少，松子爷爷更是万年寿命，就算真的到了末日天灾它们也定有保命的法子。
再说，一个还学不会化形的它都能睡到现在，都没死去。没道理它们就活不下来。
所以，很大可能就是它们或者世上的妖精都躲在其他隐秘的地方修炼，它只要学会化形，就可以去找父母和亲族了。
可是，孤身在这个灵气不足的世界里，它还能不能成功化形呢？
若一直不能，顶着这副半狐半人的模样，能去哪里？
还是一辈子以狐狸的模样生存下去？
狐小宝脸上布满了淡淡的愁绪，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
算下来，顾远山来到鹿海市已有9天，他前面几天按着罗子松给他的资料上的地名四处踩点。
什么北山墅群、枫林华府、水木湾、十里本苑等等，资料上说是说裴时房产有17处，但搜集到的确切地方不过八九处。
那还仅仅只知道在哪里，具体模样门牌号一概不知。
顾远山这几天就绕着这八九处地方转，难点一便是不知道门牌号，难点二便是这些豪宅的安保措施太严了。
他现在住在离枫林华府不远的酒店里，就拿枫林华府来说。
枫林华府之所以取这个名，估计还跟附近的枫林公园有关，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鹿海市，里头住的人几乎都是白领的身份。
有钱又闲，里面虽然各种设施都有，但还是有不少人会出来去枫林公园锻炼。
顾远山也在附近瞎转悠了好几天，这枫林华府的安保措施就是一个响当当的例子。
外来人员进出竟然还要先打电话给户主，之后还要进行身份证登记。外卖员和快递人员连小区都进不了，东西直接交给了物业人员。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信息又不全。顾远山坐在枫林公园的长椅上拿着这几天绕着这些地方写下的信息左右比对。
心一凉，脸一皱，转身跑回酒店。
头上戴黑色鸭舌帽，脸上挂黑色口罩，身上再穿一件黑色长袖外套，背着自己的大包，出了门。
北山墅群是独栋别墅，安保相对不严，他从外围跳进去试试水。
第14章 一个消息一千块
“顾先生，你去哪啊？不住了吗？”酒店柜台前的工作人员看见顾远山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忙喊住他。
顾远山把鸭舌帽一掀，这大夏天的，装备戴早了，热死了。
“我还要住两天，先去附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外面大太阳的，不包严实点还真容易晒伤。”顾远山明显有些心虚，假装不经意地解释道。
“确实，今天有35℃呢。”工作人员理解的点点头，并好心推荐，“附近中央大厦推出夏日水上狂欢活动，先生可以去看看。”
“好的，我现在就去看看。”顾远山点点头，挥手离开。
顾远山打车到达北山墅群，找到自己之前就踩好点的位置。
助跑、脚尖轻点墙面，借力一跃，稳稳落在墙的另一侧，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顾远山拍拍手上的灰，转身，愣住了。
离他几米远，有一个一身黑从头到尾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站在那边。看身形也是一个男子，也背着一个黑色大包。
顾远山先是一惊，旋即便冷静下来上下打量他，“你是私家侦探还是狗仔？”总不至于也像他一样来寻人的吧？
那人闻言双眼一眯，声音故作深沉，“同行？”
“唔。”顾远山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人冷哼一声，带了敌意，越过他就要爬墙。
顾远山伸手拦住了他，声音从口罩中发出来，“你知道裴时的别墅在哪吗？”
从帽檐下能看到那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什么都不查清楚就过来？”
顾远山面不改色，含糊道：“我是个新人。”
“毛头小子，你定是被你的上司坑了。在鹿海谁敢去跟踪报道裴时的隐私，怕是你刚曝光第二天就有人来找你了。”
哦，看来这人是个狗仔。
“不对啊，枫林华府那边的人就对裴时的私事大谈特谈。”顾远山这没造假，这也是他住在枫林华府附近的主要原因。
罗子松给的资料还是有挺大作用的，这裴时确实来枫林华府来的勤，做事又放荡不羁我行我素。这附近不少人都看见过裴时跟那位姑娘在枫林公园的椅子上即兴接吻，难舍难分。
没错，这住在枫林华府的裴时小情人是位姑娘。
而且，裴时的身份和所作所为都是那边人的饭后谈资。
“哼，就算权势再大还能捂住老百姓的嘴吗？只要不在明面上报道谈论就可以。”那人说话的时候眼睛四处乱瞟，担心有人过来，“话已至此，我劝你也早些离开吧。”
说完，那人利索地翻过墙头。
顾远山一想，反正他来这里也是摸瞎，还不如从刚刚那人口中套点东西出来。
想罢，他又重新翻墙过去。
那人听到后面的响动，回头瞥了他一眼，脚也不停地向前走去。
那人边走边扯掉口罩，脱下外套，一股脑塞进自己带的大包里。
顾远山学着他把口罩外套放进包里，快走几步，扭头看他。
是一个20岁上下的年轻男子，皮肤有种病态的白，走路懒散，眼皮半耷拉着，目光虚浮。
“你是过来跟踪谁的？”顾远山开口问道。
“干嘛要告诉你。”那人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是狗仔吧？我在你这里买几个消息。”
那人总算是侧过脸来，“你不是？”
“你觉得呢？”顾远山笑笑。
那人，也就是林一航脚步一顿，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哦，刚刚我多管闲事了。”
“也不算，这不是生意上门了吗？”顾远山跟着他走到公交站台。
“我这里很贵的，不管是什么消息，只要我这里有，一个消息算一千块。”林一航懒洋洋地靠在公交站台的栏杆上，被烫得立马站直了身体。
顾远山估计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钱，想了想问道：“那你有没有认识的其他狗仔，很便宜的那种。”
林一航：“……”
“有。”
顾远山一喜，“能推给我吗？”
“推荐费一万。”
顾远山：“……”
“一千就一千吧，”顾远山叹气，“你知道裴时最近都住哪吗？”
“不知道。”
这人仿佛连脑子都没过，毫不犹豫地说道。
顾远山：“……”
“那你知道裴时最近的消息吗？”
“都不知道，我不跟踪他。”
顾远山：“……”
“行，拜拜了。”顾远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转身离去。还是继续在枫林华府那边守着吧，可能过不了几天裴时就过去那边呢。
结果那人倒又跟上来了，“你一直想找裴时是干什么？”
顾远山：“一个消息一千块。”
林一航：“……”
两人就这样不声不响谁也不理谁走了一路。
最后还是林一航憋不住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裴时不在北山墅群。”
顾远山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要一千块。”林一航挑眉，眼里满是算计到的得意。
顾远山嘴角抽搐，扭头就走。
林一航又赶紧跟上去，“一百块总行了吧，我不久前刚被炒鱿鱼，又交了房租，没钱吃饭。”
顾远山转眼一想，“是不是被你上司坑了？”
林一航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顾远山面上那是一派风轻云淡，“我现在请你吃一顿大餐，再给你一百块钱，你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
“不行，就一餐饭一百块钱你就想在我这里买全部的消息。”
顾远山撇撇嘴，“那你饿死吧。”说完直接进了路边的大排档。
林一航一咬牙，跟上去，“行。”
大排档里，顾远山和林一航坐在角落里，等上菜的时间里，顾远山问道：“你怎么知道裴时不在北山墅群的？”
林一航也不嫌桌子脏，直接将手放在上面，头枕上去懒洋洋地说道：“因为我最近在跟踪的就是裴时的情人，那别墅里面就他一个人，没拍到裴时。”
顾远山听完仔细一想，“你不会就是拍到裴时和他的情人，然后把这事报道出来才被你上司炒鱿鱼的吧？”
林一航撇撇嘴，“破公司要业绩，我争不过他们，就想着剑走偏锋博眼球。我那狗上司在我发表的时候不提意见，等麻烦找上门了才把我开掉。他们倒趁着那几天热度赚得盆钵满盈、名声大噪。”
“那你怎么还在干？还没吸取教训？”顾远山真的有些纳闷，这人既然知道裴时不在北山墅群就肯定还在干狗仔这一行啊。
林一航见菜端上桌，直起身拿筷子夹菜，“裴时在北山墅群的情人是一个顶流明星，所以我才一直跟踪偷拍他。最近突然爆出他是裴时地下情人的事，媒体都想知道他最近情况。我把照片什么的卖给他们，也能赚点钱。”
“啧，死性不改，别人的隐私说卖就卖。”
林一航皱眉，刚要反唇相讥。
顾远山笑笑，“你如果能跟踪到裴时，并把他的位置告诉我，我愿意支付你一千块钱。”
林一航：“……”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裴时？”
“不是找他，是想看看它过得好不好。”顾远山也低头夹菜。
林一航一愣，懒洋洋打个哈欠，“莫名其妙。”
第15章 我身上很臭？
吃过这顿饭，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顾远山打车回到酒店。
冲个澡散去身上的热气，顾远山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里头的存款。
“这鹿海市，可真是烧钱的地方。”顾远山长长叹了一口气，用胳膊挡住眼睛，“最多还能在这里待一个礼拜……小狐狸，你到底被裴时带到哪里去了啊。”
后面又过了两天，林一航那边也没有消息。
顾远山躺在枫林公园的草地上，听着树上的蝉鸣声，叹气。
有好事者说按以往的规律，这几天裴时该过来陪那姑娘了啊。
所以他这两天才一直待在枫林华府附近，没去其他地方蹲人。
这两天他天天往这个公园跑，也没见到裴时和那位姑娘，难道裴时还没来这里吗？
这姑娘也不出门的吗？酒店隔壁便利店的大妈都说等那姑娘出来跑步，要特意指给他看看。这都过了这么久也没指出个人影，白听大妈讲那么多八卦了。
再待上一天，若这里再没消息就去十里本苑那边逛逛，看看那裴时是不是去了那边。
其实顾远山总觉得裴时很大可能去了水宴，但他偶尔跟附近的人闲聊，发现他们都没听过有水宴这个地方。
连林一航那个狗仔都没听过，当然也有可能他入门不久业务不太熟练。所以顾远山也只能先把水宴放在一边，去其他地方转转。
正当顾远山打定好主意起身准备回酒店，他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在打电话，是个姑娘。
“……江序，裴少已经十来天都没来我这里，他最近在做什么？”这背对着顾远山坐在长椅上的姑娘声音如清脆的银铃声，动听悦耳。
这下顾远山不想走了，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上听。
“我知道他去了松城，可幼晴说他们早就回来了——江序，你别敷衍我，他最近是去了北山那个李辰熙那里，还是去了水木湾文竹那里，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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