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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我们在靠近丞砚他们的时候就把手放开了。
丞砚跟任书昀去买爆米花和果汁，我跟张禾语就坐在沙发上等。
本来各自看着自己手机，结果张禾语凑近问我：“叶清如，你跟任书昀现在是朋友？”
我嗯了一声以作回应，她又问我：“那你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谈恋爱啊，嗯、或者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放下手机一字一顿回她：“谈了，有。”
“你死心吧。”
“什么！？”她一副很震惊的样子，好像不可置信，觉得任书昀这样的怎么可能真的有喜欢的人还谈恋爱。
我告诉她实话她还质疑。
幸好这时，他们抱着东西回来了，化解了我跟张禾语之间的尴尬。
他们的位置在第四排，我们在第九排离得挺远，这让我觉得稍微满意点。
我小声问任书昀：“你说丞砚是不是看见了啊？”
任书昀也小声回我：“他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吗？看见就看见了。”
“哎呀，知道是一回事儿，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儿。”
任书昀问我：“清如，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他语气满是真诚我都不好发作：“唉，这不是因为我哥嘛，被他吓的，反正我俩得偷摸点，等上了大学咱们就能光明正大的谈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也管不着我。”
电影广告结束开始进入正片，我就坐了回去。
这电影很是无聊，我把果汁喝完，爆米花还剩下大半的时候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手被握住，还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探进我嘴里，眯着眼看了下是任书昀，我又继续闭眼睡了。
“散场的时候叫我。”
“好。”
第33章 失调
看完电影不可避免地约饭，我打算自己跟任书昀去吃，但是他看我点开丞砚的头像准备转钱的时候说跟朋友聚聚也好，然后我想到以前跟丞砚关系还不错，任书昀说的有道理就答应了。
我说想吃火锅，正好很久都没吃，任书昀犹豫良久才点头。
张禾语似乎跟我之前一样也没吃过这样的，看起来满脸怀疑又忍不住好奇。我们点了鸳鸯锅，任书昀看我想夹辣锅那边的菜马上放下筷子把我手拿走了。
“清如，你就吃这边这个不辣的，不然等会儿要难受的。”
“我就要吃那个。”吃火锅不吃辣的还有什么意思。
任书昀无奈下只能给我夹了一小块肉片还特意在清水里蘸过才放进我碗里。
虽然味道有所欠缺但总比没味的好上一点儿，我勉强吃了。接下来任书昀都把我想吃的菜过一遍清水送到我面前的碟子里。
光顾着照顾我了他自己却没吃几口，有人看不下去了。
“叶清如，你就是在霸凌任书昀吧，你自己没手啊。”张禾语正在剥一只虾半天没弄好。
我本来打算开口让任书昀先别管我的，但她这么一说我还不乐意了。
“啊，你猜对了，我就乐意欺负他，你管得着吗？”
任书昀这时候抬起头说了句：“张同学，是我自己乐意的，而且清如也没有在霸凌我。”
张禾语歇菜了，正主自己乐在其中她凑个什么劲儿啊，按理来说她得发脾气走人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被我呛了那么多回居然还坐在这。
丞砚刚才不声不响，这时开口说了句：“叶哥，任书昀你们关系真好，现在你是住在叶哥家吗？”
他后半句明显是对着任书昀说的，潜台词就是任书昀现在住在叶家寄人篱下，讨好“主人”是他的生存之道。
张禾语把终于剥好的虾放在碗里然后拿纸巾擦干净手赶紧接话：“任书昀你来我家住吧，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家不比叶家差的。”
“而且我家里人都超好，绝对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她眼神看了眼我满满当当的盘子意有所指地说：“这种事都有佣人去做的。”
原来在这里等我，我刚要讥讽回去任书昀先开口了。
“张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应该不熟。”
我看见张禾语又红又白的脸都差点笑出声了。
但是，任书昀没给我这个机会，我们提前走了，他去前台结账，我站在路灯下等他。
等他出来我捶了下他肩膀：“看不出来啊任书昀，没想到你嘴还挺毒的。”
“清如，我只是说了实话罢了，我跟她确实不熟。”任书昀垂眸看着我笑。
他的眼睫是纤长低垂的在灯光处打下来一片阴影，莫名有些与他气质相悖的违和。
下一瞬他又抬起眼睛笑着说：“清如我刚才都没吃饱，我们去夜市街那里边逛边吃吧。”
违和感消失了，我大概看错了吧。
今天不愧是情人节，几乎每隔五米就有人在卖花，到了街心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街道两旁卖花的周围挤满了相拥的情侣。
男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少人手里都捧着一捧鲜艳欲滴的玫瑰。
女生画着精致的妆容，天还未升温就换上了短裙，腿白花花一大片露在外面，我看着都冷，下意识拢了下自己的围巾，男生大部分似乎在今天都看起来比平时顺眼一点。
但我看了一大圈就没看见有单独的两个男的走在一起，要么是一家人，要么就是情侣或三五成群的朋友。
我跟任书昀两个男的在其中显得莫名失调。
第34章 礼物
突如其来的失落弥漫上我心脏，在这一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任书昀和我都是男的。
根本没办法像普通情侣那样光明正大把自己对对方的爱意展现在大众面前。
身边人察觉到我的情绪：“清如，怎么了？”
“这里人太多被挤到不高兴了？那我们换一处地方吧。”
我实在笑不出来轻声“嗯”了一声。
任书昀牵着我的手快速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外围。
正在我们商量接下来还要去哪里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她似乎眼睛不是很好（不是骂人），举着一束红玫瑰对任书昀说：“帅气的大哥哥，买束花吧，今天情人节，你买束花送给你身边的漂亮姐姐吧，她会很开心的。”
“小妹妹，我不是姐姐哦。”
对方知道认错了人马上向我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哥，我眼睛受过伤所以看得不是太清楚。”
“模模糊糊地看见你是长头发我才误以为你是大哥哥的女朋友。”
“没事没事。”换个人我可能没那么好说话，但这小姑娘看着挺可怜的。
我告诉她留长发的不一定就是女孩子，留短发的不一定就是男孩子，她似懂非懂地朝我点点头。
见我没追究她立马换了推销的说辞：“哥哥，你可以买束花送给这位漂亮哥哥啊，证明你们感情比情侣都要好。”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精了吗？最后任书昀买下了她所有的花，小姑娘虽然眼睛有缺陷但手上包花的动作却是干净利落。
包的颇有趣味，跟我之前看到的都不太一样，但比那些都要更好看更特别。
她说：“这是我们家独有的包花手法，很好看吧，我妈妈教我的。”
小女孩收了钱就蹦蹦跳跳往另一边走了，看样子是提前收工回去找她妈妈了。
任书昀把那一大捧簇拥在一起的红玫瑰递给我。
“清如，送给你。”
我就接过来拿了十秒钟就还给他了。
“这么大捧抱着也太费劲儿了。”
他眉眼弯弯十分妥协地接过花：“就当清如也送我花了。”
“这是我的。”
“嗯，好，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这句话任书昀是贴着我耳朵根说的，特别痒。
我们走出一截我抓了把头发问他：“很长吗？”
“是有点。”任书昀也掬了把我的头发抓在掌心看。
当时叶疏桐说长的时候我还想着过几天去剪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我没准备送任书昀礼物，但现在我知道送他什么了。
“花是你送我的礼物，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是什么？”
“一场光明正大的约会。”
我给了他一个wink～
任书昀不明所以。
我让他先在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待会儿来找他。
“清如，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任书昀攥住我的手腕，一副怕我跑了的样子。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老实在这待着等我。”
穿过马路对面就是一座大型商场，这还是我自己单独出来买衣服，甚至是买女装。
我先看了下指示牌，然后直奔我熟悉的品牌店，店里人很少，店员一直非常热情地给我推销。
但我没什么耐心，让她按照我的尺寸帮我选一身最好看的女装，最好是裙子。她只惊讶了一瞬就又恢复专业的素养，面带微笑帮我挑选了一套黑色短裙。
还贴心地问我要不要在这里换上，她能给我免费化个妆，我猜这是她们一种营销手段。
本来我想拒绝但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在街上看见的那些女生我梗着脖子点了点头。
第35章 裙子
她给我选的一条黑色收腰的裙子，层层叠叠的裙摆撑得像一朵亟待绽放的花苞，背后中间的部分是丝带交织的设计，外面搭了个看似保暖的小披肩，纽扣是一枚水钻。
不仅如此她还拿了双高跟鞋给我说搭配着更好看，我说她走之前为什么还问我鞋码。原来是去拿这个了。
我举着看了眼她怕我拒绝还补充说这鞋跟很低的，穿起来跟我的球鞋没两样。
好吧，我看了眼我的鞋，她说的有道理。
我换好之后出去怎么都不太自在，裙摆长度堪堪遮过大腿根部，底下除了底裤什么都没有，整个腿光溜溜露在外面跟穿短裤完全不一样，安全感失了大半。
平时女生是怎么穿着上街的，难怪她们经常并着腿坐，坐下的时候还要拿东西挡着。
我问这位店员还有没有更长一点的，她说有倒是有但可能不适合我也没这个好看，她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很怀疑那个设计师脑子被门夹了。
“先生，您身上这身已经是这套版型的最大号了。”
“而且您的腰很细，长度按理是会有所增加的但可能您身高太高了，腿也很长，所以……”她边说还边扫我一眼。
后面的话她没继续说但我也明白，就是我是个男的，人没这么长的裙子。
看她夸我身高腿长的份上我就懒得计较了，时间快来不及了我让她赶紧帮我化个妆。
她又夸我说我皮肤是她见过最好的很好上妆，长得也比很多明星都要好看，妆完了后她还给我稍微弄了下头发。
半小时多了，任书昀该等急了，我匆匆结了账提着我原本的衣服就要走。
到门口的时候店员追出来送了我一条丝袜说让我打底穿。
我，男的，今天破天荒的穿裙子就算了还穿丝袜？
坚决不行！
我婉拒后她还是把东西塞我袋子里就跑了还说什么祝我幸福。
刚才在室内还没什么感觉，一出来冷风嗖嗖往我身上灌，内心对那些女生更加钦佩。
幸好任书昀距离我就一条街，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换了。
等走到近前我才顿时有些忐忑，刚才只在意裙子长度了，都没照过镜子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不会很奇怪吧，但那个店员一直夸我应该是好看的，毕竟我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吧。
我在玻璃那稍微看了下，很高挑纤细的样子，面容看不清楚但身形妥妥地女神级别，我推门进去，热浪袭来终于暖和多了。
刚转角我手机就响了，裙子上没包又不想直接拿手上就只能扔袋子里了，现在我把手机从袋子里掏出来接通。
“清如，你在哪？我来找你吧。”
“你转头看看。”
我亲眼看着任书昀转头扫视了一圈，明显看见我眼神都对上了结果他问：“清如，你在哪里？我没看见你。”他语气都带上着急了。
还马上起身准备往外走，我赶紧走到他面前叫人，通话也没断。
“任书昀，我就在这。”
他至少呆滞了五秒钟以上才结结巴巴叫我：“清、清如？”
“你、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怎么？不好看啊，那我去换了。”
“不用、好看，很好看！非常好看！”我从来没见任书昀这么激动地表达过。
不过他又立刻注意到我的腿避着人群碰了一下：“清如，你没穿打底的？那得多冷。”
“没事，穿一会儿就不穿了，这点冻我受得住。”
第36章 专心
事实证明我高估自己了，还是跟任书昀去找了个没人的男厕隔间把那条“丝袜”穿上了。
我们又回到了那条热闹非凡的夜市街。
这次我们不是异类。
“原来里面都是绒毛啊。”我像女生那样挽着任书昀的胳膊跟他聊天。
任书昀笑话我：“对啊，不然你以为人家女生傻吗？大冷天冻着自己。”
“嘿，我好心穿女装哄你，你竟然说我傻！”
“任、书、昀！你完了！”我作势捏着拳头捶他。
怎么穿上女装后感觉自己性格都有点像女生了，我赶紧收了手，转念一想。
“对了，你怎么知道女生都穿这个‘光腿神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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