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一做了回复:没有,还好,不痛,一般。
“在笑什么,不专心学习?”
叶疏桐的声音突然从沙发那边传来,他合了书正打算往我这边过来。
我赶紧收了脸上的表情,迅速将手机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关闭盖在桌上,叶疏桐恰好走到我面前。
“哥,我做题呢,这个出题人把男女的标签打反了,这道题就变成问我男的和男的生下患病小孩的概率,哈哈,有点好笑。”
叶疏桐手搭上我的椅背俯下身顺着我手指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转头跟我说:“好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了,你按出题人本来的意思做就行了,专心点,我走了。”
说完,叶疏桐揉了把我的脑袋离开了。
我趁着洗澡的时候把药又抹了一次,刚把东西放进书包,叶疏桐又进我房间了,看见我说了句:“会整理书包了?”
我感觉我都习惯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行径,已经不再一惊一乍。
“哥,有事吗?”
他举了手里的药膏说来给我抹药:“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自己就忘了?”
“每次都要我提醒了才知道。”
“你,跟任书昀可以试着相处相处,毕竟他也算是我们家的人。”叶疏桐把药盖好,突然跟我这样说。
他今天回来之前问我的态度还不是这样,现在怎么会莫名其妙又变成这个态度。
不会是在说反话吧?
可语气听着也不像啊。
我摸不清叶疏桐的态度,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嗯了一声。
明天我还要早起上学,他没有在我房间多待,很快就走了。
“晚安,早点睡,别看手机。”
我盖上被子朝他点头:“好,晚安,哥。”
第45章 察觉
“清如。”
“叶清如!”
我猛地被这一声喊从睡梦中惊醒。
我哥正在扯我的被子,我下意识反应伸手揪着被子往回拉。
“松手。”
我阖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僵持了两秒,叶疏桐把手松了。
一条腿压上我床边,那里陷下去一点,俯下身伸手过来带着点力气掐我的脸:“快起床,懒猪,上课要迟到了,还是说你今天也不想去,要在家睡大觉?”
我把他手拍掉:“别掐我脸,我就再睡一分钟。”
叶疏桐看我困得不行勉强妥协:“就一分钟。”
“叶清如,一分钟到了。”
“……”
“叶清如,五分钟过去了。”
“……”
叶疏桐对我忍无可忍,这次强硬地将我从床上挖出来,完全把我当个人偶一样摆弄。
“张嘴。”
“吐。”
“吐!不是咽!”
“唔,睡懵了。”我恍惚中回了这么一句,眼睛还是睁不开。
“抬手。”
等我被拖着下楼吃早点的时候大脑才渐渐苏醒,我的手机就放在餐桌边这时突然响起了闹铃。
我一看天塌了。
现在才七点,我平时就是这个点起的,所以不是我赖床,是叶疏桐叫早了!
我大喊他名字:“叶疏桐!”
他假装没听见淡定地喝了口豆浆:“快吃,等会儿送你。”
我下车的时候他还特意交代我晚上他回来接我和任书昀。
到教室的门口正好撞见抱着一摞作业的苏酥,他停下来问候我几句然后赶紧送作业去了。
我一进门两道视线似有所感直直朝我看过来。
坐到座位上,任书昀拍我的肩告诉我待会儿上早读的时候去一趟卫生间。
“嗯,好多了。”
虽然说我个人的羞耻感很低,但也不是没有,尤其是在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
我脱了裤子面前蹲个人这种事还是太超过了,所以任书昀话音刚落,我立刻就把裤子提了上去系好松紧绳。
“咳,走吧,回去背书。”
“等等,清如。”
“怎……”
我话还没说完,嘴上就贴上来带点温热的东西,我们又亲了三分钟才分开。
任书昀捧着我的脸问我:“叶疏桐没察觉什么吧。”
“嗯,没有,我哥还说让我们可以试着缓和下关系呢。”
“是吗。”
“对。”
从卫生间出来我们一人站一边洗手,我刚拿纸把手擦干净,一抬头镜子里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不过只一瞬对方又恢复神色。
我跟他打招呼:“余岁安,你也来上厕所啊。”
他点点头走进去了,路过任书昀的时候好像撞了下他的肩。
任书昀揉了下右肩对我说:“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余岁安站在任书昀身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空气中气氛顿时僵硬起来,两个人周身火药味十足,我感觉他们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了。
好像是余岁安先动的手,我当时那个角度有点别扭,看得不是很清楚,总之我上去拉架的时候混乱中也不小心挨了一脚,见我受伤,双方才停下。
恰好来巡查的教导主任正好撞见,所以,我们三个被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你说说你们,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还有一个第四!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早读时间不好好待在教室读书,跑到厕所门口打架算怎么回事儿?啊?”
“今天中午把你们家长叫来!”
任书昀跟余岁安一边站一个,谁也不吭声,只能我来。
“秃,不是,老师,其实他们没打架,就是压力大了,闹着玩呢。”
我记得任书昀的保研上有条规定是在正式入学前如果发生重大违纪违规就会被取消保研资格,像在一中打架斗殴这种属于性质极其恶劣事件,要记大过存入档案的。
“压力大?闹着玩?闹着玩会脸上青一块,嘴上破一块的?”
我瞅了一眼余岁安又看了一眼任书昀。
呃……
“你呢,你伤哪了?”
“他伤腿上了。”一直跟两块木头似的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又说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让“秃头”放我回去上课,我是被无辜牵连的。
然后我就被放出来了,剩下他们两个还在办公室被批评教育。
我回教室的路上心想:刚才“秃头”看着好像很火大的样子,但嘴里一句都没提及记过、处罚什么的,应该是想双方好好沟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毕竟两个都是学校门面,身上背个处分算怎么回事儿。
他们是第三节课回来的,两个都非常淡定平常地跟老师打了报告进来,我想应该是没事了。
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我哥叶疏桐正在朝我们这间教室走来,往届光荣榜上第一个他的头像还赫然在列。
一路过来许多人都在看他,似乎还有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像是大明星炸街一般。
“你哥怎么来了?”苏酥也看到了叶疏桐,舀了一口他妈送的丰盛午餐问我。
我还没回答,我哥就到我们教室门口了。
“清如,书昀。”
他笑得大方温和,完全看不出是孩子犯错请家长该有的态度。
叶疏桐说他要带任书昀去一趟教导主任办公室,让我先在教室等等,待会儿带我们出去吃。
走之前还从薄款的风衣外套里拿了两块西瓜糖给我:“饿的话先吃这个垫垫。”
我分了一块给苏酥,他问我要不要吃点他的饭,我摆摆手说不用,思考着任书昀会不会被记过,取消保研资格。
毕竟我哥还是来了。
苏酥好奇地问我:“你哥,”他似乎觉得有歧义又换了个称呼:“任第一跟余老二犯事了?”
“我刚才去门口找我妈拿饭的时候看见余老二的妈也来了。”
“他妈还挺年轻,我以为是她姐呢,他开口喊了声妈我才知道,简直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我有必要纠正他:“是余岁安跟他妈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他长得像他妈。”
“所以他们怎么了,我看今天你不是先跟任书昀出去了吗?然后余岁安也跟着出去了,我还专门动用了我的一点小权帮你们把缺席的名字让今天的纪律委擦了。”
“结果白搭进去一杯奶茶,上第一节课你们都没回来。”
我二话不说转了两百过去:“奶茶钱。”
平时最爱钱且丝毫不会不收的人今天把钱退给我了。
“谁家奶茶两百一杯。”
“你不要?”
“不要。”
苏酥凑近我小声问道:“他们是不是为了争夺你的选择权,你选了其中一个,然后另一个不甘心就打起来了。”
唔,某种意义上他似乎猜得也不错。
苏酥还在感叹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
我们在这东拉西扯了十多分钟,叶疏桐带着任书昀回来了。
任书昀长得已经有叶疏桐高了,两个人走在一起,颇有些帅哥双子的意味。
我这才发现,任书昀长得跟叶疏桐是有那么些相像的,怪不得没人因为他的姓怀疑任书昀的身份。
第46章 笑话
原来我离开之后他们不知道怎么地又在“秃头”办公室打了一架,三个体育老师外加一名保安才把两人制住,“秃头”差点被他们气得晕过去,然后怒不可遏地让他们必须把家长请来,然后我哥就来了。
好在最后只是要求写五千字的检讨周一的时候上台当着全校的面念出来。
“不是,任书昀你平时看着不是挺靠谱挺稳重的,你怎么就直接跟余岁安打起来了?”
“还当着老师的面打。”
趁叶疏桐去卫生间我赶紧质问任书昀,他不会不知道记过的后果。
任书昀不是我,我家可以帮我解决,可他不行,真要被取消保研资格,他重新参加高考再报绝对被退,他记录在那摆着呢。
“清如,我没想跟他动手,是余岁安一直在挑衅。”
我突然有点心虚,不会是因为我吧,余岁安爱而不得黑化了就找任书昀下手,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保研资格取消让他丢脸?
高三下学期几乎没有过周末的感觉,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考试、卷子、补习。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一。
碧蓝晴空下,余岁安先上台念了自己的检讨,这匹今年杀出来的黑马,凭借自己的颜值和成绩收获了一大群迷弟迷妹,念完最后一句,台下掌声雷动。
老师在旁边拿着话筒大声制止又叫了任书昀的名字。
我在台下操场远远看着他如同以往上台演讲般,带着风卷云舒的悠然姿态站在演讲台前脱稿念了自己的五千字检讨。
一时间底下安静地诡异,随即大家才反应过来一直上台做学生代表演讲的学神今天念的是一份自我检讨,内容还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违反校纪校规,忽视自身安全等问题,与高三二班的余岁安同学多次殴打……我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以后绝不会再犯。
“最后,祝愿我们高三辛勤刻苦的莘莘学子在不久后的高考战役中取得佳绩,蟾宫折桂,谢谢!”
“……”
“好!”
“好!”
“说得好!”
人群不知道哪里爆发出第一句好,随后更多响应纷纷响起。
掌声的浪潮一层高过一层响彻云霄。
一场本该丢脸的检讨大会变成了高考激励大会。
但是在这之后关于第一跟第二为什么打架讨论得沸沸扬扬,给沉寂半年多终日埋在题海里的同学增添了一丝活力,整个学校的上课氛围都活跃了不少。
在诸多猜想中,有一条最让人信服。
他们喜欢同一个人,第一第二为爱争锋!
但是,这具体是谁却是没个准信,因为两位学神都没有跟哪个女生多接触过。
我哥叶疏桐又来接我们放学,已经连续一周了,我坐在副驾问他:“你请了多久的假?还不回去上课?”
叶疏桐待在家的一周多我跟任书昀两个人除了比之前多说几句话,一点亲密接触都没有,这还叫什么谈恋爱。
然后我就听我哥说他要在家照顾我一直到我高考结束,之后就带我出国。
“出国?”
“毕业旅行吗?”
叶疏桐看着前方打着方向盘:“嗯。”
我看向坐在后座的任书昀问他:“你想去哪个国家?”
任书昀没回我而是看向驾驶位的叶疏桐。
“他不去。”
我哥说任书昀不去?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去,没有护照办一个就好了啊,我们家又不是出不起他的钱。”
“你要不出那我自己出。”
我有点生气,只我跟我哥去有什么意思。
这件事暂时被搁置不作讨论。
距离高考还有两周的时候老师们突然松懈下来了,还跟我们说了一堆人生道理。
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人生也不是考试,让我们放松心情,放平心态,平时吃什么现在还吃什么。
叶疏桐给我跟任书昀请了假待在家复习,看了一上午的书正打算我看得有点头晕眼花,打算出去放松放松,丞砚的消息突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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