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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嘴了。
西瓜果味的香气在我口腔里弥散开来，牙刷的毛轻柔的拂过我嘴里每个角落。
“喝一下，漱漱口。”
我反复几次含住抵到嘴边的水杯。
终于刷完了牙。
我没动一根手指，叶疏桐却嘴边噙着笑，摸我的头夸我。
“乖，真棒。”
又把毛巾浸湿拧干敷在我脸上细细的擦拭，像是在对待什么失而复得价值连城的珍藏品。
我们回到卧室，低矮的圆桌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
我一眼看去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地毯上摆着两张白色的单人沙发，叶疏桐已经在一边坐了下来，我打算去坐到另一边。
“清如，你去哪？你的位置在这里。”
叶疏桐拍了两下他撑在地上的大腿示意我过去。
叶疏桐还没有换正装，此时，身上套着简约的睡衣，头发也柔顺的垂落下来。
乍一看，就像是高中时期的任书昀坐在那，但再看一眼还是清晰的意识到这就是叶疏桐。
我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我不要。”我还是迈开步子打算在另一边坐下。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倒在男人身上，身下是人体的触感，腰间紧紧缠上一条手臂，结实有力的肌肉/感紧密地贴着我连带将我的双手也紧紧束缚。
双腿同样被死死箍在对方两腿之间，我连半点挣动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能动的就是我的脑袋，我打算去砸他，叶疏桐像是提前预判往旁边躲过去了。
我失去重心往前倒，毫无意外地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
叶疏桐趁机不知道从哪找出的领带将我的手反手绑住打了个死结。
我脑袋被按在沙发里，发出沉闷的怒骂。
“叶疏桐！”
“叫哥。”
“放开我！”
“不放。”
……
等我不再挣扎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再次把我抱在怀里，眼神警告我别再乱动。
叶疏桐拿起筷子夹了块切好的肉丁喂我：“张嘴。”
我依然紧紧闭着嘴还在犟，随之而来的就是被叶疏桐抬腿颠了几下。
胃里跟着翻滚，我难受的有点想吐。
小时候我不好好吃饭，他就这样把我抱在怀里颠，故意让我难受迫使我妥协。
直到现在我都还保持着这个下意识的惯性。
“停！我吃！”
他又笑起来，语气像在哄小宝宝。
“清如真乖，啊——，张嘴。”
迫于淫威我只能屈服。
一顿早餐总算下肚了，叶疏桐先喂完我，然后就着同一双筷子把我吃剩下的解决了。
很快有人进来清理了桌面又马上退出去。
漱完口，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告诉我说距离落地还有两个小时，我可以再去睡一会儿。
我躺到床上正打算闭眼就看见叶疏桐也进来，我以为他也要睡就自觉往旁边挪。
他注意到我的动作，说：“不用，我换件衣服就出去了。”
叶疏桐正坐在床边穿裤子，我背过身去不想看他。
走之前，叶疏桐俯身靠近我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我顿时睁开眼，直勾勾瞪着他。
叶疏桐本来要走的动作停住，反而俯身靠近我。
他手指抚上我的眼睛，一寸寸摸着我眼皮下的眼球：“还瞪我，眼睛睁那么大，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你真是长大了，抱也不给抱，亲也不给亲了。”
“我们到底从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叶疏桐没像他说的那样换件衣服就走，甚至直接上床来隔着被子抱住我，脸贴着我的脸，语气幽幽怨怨。
“我养大的宝贝怎么突然就跟别人好了，还跟他亲了，甚至……还上/床了，你知道我确认的时候有多难过吗？清如。”
确认？
确认什么？
怎么确认？？
我还没来得及询问，叶疏桐深深叹了口气儿继续道。
“这就算了，看在他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勉强可以接受。”
他突然用力隔着被子拍我：“可是！你怎么又跟姓余的那个小子也搞到一起去了。”
他掐住我的脸，说：“清如，我真的太伤心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明明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你却要躲我，不给抱，不给亲，还不给喂饭。”
“……哥。”
“嗯，哥在呢。”
我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口水。
“你知道你是我哥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当然知道。”叶疏桐撑起身子看我。
我看着上方的人，尽量维持平常的语气：“你既然知道，你就明白我不可能跟你亲，你见哪家的哥哥会这样。”
我扯住他一截袖子问他：“张禾谦会这样对张禾语吗？”
叶疏桐居高临下盯着我，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我不关心。”
“别人什么样，关我们什么事。”
我又问他：“如果是任书昀呢，你还会这样吗？你会帮他刷牙，擦脸，喂他吃饭吗？你会亲……”
我还要再说就被叶疏桐捂住嘴，他脸上一副快要吐的被恶心到的表情，难耐道：“别说了，听着有点恶心。”
我伸出手将他捂在我嘴上的手拿开。
问道：“恶心吗？”
“可我也是你弟弟啊，任书昀就恶心，我就不恶心？”
我闭了闭眼睛，似是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是因为他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我只是个假弟弟，哦，假的也不是，我已经被赶出来了，都没在一个户口本上算什么弟弟不弟弟的。”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可以接受这样对我。”
随着我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往外吐，叶疏桐的眉也越皱越深。
我话音刚落，唇上就覆上片柔软。
只是贴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也没有挣扎，任由对方作为。
我不觉得他真的会亲我。
我本来——
是这样认为的。
叶疏桐的瞳孔是深色的，比常人的更深，完全是任书昀的对照组。
像是深潭，平静的水面下是一个又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盯久了人会陷进去溺死。
我闭了眼。
叶疏桐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什么错误的暗示，他竟然开始试探地吮吸了一下我的下唇，又挪到上唇也同样含了一下。
我还是没反应。
我呆住了，我以为他会清醒离开的。
但是。
他没有。
叶疏桐更加得寸进尺。
直接探出舌尖舔我紧闭的唇缝，我终于忍不住，瞬间张开眼睛开始抬腿踢他，手上也在用力推拒。
怎么可以！
怎么会这样？！
“唔……放……”
“唔唔……”
人的本能就是要压制住激烈反抗的猎物。
我眼前关于叶疏桐的镜相出现了裂痕。
下一刻，轰然崩碎。
叶疏桐没有顺势放开我，反而将腿压上来挤到我两腿之间抵住，单手擒住我的双手手腕往头顶用力一压，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脸颊。
手腕上本就被绑缚过痕迹还未消退，痛意还在，又经历这么一遭我不自觉痛呼出声。
“痛！”
叶疏桐听到我的低呼稍微放轻了一点力道，粗重的气息打在我耳边：“别乱动，乖一点。”
我眼中被逼出眼泪，朦胧的视线里对面前的人轻轻点头。
叶疏桐信了。
我趁他手上彻底放松了力道，迅速使出全力往下钻出去。
用我最快的速度跑进卫生间将门反锁。
我靠在门上，捂着心口喘气儿。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不该是这样的……
我跟着叶疏桐走是因为我没有证件他不可能带我去哪，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弄一个假身份给我。
我也没想过他竟然真的会对我做这种事，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说过他永远是我哥的。
“啪啪！——”
门被人敲响了。
叶疏桐在拍卫生间的门。
“啪！啪！啪！”
“清如？”
“清如？”
“清如，你出来。”
“清如？清如？出来好不好？”
清如，清如，清如……
第67章 失忆
叶疏桐把门拍得阵阵作响，震感透过门板清晰地传进我的脊背，但我依然坚持用背抵在门上，试图以此来阻止他侵入。
拍门声蓦地停了，外面一丝动静也无。
他走了？
我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仔细去听。
“滴——”
电子锁解锁成功的机械音刺耳的响起。
门。
开了。
门是从外面被人拉开的，我失去了倚靠，重心不稳，不可避免地向后倾倒落在叶疏桐怀里。
他蹲下身子将要倒地的我揽在怀里，唇瓣擦着我耳阔。
“抓到了。”
“宝宝？”
“任书昀就是这样叫你吗？宝宝，宝贝，宝物，嗯，这个称呼可以采用。”
“清如，宝宝。”
叶疏桐蹭着我低声轻笑，胸腔震动。
他笑话我在飞机上躲什么？我能躲到哪里去，就算他不找人来开锁，等飞机落地，我也要出来。
“宝宝，真是幼稚，过完年就十九岁了，还跟哥哥玩捉迷藏的游戏。”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只反复咀嚼着他对我的称呼——“宝宝”。
在之前他从来都是叫我名字的，而现在他竟然也叫我“宝宝”。
我的心脏都在一起发颤，嘴唇抖得厉害。
我被重新抱回床上，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
叶疏桐不停轻拍着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宝宝不怕，宝宝不怕，别怕哥哥，别怕哥哥。”
他说他最爱我了，怎么会舍得伤害我
他将我放到床上后没再做其他的事，注意到我手腕的红痕跟我道歉。
“宝宝，对不起，哥哥把你弄伤了。”
叶疏桐竟然还在飞机上准备了药膏，正握着我的手腕用食指指腹帮我涂抹，他语气一转又埋怨起我来：“但谁让你不听话，不好好吃饭。”
本来我渐渐不怎么发抖了，稍微缓过一口气儿，血液在慢慢回暖，散去的力气恢复了一点。
叶疏桐帮我抹完药毫无预兆地又向我倾轧下来亲我。
眼睛，鼻子，脸侧。
一呼一吸，慢慢悠悠。
逐渐沿着唇缝往下移，亲在我嘴下的小痣。
濡湿粘腻的感觉糊在我的那片肌肤，叶疏桐不断用舌尖牙齿研磨舔舐那里。
我又开始发抖，脚背绷得僵直，十指用力到发疼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半小时？
一小时？
直到手机提示铃响起，叶疏桐才停止动作，按下接通键接通。
他走了。
卧室剩我一个人。
令人窒息的气息终于消退些许，空气中只留下一点几不可察的雪松香。
我好半天身体才恢复行动力，撑着手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我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点亮，七点半。
原来叶疏桐只是亲了我不到五分钟。
飞机上有专门的空中wifi和特定的专用设备支持空中通话，我点进联系人打算给严辞打个电话，却发现通讯录只剩下一个联系人。
——叶疏桐。
我又去登我的账号。
[账号已注销]
[账号已注销]
[账号已注销]
[账号已注销]
……
我试了无数回都在弹出账号已注销的提示，叶疏桐这是打算彻底让我跟所有人失去联系，划清界限。
我一气之下把手机狠狠砸在地面，但地上全都铺了厚厚的地毯，手机只是亮了一下复又熄灭。
“啊！”
我奋力抓挠我的头发，吃痛的扯下几根。
叶疏桐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他捡起地上的手机拿在手里端详。
“宝宝，不喜欢吗？”
“等落地后，哥带你重新买一个。”
“你别这么叫我！”
“……”
他捏着手机手指灵活地转了一圈：“可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别人这么叫你。”
“任书昀算一个，你刚见面不到一天的兰雁秋女士算一个，我看你都很喜欢。”
“！”
“你一直在监视我！”
叶疏桐已经走到我面前，他面上带笑，笑意沉在眼底。
他随手将手机轻放在桌柜上，坐到我身边。
“宝宝，你应该对这种事不陌生的，你忘了哥哥有多爱你吗？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离开我视线一分一毫。”
“而且我说过不会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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