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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亲人
我打算去看看任书昀、余岁安他们,苏酥挡在我身前阻止我。
“清如,你现在不能去。”
严辞替我问出口。
“为什么?”
苏酥低头深吸口气复又抬头。
他说:“余家和叶家现在都在找你,觉得是你害了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们是在去找你的路上出了事故。”
严辞恼火地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又要让清如过来?!”
苏酥似乎见被误会急忙对我摆手:“不是不是,清如,我怎么可能背叛你,是你哥、就是叶疏桐他不方便联系你就找到了我让我将你提前带过来,说只有在他身边才能保护好你。”
“而且……”
“而且什么?”严辞追问他。
苏酥将我带回到沙发上坐下,他一瞬不眨看着我说:“任书昀跟余岁安似乎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关于我的?”我冷着声音问。
苏酥点点头:“对,他们在你来之前清醒过,都说想要见你,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苏酥告诉我们叶疏桐正在跟叶家余家周旋清了一些眼线才在刚才的时间段让他成功将我们带进这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溜走了。
我问他:“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们?”
苏酥似乎有些为难,但他告诉我再过十分钟会有一次轮班,是他去换药。
到时候我可以伪装成护士跟着他进去。
不知道苏酥从哪里找的一套护士服,他告诉我是全新的,消过毒让我放心穿。
我没多犹豫接过换上了,严辞不方便一起走就留在休息室等我们,走之前他拉着我嘱托我要小心。
虽然我身高有些过高了,但恰好跟着苏酥一起实习的一位女生护士也是我这个身高,所以守在监护室门口的人没有过多怀疑,照例问询两句就放我们进去了。
我看见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任书昀顿时呼吸一滞,心脏收紧。
上次见他还是意气风发,现在他竟然在大年初一这样的日子躺在冰冷的病床。
我不敢靠近,离得有点远浑身僵直的立在床前看着苏酥给他换药,身上的伤口又深又长,我死死盯着,似乎这样能让碍眼的伤口消失。
等换完药任书昀也还没醒,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出去前我回过头看他心里默念了一遍任书昀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搭在身侧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我们再呆下去外面的人该起疑了,只能退出去,到隔壁余岁安的病房,情形跟任书昀没什么两样。
再回到休息室我心里像坠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重。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休息室也没有幸免,弥漫到各处,是令人十足讨厌的气味。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车又怎么会相撞,他们到底有什么事那么重要一定要亲自赶来见我说,发个消息打个电话也行啊。
这两个蠢货!
我越想越气,等两人清醒过来我一定要狠狠痛骂他们两个傻/逼!
严辞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抬眼看去:“哥?”
“别再扣了!又出血了。”
他语气无奈又心疼,苏酥也注意到,从办公位起身过来重新替我包扎处理。
严辞捧住我的脸告诉我:“清如,别害怕,他们不会死的,你也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我想说我没觉得是我的错,我也没在自责,甚至在怪罪他们愚蠢,我只是无意识的做出这个行为而已,如果不是严辞叫我,我都没发现。
我没觉得疼。
但我没有回话,只是垂下眼睛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
严辞又告诉我刚才妈打了电话来问情况怎么样,他并不清楚,所以让我现在回个电话给她。
一串忙音后接通了。
“清如?”
“嗯,妈。”
“宝宝啊,怎么样?你朋友?”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沉默几秒才回答:“在重症监护室,还在观察,不过手术是成功的,人醒过一次。”
“那就好,清如,那你们在那边陪朋友,不用管我,啊,让你哥照顾好你,妈这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
兰雁秋那边背景音很是安静,按理说该有鞭炮声才对,但是我现在的心思完全在昏迷的任书昀跟余岁安身上,没有注意到这个异样。
而严辞也一门心思扑在我身上,同样没有在意。
挂完电话,苏酥对我们说叶疏桐过来了。
下一秒。
休息室的门在安静的空间响起。
“咚、咚咚。”
一轻两重。
苏酥去开了门。
熟悉的声音传进我耳朵,声调比之前更加沉稳,直直敲进我脑子里。
“清如。”
叶疏桐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微敞的领口能看见下面白色的领子,面容更加冷峻,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的气场更加逼人,整个休息室都因为他的到来显得逼仄了些。
只是周身的疲惫感却怎么也掩不住。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嗓子一紧,只发出个气音:“哥。”
他对我的关注总是那么细致入微:“手怎么回事儿?”
他拉过我两只手举到面前看。
我如实告诉他:“我自己扣的。”
叶疏桐皱眉,眼神朝苏酥看过去,苏酥及时回复他:“清如的手没什么问题,我已经处理过了。”
他注意到我身边的严辞礼貌打了声招呼又请苏酥带严辞先回避一下他有话想单独跟我说。
严辞看我一眼我示意他没事,他才跟着苏酥出去。
休息室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室内的暖气在呼呼作响。
我被叶疏桐握在手心的双手却很冰凉,从听到任书昀跟余岁安出事的消息后就一直没有回暖。
叶疏桐又问我“去见过任书昀了?”
我点点头。
“嗯,好,那就走吧。”
叶疏桐这就要带我离开,我问他去哪里?
叶疏桐说带我去国外,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
我满脸困惑。
叶疏桐叹口气,向我解释,他告诉我说警方那边已经查明任书昀和余岁安的车祸跟他之前发生的不同。
他说:“清如,他们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就是人为。
所以,叶家跟余家是认为跟我有关。
又听叶疏桐继续说:“清如,叶家觉得你是因为任书昀的出现导致你叶家少爷的身份被剥夺,怀恨在心,所以找人动了手,余岁安把你带走后又,”他停顿一秒才又继续道:“他又对你进行‘圈养’,你打算报复他,所以也找人下了手脚。”
叶疏桐在说什么鬼话?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清如,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像鬼话,我也不信你会做这样的事,但任书昀的出现剥夺你身份是事实,余岁安、也是事实,所以叶家跟余家就是这样认为的。”
我很疑惑:“可任书昀说你已经接管了你爸的位置,成为叶家新的主人了啊?”
叶疏桐轻笑了一声,改成一只手攥住我两手手腕,另一只伸过来摸我的脸,他的指腹也是冰凉的,缓缓抚摸我的脸侧,眼神深邃,深不见底。
“清如,我只有二十三岁,叶家明面是我在做事,但真正做决定拿主意的还是我爸叶正英。”
我沉默了。
他让我先去把衣服换了,他就带我走。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还穿着护士服,赶紧三两下脱了,正好叶疏桐已经把我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拿在手里举着,示意我伸手。
我习惯性的就让他帮我穿好衣服。
等叶疏桐替我扣完最后一个扣子,他突兀的低头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猝不及防。
我几乎瞬间就屏住呼吸,思维停滞,反应过来后立刻悚然地去推他。
!
!!
叶疏桐在干什么?!!
我脑子里不停的发出警报。
……没有推动。
我双手被死死箍在他手里,半点动弹不得。
我眼睛瞪大,瞳孔紧缩,心脏狂跳,嗓子也更加发紧,全身发颤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叶疏桐静静地盯着我几秒,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他终于向我解释:“清如,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啊,刚才吓到你了,我只是想安慰你,没有别的意思。”
他更加贴近我的脸,鼻尖抵上我的脸颊,清冽雪松裹着木质的气息全洒在我面前,几乎化为实质将我迅速侵蚀,包裹其中。
“清如,你忘了,小时侯我也会这样安慰你的,怎么长大了就变了?”他语气还有些苦恼,似乎在责怪。
但不是在责怪我,更像在怪自己。
可他说的小时候是我六岁前。
叶疏桐在手机上发了消息给苏酥,没一会儿,严辞他们又回来了。
叶疏桐让我跟他们道个别。
严辞听说我要离开,甚至要去国外,十分震惊。
叶疏桐拉着我的手似不想再耽误时间,转身就要带我离开。
一只手横过来将我拉开了。
严辞侧身挡在我身前跟叶疏桐问侯:“你好,我叫严辞,是清如的哥哥。”
我跟他提过叶疏桐的事,严辞知道叶疏桐是养了我十八年的哥哥,也是任书昀的亲哥哥。
“哥?”
“对。”
“清如现在是我弟弟,你不能就这样带他走。”
叶疏桐眼神越过严辞看向我,问道:“他说真的?”
我想到兰雁秋坚定的点点头。
空气凝滞起来,本就沉闷的气氛现在更加僵硬。
没人说话。
呼吸声似乎都停了。
只有休息室的挂钟在“嗒、嗒、嗒”作响。
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有刺骨的寒意从我脚底蔓延上来,冻得我不自觉哆嗦。
半晌,叶疏桐终于打破沉寂开口:“清如,过来。”
我下意识迈开脚步走过去,严辞又拉住我的手。
我挣脱开了,走到叶疏桐身边。
他把我搂在怀里:“严辞?你叫严辞,大学这半年谢谢你替我照顾我弟弟,他叫你一声‘哥’也情有可原。”
“但是,清如只有一个哥哥,就是我。”
叶疏桐脸上绽开笑,对严辞说:“我是清如唯一的,亲、人。”
第66章 恶心
“哥,我没有证件,上不了飞机。”
从医院跟着叶疏桐出来,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手里紧紧抓着手机看着前方路灯下鲜红的路标,是去机场的方向。
叶疏桐目视前方,打着左转灯。
“不用担心,哥已经都帮你办好了。”
“……”
“你早就计划好要带我走。”
不然怎么会这么迅速。
叶疏桐视线扫了我一眼:“是,清如,我没有瞒过你,我说过我会带你走就一定会做到。”
“……那叶家呢?”
“任书昀呢?”
“还有余岁安,他们怎么办?”
“你的亲弟弟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没醒。”
我语气控制的很好,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地像个神经病,像个疯子那样大吼大叫地去质问。
“而且,他们还有事要跟我说,你就这样带我走了?”
我停顿几秒换了口气儿。
“你,是不是知道他们要说的事,关于我的。”而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叶疏桐捏着方向盘的手背有青筋突起,现在车道上车辆稀疏,他偏头过来看我,声调平稳冷硬。
“他们不会有事,至少,没人会死。”
又将语气放柔。
“清如,这跟你都没关系。”
叶疏桐没有正面回答我。
他看到电子屏上显示的时间,我顺着他视线瞥过去,凌晨一点整。
“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时间很晚了。”
他拒绝跟我沟通,我再问也没意义,叶疏桐打定主意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
我不再理他,早就疲惫的神经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椅背,鼻尖弥漫着叶疏桐身上清冽的松香味阖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朦朦胧胧,身下有些晃动,好像谁在抱着我走动,隐约间听见有人称呼“叶总。”
“……都准备好了……”
“您弟弟……”
“……别吵醒他。”
我的眼皮实在沉得厉害,终究没清醒过来。
等我能睁开眼睛,意识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坐在飞机上了,偌大的机舱只有我跟叶疏桐两个人。
透过窗户往外看,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雾气浓重,云层遮挡着什么都看不清。
尽头是一间大卧室,只有一张床,我刚从那上面下来。
叶疏桐在水池那里洗漱,正用毛巾擦着脸。
感受到有人靠近,他转过身来语气稍显惊讶:“醒了?今早怎么没赖床?”
我无言的抬头看着他。
叶疏桐把自己的毛巾挂好,又拿过一边的牙刷挤上牙膏掐着我下巴让我张嘴。
我没动,叶疏桐手上用了一点力。
稍微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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