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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不,清如,清如,嗬,其实我几年前就想这么叫你了,可当时我是你的小弟,是个无足轻重的跟班,我只能喊你‘叶哥’,但你肯定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在心里偷偷喊你‘清如,’叶疏桐就是这么叫你的。”
丞砚似乎放弃了逼迫我的行为,转而躺在我旁边,双手死死箍住我,深埋的我肩颈深吸了一口气,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我裸露出的肌肤上,缓缓从颈侧吻到肩头,又反反复复。
嘴里也絮絮叨叨跟我诉说起他的心事。
我身上爬满了战栗,生不起一点力气,即便有也很快被强势的镇压,只能被按在对方怀里听他所谓深情的剖白。
“清如,你知道吗,你那个哥可真是变态,当时找上我的时候你都还是他亲弟弟呢,他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你的感情,威逼利诱的让我观察你每天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这些都要详详细细记录下来汇报给他。”
“一开始,我也只是心里腹诽两句,只管拿钱办事就好。”
说到这里,丞砚突然停住又起身俯视我几秒,低头下来亲在我脸上,我呼吸都停了一下,声音有些抖地问:“接,接下来呢?”
我祈祷着他继续说,好以此打消他本来的念头,丞砚也确实又躺回去继续跟我娓娓道来。
“后来,大概是我真的注视你太多了,也太久了,清如,你太吸引人了,所以理所当然的观察就变了味,我不再只是带着完成任务拿钱的心态看着你,我带上了自己的隐秘的念头不错过你的一分一秒。”
在丞砚的表述中,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我身边看着我,盯着我,我跟任书昀相处的大半时间他也都在场,他看着我跟任书昀的关系在慢慢变好,听见任书昀第一次叫我“清如”,甚至我们约会那天他也从头跟到尾。
看见任书昀手里的玫瑰,当然也看见我将花扔进了垃圾桶。
说到这,丞砚居然又笑起来,是真心实意的笑:“哈哈,清如,你知道当时我看见你直接把花扔了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我就说你怎么可能突然就接受他了,突然就喜欢上他了,不过,我后来也没走,继续看了下去,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丞砚的语气难掩兴奋以及不怀好意。
“任书昀跟叶疏桐不愧是亲兄弟,连变态都是一样的,他竟然也一路跟着你,等你把花扔了之后,他就从我前面几颗大树后显出身,他把你扔掉的花又拿出来,我本来以为他会伤心的哭呢,结果他把花重重的砸在地上,边踩边骂着,说什么废物之类的,活脱脱一个疯子。”
丞砚目光探究地看着我似乎想在我脸上看到什么厌恶的表情,但是我早就知道任书昀也不是像他长相一般的那样的人,而是个表里不一的变态,我都知道。
我这时又想起有一次我跟他提分手,他威胁我,我看的手机里的照片,想必就是他跟踪我的时候拍的,而且有些还是在我跟他还没有交集的时候拍的。
但现在我得稳住身边这个不自知的变态,只好配合的适当皱眉,丞砚果然脸上显出满足的表情,亲密地贴在我脸上,不住地蹭。
“清如,我喜欢你,我爱你,你现在知道了,他们都是变态,你不喜欢他们了对吧。”
第99章 守候
丞砚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透着肯定和期待,似乎笃定地认为在我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就会彻底跟任书昀叶疏桐他们划清界限。
虽然现在表面看来的确是这样,自从我回归严家后我确实在这两年都没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联系过,我们没有发过一条短信或者打过一个电话,明明我们相隔得实在不远,甚至他们过来找我的路程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但我们确实像完全没交集的陌生人一样,从未有过联系。
哦,除了前不久的毕业照,不知道任书昀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当时倒是算见了一面,还拍了照。
可即便是这样,丞砚又凭什么认为我不再跟他们两个人牵扯就会转头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瞬不错地盯着他脸上异常期待的表情打量,着实是疑惑至极。
我真的搞不懂,真的很想开口问问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哪得出来的结论,觉得在我跟他们分道扬镳后,他现在向我表明心意我会选择他。
我真是想晃晃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是不是能听到响。
且不说他现在是张禾语的未婚夫,就是他还是以前那个丞砚,还是单身,还是跟在我身边的小弟我也不可能会跟他扯上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现在身上死死勒着我身体的手臂真真切切做不得假,嘴上火热的感受也更无法忽略,我处在这么个弱势境地我暂时不能惹恼他,尤其还是在他看起来这么不正常的情况下。
所以我艰涩地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嗯”字的发音。
显然这极大地取悦了我对面的男人,丞砚脸上显出开怀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似乎奖励一般凑过来在我鼻尖上轻吻了一下。
我不可抑制想往后瑟缩,但身体完全动弹不了一点,只能结结实实受了。
就在我以为这次估计还得付出点身体的代价时,我的门铃突兀的响了。
丞砚停下动作眼神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在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我,毕竟他很清楚现在我的身边除了张禾语也没什么别的朋友了,张禾语昨天也喝醉了现在肯定不会醒,所以不可能是她,而我的家人又都不在这里。
所以不可能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得更加急促了仿佛催命一样,丞砚终于放开了我起身下了床打算去开门。
他状似安抚般摸了摸我的脸说:“清如,你在房间待着我去看一下,估计是谁按错了吧。”
我没回话,等他离开房间我也起身整理了我的衣裤走出去看。
还没等我看到人,丞砚就像一个被人踢飞的足球般从门口转角处弹射到客厅落在我的脚边,砸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都发出一声巨响,听得我心下惊了一跳。
我听见他难耐地闷哼声,不待我询问,便从墙后冲进一个人来。
他怒发冲冠,双目赤红,浑身都剧烈起伏着喘着厚重的粗气,稍微凌乱的衬衣露出的小臂脖颈上青筋暴起,显然是一副愤怒到极点的状态。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确实有点愣神,恍惚叫出了他的名字。
“任书昀。”
我以为那张毕业照就是我们最后的结局。
任书昀听见我叫他名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止住靠近的动作,生生收敛住满身戾气,似乎瞬间又恢复成他温润儒雅的气质十分刻意地整理自己有些不得体的衣服头发,朝我摆出他从前我们在一起那段时光的微笑出来。
语调是刻意的温和,他也叫我一声名字:“清、如。”
话出口的瞬间他又皱了下眉随即快速改口:“从玉。”
如果不是我脚边躺着个人,任书昀眼里的红也尚未褪去,我倒真觉得他还是从前那个任书昀。
我觉得有点装,很清高很温柔很文雅还带着书卷气的人。
不过现在显然不算什么温馨的重逢时刻,地上的丞砚似乎被打得太过严重,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跟任书昀两个人一起来不及多说快速将他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急诊,丞砚被医生推进手术室,门外就剩下我跟任书昀两个人。
我看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灯突然回想起高中那会儿,我因为想逼迫任书昀跟我分手然后在丞砚的建议下跟他演了一出戏。
说起来当时丞砚确实离我特别近,似乎想假戏真做的打算来亲我,但当时我满心满眼都是想着任书昀撞见的样子和后果,心中有些忐忑。
本打算开口拒绝想再换其他办法,结果就那么巧的正好在我转头距离丞砚格外近的时候任书昀就出现了。
当时他也像刚才那样愤怒,冲上去狠狠推了丞砚让他砸在地上手臂骨折,后来我们也是像现在这样将丞砚送来了医院。
此时旧事重演,我一瞬间还莫名有些恍惚我又回到了我高中那个时候,直到肩膀上搭上一只温热的手,热度透过单薄的外套传递到我身上。
我抬眼看去,任书昀比高中那会儿更加精致锐利的眉眼呈现在我眼前。
尽管他再怎么掩藏,再怎么刻意的打扮成当年的样子也还是掩盖不了他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任总”,是赫赫有名的年轻企业家,手腕铁血的商人,他多年浸淫商场的气息还是显而易见得无可避免地透露出来。
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高中生,而是在经历身份互换后,我又重新找到自己真正亲人的当下。
他是叶家二少爷,我是严家二少爷。
唔,都是二少爷,这么一想也算“门当户对”?
哈。
这些念头也不过转瞬之间,我听见任书昀问我:“丞砚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你家里?”
说完似乎觉得语气有些生硬,还带着质问于是又连忙找补说自己不是想质问我,只是单纯地询问,想了解。
我还能不清楚他,我眼神瞥了一眼他搭在我肩膀的手,那只手在我看过去后迅速收回。
我平静地问到:“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踪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
任书昀浅淡的瞳孔微微放大,张了张口似乎打算编些什么话来应付我,毕竟他知道我最讨厌被监视被跟踪,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任书昀告诉我说,从我回严家后他就一直找人跟着我,看我的情况,他及时为自己辩解说他真的只是想关心我,看看我的近况,我不置可否。
他便也不再辩解又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在我回了国之后他便亲自过来,几乎每天都要绕路到我楼下路过一圈再驱车去公司上班。
我默默在心里算了下路程时间,他过来我这再去公司,要保证不迟到的话得每天四点就起床,不过他是老板,晚点去也不会有什么,但我听到的消息似乎说他比员工都准时打卡上下班,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将本来日暮西山的任氏再度恢复昔日荣光。
不,是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楼。
偶尔刷到手机上推送的新闻,无论是内容还是评论都把任书昀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更甚至还有个说法,连华清的高材生都要削尖了脑袋才能在任氏拿到一个面试资格。
我现在正算毕业季,当时觉得夸张的说话现在还真是切身体会到了。
这样一想那点升腾起的怒意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任书昀继续说着,他说我作息很规律,所以他大多时候都很幸运能在离开前看见我走下楼的身影,运气好的时候还能近距离看我一眼,有时候我会注意到他的车隔着车窗跟他对视上,既高兴又忐忑,一边怕被我认出来一边又期待地希望我能认出来。
任书昀苦笑一声:“不过,这两年你一次都没有走到我车前过,”接着他又扬起眉一副开心的神色说:“原来宝、从玉认出我了,只是在考验我。”
不,我其实根本没认出来,只是结合任书昀今早的出现和我对他的了解再加上今早丞砚的剖白我猜到的而已,他跟踪的技术很高超。
过去我没发现,现在我依然没发现,只是猜到了,便试探地一问,没想到任书昀直接承认了。
随即他眼神看向手术室,转回来后又再次变脸,道:“不过,我昨天有个酒局熬得有些晚,今早来迟了些,结果居然看见丞砚的车停在那,甚至一个钟头都没动静!”
“所以你就打算暴露自己,上门来按我家的门铃?”我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在想他现在还真有些长进,竟然能沉得住气,憋了一个小时才上来。
任书昀听我这么问顿时又慌乱起来,好像觉得我对于他出现在我眼前这件事很生气,于是又立刻解释说是自己太冲动了,恳切地希望我不要赶他走,还说自己以后会更隐蔽的,不会让我发现,不会来碍我的眼,当时我愿意跟他合照一张毕业照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没想好要怎么回答他,正好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告诉我们,丞砚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身上多处的骨折和断了的几根肋骨后续还要再住院养伤。
我下意识看向任书昀,他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的样子,好像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后来自然是任书昀负担丞砚的一切医疗费用。
第100章 朋友?
我坐在病房里,面前是哭得一脸伤心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的张禾语,其实她哭得这么伤心真的很让人理解。
毕竟丞砚当时就吊着一口气,如果不是送得及时可能真的会死,而且就算是现在也是全身上下都缠着绷带,活脱脱一个木乃伊。
他醒来的时候本来是极其愤怒,艰难地瞪着任书昀,气若游丝地说自己要请律师告任书昀蓄意谋杀,被我一句你怎么向张禾语解释身上的伤给堵了回去。
即便他不考虑张禾语,也要掂量掂量她背后的张家,掂量掂量张禾语的哥张禾谦,虽说有外界传言丞砚跟张禾谦是叶疏桐的左膀右臂,但稍微了解的都清楚,张禾谦是以股东控股的身份在叶氏作为执行董事担任要职,而丞砚是被聘用的总经理带了个张家未来女婿的身份。
出于种种原因,我没有把丞砚对我做的事告诉张禾语,主要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开这个口,现在我长大了反倒比之前显得畏畏缩缩,我讨厌这样可却也没办法,可能人长大了就是会变成这样虚伪无聊的人。
等张禾语平缓了情绪我向她表示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之后也会留在别处发展,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
我话还没说完,情绪最激动的反而是躺在病床上几乎动弹不得的人。
丞砚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挣扎着想来抓我的手,我立刻条件反射地起身退开,他见我站起来情绪更加高涨激动,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居然直接翻身下床重重摔在了地上死死拽住我的裤脚。
他嘴倒是能开口说话,痛苦地求我别离开,说都是他的错,他再也不会了,再也不敢了,让我别走,张禾语擦眼泪的手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幕没做反应,好几秒似乎才意识到什么想来将丞砚扶起来。
但丞砚完全不理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拽着我,这下好了,他这副样子旁人就是有心替他遮掩都没招。
医生进来给他打了针镇定剂人两眼一闭睡过去了这才又将人挪回床躺着。
等医生都离开后我继续说完我没说完的话。
“禾语,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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