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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溟在一旁听得畅快,拍手大笑:“说得好!北辰!有些人啊,就会躲在人后嚼舌根,真上了战场,屁用没有!”
“你!”覆海神君和一帮腔的神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恼羞成怒,周身神力鼓荡,眼看就要动手。
他们原本就是听信了天界一些关于北辰“非礼”帝尊的流言,心中不忿,觉得这小子凭着一张脸和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迷惑帝尊,才处处针对。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实力强横,嘴皮子也不认输。
曜玄眉头一蹙,正欲开口。
异象乍现!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百倍、诡异莫测的吸力,从最大的裂缝深处爆发,直接飞速窜向距离最近的北辰!
北辰只觉周身神力一顿,人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力量猛地扯向裂缝!
“璟川!”
曜玄心口一跳,几乎是在北辰被吸走的瞬间失声喊了出来。
他想也没想,周身银光大起,不顾一切地紧随其后,直接冲入毁灭气息的黑色裂缝之中!
“北辰!”
“帝尊!!”
外面的众神将全都惊呆了,骇然失色,想冲向裂缝边缘,却只看到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和狂暴的混沌乱流。
炎溟脸色煞白,覆海神君等人也忘了之前的龃龉,全都傻在了当场。
被吸进去的瞬间,北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重重摔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道银光紧随而至,一团温热的重量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唔!”北辰被砸得闷哼一声,手臂却本能地收紧牢牢圈住。
熟悉的檀香瞬间将他包围。
“廷廷!”他心头一颤,顾不上疼,急声问,“你有没有事?”
第220章 一起被吸进缝隙
曜玄也愣住了,片刻后才开口,急促道:“你,有没有事?”
两人同时发问,又同时沉默。
曜玄先反应过来,撑着北辰的胸口,迅速起身,拉开了距离。
他扫过四周无尽的黑暗,已恢复冷静:“此地诡异,神力运转滞涩,空间规则不稳,应是一处独立的混沌裂隙。”
北辰也从地上爬起来,循着熟悉的呼吸声,在黑暗中靠近他。
“你不怕黑了。”他低声问。
曜玄没有回头,淡淡道:“本尊是曜玄,已不是摄政王,秦奕廷。”
北辰心里微微一刺。
是啊,他不是那个怕黑、会往自己身边缩的廷廷了。
他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威震三界的帝尊。
可他还是说:“可你还是担心我,刚才,你没控制住,跟着我进来了。”
黑暗中,曜玄转过身,看向他。
这眼神北辰看不清,但能感觉到被戳穿的冷硬。
“本尊是不小心被吸进来的。”他冷冷回了一句。
北辰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是,帝尊说得对。”
曜玄不再看他,转回去:“快看看如何出去。”
北辰故意走近他,手臂要贴上对方的手臂。
他没有再靠更近,只是这样并肩站着。
“这状况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看着四周,“这是什么空间?”
曜玄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抽开手臂。
“混沌与现世的夹缝。”他看了周围,“此地与西荒封印同源,若没猜错,核心处应封着某样东西。”
他语说话是没什么情绪,但北辰听见,他在说到“封着”二字时,嗓音绷一下。
“是何物?”北辰直接问了出来。
曜玄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口解释:“万年之前的事了,你那时还未降生。”
北辰又往他身侧靠近了些,衣袍相蹭:“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曜玄沉默片刻,终究开口:“此处封印的,是上古时期一缕残存的混沌本源。”
他淡淡的,像是在讲无关的事:“当年三界初定,天道未稳,这缕本源险些倾覆万界,无法彻底湮灭,只能镇压于此。”
“西荒定界石,实则是镇压它的第一道锁。九天玄殿之下,还有一道。若此处彻底崩坏,玄殿封印也会动摇。”
北辰听完,眉头皱起:“这事我从未听过。”
他又道:“我倒是听过另一个说法...九天玄殿里住着个专吃不安分小神君的老怪物,我爹娘从小就这般吓我。”
曜玄脚步一顿,心里火气上来了。
他发现自己最近不同往日那般静心了...
他转回身,语气有些冷,明知故问:“谁同你说的?”
“我爹娘。”北辰老实的再答了一遍。
曜玄眼角抽了一下。
这对夫妇…
当初为了让自己远离北辰,真是煞费苦心。
把堂堂帝尊编排成吃小孩的怪物,这种话也编得出口。
更可气的是,这愚蠢的小神君竟然也信了,还记了上千年。
他面色不快,加快脚步往前走。
北辰马上跟去。
四周太黑,他看不清脚下,一不留神,直接撞上了曜玄的后背,鼻子磕在对方后脑硬骨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下意识扶住对方手臂站稳。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曜玄转身时,唇贴着北辰的脸擦过去的。
黑暗中,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一点怔愣。
“离本尊远点。”曜玄故意冷硬道。
他后退,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缕银色光芒从他指尖亮起,将这片幽闭空间缓缓照亮。
光芒渐盛。
两人这才看清,自己正站在一条幽深的甬道入口。
脚下是刻满模糊古文的石面,两侧岩壁光滑,深处隐有微光浮动,却看不真切。
曜玄没有再看他,目光投向前方:“走。”
北辰摸了摸刚才被曜玄唇擦过的地方,脸有些发烫,心跳快得压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去。
两人刚踏入甬道深处,黑暗中窜出数道如墨的雾触,呼啸着扑向曜玄!
曜玄抬手,银光手心一闪,却迅速黯淡下去,像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
他眉头紧皱,神力再次凝滞。
北辰见状心口一紧,没有思考,跨上前直接将曜玄整个拉进自己怀里,背对着袭来的黑雾。
金色光幕在他身后撑开,硬生生把雾触尽数绞碎。
“嘭”的一声闷响,余波散去。
北辰没放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有些紧张:“你神力怎么回事?”
曜玄挣了一下,没挣开,冷淡道:“不稳。”
北辰握住他的手,一缕神力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变了。
“你体内神力…明明这么强大,”他喉咙发涩,“怎么会乱成这样?是因为情劫吗?因为我?”
他说着,自己先松开了手,不敢再碰对方。
曜玄没有否认。
北辰站着没动,心被狠狠揪住了。
是因为他。
廷廷历劫遇上了他,搅乱了帝尊修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道。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沾沾自喜地来到九天玄殿,纠缠他,逼他,亲他,怪他不认自己。
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让对方神力道心都不得安宁的根源。
北辰垂眼,喉头发紧。
曜玄看着他如此,沉默片刻,淡淡道:“药圣说,是因你在人间常以神力温养我凡躯,两股同源之力在我体内产生了冲突。”
他埋怨:“你那时分明只是凡人璟川,却日日用神力,还骗本尊说是内功秘术。”
北辰低着头,嗓子哑了哑:“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些,怕你中毒难受。”
内疚感袭来。
曜玄没说话。
片刻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北辰垂在身侧的手。
北辰一愣。
手心相贴的瞬间,一股熟悉稳定的神力顺着交握的手涌入曜玄体内。
原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躁动不安的混沌神力,竟像找到了归处,渐渐静下来。
曜玄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的烦躁,也平息了许多。
果然,是这样。
他握得更用力了些。
北辰被他握住,想抽回手,怕自己又给他添乱。
“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他担心的问。
曜玄没看他,牵着他的手,往前迈步。
“跟紧。”他的嗓音还是冷冷的,“此处诡异,若走散了,你我可能永远出不去。”
北辰被牵着往前走,低头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没有再挣扎。
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很多年前,小木屋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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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啃成这样不害臊?
越往里走,周围越安静。
这些黑雾像是突然消失了,只剩无边无际的灰暗。
北辰停下脚步,手心已经出了汗。
“会不会一直这样,没有尽头?”他嗓子有点低,“那我们怎么出去?”
曜玄握紧了他的手,肯定道:“不可能。”
他没有说的是,这样牵着手慢慢走,其实不只是因为神力会更稳。
而是...
他抬起另一只手,一道银色神力击向远处的黑暗。
轰!
脚下突然塌陷,两人猛然直直往下坠!
北辰伸手曜玄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背对着下方未知的黑暗。
曜玄却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掌拍向坠落的虚空,借着反冲力调整了两人的姿势,变成他下、北辰上。
“砰”的一声闷响,曜玄被撞得身一震,后背贴上石壁。
北辰整个人压住他,胳膊死死护着他后脑勺,喘气都喷在他脸上。
“你...”北辰急忙要撑起身。
曜玄已经抬手,一道银光从他手心爆开,把紧随坠落的几道黑雾触手尽数斩断。
“起来。”他推了推北辰胸口。
北辰扶他站起身,见他确实无碍,才松了口气。
前方突然亮起一束光,银白刺目。
一刹那,黑雾在这一刻爆涌而出,从光芒深处喷薄开来,密密麻麻,遮得天地无光。
北辰与曜玄对视一眼,不需言语,同时出手。
金光璀璨,银芒凛冽。
两人背靠着背,配合得天衣无缝。
北辰的神力刚猛凌厉,曜玄的道法很准致命,一攻一守,一进一退,进退默契。
黑雾层层碎裂。
北辰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人间并肩作战的日子。
只是这一次,站在他身后的人,不再需要他分心保护了。
突然,曜玄的神力又是一滞,一道黑雾趁隙而入,狠狠击中他的肩头!
“廷廷!”北辰心口一紧。
他周身直接爆发出强大神力,金色一闪,剩余的所有黑雾瞬间吞噬殆尽。
他接住踉跄的曜玄。
“我没事。”曜玄按住他的手,呼吸稍有不稳,“这点东西,还伤不了本尊。”
北辰没说话,把他扶稳了,手没松开。
两人继续往前走。
“帝尊以前…”北辰开口,声音有些轻,“是什么样子的人?”
曜玄脚步未停:“没什么好说的。”
北辰还想再问,曜玄却又握紧了他的手。
紊乱的神力,在掌心相贴时,再次温顺下来。
曜玄心里有些烦。
如此依赖,这样下去,难不成真要像那药圣说的…
双修?
不可!
北辰被他握着,心跳漏了一拍。
他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那帝尊为何要修太上忘情道?”
曜玄一愣,随口道:“适合本尊,且本尊不需要情。”
北辰看着他,脱口而出:“不是历过许多情劫吗?我不是众多之中的一个?这算什么忘情?”
话说完,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他在做什么?
明明司命已经告诉他,曜玄只历过这一次。
可他偏偏想听这个人亲口说,想看他被问住的样子,想戳破他的谎言。
叫你骗我,坏廷廷。
曜玄脚步一顿,眯起眼看向他。
目光带着被揭穿的恼意。
他没有回答。
“走。”他别开视线,牵着北辰继续往前。
北辰不依不饶,盯着曜玄的眼睛,不肯放过他。
“怎么?帝尊有什么不能说的?”
曜玄别开脸,嗓音比方才更冷:“与你无关,你不必知道。”
北辰抓着他肩膀的手的紧了紧。
他忍了太久了。
从知道太上忘情道的那一刻起,从告诉自己“只要能看见他就好”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忍。
可是此刻,在这不知尽头的黑暗里,他不想再忍了。
他颤声道,“我想知道。”
“我骗了你,林涧那晚,什么都没发生。我让他那么说的,就是想让你在乎。”
他喉结滚动,眼眶开始泛红。
“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法子,可我当时不知道,你原来是不能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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