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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玄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后，银色长剑直刺后心。
魔王猛地转身，用斧柄挡开，可被剑锋划破了手臂。
暗红色的魔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腐蚀出一片焦黑。
“上！都给我上！”魔王怒吼。
周围的魔将和魔物蜂拥而上，扑向曜玄。
曜玄一剑横扫，三个魔将齐齐后退，十几个魔物当场化为黑烟。
但更多的魔物涌上来，层层叠叠，将他包围。
北辰心头一紧，金色一闪，将身边缠斗的几个魔将震飞，身形化作流光，直冲曜玄所在的位置。
“廷廷！”
他落在曜玄身后，金色的光轮瞬间展开，把两人笼罩其中。
扑上来的魔物撞在光轮上，如同飞蛾扑火，瞬间化为灰。
曜玄侧目看他，嘴角微微一勾。
“来了？”
“来了。”
两人背靠着背，金色的星辰与银色的本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环。
魔王怒吼着冲上来，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劈下。
北辰一剑架住巨斧，曜玄的银剑同时刺出，直取魔王咽喉。
魔王急忙后退，胸口却被划出伤口。
他捂着伤口，脸色狰狞。
周围的魔将想要上前，被交织的金银光芒逼得无法靠近。
北辰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曜玄，笑道：“配合得不错。”
曜玄没说话，只是手中的剑更快了几分。
曜玄一剑逼退魔王，冷眼看着这些开始退缩的魔物，嘴角勾讥讽的笑意：“不过是些下等魔物，也妄想来天界撒野？”
他嗓音传遍战场，“你们被尘渊骗了，他让你们来，不过是送死。”
魔物们你看我，我看你，眼中的凶光开始动摇。
“若是真能霸占天界，他尘渊就不会被封印在西荒几万年！”曜玄的嗓音更冷，“他若真有本事，早就自己来了，还用得着你们？”
魔王捂着胸口的伤，脸色阴沉发青。
他麾下的魔将们对视无言，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北辰笑了一声，金色的星辰神力在周身流转：“才打多久就想跑了？”
他扫了一眼这些退缩的魔物，“天界还没逛够吧？”
炎溟在空中盘旋，火焰熊熊，也跟着起哄：“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多玩会儿！”
凤熠一剑砍翻一个魔物，气喘吁吁地抬起头：“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的话还没讲完...
轰！
地牢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这光芒黑沉沉的，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狂乱之气，直贯云霄，然后猛地朝战场这边飞来。
有人惊呼：“这是尘渊？！他逃出来了？！”
众人齐齐变色。
第233章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这道黑光携着窒息的戾气，直直砸在战场中央。
黑雾散去，露出尘渊的身影。
他换了一身漆黑的战甲，甲胄上流转着暗红色的魔纹，手持一杆与他等高的黑色长枪，枪尖吞吐着摄人的寒色。
他站在魔王身前，周身魔气比以往更盛，哪里还有在西荒时的狼狈。
“不准退缩！”
他大声镇住魔物：“我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怕什么！”
他扫过犹豫不前的魔物，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
“你们看看自己，哪个不是魔界精英？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他们神仙，就比你们强？凭什么！”
长枪一指，枪尖直指曜玄。
“他，曜玄！当年封印我，不过仗着天道偏心！如今我归来，魔气灌体，神力大增，他算什么？！”
他又指向周围的众神。
“这些神仙，高高在上几万年，享受天道眷顾，享尽三界供奉！你们魔族，凭什么生来就要被压制？凭什么永远只能躲在魔界角落？！”
魔物们眼中的迟疑，一点一点，换成了另一种光。
“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尘渊高举长枪，枪尖上爆发出黑红光芒，“魔族必崛起！冲啊！！”
“吼！”
原本已经退缩的魔物们，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疯狂地嘶吼着，再次扑向众神仙！
后方，越来越多的魔物从巨大的裂缝中爬出，源源不断。
战场再次陷入混乱。
尘渊没有再去看这些魔物。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曜玄身上。
“今日，”他长枪直指，“不是你死，必是我亡。”
银光一闪，曜玄已到他面前。
“几万年了。”尘渊挥枪迎上，“我要让你知道，我尘渊靠自己，能赢你！”
曜玄冷冷道：“话多。”
两柄神兵相击！
银芒与黑光炸裂，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丈内的魔物和神兵齐齐掀飞。
曜玄原本没太把他当回事...
手下败将而已。
可过了几招，他眉头微微一皱。
尘渊的枪法比当年更加狠辣，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
他的魔气浑厚无比，与当年判若两人。
更可怕的是，他对曜玄的招式太过熟悉，每一招都能提前地预判、封堵、反击。
几万年，他在这暗无天日的西荒缝隙里，没有白呆。
曜玄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不屑，而是真正的认真。
大战持续了几天几夜。
天界的天色已经分不清昼夜，只有五彩斑斓的交织的神光与黑的像墨汁的魔气不断碰撞，照亮这片破碎的战场。
曜玄与尘渊，一刻未停。
银色的长剑与黑色的长枪每一次交击，都震得周围空间扭曲。
两人从地面战到空中，从空中战到云端，击到之地，山峰崩裂。
尘渊越战越心惊。
他本以为，几万年的磨砺，加上魔气灌体，这一次必能胜过曜玄。
可对方的剑，越来越重。
“你的神力…”尘渊一枪格开曜玄的剑，后退数丈，死死盯着他，“怎么会还在涨？你已经到极限了才对！”
曜玄没有回答，只是剑锋更快了几分。
尘渊狼狈躲闪，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你又要突破了？！”他嫉妒的声音都变了，“不愧是你啊曜玄！本以为你同曾经一样，我这次必赢，没想到…”
“话多！”
曜玄打断他，一剑横扫，逼得尘渊后退。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神力为何大涨...
这七天七夜，不只是缠绵，更是两股本源神力的交融。
他的道没有破，反而因此更进一步。
他也说不清缘由，接受就好。
尘渊险险避开这一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办法。
他的目光，越过曜玄，落在了不远处正在与魔将激战的北辰身上。
“我要是和他…”他喃喃道，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不信，他能比我厉害？他如今不过是区区千岁的小神君！”
曜玄心蓦地一跳，“你敢！”
银光爆闪，他拼尽全力冲向尘渊。
可尘渊像是早料到他会如此，身形一闪，没有迎击，而是借着曜玄的冲力，猛地转向...
他手中长枪脱手而出，直刺北辰！
这不是真正的攻击，而是诱饵。
在曜玄下意识去挡杆枪的瞬间，尘渊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他身后，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光柱轰然砸下！
“晚了！”
北辰像是早有感知。
在这道黑色光柱轰然落下的瞬间，他没有犹豫，身形化金光，冲向曜玄所在的方向...
“砰！”
黑色的魔气结结实实击在他后背。
一瞬间，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直直往下坠。
“不！”
曜玄的嘶吼撕破了战场的喧嚣。
他飞身接住坠落的人，落在一块破碎的悬浮仙岛上。
北辰躺在他怀里，嘴角流出暗红色的血，染红了衣袍。
他很痛，感觉神体都快碎了。
“璟川！”曜玄的嗓子在发抖。
北辰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口血。
他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眼前的光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抓住曜玄的手...
“难道…我要…”他嗓音艰难的说出话来。
“不，不会的。”曜玄把他搂得更紧，手心银光不断涌入他体内，想稳住他即将溃散的本源，“凤熠！”
天帝凤熠已经冲了过来，看见北辰这副模样，脸色瞬间惨白：“北辰！”
“快去请药圣！”曜玄吼道，“快！”
凤熠点头，化成蓝光消失。
不远处，炎溟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敢打我兄弟！”他周身火焰爆燃，化作巨大的火焰神鸟，扑向尘渊，“我来！”
尘渊冷笑一声，长枪横扫：“不自量力。”
两人战在一处，火焰与魔气，炸裂声不断。
曜玄的几个手下，覆海、旭霆等人，也红了眼，齐刷刷冲向尘渊，加入战局。
“为北辰神君报仇！”
尘渊以一敌多，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狂。
北辰躺在曜玄怀里，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他听见远处的打斗声，听见曜玄急促的呼吸，感觉握着自己的这只手在微微发抖。
完了。
要完了吗？
自己竟然被尘渊一掌击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想要摸摸曜玄的脸。
手抬到一半，无力地垂落。
第234章 天选之子
北辰的意识坠入一片黑暗。
无光，无声音，一切皆无。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消散的时候...
“宿主！宿主！”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中响起。
北辰一愣。
系统？它怎么还在？自从他回天界后，这东西就跟死了一样，他还以为早就没了。
“怎么回事？”他在黑暗中开口，声音在这片虚无里显得空荡荡的，“我怎么了？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的声音响起，还是原来的调子：
【宿主没事啦，您是不会死的，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北辰刚松了口气，系统又补了一句：
【但是，北辰不一定。】
北辰懵了。
“我不就是北辰？”他追问，“北辰死了我还能活？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又问：“对了，我回天界后你就没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没了。”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人家只是做个安安静静的系统而已啦，毕竟您都回归神位了，我一个凡间绑定的系统，哪敢在帝尊眼皮子底下蹦跶？】
它又认真了些。
【但现在，时机到了，人家有话想说了。】
北辰心里一紧。
“你想说什么？快说。”他嗓子发紧，“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要快点醒来。”
【宿主您别急嘛！】
【这次是我的最后使命了，您失去的记忆，该恢复了。】
北辰心头一跳。
【其实，我就是您创造出来的。】
北辰眼前骤然亮起。
光芒铺天盖地，吞没了黑暗。
北辰看见了一片混沌。
太初无相。
无天无地，无光无暗，无生无灭。
唯有一片灰蒙，如混沌初醒前沉睡的胎息。
不知几万万年，亦或只是一瞬，这灰蒙之中，亮起一点光。
光点裂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天地初分。
又过了不知多少万年，大地开始有了颜色。
绿色的苔藓爬上岩石，水洼里出现了最微小的生命。
然后，神仙诞生了。
画面一转，北辰看见了幼年的曜玄。
这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孩子，却已经独自坐在悬崖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
天边的星辰随着他的呼吸明灭，如同在呼应他体内这股与生俱来的力量。
他日复一日地修炼，从不懈怠。
无论刮风下雨，无论严寒酷暑。
小小的身影，在悬崖边，在瀑布下，在云端之上，从未停下来过。
时光飞逝。
少年时期的曜玄，已经能够只手搅动风云。
他随手一挥，便能引来九天雷霆，他轻轻一指，便能定住恐怖的海啸。
青年的曜玄，俊的如画，冷峻如山。
他的神力如同深渊，深不可测，他的道法如同天道本身，强大而冷酷。
二十五岁那年，他的容貌定格，再无变化。
天道选中了他。
他是天生的神主，是三界秩序的守护者。
他平定过上古凶兽的暴乱，封印过混沌深处的裂缝，斩杀过妄图颠覆天界的邪神。
画面飞速流转...
曜玄率领众神，迎战自混沌深处涌出的邪祟。
银色长剑一挥，邪祟成片倒下，他立在尸山血海之上，衣袍不染尘埃。
曜玄与上古凶兽九婴激战三天三夜，最后以一剑贯穿其七个头颅，把其神魂彻底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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