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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玄独自深入混沌裂隙，以自身为封印，镇压了即将吞噬三界的本源之乱。
每一次大战，他都冲在最前面。
每一次胜利，他都默默退到幕后。
众神尊称他为...帝尊。
直到那一天。
尘渊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疯狂和不甘。
“凭什么？！我哪里不如你？！”
他堕入魔道，引动天魔大战。
这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人间遭殃，文明灭绝，山川移位，江河倒流。
曜玄亲手将他封印在西荒。
战后，人间已是一片废墟。
曜玄站在云端，俯瞰着那片焦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去。
日月如梭。
废墟上重新长出青草，河流重新流淌，幸存的人类从洞穴中走出，重新搭建房屋，重新生儿育女。
文明，再次萌芽。
画面渐渐淡去。
北辰就这么看着，久久无言。
“凭什么？！我哪里不如你？！”
尘渊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北辰发现自己站在了尘渊面前...
不，是站在了过去的时光里，像一个无法被看见的旁观者。
尘渊正在对着几个神君发泄不满，说的无非是那些话：曜玄凭什么被众神尊崇？他尘渊哪点比他差？
几个神君陪着笑，不敢接话。
尘渊越说越气，拂袖而去。
之后的画面里，尘渊去了很多地方，说了很多话。
每一句都在败坏曜玄的名声，每一句都透着嫉恨。
直到那一天。
尘渊正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对着几个小神重复那些陈词滥调。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闪过。
尘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惊恐地环顾四周：“谁？！敢暗算我！出来！”
又是一道金光。
这次直接把他打趴在地，脸埋进土里。
尘渊咳着爬起来，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一个缥缈的声音响起，听不出男女，听不出年纪，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势：
“你若是再敢到处败坏曜玄名声，那么你就不必存在了。”
尘渊牙齿打颤：“你是谁？”
“我不是谁。”
“不！”尘渊眼中闪过惊恐，“三界最厉害的是曜玄，你…你比他更可怕！我知道了，你是...”
他的嘴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
“你只需知道，曜玄是天选之子，无人能及。别做没用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声音消失了。
尘渊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突然，他笑了，“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变了味，从大笑变成狂笑，从狂笑变成疯笑。
“原来如此…天选之子…哈哈哈哈！不公！偏心！”
之后，他堕入魔道，挑起天魔大战，三界生灵涂炭，最终被封印在西荒。
人间毁了。
冥界忙不过来，无数亡魂无处可归。
画面再次流转。
北辰看见了之后的曜玄。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千年万年。
曜玄做着神该做的事，巡视三界，镇压邪祟，维持秩序。
他的脸上越来越没有表情，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偶尔出现问题，他才会微微皱眉，然后又恢复如常。
他在九天玄殿里独坐，看星辰流转，看云卷云舒。
没有人与他说话，他也不需要与人说话。
北辰发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看着画面里这个孤独的身影，看着这张越来越冷的脸，看着那颗泪痣在千年万年的光阴里从未改变...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拽住，疼的发热。
他被这个人深深吸引着。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直到那一天。
曜玄站在九天玄殿外的露台上，俯瞰云海。
突然，他微微蹙眉。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他猛地转头，周身银光瞬间爆闪，冷眼扫视四周：“谁？何人敢在本尊面前装神弄鬼？”
没有回应。
他等了片刻，正要转身...
“啪。”
一声轻响。
曜玄捂住身后某个位置，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围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神力波动的空间，脸上是不可置信。
“谁？！混账！！”
他的嗓音都不再冷了，气的有些哆嗦，脸颊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这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第235章 记忆
北辰看着画面里这个捂着身后、羞恼的高大身影，心口砰砰的直跳。
他想伸手去抱这个人。
想把他搂进怀里，想亲亲他发红的耳尖，想告诉他...
别恼，是我，北辰。
一直都是自己。
等等...
为什么是自己？
这种感觉太烈，烈得心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憋不住要往外涌。
可是他无法做到。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隔着无尽的时光，看着那个人独自站在九天玄殿外，又气又懵，却找不到罪魁祸首。
当然那一巴掌也不是他现在伸手拍的，他只是看着。
画面继续流转。
千年的光阴，在眼前飞速掠过。
直到那一天...
北辰诞生。
一道红光从月老殿飞出，直奔那初生的婴孩，缠上了他。
另一端，跨越重重时空，系在了九天玄殿里那个正在闭关的身影上。
红线，出现了。
画面而止。
北辰愣了，没了？
【宿主，看完了？记起来了？】系统的声音响起。
北辰张了张嘴：“何意？”
【啊？】系统明显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没点感触吗？】
“你给我看这些画面，”北辰皱眉，“什么意思？”
【这就是您的记忆啊！】
“记忆？”北辰更疑惑了，“世界之初开始？我就有记忆？”
他夫人想到什么，心口猛地一跳。
念头乍起，如惊雷破晓，混沌尽散。
“我是…”他皱着眉，嗓子有点发干，“第一个神？”
【不是，再想想。】
北辰的心跳快得压不住。
脑子里又一个念头：比之前那个还离谱，还不要命，可他竟觉得本该如此，顺理成章...
“我就是…天道。”
轰！
脑海里炸开一道光，这句话像触动了某个机关，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通了。
【宿主！】系统的激动不已，【终于等到你！放烟花！！】
无数画面涌入北辰的意识。
他看见了，世界之初，混沌一片。
他醒了，觉得太单调，便有了天地。
觉得太安静，便有了生灵。
他看见了...那
个小小的身影，从诞生起就在刻苦修炼。
他看着那个孩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懈怠。
他选中了他。
曜玄就是天选之子。
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平定祸乱，看着他被众神尊为帝尊，看着他越来越冷，越来越孤独。
他藏在暗处，看了他几万年。
直到那一天，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那轻轻的一戳，那“啪”的一声，是他憋了太久拙劣的调戏。
之后，他想要更多。
想要面对面看见他，想要被他看见，想要…
和他在一起。
于是，北辰诞生了。
他是天道为自己造的壳。
一个可以行走在三界、可以被看见、可以触碰那个人的躯壳。
谁知，红线出现后，曜玄选择了闭关。
谁知，一场情劫，让他们在人间相遇相爱。
谁知…
一波三折，终于走到今天。
原来，他早就爱上曜玄了。
天界。
曜玄轻轻把北辰放在地上，他站起身，周身银光骤然暴涨，光芒刺得让人无法直视。
这不再是之前内敛的银色，而是暴烈的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幻出长剑，剑身嗡嗡作响，震颤着渴望饮血。
尘渊被光芒逼得后退一步，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曜玄抬眼看他。
眼神冰冷到了极致，没有愤怒，没有仇恨，一切为空。
是一片死寂的、使得人骨髓发寒的空洞。
尘渊心中涌上一股恐惧。
他来不及多想，曜玄已经到了面前。
剑光如匹练，劈开虚空。
尘渊慌忙举枪格挡。
“当！”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往后滑出数丈。
不等他喘口气，第二剑已到。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都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银色的剑光将尘渊笼罩其中。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尘渊越战越吃力。
他的枪法开始凌乱，气息开始不稳，身上渐渐添了伤口，手臂、肩膀、肋下，一道道血痕。
他发现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
即使他苦练了几万年，即使他融合了魔气，即使他用尽了所有手段...
他依旧不是曜玄的对手。
这个发现，比身上的伤更让他痛苦。
“呵…呵呵…”尘渊一边狼狈躲着，一边挤出笑声，“曜玄，你行啊…太上忘情道，就是这么练的？”
他躲过一剑，踉跄后退。
“喜欢上那个小神君了吧？动情了吧？你的道呢？忘哪儿去了？”
曜玄面无表情，剑更快了几分。
尘渊身上又添一道伤口。
“他快死了吧？”尘渊喘着气，继续笑，“你救不了他！哈哈哈哈！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天选之子吗？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不住！”
曜玄的剑顿了一瞬。
尘渊眸光微闪，正要趁机反扑...
“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回头，只见魔王庞大的身躯倒地，脖子上一条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魔血往外流出。
炎溟一脚踩在魔王尸体上，火焰神鸟清唳长鸣。
“魔王死了！”
天界众神爆发出一阵欢呼。
尘渊看着倒下的魔王，脸上没有惧色。
他反而笑了，笑得更加狂妄。
“哈哈哈哈哈哈！”
他指着曜玄，又指着地上昏迷的北辰。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天道为何如此眷顾你吗？”
曜玄眯起眼。
尘渊笑得更得意了：“他快不行了吧？你救不了他！等他死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究竟是谁！”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死了也没人告诉你！哈哈哈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笑声里全是恶意，全是报复的快感。
曜玄没有理他。
他提剑，再次攻上。
剑光更猛，杀意更烈。
尘渊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突然，曜玄身形一顿。
一股熟悉的紊乱感再次袭来，神力不受控制地乱窜。
尘渊眸光闪烁，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反扑！
黑色的长枪刺破银光，狠狠击在曜玄肩头！
曜玄闷哼一声，被击的后退，用剑撑住地面，单膝跪地。
第236章 天界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尘渊狂笑，“你动情必有反噬！你的神力有问题！是他害了你！是他！”
曜玄低着头，一动不动。
肩上的伤口在流血，他像感觉不到疼。
耳边是尘渊的狂笑，远处是众人的惊呼，
还有不远处，北辰无声无息的身体。
他闭上眼，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这些声音，这些纷扰，这些狂笑和惊呼，都变得遥远，变得不再重要。
他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战场，不再是源源不断的魔气。
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无天无地，无光无暗。
只有一条无形的、浩渺的、通向无尽深处的大道，在他脚下延伸。
道的尽头，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这是本源。
这是他修行了无数岁月的、太上忘情的本源。
他向前迈出一步。
“吾修无情道，究竟何为无情？”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是无心无念，无爱无挂？”
他顿了顿，“还是心有山海，而不乱于情？”
虚空无言。
但这点本源之光，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继续向前。
“吾历情劫，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承载。”
再一步。
“吾动心意，不是为破道，而是为圆满。”
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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