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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圆满之后,竟然还可以这样,在极致的感受中,达到极致的提升。
北辰也不知疲倦。
他知道自己是谁之后,简直是肆无忌惮。
不再顾忌,不再隐藏,不再克制。
他就是天道。
他就是那个从世界之初就爱着曜玄的人。
如今,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这份爱全部给他。
用最直接的方式,用最原始的方式,用最亲密的方式。
终于,早已不知过了何时,停了。
曜玄躺在北辰怀里,浑身舒畅得不像话,体内的神力澎湃得让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你…”他开口,虽然神力强了,可嗓子哑的说不话,“你到底…”
北辰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是你的。”他说,“永远都是。”
曜玄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说...”他看着北辰,表情认真里带着一丝困惑,“你的神力是无尽的吗?再这样下去,我的神体会不会爆裂而亡?”
北辰终于停下动作。
他想了想,老实回答:“这个…可以说是无尽的。但你绝对不会有事,只会越来越厉害。”
曜玄推开他,随手幻出一件衣袍披上,系好腰带。
“我已经够厉害了。”
北辰也幻出衣袍,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这就够了?”
曜玄眯起眼,侧头看他:“你不腻?”
北辰凑近他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满鼻子都是熟悉的檀香味,混着刚刚愉快过后的温热气息:“不腻,永远都不腻,我能一直下去,让你不断…”
曜玄捂住他的嘴,脸上飞起一抹红。
“闭嘴,我若是人,怕是早就精…”
北辰掰开他的手,笑十分开心:“这不是不是人吗?”
他拉着曜玄,走到院子的石凳上坐下。
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半截还没削完的箭杆,正是许多年前,曜玄在小木屋里削的那根。
“你看。”北辰把箭杆递给他,“这是你没削完的。”
曜玄接过箭杆,低头看着,神情动容。
“从此以后,你不会没有时间,不会没削完,而且总有一天,我能做出好吃的饭菜。”
第240章 长相守节
曜玄握着半截箭杆,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刀痕。
“我和你…”他低声道,“终于又在一起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
“人间那几十年,好像一场梦。”
北辰握住他的手。
“不是梦。”他笑道,“是真的。”
曜玄回头看他时,眼睛里像是落了星星。
北辰看向曜玄时,眼里的光,比所有星星加起来还要亮。
“从你我第一次见。”他缓缓道,“从你我都重生后…”
曜玄眉头微皱:“你知道?”
北辰垂目,“嗯,想想你当时应该知道金銮殿的后果,就想到了。”
他现在回想起来,只有对方也重生了一切才得到合理解释,毕竟人不可能一下子改变,廷廷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厌恶萧寒月,又对自己好了呢,那必定是有原因的。
他看着他,“就是没想到,廷廷你是何时爱上我的?”
曜玄见他这时候还来问这种事,头微微别过去。
“忘了。”
北辰搂住他:“我可是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不记得了。”
“本没有的心,为你跳动开始,你就不能告诉我吗?廷廷…”
曜玄转过头,对上他的双眼。
目光认真,坦荡,没有任何遮掩。
“我也不知道。”他眉毛一挑,“说不清,我对感情有点愚钝,我承认。”
“但是我知道自己内心后,就没想过掩饰。”
北辰笑了。
笑容里是几万年的等待,终于等到答案的满足。
“那你上了天还如此拒绝我。”
曜玄抓起他的一缕卷发,在手指绕了绕,眯起眼看他。
“那我可不知道,我的太上忘情道,因动情还能这般大圆满。”
他靠近北辰,伸手掐住北辰脸,勾了勾唇,“天道您,打了一手好牌啊。”
北辰听完,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不会说,这本就是他布下的一场局。
红线是他亲手系上的。
从世界之初,他就选定了曜玄来带领三界。
当然当初他看重的是曜玄的能力。
从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他算到了红线会让曜玄闭关。
于是他提前设好了另一个棋,转世为北辰,以神君之姿,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算到了曜玄会拒绝。
于是他安排了一场情劫,让两人在人间相遇相爱,让那份情深刻入骨。
可他没算到...
曜玄动情之后,还会拒绝。
这个本该顺理成章的局,在这里出了岔子。
不过没关系。天道从不只靠一条路。
他在漫长的宇宙游历中,见识过无数世界的规则。
其中有一处,盛行一种叫做“系统”的东西,这是某种辅助之力,可以绑定宿主,推动进程。
他从中得了灵感,把这股力量引渡到自己掌管的这个世界,做成了备用棋。
万一事情超出掌控,还有后手。
果然用上了。
天界大乱,魔气入体,曜玄濒临入魔...
这是他推演之外的变故。
但系统适时苏醒,唤醒了北辰被封存的记忆。
一切,又重新回到轨道上。
只是这句他准备了几万年的关键觉醒台词,“我就是天道”,到最后关头才说出口。
算了,一切都好。
他看着眼前的人,笑意更深。
局也好,掌控也罢。
最终,他在怀里,就够了。
北辰被掐着脸,嘴都嘟起来,却还在笑。
“不…不是,”他含糊不清地说,“让我觉得我对你更重要,你爱我爱的更深了。”
曜玄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就这么掐着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北辰愣了一下,笑着回吻。
吻着吻着,气氛又开始不对劲。
曜玄松开他,深吸一口气。
“静一静。”
北辰又靠过来,贴着他:“静什么,情到深处自然而然…”
曜玄看着他:“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了?”
北辰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他,理直气壮:“对啊,就这样。”
曜玄眯起眼:“那你就更要静了,漫长岁月,光这样,总会腻的。”
北辰叹了口气,像是被说服了。
“好吧。”他想了想,“下次换个地方,找点新鲜感,不新鲜也没事,我觉得做不腻,永远不腻。”
曜玄唇角微微翘了翘,拉着他站起来:“去人间看看。好久没去了。”
北辰笑着搂住他的腰:“行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想去哪?”
曜玄想了想道:“先去京城,再去江南。”
“好。”
两人化作凡人模样,落在京城街头。
如今的京城,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繁华。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们找了家临街的酒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楼下大堂里,一个说书先生正在拍醒木,周围坐满了听客。
“话说当年,先帝与御君,这可是一段惊天动地的奇缘!”
北辰和曜玄对视一眼,端起茶,慢慢听。
“先帝登基后,力排众议,封御君为后,你们说,两个男子成婚,这在当时,那是多大的风波?”
听客们都点头。
“可先帝不怕,御君也不怕!两人携手,把大晏治理得井井有条,选了宗室子弟做储君,亲自教导成人。后来太子登基,两人就云游四海去了。”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你们知道最神的是什么吗?两人活到白头,先后离世,据说下葬那天,坟头开满了花!两座坟紧挨着,风吹过,花瓣落上去,分不清谁是谁的!”
听客们听得入神,有人忍不住问:“先生,那他们真的一辈子没吵过架?”
说书先生笑了:“吵!怎么不吵?听说为了柴火堆得歪不歪,都能拌两句嘴。可吵完,晚上还挤一张床!”
哄堂大笑。
北辰低头喝茶,笑着。
心里想着,这说书的莫不是偷偷藏在他们小木屋偷窥着?不然怎会知?
曜玄看着窗外,眼中也有笑意。
他想的是,如今的说书人可真会编,编的还挺准。
说书先生又道:“咱们大晏,为了纪念这段情缘,特意设了个节日,叫长相守节,就在几天后。到时候满城挂彩灯,年轻男女都去庙里求姻缘,求的可不是一般的姻缘,求的是——能像先帝和御君那样,从青丝到白头,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客们纷纷鼓掌,有人已经盘算着过节要去哪儿求签了。
北辰放下茶杯,看着曜玄:“长相守节,倒是新鲜。”
曜玄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去逛逛?”
第241章 我要罚你
两人走在街上。
这一年,是大晏“承熙三十七年”。距离秦奕廷和莫璟川离世,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
如今的皇帝,是秦暄的儿子,封号“昭文帝”。
他把国家治理得不错,承袭了祖辈的仁政,民间还算安稳。
街边到处都在为“长相守节”做准备。
铺子门口挂上了成双成对的彩灯,有鸳鸯、有连理枝、有两颗叠在一起的心形。
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里头是成捆的红色丝线,说是“情丝结”,买了去庙里拴在姻缘树上,能保佑一辈子不分开。
还有摆摊卖糖画的,画的全是两个人并肩而立的小像,说是照着当年先帝和御君的画像描的。
生意好得很,挤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
北辰和曜玄牵着手走,两只手握在一起,被宽大的袖子遮住,旁人看了也只当是两个交好的朋友。
北辰笑着,凑近曜玄耳边:“没想到,我们没被唾骂,反而成就了一个节日。”
曜玄瞥了他一眼:“为何要骂?谁敢骂?”
北辰捏了捏他的手,委屈道:“是啊,你看你以前对我多好,上了天,却那般伤我心。”
曜玄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低沉道:“你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骗我?”
北辰靠过去,嘴唇贴着他耳朵:“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曜玄突然拉着他跑了起来。
北辰被拽得一愣,脚下跟着跑,脸上满是茫然,“怎么了?跑什么?”
曜玄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笑意里透着点不怀好意,“我要罚你。”
北辰来了兴致,眸光微闪:“罚什么?”
“罚你坐船。”
北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脚步猛地停下。
坐船!?
想到船,他就想起晃悠的感觉,想起那无边无际的水,想起胃里翻涌的恶心。
他垂眼,拉着对方袖子:“廷廷,换点别的罚吧?”
曜玄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加深。
他抬手,搂住北辰的腰,银光一闪。
两人已经站在了京城最繁华的画舫码头边。
面前停着一艘三层高的雕花画舫,灯火通明,丝竹声隐约从里面飘出来,水面倒映着满船的彩灯,晃晃悠悠。
北辰脸色发白,开始往后退了。
曜玄拉着他的手,依旧把他往船上带。
“廷廷…”北辰的哀求起来。
刚踏上船板,一个穿着绸衫、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他眼睛在两人身上一转...
衣着虽然普通,可这脸,这身气度,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人物。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更加热络了几分。
“二位爷,里边请里边请!咱们这画舫,可是京城最好的!姑娘们个个才艺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准让二位爷满意!”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两人的神色。
曜玄脸色一沉。
“不要姑娘。”他的冷冷道,“要个安静的船,只有我们两个。”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随即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
“明白明白!”他笑得意味深长,“二位爷是要清净,好好…叙旧。小的这就安排,最上层那个雅间,四面垂帘,没人打扰,还能看夜景。包二位爷满意!”
他转身,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北辰被他拉着,一步一步,不情不愿地往船上走。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
北辰的脸又白了几分。
两人被引到画舫最上层那个雅间。
四面垂着轻纱帘幔,风一吹就飘起来,能看到外面的水光和远处的灯火。
屋里铺着厚厚的软毯,中间一张矮榻,旁边小几上摆着瓜果点心和一壶温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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