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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厌异录(GL百合)——行山坡

时间:2026-03-09 19:34:56  作者:行山坡
  陆锦春叫他架到这了,商人们情绪正高,他也无法制衡,只好先认下来。
  肖玉铎早已离开,郭印鼎落在最后,问、方二人一道走着,先出了衙门。她二人差了几岁,方执幼时贪玩儿,也作小妹粘了问栖梧几年。然而商业场上情比纸薄,谈不上遗憾,也说不清从哪一年开始,总之两人渐行渐远,倒像是从未相熟。
  如今方执已立业有些年头,问栖梧倒成了后辈,这种落差的源头或许难以追溯,只是并肩而行,唯余一抹怅然。到衙门外,她二人礼别几句,便各自坐车走了。
  方执本就和荀明有约,因是没再回府,直接往启明堂去。她心绪不佳已有些时日,昨日给自己号了号脉,不觉得有什么难症,所以不以为然,只当要调理一下。她却没想到,这趟去启明堂,不仅是有病要治,还差点叫荀明将她看了个穿。
作者有话说:
《减字木兰花·偶检丛纸中》龚自珍:莫怪怜他,身世依然是落花
乾隆《两淮盐法志》卷10《成本》,《稀见明清经济史料丛刊》第1辑,第5册,第673—674页。“租窝之事,扬州开有引行,设立公店,凡商人租窝必由引行经手,其从中说合之人,每日聚议店中,此唱彼和,高抬时价,以取中用。”
林苏门《邗江三百吟》卷1《播扬事迹门》:“盐商多居新城内南、北河下。丁家湾其地相近,凡替商家经手者,俱集于此,但不能立谈耳。另有一种人,租几间屋子,名曰“公店”,任买卖人往来交易。日间尚觉冷清,夜分较盛。门非曝卤煎沙地,货有丙丁甲乙纲。交易无私夤夜盛,不关己事为人忙。”
记住这个公主晓
 
 
第22章 第二十一回
  思劳成情志设相聚,空坐渐黄昏留崖边
  且说方执到启明堂时,刚好荀明闲着,正在案边记东西。她二人开门见山,直将望闻问切过了一遍,荀明却蹙着眉头不说话了。
  方执坐在她对面,看她沉默,这才隐隐有些担心。荀明端详着她,又问了一遍:“这些日子不算忙?”
  方执只好又细想了一番,点头道:“真不忙,行盐都叫文程去了,今日到衙门里算是有点公务。”
  荀明盯着她看,思量片刻,还是问到:“家里的事,近来可有进展?”
  方执一愣,她不甚明白荀明的用意,却还是如实道:“未尝有。”
  母父死亡真相悬而未决,时日已久,提起来她难免落寞。荀明察觉到她的情绪,接着说:“怪了,你这是情志致病,不是忙这些,还有什么?”
  情志致病……
  她看着方执,方执看着她,半晌,这少家主却自己掩了掩面。荀明顿了顿,心下了然,便笑道:“是园子里那个么?不对,那姑娘天天能见着,何至于思念如此。”
  方执脸红到耳朵根,只好讨饶道:“您既明白了,就为执白开几服药吧,剩下的事……”
  荀明点了点头,她一伸手,沉香便将纸笔拿上来。她提笔纸上,却是又顿住了:“也怪,我还未见过思劳疾伴着相见喜的,依你所见,可是误诊了耶?”
  她所谓相见喜并非诊得,不过看自己学生神情,胡乱便猜了。
  方执咬了咬唇,朝外面看了一眼,才转回来说:“没有,怕正是如此。”
  她说得冷静,面上却完全算不上镇定。荀明笑着说“那便好”,接着写下去了。写完递给方执,她又说:“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方执连连点头应着,说自己也有些对策。她来之前哪里知道是这事,如今被老师戳破,难免有些羞赧。
  荀明却是见久了她那副老成的样子,罕见看她这样,便开玩笑道:“这天底下,还有方家主求不得的佳人才子?”
  方执常以为荀明是个十足的严师,如此玩笑几乎从未有过。她惊得不知说什么好,站起来深深作了个揖:“老师,您饶了执白吧。”
  荀明看她如此,便只是笑,起来抓药去了。
  方执将这药吃了两天,却是没有效果,甚至心里更急。窝单的事,她已将纸主银纳了,只等那边批下朱单,就能投入公店。捐输的银两她自然拿得出来,除此之外催一催散商,实在交不上来的她先帮忙垫上,倒也司空见惯。
  日子就这么过,她也无心读书下棋了,顶多往河道工程那儿转转,倒不像活在天底下似的。她也知道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日子撑不了多久,又过两天,终于下定决心,由她先往外迈一步。
  这天她出门时,肆於在门口巴巴地望着,等她叫自己一起。肆於再清楚不过,那暗贼仍然时不时在暗处待着,虽然家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还是有些担心。
  无奈方执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道:“你回去,不必担心,我今日去的地方,那人不会再追。”
  她只身打马西去了,午时刚过,路上太阳正暖。她穿得朴素,戴了一顶草帽,打扮得完全不是商人。
  她此番是去回声崖,只不过没再找山洞,一路骑马上了崖顶。这地方十分平坦,却草木丛生,显得并不宽阔。她缓了下来,一直到崖边草甸那儿,身体还因为一路疾驰剧烈起伏。她扯着缰绳,马儿走得越来越缓,可她的心还是怦怦直跳。
  专属于丛林的气味缠绕着她,草甸的风并没有荡尽她心里的紧张,她试图屏息、试图听到什么,可她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察觉不到。试了好几次都是无果,她只好笑了。
  她还缓缓往崖边走着,树木渐渐没了,视野变得开阔。她忍不住想着曾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只要开始想,身上又不住地热起来。她想起那个人说她紧张的时候耳朵会动,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却什么也没察觉出来。
  马儿停下来了,她往远方眺望着,一轮太阳红得朦胧,在天边摇摇欲坠。笼罩在薄薄的日光里,她身上的力道慢慢卸下去了,很久,她松了缰绳翻身下马,将马系在最靠近崖边的一棵歪树上,便背着手径自走去。
  这一片悬崖已经将这位商人迎来无数次,木石无声,山谷里唯有寂静。沉浸在这样的寂静里,方执也终于平静下来。她站了颇久,这一场无声的等待已持续数年,猜到那人还是不会轻易出现,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否有些失落。她熟悉这里的一切,看着那一轮红日沉下去,她没什么缘由地笑了笑——
  正是这时,她的身子却猛地一僵,如麻绳拧在了一起。她好像被什么射中,笔直的身子在空中顿了一瞬,便被抽了筋骨一般,倏尔坠落在草甸上。
  顷刻之间,已是如此,她攥着草挣扎了几下,大口大口地呼吸,青草和泥土的气味涌进她的鼻腔……风吟不止……草帽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天空一片霞光……她合上双眼,就这样躺倒在草甸上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或许真的很远,马蹄声嘈嘈切切,好一阵才到了她身边。
  “吁——”
  一匹棕色的马从木林里疾驰而出,还未完全刹住,马背上的人便翻身而下。此人戴着斗笠,一身外黑里红的衣服,空中一跃,倒像是一朵黑红的花。
  马儿在一边擤鼻,来人顾不上系马,匆忙看方执的伤势。可她既没在地上看见血,也没在人身上找到伤口。她心里急得厉害,蹲下身,正准备先把人扛起来再说,正是伸手,却看见方执淹在草里的耳朵动了动。
  她顿住了,自知中计,却是笑叹一声,往后一跌,一屁股坐下了。
  她摘下斗笠来,看了看自己的马儿,又看了看地上的人,开口并未斟酌,却也微不可觉地颤了颤:“无奸不商,衡某领教了哈。”
  方执闻言,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她平躺着,用余光看颇有些吃力。而她正好心跳得快,干脆先闭上眼了,只扬唇笑道:“是你无理在先。”
  “哪里无理?”
  方执听她的语气,简直想坐起来好好和她理论一番。可她刚开口欲辩,便奇异地发现自己早已不习惯这件事了。她想了想,还是冷静道:“唯你身在暗处,我却处处受你监视,我若不用一计,料你也不肯轻易出来。”
  她这话说到了衡参的心上,她时隔这么久才回来,却躲躲藏藏,怎么看都是理亏。她张了张口却不答话,方执已侧着支起身子来,终于肯望她一眼。
  “何事欲言又止?”方执追问道。
  衡参亦没回答,片刻,却突然朝方执伸出手去了。方执心弦还紧着,反应很快,一把攥住了她。
  一小片皮肤贴在一起,方执愣了愣,接着便松了手。她故作镇定地掸了掸袖子上的尘土,才嗔道:“动手动脚,什么毛病?”
  衡参百口莫辩,她将拳头送到方执面前,展开手,一只蚂蚱蹦了出来。她看着那蚂蚱蹦走了,笑道:“大小姐,不这样剑拔弩张就不会见面么?”
  方执兀自红了脸,却也迎面而上,顺势道:“你好会推卸,是我想剑拔弩张耶?你这样鬼鬼祟祟,叫我的侍卫提心吊胆了好几日。”
  一提肆於,衡参颇有些面露难色,禁不住问:“你从哪里找的好狗,狂甩不掉。”
  说实话,自那天码头之后,她常常能感受到肆於的目光。可她真是被肆於追怕了,那人简直不像人,带着浑身的杀气席卷而来,好似要将她撕碎一般。她回梁州时可没有这种心理准备,要知道她走的那会儿,能在方执身边稍作保护的人,还只有她一个。
  方执抿嘴不答,转而笑道:“是了,她说你‘武功颇高’。方某却想请教一下,武功颇高,又怎能在码头落水?”
  衡参被说了这么一句,因想到自己那天看呆了才踩到枯枝,也只好偏头躲开她的目光。是她的错觉吗?她走的这三年,方执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些。面对眼前这个方执,她再调侃“大小姐”,似乎真有点不合适了。
  她二人各败一城,相视一笑,却也不再说了。晚春日暖,衡参将马儿也系在那棵树上,便和方执并肩而坐。太久不见,甚至分别时都不知前路如何,这样的空白让她们之间多了些生涩,以至于,她们并肩坐在夕阳里,连肩头都不敢凑在一起。
  太多的话无法开口,分别让她们都不敢确定对彼此的了解。身旁的人熟悉又陌生,熟悉的部分令人心痒,陌生的部分,竟又有着额外的吸引力,催促她们开口问——别来无恙?
  一切可好?
  可是谁也没问,草甸的气味浮动在二人之间,她们就这样空坐,将黄昏坐了过去。城门会关的,衡参或许不知道这事,至少方执清清楚楚。但她不愿回去,自察觉到这人的出现,她既欣喜、又将思念熬得更深。
  对于她和衡参的事,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鲁莽,可那又怎么办呢?再这样下去,她难道真被情志耽误了身子吗?
  一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心,她便复又怨怼着身边这人。衡参不知她的心思,觉察到她的目光,却先道:“方老板准备何时回城?”
  方执只笑道:“你是明知故问,还是真不知道?日落山头,西城门怕是已经关了。”
  衡参还真不知道,这法令怕是新颁布的,她走时还没有这一条。她转念一想,明白了方执是做好准备要和她耗这一宿,便也难掩欣喜,老实躺下了。方执却碰了碰她,催道:“天该晚了,不宜久留。”
  衡参自以为还能保护得了她,可她理解方执心不安稳,便起身和她走了。二人走到那矮树旁一看,不过一个时辰,两匹马竟将绳子缠到一起去了。
  衡参解了半天却还是无果,她转过身来想抱怨一句,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摸了一把。
  她对方执并不设防,可许久未见,方执这一伸手,她竟也警觉了一瞬,一双眼里霎时闪过寒光。方执从她身上摸了一把匕首,这会儿侧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想杀我?”
  她并不管衡参的反应,自走到马儿旁边,用那把匕首轻轻一划,绳子便一层层绽开了。衡参后知后觉地松了精神,摸了摸自己别匕首的后腰,笑道:“你倒记得清楚。”
  方执接着去割另一根绳子,闻言浅笑一下,也不回头。衡参又说:“我这马绳花了不少银子,方老板说割就割了?”
  方执“解开”了缠着的马,扔了匕首给她,兀自跨到那匹亮黑的马背上,俯视着她,笑道:“多好的绳子呢?改日到舍下来取吧,送你十根百根可好?”
  说完,她扯着缰绳调转马头,“驾”了一声,也不管衡参跟不跟上,便自己往回走了。
  衡参匆匆将匕首别回去,上马,背对着一片霞光,便朝林子里追去了。
作者有话说:
字谜谜底出场,大家可以猜猜衡参的营生
 
 
第23章 第二十二回
  琴瑟和鸣浅试五律,黑白相接却问庙堂
  却说那日方执只身出去了,肆於一人在东祥门守了很久。有妈妈看见了告诉金月,金月又告诉画霓。彼时画霓正在自己屋子里刮着梳子,闻言停了停,只道:“家主今日怕是不回了。只是那人是家主在外的护卫,和咱们并不相干,她若等,咱们也无权干涉。”
  金月知道她历来不管闲事,不过既得到了家主不回来的消息,也就笑着走了。
  她一直往东祥门去,路过看山堂的时候听到里面琴声,没留心便驻了足。还是里面主仆二人说话打断了琴,她才回神接着往前走去。
  万池园这天正采买笔墨纸砚等等器物,东祥门来来往往好些个人。金月先看到陆啸君,因上前问到:“陆管家,您瞧见白发那位了么?”
  陆啸君看着人往里运东西哩,听她问了,便向外面一指:“那儿呢。谁找她?家主回来了耶?”
  金月摇摇头,往外一看,左边那尊狻猊后面正有一抹黑色,靠在墙上,宛如第三尊石像。
  她只稍微朝前一步,喊道:“喂!进来吧,家主今日不回了。”
  肆於一听到“喂”便转过头了,细夭、金月甚至素钗都是这么叫她,她已经把这当自己另个名字了。她看见搬东西的人里淹着一个金月,便想了想,自过去了。
  她二人一直走到上水石那边,金月才说:“家主今日不回了,画霓说的,准没错,你别等了罢。”
  肆於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金月是方执紧身边的人,定是不会骗她。可她受了这份好意,竟有些不自在似的。
  “劳驾。”她只好说。
  金月笑道:“素姑娘正练琴呢,你从竹林回吧,还能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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