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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踞泽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湿答答吐着舌头的狗舔了一口。
“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想换间房睡。”陈踞泽眼神无辜。
“那我能和你一起吗?”李裴的声音轻若呢喃,目光微微闪烁。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掩不住那份热烈而诚挚的祈求,每一个字都滚烫得同火山爆发的岩浆。
“客房的床睡两个人就显小了,你还是在主卧睡吧。”陈踞泽不为所动,强硬地说。
他甚至暗自后悔,为什么方才不直接顺着李裴的话说自己就是不要他了呢。这样可以解决不少让他自己头疼的麻烦事。
都怪这破脑子没反应过来,让舌头和嘴抢了先。
“你到底怎么了?”李裴还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我嫌烦,想一个人静一静。”陈踞泽平躺在床上,手上用力,打算从李裴的怀抱里逃脱出来。
“可是,昨天早上你明明说……”李裴的手在颤抖,如同亲眼目睹一场恐怖的灾难近在眼前。
昨天早上?陈踞泽一愣,回想起那个对未来的自己来说平平无奇的早晨。
哦,是说那句告白啊。
李裴这人真是的,对这种不算大的事竟然如此耿耿于怀啊。
虽然陈踞泽心里抱怨,但也不全是负面情绪,他觉得自己被笨笨小狗稍稍取悦了,决定给李裴一点小小的奖励。
他侧过头,勾起手指,李裴迫不及待地凑近,被他的手扶靠肩膀。陈踞泽在模糊的黑夜里逮住自己的目标,对准淡色的唇吻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略过,浮光掠影,不留痕迹,克制而温情。
“你也睡吧,李裴。Good night .”
“好。”李裴道,音调下沉,脱口而出的音符在喉口堵塞,未说出的话成为了雪色的泡沫,在无声里缄默。
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熊熊希望之火,那些叫嚣着的不安也化为空气里的颗粒飘散,但仍旧有不祥的猜测烙印在他心中。
毕竟暴风雨前也是宁静的,不是吗?
他仿佛看到许多许多年前的陈踞泽。
高个青年格外英俊潇洒,抛弃他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厌弃,不耐烦,还有厌恶。
多情而迷人。
多金而低调。
而李裴配不上,那个镶着金边的阿修罗曾经带着春天离开他荒芜的世界。
在这样的幻像中,剧烈的恐惧周而复始,席卷吞没了他的理智,只有强烈的情感在血液里沸腾。
比恐惧更强烈的情感是勇气。这股失了智的勇气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意乱情迷地搂住人,头抵在厚实温暖的胸膛上。
他按着陈踞泽的后背,双手温柔而用力地抚摸对方坚硬的凸起的肩胛骨,和两块肩胛骨中间的肌肉群。
还不想放弃。
李裴垂下头,把自己塞进陈踞泽怀里,声音低哑地问:“如果我说不想走呢?”
陈踞泽觉得自己胸膛那里被某人的泪水彻底沾湿,他叹息一声,头疼地按自己的太阳穴。
“你找揍?”
“嗯。”
“行。”陈踞泽本来就没打算睡,被打扰后更觉得自己正在滚烫炽热的橙黄色火里炙烤。
他扯着李裴的头发,露出人光滑的额头和像狼又像狗的眼睛,力度很大,把李裴拽得生疼。这个动作他以前常做,故而相当熟练。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陈踞泽从来不是被动接纳的人,他永远做那个主动选择自己要什么的人。
他要让自己活得灿若星河,不管是获得激情还是遭受痛苦。
而李裴,是一个被曾经的他主动放弃,又重新拾起来的人。这可不是他喜欢做的事,因为他不爱做垃圾站,也不愿收购可回收垃圾。
李裴瞬间明白他想要什么,顺从地趴下身,将脊背弯成新月,头部和肩膀都贴在地上,两条胳膊弯曲地贴在墙板上,只有挺翘的肌肉饱满的臀部高高翘起,和小猫伸懒腰的动作有些类似。
陈踞泽想起道具放在主卧,客房没有,懒得拿。
双手发力把李裴柔软的丝绸睡裤褪下,里面是贴身的内裤,勒着两瓣臀肉。
在手里打发面团似的掂了一把。
屁股也变大了。看来时间也不完全是坏东西。
陈踞泽把内裤也拨开,慢条斯理的像在拨鸡蛋壳。李裴的臀彻底与空气接触,髋关节处的肉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
陈踞泽宽大的手掌如铁板般砸下,带着风声呼啸而至,重重地落在对方的屁股上。那一瞬间,掌心与脂肪肌肉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
富有弹性的臀肉抖动着,肉在此刻迅速地下陷又迅速地回弹,迅速泛起一片暧昧的红印,鸡皮疙瘩混合着疼痛。
陈踞泽的手不断向下抽甩,手掌隐隐作痛,可疼痛带动了他身体各处感官,所有的暴力和躁郁因子找到了彻底的发泄口,肆无忌惮地爆发。
抽打、抽打、再抽打,他的手掌已然红胀,李裴白皙的屁股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欲望叫嚣着,陈踞泽毫不怜惜掌下的猎物,每一掌都用尽全力,不留情面。
在征服欲的驱使下,他的下半身勃起,硬挺发烫。像一把用来杀人的枪,渴求鲜血
还不够。陈踞泽的身体不是很敏感,仅仅凭借殴打别人和幻想还不足以冲上高峰,急需一张能够热情服务,包裹性具的小嘴。
而恰恰,李裴的粉红色的小嘴近在眼前,而且它剧烈瑟缩着,希求饱餐一顿。
陈踞泽又扇了一掌,大拇指狠辣地蹭过已经开始流水的狭长缝,肉嘟嘟的圈被他蹭得水波荡漾,咕叽咕叽地啵了声。
他记得以前这里圆圆的,小小的,现在用多了,看起来竟然有些熟男的涩情。
“这么快就发骚了?被打就这么爽?”
李裴撅着的屁股不安地晃了晃,没有回答。
其实以前陈踞泽也问过李裴这个问题,李裴说不爽,斩金截铁,不带心虚的。
不爽的话,小穴张合个什么劲。
陈踞泽不爽地重重拍了一下,李裴整具修长矫健的身体竟然都蹦了起来,正如濒临死亡的人类最后的回光返照,在乌黑之幕中间出现金色白色的闪光点。屁股肉颤抖,不停地摇动,斑驳的红色和桃色一一展现。
李裴双眼涣散,吐着舌头失声坠落。
陈踞泽了然,摸了一把李裴的肉棒,粘稠得像过夜的果酱,确实是湿润的高潮后的白浊。
地面一片狼藉。
“靠,射这么多。”
陈踞泽还欲求不满着,出色的长肉棒贴着陈踞泽的臀缝中反反复复地磨,很浅的缝夹着他的硕大,和隔靴搔痒没什么区别。
“陈踞泽……”李裴缓了一会儿,回过劲来,感到陈踞泽的情绪很烦躁,担心得心都发紧,也顾不上在地上跪太久磨得生疼的膝盖,胳膊肘撑地,双手主动掰开臀瓣,露出里面被摩擦得殷红的地方,“你肏进里面。”
“我可没拿着润滑。”
“没事。”
陈踞泽笑,“不心疼,但是我懒得进去怎么办。”
李裴无奈地暼他一眼,伸出舌头绕着唇瓣舔了一圈,“那我给你口。”
陈踞泽坐在床沿,把肉棒塞进李裴的嘴里,李裴的口交很娴熟,牙齿巧妙地收起,舌头灵活地舔弄,刺激着他的马眼和青筋遍布的棒身,带来一阵阵酥麻和快感。
陈踞泽锢着李裴的脸,将生殖器官死命地往里抵,贯穿口腔直到喉管。
李裴眼睛淌出生理性盐水,乖顺地予取予求,照单全收。
数百下后,
“嘶……”陈踞泽腰眼一麻,舒服地吼了声,精液喷涌而出,稀稀拉拉,尽数被李裴吞咽入喉。
李裴像吃冰棒一般,所有的液体都被他舔得干干净净。待他做好清理,陈踞泽又带着软下去的肉棒进浴室冲了遍水。
等他出来,地板已经被李裴擦干净了。李裴自己则去了另一间浴室。
陈踞泽欲望宣泄了,觉得眼皮子沉得不行,只想随好好睡一觉,最后迷迷糊糊趴柔软的床上去了。
快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李裴挤到他旁边,在他躺着的阴影下面自己捯饬了一个睡觉的窝。
手指暗搓搓地压住陈踞泽的睡衣边角。
真是贼心不死。
陈踞泽想。
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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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窗帘大关,看不出白天还是黑夜,陈踞泽几乎失去了时间感。
但他伸出手掐了一把李裴呼呼大睡的脸,把人掐醒了。
李裴迷茫地睁开眼睛,大概是睡迷糊了,下意识地把脸相当热情地贴到陈踞泽肩窝里。
陈踞泽被他毛燥的头发磨得挺热,用手把人脑袋往外推。
“不起来?”
话音未落,腰部一沉,原来是李裴迷迷瞪瞪地将自己的大腿环上他的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老夫老妻呢,其实上是少年老头。
陈踞泽天马行空地想着,将大腿肉从自己腰上搬开。
李裴终于清醒了,停止动手动脚,从床上爬起来,机械地揉自己的脸。
陈踞泽能明显地看到他脸上的黑眼圈,不是大熊猫胜似大熊猫。
满眼都是没有睡饱的生无可恋。
他看自己的手表,也快8点了,两个人总共才睡不到5小时。
“别睡了,快起来了。”
李裴套好衣服,“那你的早餐……”
“不重要。”陈踞泽摆摆手。
李裴幽幽地盯着他,眼珠浓成两点墨水。
“早餐不吃对身体不好。”
陈踞泽:……
他感觉李裴这个样子就像一个纠结于各种小事情的蘑菇,皱巴巴的,还有个巨大的伞盖挡住外面的风风雨雨他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赚钱的,没点大局观。
李裴带着包走了,走前说会记得给他订早餐。
陈踞泽随口应和,等人走了又忍不住琢磨,心下暗恼自己怎么还是和李裴搅和在一起了,就像两坨毛线混作一团,拆起来麻烦,干脆放在一边,结果两团缠绕,交缠,渐渐分不清彼此。
陈踞泽理所当然地翘班了,尤其是当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也有两个和李裴如出一辙的黑眼圈的时候,一切借口都显得那么光明正大。
天有不测风云,秘书发邮箱,打包来助理整理的文件,赖不掉,他只能打开电脑批阅。
结果这还没完,竟然还要开视频会议,听着属下们叽里呱啦地陈述,陈踞泽只觉得自己上过将近20年的学的大脑在隐隐作痛,恨不得当场将电脑砸碎。
最后忍住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会议,又有电话打来,陈踞泽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立刻就挂了,谁知第二通马上跟着打了过来,还是这个未知号码。
陈踞泽皱眉,奇怪,还是接了。
“喂?”
“踞泽啊……”
陈踞泽看这个号码,确定他记忆里没有。但确实是他老爸的声音。
“给你打个电话真不容易啊,这次不会再把我拉黑了吧?”
“有屁快放,没事挂了。”陈踞泽本来就不耐烦,听他老子的话更是在心头燃起了熊熊大火。
多亏陈朗迪没有再说什么废话,“对了,听说你这两天,不怎么工作了?公司也不去了?”
嘟嘟嘟——
陈踞泽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将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
陈朗迪说这些什么意思他都懂,无非敲打他,怕他把公司带进沟里。
显然,他对陈踞泽不放心。
可惜他的精子不太行,总共也就陈踞泽这一个儿子,不然,陈朗迪如此不信任陈踞泽,早就该把他放弃,推另一个儿子上位了。
陈踞泽清楚地知道陈朗迪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不在乎。
陈踞泽不关心陈朗迪,就像陈朗迪不关心陈踞泽,两个人的关系,父不父,子不子。
挂掉电话,陈踞泽带着听了一通汇报后的疲惫,以及与陈李迪沟通后的振奋登上三楼。
穿越以来他还没有上过三楼,不过他知道三楼有什么——墙壁被凿空后,三楼被划分为两块很大的空间,一块区域正对着窗口,可以看到下午细碎的阳光,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远处的另一栋别墅。
房间里摆了零零星星的画框和画布,有些画布上还有没有干的涂料。
房间的正中央是圆板凳和它对面的木制支架。支架上堆着画笔
这是陈踞泽画画的画室,虽然他不常画,也谈不上画家。
除此之外的一块区域,放的是一套气派的音响装置,音箱是Tannoy的autograph系列,旁边的放大器是Marantz原装真空管。
陈踞泽喜欢一边听曲一边绘画,对外的感官接触着充满活泼生机的神圣的东西,那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到了一个没有人类存在的世界。
不过不管是画画还是听钢琴曲都不是陈踞泽如今上楼来的目的。
他的目光转向不起眼角落的橱柜,开启左侧的一扇门,手指往里一探,摸到一把金属钥匙,用它给右侧上锁的抽屉开锁。
陈踞泽往里头一探,抽出抽屉里放的唯一的东西一把通体黝黑的手枪。
手枪曾经属于他的母亲,后来他母亲离开了,这把枪就成为了他的。
不知道他母亲是怎么在禁抢的时候把它保留下来的,但保留它的选择显然是明智之举。
这把9.2式手枪,看着有些年头了,合金套筒变得破破烂烂,像上了年纪不住咳嗽的老头。
他举起这把重约760克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随后闭上眼睛。
屏住呼吸,手指用力,凸起的扳机被扣动,陈旧的手枪终于恢复了它原有的功用,兴奋地嘶叫,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砰——”
他喜欢这种收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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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叠资料被李裴扔到桌上,他摘下金框眼镜,手指下意识地敲打桌面。
“就这些了?”他斜睨向秘书,没有眼镜做掩饰,少了几分成熟,却也多了几分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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