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古代架空)——阮铜灯

时间:2026-03-09 19:45:03  作者:阮铜灯
  他说着频频望向外面,似乎还指望谢鹤岭回来,好半晌才歇了心思,起身要走。见院外美婢来往如云,他忽又瞧了瞧宁臻玉,犹豫着问道:“臻玉,你在歌姬那里养病时……谢九去过你那里么?”
  宁臻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无所谓地点点头。
  谢鹤岭确实来过——来看他的笑话。
  宁修礼的面色却猛然古怪起来,甚至有没来得及掩饰的不齿。
  这点鄙夷不齿很快被压下去,他瞧了瞧宁臻玉单薄的身形,脸上转而显出几分亲近,低声嘱咐:“你不知得罪了谁,是谢九替你出面摆平此事。你在谢府侍奉他一段时日……只当是报答恩情。”
  想起臻玉从前在家的性子,又叮嘱道:“今时不同往日,莫要骄纵。”
  怎么说的好似他沦落至此,竟是自作自受,与宁家的所作所为全然无关了?
  加上这长兄做派,听得宁臻玉面上似笑非笑。
  宁修礼见他神情冷淡,也是讪讪,又安慰几句旁的,尽是些照顾好自己的废话,这才起身离开。
  他一走,门口一直候着的管事这才进来,面无表情道:“宁公子请随我来。”
  宁臻玉以为自己该去个下人屋里睡一觉,反正前几个月宁家蒙难,他也睡习惯了,不挑。
  哪知这谢府实在太大,他又腿脚不便,只能咬牙忍着,拖着腿一路跟随,顺着弯弯绕绕的抄手游廊,又经过几处泉水潺潺的水榭亭台,终于停在一个小院子里。
  打开屋门,屋里水汽氤氲熏香缭绕,屏风后放着个木桶,明摆着要让他洗漱沐浴。
  伺候洗漱的两个下人极为年轻,白脸儿窄肩,身段纤细。他们用眼角瞥了宁臻玉一眼,放下水盆衣物,便哼声退了出去。
  管事还是没什么表情:“宁公子刚从狱中出来,不好服侍大人,请尽快。”
  哦,嫌他晦气。
  宁臻玉知道是谢鹤岭故意折腾自己来了,他困得厉害,却也无法,自顾自沐浴一番,洗濯了长发,捏了捏脚腕,换上一身布衣。
  他鼻尖嗅到衣物发间的香气,恬淡清润,谢府好气派,连下人洗漱竟也用得起这等薰香。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又被推翻。
  他脚还瘸着,跟着管事一路前去主院的路上,碰见许多仆从婢女,他们身上或有脂粉腻香,或有清淡的皂角味,甚至他辨认出不少京中颇时兴的香料,却都与他身上的香气毫不相同。
  擦肩而过时扫过来的打量的目光更是晦暗。
  宁臻玉心里一阵古怪。
  他跟随管事进了主院,管事恭敬通禀,推开屋门请他进去,这种叫人不安的古怪更重了一层——大半夜的,他两手空空过来,到底能伺候谢鹤岭什么?
  宁臻玉犹豫一瞬,迈进门槛,终又嗅到了这股熟悉的熏香。里间影影绰绰,香几上供着一只绿釉博山炉,烟雾袅袅,缭绕的香气丝带一般,缠在珠帘上。
  谢鹤岭已换了一身便服,与白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不同,夜色中显出几分懒得遮掩的冷漠。
  他正靠在里间的软榻上看书,见他拖着腿进来,慢吞吞道:“宁公子叫人好等。”
  两人的身世彼此早已心知肚明,谢鹤岭非要这般称呼他,宁臻玉很难不觉得是在阴阳怪气。宁小公子脾气一直不算太好,人在屋檐下,这会儿还忍了忍:“有何吩咐?”
  谢鹤岭神色微妙,似乎有些意外他有此一问,目光落在他倚着隔扇才站稳的脚上,忽而道:“夜里风凉,劳烦宁公子合上窗。”
  宁臻玉依言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关窗。
  窗边列着一张宽大的条案,他用手撑着案几,倾身去够,裤沿下露出白皙的一截皮肉,左脚腕明显肿了一圈。
  兴许是姿态过于勉强,宁臻玉听到谢鹤岭微微叹气。
  “可惜不是断了,”谢鹤岭遗憾道,“若是断了,长痛不如短痛,在屋里躺着,倒省得今后几日走动折腾。”
  语气温和,内容恶劣。
  宁臻玉捏着窗牖的手猛然捏紧,想起多年前谢九就是被打断腿赶出了宁家,他甚至还记得当时谢九盯着他和父亲时恨毒的眼神。
  谢鹤岭分明是在报复他。
  他吸了口气,重重关上窗,转回身冷冷道:“还有么?”
  他的脸色应是不太好看,谢鹤岭嘴角的笑意更深,“该就寝了。”
  宁臻玉便又替他去铺床。
  他虽是官宦人家出身,然而前些年在睢阳书院求学时,也曾独自过活,这些事倒也做得。他背对着谢鹤岭,跪坐在榻上,抖开锦被捋平,行动仿佛镇定,单薄的背脊却紧绷着。
  他能感觉到谢鹤岭正冷冷睨着他。
  同数日前谢鹤岭在红叶屋里听曲时,一样恶意玩味的目光。
  他很快听到了谢鹤岭搁下书,起身踱过来的轻响,影子缓缓映在床帏上。
  谢鹤岭垂着眼睛瞧他。湿润的乌发还未干,被布带松松系着,随着宁臻玉的动作滑下背部,上好的绸缎似的,覆在麻布衣裳上显得格外突兀,叫人惋惜辱没了他。
  宁臻玉整个人愈发紧绷,盯着影子,忽觉这影子一动,他下意识往旁边避了一避,仍被谢鹤岭一把掐住下颚,抬了起来。
  力道很重,谢鹤岭的语气却依旧温和:“你好像不太情愿?”
  谢鹤岭相貌俊美,举止温文,旁人见了只会以为是哪位世家子弟,很难看出来曾在宁家为奴十余载。有时连宁臻玉自己都要恍惚,是否错认了谢九。
  唯有这双手,指腹粗糙带着茧子,才能窥见从前的潦倒影子。
  宁臻玉被掐得两颊生疼,试图偏过头挣开,半点力气也无,只得咬牙道:“你当初难道情愿?”
  这话直白,谁愿意生来给人为奴为婢?
  他重提旧事,已做好了激怒谢鹤岭的准备,谢鹤岭目光果然停顿一下,打量着他毫不畏惧,蹙眉朝他直视的双目,烛光下澄净的玉石一般。
  这不该是落入这等处境的人该有的眼神。
  谢鹤岭忽而露出微笑,松开了手,“你好像还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说着,手指摩挲过宁臻玉湿润的鬓发,宁臻玉顿觉被冒犯,面上涌起几分羞恼,猛然抬手挡开。
  谢鹤岭也不动怒,仿佛又得了新的趣味——连碰一下都如此反感,将来可如何是好。
  他实在很期待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这张清高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他甚至还有闲心安慰:“罢了,想必下面人也误解了你的想法,才会带你过来。”
  宁臻玉一怔,没明白他是何意,又听谢鹤岭道:“去熄了灯,就寝。”
  他心底松了口气。
  这一晚便就此不了了之,他在外间寻了张矮榻呆坐片刻,和衣躺下。半晌又觉得如芒在背,仿佛被谁的视线轻佻打量,只得皱眉背过身,勉强挡住。
 
 
第8章 察觉
  各种怪异的目光暗暗落在他身上,打量他的脖颈衣襟,有意无意停在他薄红的嘴唇上,见并无异状,又转了开去。
  宁臻玉被这几道目光盯得莫名其妙。
  他娇生惯养快二十年,眼里没活,看谢鹤岭被一圈人围着伺候,他便就照旧坐着,惹来一阵暗暗嗔怪的瞥视。谢鹤岭换了身官服,像是才想起他的存在,笑道:“老段,带宁公子回去歇下。”
  管事应了声,请宁臻玉跟他出去。宁臻玉腿伤未好,一夜过去竟更疼了,拖着腿走了一段便忍不住直抽凉气,提起裤脚一看,已肿了一大圈。
  院中走动的仆从看了他一眼,颇有些讥讽之色,老段见他实在不能走,朝廊下招手,“来个人,搀宁公子回去。”
  这些谢家的下人,竟面露不情愿之色,撇撇嘴不肯动,唯有一个圆脸少年应了一声,颠颠地跑过来扶起宁臻玉。
  宁臻玉被扶着回了昨晚的小院,幸好离主院不远,他没遭多大的罪,坐下后便跟那少年道谢。
  搀扶他的少年名叫青雀,看着年纪很小,比他矮了一截,声音也脆生生的,“你吃云吞么?小厨房刚做的,兴许还有,我给你端一碗来。”
  宁臻玉饿了一天,连忙点头,青雀便小跑出去,没多久便提了个食盒回来,还给他带了两块饼子。
  他饿得厉害,吃饭时也依旧斯文,汤汤水水的居然也未洒出半点,青雀瞧着他捏着汤匙的修长手指,小声道:“你是……是吏部那位宁大人家的公子么?”
  宁臻玉一顿,没有答话。
  青雀也听说了近来闹得风风雨雨的那些事,知道眼前这位小公子已被宁家赶出门,他有几分同情,又自顾自接着道:“我是严家送来的。”
  严家?宁臻玉猛然想起了严瑭。
  他和严瑭的约定,到底还是没能去成。
  又转而想到严瑭之父乃是当朝御史中丞,与谢鹤岭并无交情,怎会莫名其妙往谢家送仆人,而谢府显然也不缺人伺候。
  “你既是严家的人,怎会被送来这谢府?”
  青雀闻言有些吃惊:“你不知道么?”
  “前几日达官贵人的宴会上,有人巴结谢大人,请了花魁娘子去侍酒,席上宁二公子想是喝多了,跟人说了些私密之事……”
  宁彦君?宁臻玉心想老二倒还真去谢鹤岭跟前献殷勤了,却不知谢鹤岭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被砚台砸破脑袋的仇。
  “宁二公子跟人取笑说‘谢大人兴许是不好女色,诸位大人白费心思’之类的,叫人听去了。”
  宁臻玉还有些云里雾里,半晌听出其中意味,猛然怔住。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怪异的预感。
  有些猜测昨晚便隐约萌出,只是不敢相信,惴惴压着,此刻终又忍不住再次浮现,“谢鹤岭难道……”
  青雀接着道:“我也奇怪呢,这事从没有苗头。大家都还只当个玩笑,后来不知怎的,也许是打听到别的什么,便就一个个都起了心思,物色了不少年轻郎君。”
  宁臻玉听到这里,忽而想起昨晚宁修礼问他谢九是否去红叶那里找过他时,那种不自然的神色——在宁家人眼中,难说谢鹤岭和他是什么关系。
  宁家也许是打听到谢鹤岭当日的行踪,做了什么下流的猜想,嫌丢人现眼没吱声。偏偏宁彦君酒后失言传了出去,叫旁人知道了,所以才急匆匆将自己绑了回去要送给谢鹤岭,原来是生怕晚了旁人一步。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甚至在外传成了何种龌龊模样,他简直不敢再细想。
  青雀还没意识到宁臻玉的面色不对,伤春悲秋道:“不瞒你说,我原是严家大公子身边伺候的,要陪公子一生一世,老夫人不待见我,硬是瞒着大公子将我送了过来。”
  他说着,粉团似的脸皱了皱:“大公子说让我暂且忍忍,以后想法子接我回去……唉,也幸好谢大人没瞧上我。”
  “外面说谢大人至今未有妻妾,从前多少贵人们相赠的侍妾婢女都婉拒了,留了几个在这儿端茶送水。我们在谢府呆了两日,也从未被收房,还以为是正人君子呢!直到昨晚大人带了你回来,才知道原是个假正经——”
  话还未说完,便听啪的一声,汤匙重重摔在地上。
  宁臻玉已站了起来,面色铁青。
  青雀吓了一跳,小声道:“怎么了?”
  宁臻玉不说话,头也不回往外走去。他的腿还伤着,这会儿也不管了,径直出了门。昨晚来时弯弯绕绕,他大致还记得方向,只管往南走。
  一路上与许多下人打了个照面,又在惊诧的目光中擦肩而过。
  他在这府中一夜,多少发现了些异样——谢家的下人,除了老段面无表情,大多对他有几分敌意,一个个清秀纤细,不像是干粗活的仆从,他那时不敢往别处想,如今才了悟,是送来给谢鹤岭暖床的。
  想到昨晚他沐浴换衣,被老段送进谢鹤岭的屋里,乃至于那些美貌奴仆的怪异目光,他便觉一阵火气上涌,隐隐作呕。
  谢鹤岭昨晚怎么跟他说的来着?
  什么“你不情愿”“你好像还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宁家送他过来的用意是什么,这府里人恐怕全都知道,谢鹤岭也心知肚明,刻意捉弄,唯有他蒙在鼓里。
  他又想起之前宁家父子躲躲闪闪仿佛羞愧的目光,也知道高门显贵做出这等事为人所不齿,不敢明说。
  宁臻玉越走越快,出了这宅子的大门,门房仆从居然也不拦他,看他一眼便放行。
  等他径直离开谢府,进了人来人往的街市,这股怒意稍歇,他才觉脚腕一阵钻心的疼痛,惨白着脸倚在巷子里喘息。
  他忽然又失去了方向。
  自从被赶出宁家,他承蒙红叶暂且收留,前日被宁家绑走又经历牢狱之灾,实在不知哪里还能落脚。红叶那里是决不能再去了,且不说自己和谢鹤岭的传闻,他如今处境定会给红叶添乱。
  他咬了咬牙,又起身往附近的城门走去,打算先出了京师。
  然而谢府坐落之地,原就是朱衣权贵聚集之处,他走过一条街,便能听见车马辘辘,一行轿辇被众多仆从簇拥经过,显然非富即贵,正呼喝着驱赶挡路的行人。轿中人掀了帘子不耐烦地探出头,正是郑小侯爷。
  宁臻玉整个人一顿,迅速掉头避开。
  若在上个月,哪怕是宁家最落魄最遭人鄙弃时,宁臻玉也不至于这样躲避,然而如今他和谢鹤岭出了这等腌臜传闻,郑乐行会是什么嘴脸他已能预料到。
  郑乐行觑了一眼,正望见宁臻玉瘦削背影,一跛一跛的,着实狼狈。他眯起眼,仆从顺着一看,悄声道:“要叫他过来给您解闷么?”
  郑乐行冷笑道:“罢了,给谢鹤岭一个面子。”
  说着放下帘子,慢悠悠道:“他还是求神拜佛,求那谢鹤岭的新鲜劲儿别太早过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惹了谁不好,惹了那位。”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恶意
  他心里一沉。算起来这京中的禁军不是谢鹤岭的下属,便是谢鹤岭同僚的下属,难说是否互通有无,捉他简直轻而易举。
  断断续续走了一个时辰,他已有意避开,路上竟还是碰上巡卫好几回。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