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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番话,时栎唇角微扬,抬手抚上他的脸,认真注视他的蓝眸。
“我知道,没质疑你,是我想第一次在家里。”
时澈:“上回在酒楼你都行。”
“上回不一样。”
“哪不一样?”
时栎正色道:“上回我觉得你在说笑,怕你反悔,想尽快生米煮成熟饭,所以不挑,这次我想回家。”
时澈偏头亲亲他手,“这次就不怕我反悔了?”
“你会吗?”
时澈牵他起身,“不会,早说你这么重视场合,咱们刚才就告辞。”
原本都想好在这儿过夜了。
路上,为了维持氛围,两人接着聊这种话题,时栎格外强调自己对两人第一次亲热的重视,确认真心自然是最重要的,此外最好能在家里沐浴焚香,在最熟悉的场合,以最虔诚的状态进行。
时澈不说话,就听,心里想,也就事前矫情一下,真干起来,保你没一点心思讲究。
情欲总是伴随着最原始的兽性,它翻涌时,所有体面和矜持都得被撕破,时栎理想中的状态过于美好,刻意营造也不是不能有,可时澈知道,他们都不会喜欢这种刻意。
时澈喜欢他,爱他,正因如此,才绝不会在这种事上疼惜。
都滚到床上了,那就敞亮地干,关起门来的事,不会有外人知道。
时澈的爱和思念早就习惯了通过欲望抒发,他是个色.欲很重的人,冰清玉洁四个字早被他嚼碎咽下,他期待时栎在极乐中丢掉一切,和他一起沉沦。
这正是他的爱,他喜欢这样做,也只接受时栎在这种时候狼狈哭泣,抛开高傲,尽情地、向他一个人展示那些羞于启齿的渴望与欲求。
时栎会懂的。
此外,还有一件事。
“宝贝,”快到家了,时澈试探着开口,“假如,我是说假如,咱们的第一次很不讲究,比如在什么山洞,在什么荒山野岭妖鬼巢穴,你能接受吗?”
时栎眸间浮起明显的嫌弃,似乎想都不愿意想,“没有这种假如。”
“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只要人是相爱的,场合没那么重要。”
时栎倏地止步,时澈不察,多往前走了两步,被他牵着手拽回来。
时栎怀疑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种话,你是不是不想回家,就想在别人家或者随便找个山洞?”
“不是……”
时栎逼近一步,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含质问,“喜欢被听墙角还是喜欢野.合?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癖好?”
时澈:“……我哪有那么变态。”
时栎冷哼了声,牵他接着走,“那就别多话,乖乖跟我回家里床上做,就算不满足你的癖好,让你觉得无聊,也给我忍着。”
“都说了我没那么变态!”
沐浴焚香完毕,时澈努力让自己眼中的下流情.欲变得清澈虔诚,满足了时栎那点事前讲究,长叹一声,终于可以放得开,抱起时栎,从房门口一路激吻到床上。
夜色渐深,房间弥漫起浓郁的花香。
因为在前面的一刻间,时栎精挑细选的那罐桂花香软膏被毫不讲究地、少量多次地挖去大半。
“真甜……”
时澈挖了不少软膏,却一口没尝,只知道它湿湿的,遇热就使手指变得滑溜溜。
说甜是因为他离得很近,几乎盯着看,那股惹人心醉的花香总往他鼻腔里钻。
“宝贝,”他问时栎,“甜不甜?都喂给你了。”
还吃得那么急,吃不够似的往里吞。
莫大的羞耻与刺激令时栎说不出话。
有些事想象一千遍也不如亲历一遍,所幸时澈没看他也没故意笑话他,只是专心做着投喂工作,偶尔嘴也不闲,要么语调自然地和他讲话,要么腻乎乎地和它接吻。
时栎就这样捱过了品尝桂花膏的阶段,时澈已经顺着他的腰吻了上来,脑袋枕到他肩膀,给他看几乎见底的瓷罐。
时栎配合地搂住他,抬腰间不忘疑惑,“能用这么多?”
“是啊,你选了个小罐,我估计得再开一罐。”
“不是好了吗?”
“现在好了,一会儿可能还得用。”
时栎皱了下眉,“没这个味道的了。”
时澈失笑,“那怎么办,其他味道混了会不会难闻?”
时栎却再没精力思考回应他,偏过头,手攥紧被子。
时澈也不再找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他耳畔轻笑了声,夸他真棒,追过去吻住他的唇。
第58章
一是没空,所有空闲分离的时刻都用来换花样,剑修的身体好得惊人,连一句“不行了”都说不出来, 这才哪到哪, 不及平时训练的一半,因为累就喊停, 他们自己都不信。
二是没必要, 地上扔着被时澈扯下去的床单和被子, 湿了大片, 脏了大片,被撕坏大片。
他中途问时栎需不需要把剩下的桂花膏用了,时栎低喘着, 重重吻了下他的唇, “你这么厉害,你说呢?”
又去他耳畔说:“我喜欢刚才那样,你的手和嘴都别闲,你受累, 我们继续。”
这让时澈斗志大增, 也惊喜时栎如此坦诚, 他换着花样,就是想看时栎喜欢哪种,这有什么受不受累,时栎不说才让他发愁。
他把时栎翻过来,覆身而上,手也顺着他腰轻抚,从背后亲着他耳朵, “刚才反应不大,我以为你不喜欢呢。”
“刚要有反应你就换了。”时栎说,“太频繁。”
“对不起,后半夜不换了。”
时澈很卖力地补偿他。
搞到最后,两人都没有了,才切身感悟到什么叫真正的榨干。
时澈还在惋惜,这是它俩的极限,不是他俩的极限。
他把时栎背上擦干净,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摸着他侧腰的指痕问:“疼吗?后来凶,听你快哭了。”
时栎正将脸靠在方枕上平复呼吸,闻声向他怀里靠了靠,嗓音微哑,“没事。”
时澈很敏锐,“那就是疼。”
时栎回身抱住他,两人身上都滚烫,胸膛刚贴上,便清晰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与温度。
“亲一会儿。”时栎说。
时澈吻上他的唇,给他一个不同于情事上凶悍的,温柔绵长的吻。
吻罢,时栎去他耳畔轻声讲了几句话,时澈笑,用力抱紧他,脑袋往他颈窝埋,“喜欢就好。”
那点疼对时栎来讲就是挠痒,很快便被舒服与满足的情潮覆盖。
他对时澈说,不要想那么多,我很喜欢和你亲热。
因为很喜欢你。
……
天光微亮,两人面对面紧贴着抱在一起,只占了一半的床,腰上盖着薄被,被子下的双腿交织。
到了每日自然醒的时辰,时栎睁眼,要起床练剑。
“开什么玩笑,刚睡下……”时澈搂着他,半梦半醒间安排,“今日晨练已经达标了,上午训练也不用去,请假。”
时栎却觉得因为这事请假很奇怪,而且他还有精力,带两把剑出去练上两轮都不成问题。
时澈冷呵了声,“别想,我要累死了,你得陪我睡,一上午都不许离开床。”
时栎才不信他体力差成这样,抬膝蹭了他一下,“这儿累了,又不是你。”
要不是它累,他们都不会停。
时澈笑,顺势夹住他的膝盖不让跑,“哪儿累不是累啊,你不也累了么?我想抱着你,别去了,乖……”
说着就来亲他,啾啾啾几下,眼都没睁,睡着觉就把人留住了。
时栎惦记着练剑,又被他一通亲传染了困意,原本确实不累,却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房间一角的橱柜忽被顶了一下,柜门打开,探出一个萝卜头。
小萝卜跳下橱柜,蹦蹦跳跳来到榻前,一跃便跃到了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萝卜头泛起奇异的亮光,有丝丝缕缕的神魂从它身上出来,意图回到时栎识海内,可刚接触时栎的大神魂,这缕小神魂便接到一个任务,先不能回家,要替时栎把今早的训练完成,这是时栎惦记的事。
于是小神魂又回到萝卜体内,操控大神魂给了它一些灵光,幻妖被催动,萝卜跳下榻,摇身一变就成了时栎的模样。
他给床上两人拢好被子,收拾了房间,穿上时栎的衣服,拿起华景剑出门。
昨夜两个时栎沉浸在那样激烈的情事里,无意识进行了一场酣畅的神交,萝卜里的小神魂清晰地感应到识海中大神魂兴奋而又迷乱的召唤。
回来。
回到我的识海。
和他一起爱我,和我一起爱他。
问天岛演武场上,孟拙觉得今天的师兄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时栎昨天不在,提前就安排好了今早的训练,如今幻妖替他,不需要出手,在旁边看着就行。
休息间隙,孟拙凑过来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幻妖看了他一眼,实时接收到大神魂对此人的态度——别太较真,当小孩带。
于是他抬手,在孟拙惊讶的视线中覆上他发顶,轻轻揉了揉。
“……”
孟拙怔在原地,眼眶霎时变得红润,喃喃,“师兄……”
幻妖点点头,又揉了他脑袋一下。
于是孟拙疯了,“呜呼”一声跳起来,回到演武场,去跟其他弟子炫耀。
一个练剑练得最好的弟子不服气,过来询问师兄摸头的标准是什么,是否偏袒孟拙,让他这么得意。
幻妖也揉了一下这个弟子的脑袋。
“……”
越来越多的弟子不服气,纷纷涌上来让师兄给个说法,起得最早的、力气最大的、最能吃的……在幻妖跟前排起了长队。
时栎睡到中午,坐起身发现家被收拾过,橱柜开了,衣服和剑都消失了,再一感应幻妖的行踪,整个人在床上僵住。
良久,面色复杂地推醒身旁这个引诱他睡懒觉的罪魁祸首,在他朦胧的睡眼中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时澈:“……”
“干嘛?”他不满,“昨晚还哼哼唧唧叫人家宝贝,睡醒就变脸。”
时栎已经火急火燎穿好了衣服,临出门前又咬牙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时澈莫名其妙挨他凶,嘟囔一句“有病”,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时栎赶到时,幻妖刚好摸完最后一个弟子的脑袋,今日阳光大好,剑修们的脸蛋红扑扑的,唇角洋溢着羞涩的笑容,整个问天岛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温馨祥和氛围之中。
无人处,时栎冷脸盯着幻妖,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擅自行动,还在问天岛造成这种事故。
幻妖却扑过来,与他额头相抵,告诉时栎,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大神魂冥冥之中的指引,时栎应该自己反思,为什么让大神魂发出那样的指令。
时栎:“……”
他在睡觉,神魂的指引自然不考虑实际,梦里就是什么都会发生。
所以才会出现问天岛弟子排队等摸头的诡异事件,这事已经传出去了,时栎的通灵箓甚至收到了师尊的询问。
他叹了口气,让幻妖变回萝卜。
幻妖点点头,意识通过神魂转述给他,约他晚上在乱雪峰见面。
时栎隐隐知道要发生什么,不止幻妖体内这缕,他的所有神魂都已经有了强烈的反应。
“好。”时栎跟他碰碰额头。
幻妖又告诉他,他和那个时栎昨晚玩得好色,小神魂在萝卜里都被搞得红红热热,如果他们有空打开橱柜,就会发现一只滚烫的红萝卜。
时栎勾唇,刚要说话,幻妖就和他感叹,比第一次的时候激烈多了。
时栎唇角一僵,“什么?”
时澈睡了个大觉,已近黄昏,终于醒了,坐在床上回味,刚闻了两下被子上属于两人的气息,通灵箓便弹出午后的一条消息。
时栎:【你给我等着!】
时澈:【……】
时澈:【行。】
时澈:【我给你等着!】
他躺回床上,先在通灵箓给谈宏报了平安,告诉他自己已经脱险,让师尊别担心,谈宏闪出了十几条消息骂他,让他自己去跟师尊说。
时澈和俞长冬的通灵箓干干净净,只有前几天俞长冬发来的一句【还好吗?】。
他本能不愿意回复,觉得别扭才找了谈宏。
如今不得不回。
时澈:【没事了。】
俞长冬:【嗯。什么时候回来?】
时澈:【明天。】
合上通灵箓,他穿衣,戴好面具,提剑去了山门。
薛准正等他,激动道:“好久不见啊澈兄!”
“也没多久,”两人一起下山,他问,“最近如何?”
“老样子,哪有事过去帮一把。前段时间又有一个村子遭难,行凶手法跟蓓蓓那个村子类似,我们发现的时候一个活口不剩,连妖鬼的气息都没留下一点。”
薛准沉声,“也不知道谁又用村里人的性命垒出了功德,只恨我们不能提前阻拦……”
时澈道:“敌明我暗就是这样,只能追在人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我们从没停止探查,不少星天阁的朋友也参与了,都说没有线索。”
薛准顿了顿,“而且这种事星天阁现在不让报,说是影响不好,连莫闻那次的报道都撤下来了,几个文童遭了重罚,我借机去接触,现在都加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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