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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他听清楚几个词,家里的保镖似乎是妥协了,紧接着不等穆栩凉做出反应,大门就猛地被推开,一帮黑衣大汉呼啦啦往里一站迅速排成两排,一对衣容华贵的中年男女缓缓步入屋子里。
楚父先是威严地扫视了一圈,乍一下没看到屋子里有人,正想回头问门外的保镖,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还贴在窗子上作偷听姿势的穆栩凉。
楚父:“……”
穆栩凉:“……”
“怎么啦?”楚母正疑惑自己的丈夫怎么突然顿住了,边问边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同样看到了仍旧贴在窗子上的穆栩凉,“……?孩子,你这是?”
“……”穆栩凉连忙从窗台上爬下来,“呃,你们好。”
几分钟后,家政为他们端上了茶水,楚父和楚母一同落座在主沙发上,穆栩凉则拘谨地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来人竟然是楚岸的父母。
穆栩凉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才是第一回见他们并且跟他们面对面,不免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只好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等他们先开口。
楚母看出了他的紧张,连忙摆出和蔼的笑容,友善道:“你好呀,你就是小穆吧?”
“啊、嗯,我叫穆栩凉,你们好。”穆栩凉连忙应道。
“你好你好,”楚母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握,“我们是楚岸的爸爸妈妈,楚岸有和你提过我们吗?”
“嗯……”说实在的,楚岸上辈子并没有怎么跟他提到过他的父母,这辈子更是没机会和他提。他也就看过几张照片,偶尔也会在新闻上见到他父母的身影,除此之外,对他们就实在没什么了解了。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只好含糊道:“有提过一点。”
“嗯……事情比较急,我就直接说了,”楚母的神情瞬时正色起来,“你是和我们小岸在交往吗?”
第69章 治疗
【“你只不过是一个辅助他治疗的工具”】
“没有。”穆栩凉连忙摇头否认,“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楚母和楚父对视了一眼,楚母似乎有些猝不及防,楚父倒是不怎么意外。
楚母又放缓了神色:“你别害怕,我们也不是来干涉你们之间的感情的,只是小岸现在人在医院情况不太好,我们才来找你。”
“啊?他……没事吧?”穆栩凉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楚岸脑袋上的伤是自己砸的,听对方这语气好像是要找他算账来了,自己该不会真的把人给砸坏了吧!
“哎……”楚母悠悠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这孩子易感期使用了太多的抑制剂,现在高烧不退,医生说再继续用药物抑制会很危险,最好让他做一次临时标记……”
“哦……是这样啊……”穆栩凉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来找他算账的。
“嗯……是的……”楚母见穆栩凉好像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也有些着急了,不打算继续和他拐弯抹角了,就直说道,“小岸已经烧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算阿姨请求你,你可以和他进行一次标记吗?”
“噢……啊?什么?”穆栩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们知道这个请求不太合理……但现在只有你可以帮他……就当阿姨求求你了好不好?”楚母轻轻握住了穆栩凉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呃可是?据我所知他应该要和徐澈泓订婚了吧……?”穆栩凉有些不太确定地询问。
他被楚岸关在这里近两个月,已经许久未能接触外界的消息,不太清楚他们具体到底订没订婚,但按之前徐澈泓来找他时的那个说法,他们两家应该是早已确定好了的。
可既然他们两家已经确定联姻,他们两人已经确定要订婚的话,现在楚岸生病需要标记才能解决,楚父和楚母为什么会来找他?
楚母又和楚父对视了一眼,楚父轻轻点了点头,终于开了尊口,说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是的,楚岸确实准备和澈泓订婚。”
“那为什么……?”
要来找我?
楚父沉沉吐出了一口气,随即目光直视着穆栩凉,尽管他已经尽量放缓了语气,却依然充满了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我们一开始也准备让澈泓和楚岸完成标记,正好趁此机会把婚也给订了,但我们没想到的是……楚岸对澈泓非常排斥,甚至差点伤到澈泓和他自己。”
“他现在意识不请,但是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找到你。”
“据我所知,你是被楚岸私囚在此处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
穆栩凉被楚父楚母带到了楚岸所在的高端私立医院。
在特护病房的监控前,穆栩凉能看到,病房里的楚岸正处于极端狂躁的状态,他躺在床上不断地挣扎、嘶吼,却被几根束缚带死死绑在床上无法动弹;束缚带深深勒紧皮肉里,脆弱的床板都因为他的动作而不断摇晃显得岌岌可危。
穆栩凉被楚岸这个状态吓到了,他之前从没见过楚岸这个样子过,突然就有些后悔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楚父楚母的请求:“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楚父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担心,我们会有人随时关注楚岸的情况,一旦情况失控会有人去帮你的。”
穆栩凉依旧放不下心来,反而更紧张了:“啊……好的……”
很快穆栩凉就站到了楚岸的病房前。
他看着那扇看起来就森严又厚重的门,脑子里不断回播着刚刚在监控里见到的画面,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两手手心里都是汗。
徐澈泓这两天遭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原本正待在旁边的病房休息,听说穆栩凉来了,便不顾阻拦跑了出来,狠狠盯着还站在病房门外犹豫的穆栩凉,眸中满是不甘心。
那天他进入了病房想要和楚岸完成标记,在解开了人的外衣之后,他又顺势解开了楚岸的束缚带。原本楚岸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徐澈泓尝试着放出了一点信息素,试图去回应他和安抚他。本来一开始都还好好的,没想到在徐澈泓释放出信息素后,楚岸原本紧闭着的眼睛竟突然睁开,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看起来极为可怖,徐澈泓还未能反应过来,就被楚岸掐着脖子按倒在了病床上。
“楚……楚哥!”徐澈泓惊叫一声,他感觉到脖子上的手的力度越收越紧,已经完全脱离了调情的范畴,楚岸现在似乎是真的想要掐死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楚岸的声音冷得像寒冰。
“我……”徐澈泓惊惶地掰着楚岸钳制住自己的手,胸腔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挤压殆尽,呼吸越发困难,他断断续续地解释,“我是……是来帮你的……”
楚岸骤然松开了手,徐澈泓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氧气,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就被楚岸从床上抓了起来,不顾他的挣扎拖着他就往门外走:“我不需要你,滚出去。”
徐澈泓一直被家里娇生惯养着长大,哪里受到过这种对待,他被楚岸拖得跌跌撞撞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了,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砸:“为什么?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松开我!”
楚岸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打不开,烦躁之下把人一把按到了门前:“你就呆在这儿,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着便转身走向了病房离徐澈泓最远的一个角落,抱着脑袋蹲坐在了角落里。
徐澈泓又委屈又生气:“楚岸!你搞清楚!我才是要跟你结婚的人!他穆栩凉算个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空气中原本满含情欲的信息素骤然转变为了攻击性的信息素,顿时就把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徐澈泓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楚岸淬了寒意的声音在不大的病房中悠悠响起:“你才要搞清楚,你算什么东西。”
“……”徐澈泓突然感觉刚刚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又回来了,一只无形的手仿佛无情地捏着他的脖子,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在他几乎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队医护人员连忙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徐澈泓给带了出去,又利落地抓住了隐隐开始进入狂躁状态的楚岸,毫不犹豫地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把他绑回了病床上。
于是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意识的楚岸顿时又陷入了混沌不清之中。
等到第二天,不甘心的徐澈泓决定再进病房尝试一次,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把楚岸的束缚带解开。尽管楚岸一直在挣扎和抗拒,然而因为被束缚着,所以前面一切都进行得还比较顺利,正当徐澈泓得意洋洋地准备进入正戏的时候,楚岸竟突然暴起,硬生生把两指宽的束缚带都给挣脱了。
接着他一把掀开了徐澈泓,眼神杀气腾腾,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挖了算了……”
未等徐澈泓发问,楚岸就一把摔碎了桌面上的玻璃杯,把原本就已经被搞得神经紧绷的徐澈泓吓了一跳,更不敢说话了。
接着楚岸就捡起了地上一块比较尖利的玻璃碎片,在徐澈泓的尖叫中毫不犹豫地扎向了自己的后颈。
最后幸好门外的人早有准备,及时冲进来制止了他。
楚父和楚母也都被吓得不轻,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连夜派人紧急去找穆栩凉现在在哪,可派出去的人越找越发现不对劲儿,穆栩凉近期的行踪似乎是被人刻意篡改了,楚父便干脆派了私家侦探往深了去查。这一查起来竟然还有些费劲儿,但好在楚父有的是办法,只是没想到查了老半天,最后发现人竟然就在楚岸名下的一处房产里关着。
而且还是被楚岸非法囚禁的。
那些被刻意篡改的行踪也是楚岸做的。
楚父和楚母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先连忙上门把人给找了过来。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徐澈泓咬了咬牙,恨恨道:“你别得意,你只不过是一个辅助他治疗的工具。”
穆栩凉本来还在打退堂鼓呢,一下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徐澈泓的这句话给整乐了,他转头朝徐澈泓挑衅地笑了笑:“是是,我还要谢谢你们,给我送来这个机会。”
“你!”徐澈泓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可被穆栩凉这副样子完全惹恼了,正想反击,然而穆栩凉压根儿没给他机会,推开门就径直走了进去。
沉重的门在缓缓关上的一瞬间落下了锁。
作者有话说:
安啦哈哈哈哈这一世楚岸和徐澈泓睡不了一点
下章久违的有肉吃(oi)
第70章 帮你
【这一刻已经感觉分不清彼此了】
穆栩凉一进门,就顿时被楚岸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完全包围住,他踉跄两步,退回了已经被上了锁的大门处,紧紧贴着大门,遥遥望着病床上的人形。
病床上的楚岸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反应突然就变得激烈了起来,床架几乎都要被他撞散,发出危险的吱呀声;束缚带发出被拉扯绷紧的声音,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信息素也骤然充满了攻击性,楚岸不断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威胁的低吼,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奇怪。
好在穆栩凉是个Beta,对信息素并不敏感,只不过是一时被吓到。他稳了稳心神,深呼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缓缓走向了楚岸的床前。
他越靠近,楚岸就挣动得越厉害,穆栩凉心惊胆战地一步步靠近,直到临近床前看清楚了床上的人,他才知道楚岸发出的呜咽声为什么那么奇怪。
他的眼睛被蒙住,口上也用一个口枷堵住了,Alpha的嘴巴无法闭合,露出尖利的犬牙,些许无法吞咽的涎液顺着脸部流下来,头上缠着的纱布还渗出丝丝血迹。
穆栩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楚岸。
但此情此景以及充满信息素的昏暗房屋也让穆栩凉也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想起了大半年以前,他和楚岸的最后一次,那场堪称强暴的性爱。
那时候的楚岸还没恢复前世的记忆,俩人也还单纯的炮友关系,楚岸那天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强行压着他做就算了,甚至完全不顾他的意愿进入了生殖腔,并成结完成了标记。
那一天简直是穆栩凉觉得自己近三十年的人生以来最狼狈的一天,他崩溃地哭了很久,想不通事情到底为什么又发展到了这一步,自己是不是死活都没法完全和楚岸划清界限了。
后来发生的种种又让他觉得自己还是哭太早了,重生并没有让他能够有能力去改变些什么。无论是他和楚岸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还是楚岸和徐澈泓的联姻、甚至温佟昇莫名其妙的被攻击等等,这些事情就像剧本安排好了似的,按部就班地一桩桩一件件上演了。
而他无论选择什么,似乎都只能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
所以,只要按照安排好的剧情往下走就可以了吧。穆栩凉这样想,他如今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又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终于下定了决心。
穆栩凉轻轻摸了摸楚岸的脸,楚岸的双臂骤然绷紧,青筋爆起,束缚带深深勒进楚岸的皮肉,发出即将要被撕裂的裂帛声,听得穆栩凉头皮发麻。
“楚岸。”穆栩凉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床上躁动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穆栩凉没想到只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竟然这么见效,他确认了楚岸已经不再狂躁后,又顺势解下了蒙住他眼睛的布条和口枷。
房间里本就昏暗,楚岸很快就适应了重见事物的感觉。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接着立刻把目光转向穆栩凉的方向,沙哑的嗓音里是无法掩饰的震惊:“栩凉?!你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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