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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时间:2026-03-10 20:39:11  作者:刘豌豆
  就是有,纪天阔也不想,更不能。
  ——身子骨太虚了,走两步都想喘,动两下估计得死。
  纪天阔还想再问问别的,但他乏了。
  一回国就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身子都躺薄了。如今又摊上这事,身累,心也累。
  他进浴室洗完澡,换了身睡衣出来,见小人儿坐在床边小鸡啄米,小脑袋瓜一点一点,几次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房间里突然多出来这么个麻烦的小东西,纪天阔一阵心烦。
  他抬手推推他的脑袋,“醒醒,床上睡。”说完,他就自顾自地上了床。
  白雀本来都睡迷糊了,被突然弄醒,眨巴眨巴眼发了会儿懵,看看这间比他整个家还大的卧室,好半天才脱离混沌,想起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妈把他送人了。
  一想到妈不要他了,白雀就坐在床边哭。
  哭了会儿哭累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回头望着躺在床上的哥哥。
  这个哥哥,骨头架子又长又大,躺在被窝里却薄薄的,瘦惨了。
  白雀犹豫了片刻,爬上床,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哥哥的肚子。
  纪天阔已经睡着了,被这么戳了两下,掀开眼皮,冷冷地盯着小人儿。
  白雀被他的眼神吓得缩回手,怯怯地绞着衣摆:“我还没洗……”
  纪天阔眉头拧成一个结,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整得语气不耐。“洗什么?”
  “脸和脚……”白雀诚惶诚恐地回答,“没洗不能睡觉嘛……”
  纪天阔叹一口气,忍着火不耐烦道:“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洗?”
  白雀被吓得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不、不是的,我、我是不认得洗脸巾和擦脚布。”
  纪天阔又叹一口气,十七八年没叹的气今晚都快叹完了。
  他撑着手坐起身,动作粗鲁地捞鞋子,脾气很不好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对战战兢兢跟在后面的小孩不耐烦道:“这里放的全是干净的新毛巾,用完扔收纳篮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一觉,纪天阔睡得并不安稳,半夜噩梦缠身之际,他感到胸口一股暖流。
  淅淅沥沥,持续不断,像没关紧的热水龙头,正正浇在他胸口,不断扩散和渗透。
  唇上也传来软绵绵的触感,像是被什么踩着。
  他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庭院灯垂眸一看,顿时就瞳孔一缩,血液直冲天灵盖,睡意灰飞烟灭。
  他一把抓起踩在自己嘴上的脚丫子,力道之大,直接将脚的主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半截。
  纪天阔撑起身,借着微光往下看——小孩儿睡相极差,整个人都横了过来,下半截身子压在他胸口,劈了个叉,一只脚还嚣张地架在他身上。
  而自己的睡衣和身下的床单,赫然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又湿又热。
  凌晨两点的山庄,响起了怒骂声和稀里哗啦的哭声。
  纪家三少爷被吵醒,从被窝里爬起来,揉着眼睛打开房门,朝院子里好奇望去。
  “不是我尿的,我不尿床……”昨天来的那小孩抱着个破兔子直抹眼泪。
  旁边站着的是气急败坏的大哥,“不是你尿的!那难不成是我尿的?!”
  纪清海从没见过大哥脸这么臭,像是要无差别刀全世界。
  老妈闻声赶来,“哎哟哎哟”地小跑过去。
  一个精致贵妇,抱着尿骚味刺鼻的小孩,御姐音秒变夹子,温柔哄着:“不哭不哭,嗷,不哭了,哭得我心都要化了。”
  老爸看看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孩,又看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大儿子,一脸严肃地沉默了半晌,最后稳重说道:
  “老大,有没有可能……真是你尿的?”
  纪天阔无语地看着偏心的两口子。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铁青,他指着哭声颤颤的白雀:“他是来照顾我的?是来收我命的吧?”
  “不许瞎说!”老妈一听他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就心如刀割。
  “这可是你爷爷找灵玉寺主持合的八字,没有谁比他更旺你了。等做完这次手术,你一定会没事的……”
  纪天阔见老妈眼圈红了,不忍继续说下去,怕惹她伤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小崽子连同他那破兔子一起打包扔了的冲动,转身,“砰”地一声甩上门,径直进了浴室。
  他在浴室待了大半个小时,浑身都快搓层皮下来了,才关水换好衣服走出来。
  床垫被褥都换了新的,罄竹难书的罪魁祸首也已经洗干净重新躺下了,在被子里鼓成小小的一团。
  鼻尖红红,眼珠子在红肿的眼皮子底下轱辘乱转,摆明了装睡。
  纪天阔掀开被子,小孩儿吓一激灵,然后又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
  他皱眉看了会儿,终究是没狠心把他拎下去。
  阴沉着脸躺上床,纪天阔缓缓闭上眼,轻飘飘地威胁道:“后山养了虎,再尿床,就把你扔去喂老虎。”
  感受到旁边的小身子明显颤了颤,他又冷冷地补充:“还有,收好你的脚丫子。”
  白雀脚一缩,抖着身子不敢吭声。
  他咬紧嘴唇,等纪天阔睡着了,才敢动动身子。
  领他进门时爷爷跟他说:“你进了纪家大院的门,以后就是纪家的人,得一直跟着天阔。你好好的,天阔就能好好的。”
  白雀也想好好的呀。
  可是被吼了不说,还被吓唬了,现在一点也不好,哪哪儿都不好,心里可难受了……
  他轻手轻脚地缩到床边,缩成一团,闷在枕头里偷偷哭。
  想家,想黄叔,想院子里那棵还没吃上一口的橘子树。
  他眼睫一眨,泪珠子就掉。
  妈不要他了。
  早上被领走的时候,妈都没多看他一眼,只跟他多说了几句话。
  “你在那儿要听话,他们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是你不听话,被送了回来,我就把你关进小黑屋,听明白了没有?”
  白雀乖乖地点头,眼睛红红的,哽咽了半天,才带着哭腔小声问:“妈妈你不要我了是吗?”
  “怎么,你还想留下来?”妈瞪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条件反射地点了下头,又赶紧识趣地摇了摇头,语气才放软了点,“不是我不要你,是送你去过好日子。”
  她其实知道富人私生活有多么乱,根本不可能放过白雀这样漂亮的小孩子,尤其他还有白化病,通身雪白,太稀缺了。
  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养只小猫小狗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感情。于是她又多说了两句:
  “谁进房间,你就叫谁老公,知不知道?你乖一点,叫老公,那人可能就会对你好一点。要是人多……算了。看你命吧。”
  白雀偷摸哭了半宿,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等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纪天阔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
  他揉揉红肿的眼睛,慢吞吞地爬下床。
  磨磨蹭蹭地洗漱完,他拉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个男孩儿拿着根鱼竿,有模有样地在庭院的水池边钓鱼。
  “哟!醒啦?”纪清海闻声回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你昨晚被我大哥吓尿了?”
  “才没有!”白雀板着脸不承认,“不是我尿的!”
  “哦?”纪清海显然不信,夸张地撇撇嘴,“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白雀被他问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爷爷让他叫“老公”,老公却让他叫“哥哥”,一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称呼纪天阔才好。
  脑海里挣扎了半天,一急,憋出一句:“是、是纪天阔尿的!尿我一身,味儿可大了!我做梦还以为在洗澡呢!”
  纪清海刚想放声继续嘲笑,余光瞥见不远处廊下立着的人影,吓得魂飞魄散,扔了鱼竿就跑,瞬间窜得没了影儿。
  刚用完早餐,准备回房的纪天阔,此刻正站在廊柱旁。
  他苍白的脸上本无血色,此刻更是罩着层黑气,脸比乌鸦黑。
  他低头瞅着白雀,声音冷得像在寒冬腊月里冻过:“你再说一遍。”
  白雀僵在原地,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一只白雀秒变呆鸡。
  纪天阔看着他这副怂包样子,心想自己真是幼稚,居然跟个脑子都没发育完全的小屁孩计较上了。
  他淡淡瞥白雀一眼,转身走进房间,留下一句:“去吃饭,吃了饭去医院。”
  白雀张了张小嘴,饶是害怕,还是忍不住仰头问道:“让我去医院干嘛呢?我、我没生病嘛。”
  在他的认知里,生病了熬一熬自己就会好,根本不需要去医院,更何况自己没生病。
  躲在假山后的纪清海,见他大哥身影消失在门内,立刻又活泛起来,一个箭步跳出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知道!我大哥肯定是带你去绝育!”
  白雀的小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胡说八道!”
  “你还不信?哼!”纪清海小大人似的把双手背在身后,摆出见多识广的派头。
  “你看到家里那只肥猫了吧?它小时候不懂事,在家里到处撒尿,后来就被刘叔抓去,‘咔嚓’——”
  他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绝育了!把蛋蛋噶了。你现在乱尿,性质一样恶劣,肯定也得送去把蛋蛋噶掉。”
  白雀的眉头越皱越深,小脸慢慢垮了下来,眼眶开始泛红,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纪清海见他真要被吓哭了,这才赶紧说:“哎哎哎,我骗你呢!逗你玩的!”
  白雀的哭脸慢慢收住,半信半疑地瞅着他。
  纪清海凑近,压低了声儿:“你知道爷爷本来让你嫁给我大哥是为什么吗?”
  白雀不明白什么叫“本来”,但还是老实回答:“爷爷是想让我冲喜来着。”
  “对喽!”纪清海用力点头,表情严肃,“你也看到了,我大哥那副样子,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
  白雀瞅着他,想了想,转而问:“那他都这样了,你干嘛还那么怕他?”
  纪清海脸上无光,找补道:“我那是故意让着他!因为我大哥的病,是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走了的心脏病!心脏长肿瘤了!”
  白雀听得瞪大了眸子,“真的?”
  “骗你王八蛋!”
  白雀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悔。
  自己刚才居然栽赃一个快要死的人尿床……真是太不应该了!生前的名声都给人家毁光了!
  以后亲戚朋友去祭拜,都会指着墓碑说,“他呀,死之前还尿床呢!”
  白雀越想越后悔。
  现在知道纪天阔可能活不长,他觉得,就算纪天阔真尿他一身,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你真以为你是来冲喜的?”纪清海继续说。
  “嗯。”白雀乖乖点头,“爷爷说了,我旺他,我好他就好。”
  纪清海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低声说道:“我觉得,爷爷是怕我大哥死了以后,在下面太孤单,所以让他先娶了你。这样,等他真那个了……你就得跟着去殉葬,陪着他,懂吗?”
  白雀盯着他,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心里直打鼓,害怕道:“你骗人……”
  纪清海挑高了眉:“嘿!爱信不信。”
  白雀见他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一张小脸顿时惨白。
  “纪清海。”冰冷的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哎!大哥!”纪清海吓一激灵,转头就换上谄媚的笑,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纪天阔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过来。”
  “好嘞!”纪清海抬腿就狗腿子地跑过去,脸上堆满笑,“叫我过来干什么呀大哥?有什么吩咐?”
  纪天阔看了一眼在白石拱桥上板命的锦鲤,“挨揍。”
  纪清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一秒,他麻溜转身,头也不回地逃命去了。
  作者有话说:
  白雀:陪、陪葬……还不如噶蛋蛋呢!呜呜……
  Ps:有些小孩换了环境,或者受到惊吓,是有尿床的可能性的。
 
 
第3章 
  李妈利落地将白雀那些小衣服叠好,收进一只小巧的行李箱,放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备箱。
  她看着眼圈红得像小兔子的白雀,心里也有些不忍,安慰道:“没事的小少爷,医院那边的条件虽然不比家里,但总归是顶好的,委屈不了你。”
  白雀吸了吸鼻子,心里依旧害怕得不行。
  他信了纪清海的话,担心上午去了医院,下午就得陪纪天阔进棺材。
  他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鼻音:“我现在就得走吗?能晚一点吗?等明天再走,成吗?”
  李妈只当他是孩子心性,两天内频频换环境有些不适应,便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老老爷吩咐了,你得跟着大少爷去。放心吧,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你呀,就是享福的命。”
  白雀撇撇嘴,强忍着的金豆豆终于掉了下来,他带着一种交代后事的悲壮,哽咽着问:“能每年给我烧两根糖葫芦吗?”
  纪天阔坐在车里,不知道那小孩儿在那生离死别个什么劲,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敲敲窗户以示催促。
  李妈闻声,不敢再耽搁,连忙半哄半劝地把白雀送进了车后座。
  她俯下身,透过车窗看着纪天阔,眼圈红了,语带哽咽:“大少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老老爷每天吃斋念佛,老爷夫人又做了那么多善事,菩萨啊,肯定会保佑您逢凶化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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