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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时间:2026-03-10 20:39:11  作者:刘豌豆
  “对,昨天才跟我通了电话。”麦晴说。
  “爷爷不是打算下半年才回来?”纪天阔用公筷夹了只北极虾,裹了蘸料,放进白雀碗里,“不在二伯那住了?”
  “他回来开同学会,说这把年纪了,见一面少一面。”麦晴说,“所以他就计划跟老二一起回国,小住一段时间。”
  一家人正说着话,黄叔从窝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嗅着气味,跌跌撞撞地朝餐桌方桌走去。
  它的眼睛浑浊,几乎看不见了,走几步,停一停,像是在辨认方向。
  然后,它一头撞在了白雀身下的椅子腿上。用脑袋抵着椅腿,一动不动。但鼻子还在轻轻抽动,像是在确认着这是不是白雀。
  白雀放下筷子,弯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黄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麦晴眼底的笑意淡下去,换成了些许心疼。“它视力更差了。前几天宠物医生上门,说它情况不太好,也非常不安,建议让它回到最熟悉的地方。”
  白雀张了张嘴,眼神落寞了下去。
  周六上午,纪天阔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白雀低着头,纪天阔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知道他很难过。
  黄叔窝在他的腿上,很安静,只有腹部微微起伏。白雀把它抱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
  连着阴了好几天,雨终于下了下来。山上雾蒙蒙雨蒙蒙的一片,像在山水画里。
  车在山庄门口停下。佣人撑着伞快步迎上来,白雀抱着黄叔下车,走进大门。
  他把黄叔小心地放进窝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的头枕得舒服些。然后转身,从纪天阔递过来的袋子里,拿出黄叔最喜欢的几样玩具。
  一个咬得破破烂烂的橡胶球,一张褪了色的小毯子,还有一只破旧的、带着白雀气味的兔子玩偶。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放在黄叔身边。
  黄叔的鼻子动了动,头慢慢转过来,朝向那只兔子。它用鼻子拱了拱,然后终于安心,没怎么动了。
  一整天,白雀都守在黄叔身边。
  他坐在窝旁的地毯上,有时候摸摸它的头,有时候就那么看着它发呆。
  午饭是佣人端过来的,他随便扒了两口就放下了。
  晚饭的时候,他被纪天阔硬拉到了餐桌边。菜热腾腾地摆了一桌,都是他爱吃的,但他吃得食不知味,筷子在碗里扒拉半天,也没扒拉进去几口。
  “早上,那个医生的意思就是……就是黄叔快不行了,对吗?”白雀放下碗筷,眼神很悲伤。
  纪天阔看着白雀,心里也难受。他搂着白雀,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担心。”他柔声安慰道,“请了宠物医生过来一直照看,黄叔要是有什么状况的话,第一时间就能治。”
  白雀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村里的土狗,能活到黄叔这个年纪相当不容易。黄叔能活这么久,多亏了纪家上上下下的精心照顾。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他把脑袋埋进纪天阔肩窝里,哽咽着点了点头。
  夜里,雨下得大了些,天边有春雷滚动,轰隆隆的,像满载的火车碾压过铁轨。
  白雀趴在纪天阔的怀里,睁着眼,睡不着。
  “纪天阔。”
  “嗯?”
  “所有人都会死……”
  纪天阔在他背上抚了抚,“对,所有生命都有寿数,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所以要珍惜每一天。”
  白雀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看纪天阔,“我们八字很合,对吧?”
  纪天阔并不迷信,但还是点了点头,“对,你是我的小福星。”
  “那说明,冲喜肯定是有用的。”白雀喃喃地说。
  纪天阔顺着他的话,半开玩笑道:“有用,当然有用。要不是你,说不定我早就不在了。”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白雀抬起了头,眉头紧紧皱着,异常认真地跟他说:“你得好好活着。”
  纪天阔看着白雀的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把白雀抱得更紧,“放心,有你在,我舍不得死。”
  白雀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伸出手,揪住他的睡衣。
  那只手像藤蔓般,一点一点伸进去,滑到纪天阔的下腹,放了把火,“冲喜……流程还没走完,必须得走完……”
  纪天阔浑身一僵,深吸一口气,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哑:“买来的东西没带回来。”
  白雀在他怀里抬起头。
  “没关系……”他声音很轻地说,“我查过了,管子也可以用来清洗的……”
  纪天阔的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压下腾起的火,声音艰涩:“别胡思乱想了,快睡。”
  白雀没有答应。
  他很不安,纪天阔心脏一直有问题,他无法想象纪天阔会变得像黄叔那样。虚弱到气若游丝,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
  “求你了……”他仰着脸,眼里水光浮动,很可怜地望着纪天阔。
  闪电把屋里照得通亮。纪天阔在那一瞬间,看见了白雀眼底深深的不安和恐惧。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在白雀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雨声哗啦,打在树上、屋檐上、窗户上,整个纪家山庄像浸在了水里,白雀觉得自己是水里飘摇的一只小船,被波浪推着,身不由己,不知会飘到哪儿去。
  纪天阔握紧他的手,试图缓解他的害怕和不安。
  闷雷声声,由远处滚来,不时在顶上炸响,闪电不间歇地划破夜空。
  雨夜的空气闷得人胸口发紧,白雀悲鸣似的仰着头,微微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
  “今晚的雨,”他断断续续地说,“下得好大啊。”
  纪天阔低头看他:“嗯,下得太大,我都快听不清鸟鸣了。”
  “纪天阔,”白雀的眼眶忽然湿了。他抬起眼,望着他,声音哽咽,像求他似的,“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要好好的。”
  白雀像是献祭,又像是祷告的神情,让纪天阔心脏一紧。他俯下身,深深地吻着白雀。
  -
  作者有话说:
  鸟:“除夕啦!祝大家新年快乐,年年快乐,天天快乐!身体棒棒,吉祥如意,幸福安康,阖家欢乐,赚很多钱,然后……嗯……过年好,顺心没烦恼!”
  鸡哥:“祝各位龙腾虎跃,马到成功。”然后低头,吻住鸟,“生日快乐。”
 
 
第59章 
  纪天阔是被吻醒的。
  一个接一个的吻, 细细密密,落雨点似的,接二连三地落在他眼皮上、鼻尖上、额头上, 最后停在嘴唇上,不动了。
  纪天阔还没睁眼, 手已经先醒了,他一把捞住怀里作乱的人,翻了个身。白雀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压在了身下,长发散在枕头上, 抬起眼睛望着他。
  “你醒啦?”白雀问。
  “就是石头,也该被你亲醒了。”纪天阔用手指卷起一缕他的头发, 绕在指尖玩。
  “硝酸甘油片呢?”白雀又问。
  纪天阔不急着答,反问:“干什么?”
  白雀像个贪吃的小猫儿,手在纪天阔身上不老实,声音软乎乎的:“你吃一片嘛,我还想要。”
  纪天阔叹了口气,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再要,用的就是第七年的额度了。”
  “那、那活动改一改就对了嘛。”白雀掀起眼皮, 往上瞅着他,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改成一天可以有八次。”
  纪天阔差点笑出声。
  他知道白雀这是初尝云雨, 食髓知味了。粗略一算,被这么一改,频率从两年一次,直接到了两年五千八百多次。
  鸭王来了没用,每天喝老爸那汤药也没用。
  铁杵不说磨成针了, 能直接给磨没了。
  “这改动挺好,”纪天阔一本正经地点头,“搭上了人生的快速车。本来还可以再活个七十年,这么一改,七天后直接准备过头七。”
  白雀皱起眉头:“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纪天阔低头吻他的脸,咬他的耳朵,“永动机都没这么能动。”
  白雀不服气,在他身下扭了扭:“又没说一天必须把八次用完。”他眨眨眼,“先不说其他的了,你快和我玩玩嘛。”
  纪天阔本就没打算忍,逗够了便要欺身而上。刚要有所动作,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他不耐烦地皱皱眉头,伸手拿起手机,是姚烨的来电。
  若非要事,姚烨不会在周末找来。
  他低头亲了白雀一口,撑起身,长腿踩在地上,随手披上睡袍,推门走到阳台上。
  白雀趴在床上,脸枕着胳膊,透过玻璃窗,注视着纪天阔。
  晨光熹微中,纪天阔很高大的身量,披着睡袍,腰带随意地挂在腰间,散发着诱人性感的味道。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把睡乱了的头发往后薅,然后撑在栏杆上,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背影看上去似乎很严肃。
  忽然,他回过头来,对上白雀的眼睛,笑了一下。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听电话。
  这是我的男人啊……白雀满足地哼了两句歌,摸过手机给席安发消息。
  【白雀:席安,我真的很不容易呢。】
  消息刚发出去,席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紧张得不行,“怎么了白雀?出什么事了?”
  白雀抿着嘴偷偷笑,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声音压得低低的,神秘说道:“我现在不是男生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几秒后,席安难以置信地开口:“你做变性手术了?!”
  “什么呀?”白雀不满地皱皱眉,“我现在是变成男人了!还有……嘿,纪天阔也是。”
  席安沉默了。
  “开始真的好遭罪啊,”白雀躺平,望着天花板,想起昨晚,语气里带着小骄傲,“但我真的很厉害,特别能忍。不过嘛,后面就好啦。我被纪天阔伺候得很好,他什么姿势都——”
  “行了行了!”席安赶紧打断他,“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其他人根本就不想知道好吗?”
  白雀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就想跟你分享啊。”
  “求你了,最好的朋友也不想知道你们在床上是什么姿势,给纪大哥留点隐私吧。”
  “哦……”白雀想了想,好像也是。
  两人又聊了两句,刚挂断电话,阳台的门就被推开了。
  纪天阔边走进来,边脱睡袍,白雀赶紧放下手机,乖乖躺好。但纪天阔只是俯身亲了下他脸颊一下,然后开始快速穿衣服。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他扣着衬衫扣子,“我去趟公司,很快回来。”
  白雀撑起身,有些疑惑:“可今天不是周末吗?去公司干嘛呀?”
  纪天阔不等衬衫扣好就开始穿外套,动作有些匆匆。他往门口走去,拉开卧室门:“一点小事,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处理好。”
  说完,便把走出去,又把卧室门关上了。
  纪天阔快到公司的时候,老爸的电话打了进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进大厅,神色越来越沉重。
  姚烨已经焦急地等在楼下了,一见他进门就迎上来。
  “小纪总——”姚烨刚开口,纪天阔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纪天阔一看,脚步突然就停下了,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电话一接通,白雀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纪天阔,黄叔它不行了……医生说已经没有办法了,它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呜……”
  听到白雀哭,纪天阔心都揪起来了,他脚跟一转,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别怕,我现在就回来。”
  姚烨一个头两个大,追在他身后,“小纪总,你可不能走啊!”
  “我不回去不行。”纪天阔回头看他,语速很快地跟他说,“你先想办法应付股东,我那边一处理完就回公司。”
  说完,不等姚烨回应,纪天阔就疾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了车,看也不看一眼在风中凌乱又傻眼的姚烨,开车往纪家山庄赶。
  白雀跪坐在地上,搂着奄奄一息的黄叔,哭成个泪人。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叔干枯的毛发上,洇出一小块水渍。他浑身都在发抖,却把黄叔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生命就会立刻消散。
  李妈在一旁看得揪心,端来黄叔最爱吃的鸡胸肉,可那只老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能做的都做了,可谁也安慰不了小少爷,除了大少爷。
  等啊等,院子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李妈赶紧迎出去,见纪天阔大步流星走进来,连忙说:“黄叔一直都断不了气,医生建议安乐死,减少痛苦,可小少爷不肯,不让任何人碰黄叔。”
  纪天阔点点头,脚步未停,快步走进屋。
  他看到白雀披散着头发,发丝凌乱,睡衣胡乱套着,扣子扣得错位,就那么坐在地上,搂着黄叔脖子,哭得不能自已,哭得纪天阔世界都快黑了。
  他三两步走到白雀身旁,蹲下身,还没开口,白雀就扭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嘴唇发着抖:“纪天阔,黄叔要死了……你想想办法呀……你快想想办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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