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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被吻得发昏,发出无意识的一声轻哼。
这一声实在太顶,纪天阔瞬间失控。
他一把将白雀抱坐在自己腿上,用力揉着白雀的腰,又抽出一只手,手掌抵在白雀脑后,在他嘴里发疯般地攻城略地。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沉重。
纪天阔掀起眼皮,看着白雀沾染情欲、水汽氤氲的双眼,欲望不由得失控地攀升。
在事情彻底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纪天阔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白雀微张着水润的唇,喘着粗气,睫毛颤动:“还要……”
纪天阔的喉咙猛地上下滚动,按耐住差点喷薄而出的邪念,拒绝道:“今天差不多了……我刚运动完,先去冲个澡。”
白雀双手搂紧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我沾了你身上的汗,我也要跟你去洗澡……”
“别闹,”纪天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些许,“那些东西还没买。”
白雀犹豫了下,在纪天阔的额头上轻吻下去,而后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吻到鼻尖。
他有几分羞怯地低下头:“手……”
纪天阔一僵,理智崩塌,旋即抱紧白雀,起身直奔浴室。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纪天阔拿着吹风机,仔细地吹着白雀湿漉漉的银发。白雀坐在镜子前,一脸餍足,连皮肤都变成了愉悦的淡粉色。
他满足地眯着眼,从镜子里看纪天阔,嘴角弯着,“纪天阔,听说有那种一张身份证一辈子只能买一枚的婚戒呢。”
“听谁说的?”
“小暖。他想买。”随即白雀的声音低下去,“我也有点……”
“婚戒你想买什么样的都可以,”纪天阔宠溺地对着镜子里的漂亮人儿说,“但是定情戒指,我已经让人做好了。”
“是吗?!”白雀猛地扭过头,很高兴,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想看!现在就很想看!”
纪天阔抬手把他按回去:“急什么?头发还没吹干。”
“那你快点吹嘛!”白雀乖乖坐好,心里却急不可耐。
纪天阔特意选了个好日子,订了餐厅,准备那时把戒指送给白雀,两人就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但此刻转念一想,和白雀在一起的每个日子都是好日子,不必刻意去挑。而且定情这件事,显然是越早越好。
隔日不如撞日。
“等我一下,我去拿。”他放下吹风机,转身走进衣帽间,用指纹解锁首饰柜,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两个精致的蓝色丝绒小方盒。
他握在掌心,走回卧室。
白雀还坐在镜子前,但已经转过了身,散着长发,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一脸的期待和紧张。
“纪天阔,”他盯着那两个小盒子,“你、你会跪下来吗?那我坐着是不是不太礼貌呢?要不、要不我也跪下来好了……”
纪天阔被他逗笑,“又不是夫妻对拜。”
白雀仰着脸看他,声音软乎乎,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可我就是想跟你夫妻对拜呀……”
纪天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他伸出手,把白雀从椅子上轻轻拉起来,牵到床边。两人面对面跪坐在床上。
这过家家般的场景,要是被别人看了去,估计会发笑。
但他们两人的表情却异常认真。
纪天阔依次打开盒子。一枚戒指是羽翼,艳彩黄钻密镶着白钻。一枚是晴空,蓝色珐琅彩绘满戒面,在灯光下折射着犹如天空的微光。
纪天阔拿起那枚羽翼戒指,抬眼看向白雀。
“白雀。”
白雀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我很想你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待在我身旁,但比起这个,我更想你能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纪天阔目光深邃,“我爱你,所以我不会束缚你。我不会束缚你,但我爱你。”
“你能接受纪天阔,和纪天阔的爱吗?”
白雀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着急忙慌地伸出手:“当然啦!你是我辛辛苦苦追来的!”
纪天阔笑起来,执着白雀的手,把戒指缓缓套进他右手的无名指。
白雀低头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他看着看着,忽然抬起头,一个劲儿地冲纪天阔乐。
纪天阔被他傻到,笑着开口提醒:“别傻笑了,我的戒指还没戴。”
“哦哦!”白雀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珍惜地捏在指尖。
“纪天阔,我不会讲你说的那些话。”他抿了抿唇,“但我和你的心情肯定是一样的。”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摇头:“不对。我肯定比你更激动!因为我喜欢你可久了,吃了不少苦头呢!我希望我们以后不吃苦头,只吃甜头!”
他赤诚的目光,直直地撞进纪天阔的眼睛里。
“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所以我才会勇敢地去看外面的世界。还有……还有我也爱你!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他捉起纪天阔的手,也不问纪天阔愿不愿意,就把戒指往他手指上套。
套完后,他终于松口气,然后探过身,在纪天阔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纪天阔,下次戴戒指,我们就该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啦。”
纪天阔伸手,把白雀揽进怀里。
“对。”他亲亲白雀的眉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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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不要捉急哦,很快就会走剧情了!
第58章
闹钟响起。
纪天阔睁开眼, 伸手按掉闹钟,在床上躺了几秒。
窗外天色阴沉,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了眼天气预报——气温比昨天低了八度。
从春节开始, 蓉城气温一直在回升,昨夜, 冷空气却突然越过秦岭,一路南下,把刚冒头的春天又逼退了回去。
这是每年这个时间段都会出现的倒春寒。
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拉开风格一半是商务正式,一半是清爽休闲的衣柜。在单薄的春装里, 找出一件稍厚的针织打底衫。
他拿着衣服走回床边,俯身在被子里那团鼓包上轻轻拍了拍。“白雀, 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他一拍,那团鼓包就不满地动了动,然后又往下缩了缩。
纪天阔把打底衫放在床头,手伸进被子,摸到一截温热的腰,轻轻一捞。
白雀被从被窝里捞出来,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 歪着脑袋, 一动不动,晕着觉。
纪天阔捧着他的小脸, 低头啄了一口。“清醒了没?”
白雀依旧不动,只半睁的大眼睛慢慢转了转,瞥他一眼,黏糊糊地回答:“啊?你又不是风油精。清醒什么呀?”
说完,他闭着眼打了个哈欠, 慢慢睁开后,缓缓眨了眨,看着纪天阔,大爷似的要求:“给我换衣服嘛。”
纪天阔看着他,挑了下眉,“你自己没长手是不是?”
“长了的。”白雀一如往常地会错意,乖乖抬起双手,举到纪天阔方便给他穿脱的位置。
纪天阔无奈,卷起他的睡衣下摆,往上掀。
从薄韧的腰腹,到胸口,再到锁骨。一寸寸露出来的雪肤上,错落着点点红痕,像雪地里的朱砂梅,诱人十足。
纪天阔垂眸看着自己的杰作,喉结微微动了动,心满意足。
用过早餐后,他开车把白雀送到校门口。白雀睡眼惺忪地拎起书包,另一只手去开车门。
车门刚开一条缝,纪天阔的手就伸过来,一把将他捞回去,按在怀里,重重地亲了一口,“好好上学。”
白雀被他亲得懵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臂,水草似的缠上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声音软塌塌:“你这样,我还怎么好好上学呀?”
纪天阔一听,对白雀更加难舍难分。
正要开口哄他,说不要太想我,放学我会第一时间来接你。却听到白雀又开口抱怨:
“好好上学,好好上学。真是的!都怪你,让我昨晚睡太晚啦!今天我肯定会打瞌睡的,可没办法好好上学。”
“……”纪天阔就不该对白雀异于常人的脑袋抱有期待。
他看拔吊无情的渣男似的看着白雀:“什么叫我让你?昨晚你自己是什么样还用我帮你回忆?”
白雀觑他一眼,不高兴地推开车门,想了想,又回过头,敷衍地亲了纪天阔一下。接着利索地下车,背上书包,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
纪天阔坐在车里,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降下车窗,扬声:“犯困就课间多睡会儿。”
“知道啦——”
纪天阔不舍地看了会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校门里,才发动车子,往公司开去。
上午的董事会。各种数据、报表、提案,纪天阔一一应对,滴水不漏。会议终于结束,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听见主位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他回头,等老爸开口。
纪伯余慢悠悠地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老四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家了?”
纪天阔语气淡淡:“我那儿不是他的家?”
“他也不能总住你那儿吧?不嫌腻啊?”纪伯余说道。几天没见着人,他和麦晴都有些想白雀了。
纪天阔思考片刻,觉得老爸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点了下头,开口:“那我们搬去他的房子住几天。”
“……”纪伯余,“要不你们两个都搬回来住吧。”
“不用。”纪天阔干脆利落地拒绝。
搬回去?搬回去他们还怎么亲热?饿了二十多年的人,才刚喝了口肉汤,舍不得放下碗。
但又怕爸妈真把人叫回去,便妥协道:“今晚我们回来吃饭。”
下午,纪天阔等在校门口。白雀和纪清海两人走出来,上了车。
天冷,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一上车,白雀就把拉链拉到头的校服脱了下来。
纪清海老爷似的摊在后排,目光忽然一顿:“大哥,你家里还有蚊子啊?”
纪天阔犹都没犹豫一下,回道:“有。”
“嗯?”白雀扭头看他,一脸困惑。自己最招蚊子了,有蚊子自己怎么不知道?
纪天阔瞄了白雀一眼,果然,白雀的打底衫领口微微歪斜,恰好露出锁骨上的一点红痕。虽然若隐若现,但在雪白的皮肤上很是扎眼。
纪天阔面不改色,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拎着白雀的衣领,往上提了提。
白雀不明所以,乖乖任他摆弄。
“我今天在学校没怎么睡成呢。”白雀开始絮叨,“班里要组织踏青,课余时间大家都在商量,说要挑个好天气、好地方。可是他们又担心天气太好,我被晒坏。我说我不会,我做好防晒就可以了。他们又说……”
他叭叭叭的,口水话一串接一串,给纪清海都快听睡着了。
他一直都搞不懂,白雀说的这种信息量需要大海捞针的大段大段的话,席安他们是怎么听得下去的?
尤其是他大哥。
他大哥不仅能听下去,还听得很认真。
白雀说完一长串,纪天阔不但能给出回应,这回应还丝毫不敷衍。他在不同的踏青地点里给出不同的防晒建议,又叮嘱白雀要注意安全,别往人少的地方跑,别落单。
纪清海迷迷糊糊地听着,心想大哥不愧是大哥,耐心、细致。
想着大哥对他们的好,他心里很感动。忍不住也开口:
“大哥!我跟你说,我们班也要去踏青,地点就定在学校的森林教育基地。活动可丰富了!有排球、水上高尔夫、生物调查、鸟类观察——”
“先跟你说清楚。”纪天阔打断他,“别掏鸟窝。”
纪清海话头一噎,“……大哥,我都十八了。”
“你前科有多少?”纪天阔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语气沉下来。
“水里炸鱼,弹弓打玻璃,抓蛇吓小姑娘……你什么没干过?你十五岁时掏鸟窝,刚出生的鸟差点被你养死。你也知道你十八了,早到了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年纪。”
纪清海:“……”
不是,这怎么和想象中的兄友弟恭不太一样?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好了好了。”白雀伸手扒拉了两下纪天阔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埋怨:“清海都这么大的人了,他知道的,你别老说他了,差不多就得了。”
“……”纪清海看着前排的两人。
这莫名的两口子对孩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般的诡异氛围,是怎么回事……
白雀回过头,看着纪清海:“清海,他就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纪清海看着白雀,半晌,才“哦……”了一声。
以前他就觉得,白雀对待自己,好像一直是站在一个长辈的位置上。现在,他觉得白雀看自己的眼神,像……
他瞥了眼前排的大哥。
像大嫂看不懂事的小叔子似的。
他摸了摸脑袋,有些纳闷——明明自己比白雀还大点吧……
晚餐时分,碗筷轻碰,热气袅袅。一家人坐在餐桌边。
“人多就是热闹。”麦晴笑道,“等过些天,星河回国准备演唱会,你们爷爷也回来了,到时候在山庄吃饭,人更多了,就更热闹了。”
白雀正低头扒饭,听到这话抬起脸:“爷爷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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