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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青沉默着,抬眸再次看了眼秦潇,欲言又止道:“我先回家,何家维要是有事你再联系我。这几天风大,你出门注意点安全。”
秦潇真不愿意陆长青跟陈元这个古怪的人走,可陆长青眼里的坚定神情让他不得不做出退步。
陈贞像是一个胜利者牵着陆长青路过秦潇,而就在两人经过时,秦潇感觉自己手被牵了下,他震惊转头,而牵他的陆长青已没入人流。
回到车上,陈贞给陆长青扣安全带,见他一张脸苍白得很,问:“宝宝,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陆长青不想被丈夫看出异常,压下心里情绪,勉强地笑:“想到何家维和秦潇接连车祸,我有点奇怪而已,这两人不知道是撞了鬼还是得罪了人,短短一月出事。”
安全带啪嗒扣上,陈贞抬起右手抚摸陆长青的侧脸,语气轻柔:“道路安全这事谁也说不准,咱们以后开车小心就是。”
车内空间狭窄,两人呼吸尾息在鼻梁下交错,陆长青听着陈贞的心跳,端详着他完美精致的笑脸,忽有股寒意升上头皮,他偏头躲开陈贞的手,说:“你开车也小心。”他看了眼表,说:“都快十一点,你再不走就赶不上我家午饭了。”
陈贞“嗯”了声,整理好陆长青衣领,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
陈贞专心开车,而陆长青则思考秦潇说的话真假,如果丈夫真的出现在两人车祸现场并用什么奇怪能力控制车子的话,那他难道真的不是人?
如果不是人,那在陈家窗边看到的那个身影是陈元吗?
可他问过陈元,陈元不承认,那这两个视频他是不是也不会承认了。
萨满……
陆长青突然想起陈家走廊尽头那个贴了符纸的房间,如果陈家也信萨满教,那个房间里面会不会也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或许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才让陈元变得不正常,变得喜怒不定。
想及此处,陆长青用余光打量丈夫。温润性感的唇线、高挺鼻梁都组成了他记忆里的丈夫,唯独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带着一点淡淡笑意,不似以往温和。
“看我什么?”陈贞笑着问。
“没什么。”陆长青收回视线,想着今天怎么稳好心神,不让丈夫看出异样。
车内的熏香很淡,陆长青靠在副驾不多刻昨夜的疲累就袭来,他眼前逐渐模糊,光晕散开,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等他再次醒来,车已到了陆长青家楼下。
“老婆,到家了。”
陆长青一从混沌中睁眼,就觉嘴唇酸痒无比,像是被什么大力吸吮过一样,胸也有点疼。
他舔了舔唇,揉着胸膛,下意识哼哼:“有点不舒服。”
陈亨探来上半身,解开安全带,鼻梁抵着陆长青鼻梁蹭,问:“哪里不舒服?”
陆长青才睡醒,声音惺忪恬淡:“这儿。”他指了指大衣上的左胸前图案
陈亨笑了下,说:“在二次发育呢。”他低头含住陆长青唇瓣慢慢亲。
但嘴唇的麻痒已让陆长青不能再被亲吻,他赶忙推开丈夫,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以前都没这么大,都是你做的好事。”
陈亨道:“你可以摸我的胸肌,宝宝,老公很大方。”
陆长青:“……”
一觉睡醒,陆长青琢磨不透一些事,也不明白身上的不舒服,但又想在青天白日的人民群众眼里,丈夫应该没有那么疯吧。
下了车,陈亨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前头,陆长青拿着自己手机走后面,并给秦潇发消息把视频发来,几秒后两段监控视频发送至陆长青手机。
“长青,电梯到了。”陈亨说道。
“来了。”陆长青把视频保存至私密相册,而后删了跟秦潇的聊天记录走进电梯,陈亨道:“刚刚你怎么走那么慢?”
“看消息,”陆长青镇定道,“是你走得快。”
陈亨低头想来亲嘴,陆长青面无表情地挡开他的脸,想着以前陈元不会在父母势力范围内这样做的,是陈元变了还是他变了。
电梯到达,陆长青拿钥匙开门,科技发展这么多年,陆老爷子仍坚持用钥匙守卫家中安全。
一进门,陆长青就被家里小孩闹声吵得头胀。
陆母迎上来,看到陈亨手里的大包小包,说:“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啊?”
陈亨笑道:“我妈准备的,妈新年好。”
陆母笑着接过,结果发现太多,装不下就朝客厅喊:“陆长春,过来帮我拿一下。”
夫妻俩的宝贝小女儿陆长春踩着拖鞋过来,接完东西就朝陆长青说:“何家维出车祸了,他没事吧?”
陆长青在卫生间洗着手,说:“还在ICU,你怎么知道?”
陆长春答道:“罗登妹妹跟我说的,她还跟我说前段时间秦潇也车祸了。他们是撞什么邪神了吗?如果撞了,我可以卖你们平安手串,只要八百,保你们平安一辈子。”
陆长青:“……”
“现代新社会,不要迷信那些奇怪神符好吗?陆长春同学。”他对这个财迷妹妹恨铁不成钢,“你自从读了大学,整个人都野了。”
陆长春道:“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大家好,欢迎来到……”
“咔!”
陆长青毫不留情打断陆长春的字正腔圆,把她拉进自己房间,说:“你们那个大学有电脑高手吧?”
陆长春答道:“当然有了,虽然我们大学比不上上交大,但是作为双一流的师范也有高手的。”
陆长青把两段监控视频转发给陆长春,说:“那你找人查一下,这段视频是不是电脑合成的。”
陆长春看了眼视频,蹙眉道:“这不你对象吗?他在干嘛?”
陆长青:“别管,让你查就查。”
陆长春撇了撇嘴,说:“好吧。”说着她朝陆长青摊手,“给钱。”
陆长青:“……”
最终兄妹俩以哥哥该给妹妹压岁钱和查视频费时费力为由达成先给三千定金,查出来不管结局怎么样再给四千尾款的约定。
陆长青把跟妹妹的聊天记录删掉,而后道:“这事你别跟别人说,不然我不付尾款。”
陆长春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向说话算话的,只要亲你别忘了尾款就好。”
房门被敲响。
“长青。”
丈夫声音传来,陆长青着实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时好时坏的丈夫。
陆长春道:“你跟他吵架了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给你的视频你尽快给我答案,打电话跟我说,不要发文字。”
陆长春比了个OK然后打开房间门,陈亨站在门口,先是看了眼陆长春,再看向陆长青,努力学习陈元的淡笑:“妈说吃饭了。”
陆长春讪笑着去找陆母。
陈亨进来反手关了门,目光紧紧锁着陆长青,缓缓道:“老婆,你看起来像有心事,怎么了?跟老公说说。”
房间里透进来的阳关让陆长青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他注视着丈夫,平静道:“能有什么心事?不都跟你说了嘛。秦潇跟何家维接连出事,我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陈亨的炯炯目光似要将陆长青钉在原地,他声音也无端冷下来:“你很在乎他们吗?”
陆长青觉得陈元莫名其妙,避开他的眼神看向窗外:“他们跟我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现在出事我能不在乎吗?”
一双结实手臂环住陆长青腰,把他带入男人厚实的怀抱。
陈亨咬着陆长青的耳朵,沉声道:“那我呢?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陆长青挡住陈亨的唇,叹道:“老陈你是在无理取闹吗?他们是我朋友……我……唔!”
话还没说完,陆长青就被陈亨猛地摔上了床,眩晕头脑还未回神,陈亨就已欺身上床,一手擒住陆长青双手按过头顶,一手掐住他下颌,恶狠狠道:“朋友?他们没把你当朋友!长青啊长青,你为什么这么单纯?”
巨大的身量悬殊让陆长青陷入被动,他感觉自己下颌都快移了位,疼得他想哭,直骂道:“你特么神经病啊,快松开我。”
陈亨眼里都快喷出火了,他不由分说地去吻陆长青唇,含糊不清道:“不松!松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凭什么啊?你凭什么把他们看得那么重要,重要得连我都不理了,我难道在你心里就不重要吗?”
陆长青想躲却被陈亨大手死死固定在原地,被迫接受这个吻,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挣扎喘息。
撕咬亲吻里带着丈夫不知名的怒火,陆长青回过神来后借着喘气的机会道:“我没说你不重要,大过年的你非要跟我吵架吗?”
“陈元你弄疼我了。”
闻言,暴怒的陈亨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钳制陆长青的双手,双手捧着他的脸,细密温柔的吻他眉眼、鼻梁:“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老婆你是最爱我的,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宝宝……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那些朋友,对你居心不良。”
陆长青道:“我们只是朋友,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放开我。”
陈亨停下动作,看着陆长青双眼。
这方寂静天地里,两人静静对视,陆长青在丈夫幽深如潭的眼眸里看见了脸颊绯红的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陆长青回忆起刚跟陈元在一起时,他的脾气也有点急躁,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凶残粗|暴地把他扑在床上询问,也不会跟踪他,反复问他自己的重要性。
金影折在地板上,带起的一片亮光照亮床上两人。
陆长青睫毛轻颤,在眼下刷出一片鸦影,他主动开口:“陈元,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陈亨坚定答道:“没有。”
“你很讨厌何家维他们吗?”
陈亨吞了下口水,低头一点一点吻着陆长青唇,像是个做错了事的狗在祈求主人家的原谅。
“他们是你的朋友,我不讨厌。”
吃饭时,陆长青观察丈夫,发现他吃饭习惯、面容乃至说话语调都跟以往无差别,唯独……
唯独看自己的眼神,是一种强势的占有。
吃完饭,陆夫陆母跟亲戚们坐了两桌麻将,陆长青和表哥表妹一起在沙发上开黑玩游戏,而陈亨则以处理公司事情为由进了陆长青房间。
就在陆长青操作着安琪拉在中路打团时,陆长春的一个电话敲来,让他大招放反,表哥直呼青青牛逼,而这件事也毫无意外地让己方被团灭。
“如果不是要我付尾款,我会打死你的。”陆长青接了电话。
“老哥你真聪明,”陆长春说,“视频处理好了,不过我希望你来看一下,因为陈哥他好像不太正常。”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wb有给长青约的人设图,还有一些日常[摸头][摸头]
wb:锦观你快写啊
第29章
经过高密度和专业软件处理过的两段视频无比清晰,陆长春叼着烟坐在电脑面前,说:“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合成,是完全截自监控的。”她把两段视频拉出来对比,指了指视频里陈元朝车招手时的手,说:“老哥,你看到没有,这儿和这儿……我们陈哥手指头飞出去东西了。”
陆长青眼睛都快钻电脑里才瞧见一个小黄影确实一闪而过,陆长春吸了口烟把画面调大,眯起眼睛细看了会儿,说道:“这玩意儿像是……”
放大数倍后的画面有点模糊,但陆长青还是能从这么多年的电视剧浸染和一些推测里确认。
“符。”
“什么?”陆长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老哥,“符?那种一张能用小黄纸控制别人或者操控奇怪东西的符?”
陆长青点头,而后道:“能把画面再放大看清符上是什么吗?”
陆长春为难道:“不能了,这画面已经是高处理后的样子了,还要放大那本来就肉眼不可见的小黄符,你杀了我吧。”
陆长青沉吟片刻,将最近这段时间的事串联起来后,他生出一个可怕念头。
会不会……
陈元也跟那些影视剧或者电影一样,被人顶替或者早已死去,而现在待在他身边的是由别人操纵的?
一想到如此,陆长青就浑身生寒,什么时候被顶替的啊,这段时间两人缠绵不少,他该不会被陈元以外的人……
忽然,他想起陈家父母二楼走廊的那个房间,那个贴上符纸的房间。
陆长青把尾款转给陆长春,说:“我出去一趟,爸妈问起来你就说我出门有事。”
陆长春点头,说:“那陈哥呢?”
陆长青沉吟道:“他问的话,你就说我出门买东西了,很快回来。”
交代完妹妹,陆长青就立即出门,在小区门口打了个车然后在美团上找了个评价最好开锁最快的开锁师傅。
路上他本想跟秦潇打电话,但一想或许这个不是“人”的丈夫都伤害过他一次,这次要是秦潇出现怕得更危险,为保安全,他选择只身去陈家老宅。
陆长青下网约车时,开锁师傅也到了。
门口保安见来人是陆长青便也放行,陆长青记得出门前陈父陈母说要去参加一商业伙伴的六十大寿,所以家里格外安静。
他让开锁师傅撬开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可惜开锁师傅捣鼓了十来分钟连这锁的一颗螺丝都没拧下来,陆长青看得心急,担心陆父陆母回来或者那个“人”突然出现,问道:“能不能打开,我看你评价全是五星好评才买的,五百块连个普通的钥匙门你都打不开?还好意思自称华北开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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