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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这样,也无法证明义勇不吃人,他鬼的身份依旧会给他带来很多偏见,那些被鬼伤害过的人不会放过义勇,而带着鬼的锖兔也不容于鬼杀队,如果锖兔坚持带着义勇,他必须做好觉悟,做好被世人冷嘲热讽的觉悟,甚至做死亡的觉悟,一旦他看不住义勇,义勇吃了人,他就要将义勇杀掉,同时,他也要自裁。
他要看见锖兔的决心,如果做不到,他会帮锖兔做出选择。
但他万万没想到首先做出选择的竟然会是变成鬼的义勇,义勇是一只最低等级的鬼,毫无疑问,他只会凭借本能行动,但绝对不包括保护人类。
义勇嘴里咬着竹筒,发出了嗷嗷的嘶吼声,他伸长了爪子,一双眼眸变成竖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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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锖兔的考验
“义勇!快逃,你不是他的对手!”锖兔挣扎着想站起,可方才交手的冲击令他的身体仍处于僵直之中,动弹不得。
义勇维持着低伏的姿态,利爪前伸,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紧紧盯住前方。
就在这当下,鳞泷左近次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义勇睁着双眼,有些茫然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地——人呢?
下一瞬,义勇感觉到颈间极致的危险,蓝色的剑割破空气朝着他的脖颈而来。
锖兔一把将义勇推开,他提起了剑挡在了义勇前面,死死架住了师傅的剑。他不能一直让义勇保护他,他要保护义勇。
“师傅,就算你是师傅,想要杀义勇,也要踏过我的身体!”锖兔身上的气势陡然发生变化,那双总是温和的灰紫色眼眸此刻沉淀为一片凛然的坚冰,深处却有火焰在灼灼燃烧,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鳞泷左近次沉默地看着他,手中的日轮刀微微压下。
“那就来试一试。”鳞泷左近次说道。、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再度交错!刀光如流水般泼洒开来,金铁交鸣之声在林间急促炸响。
义勇被迫后退了几步,愣愣地看着眼前激斗的两人。
这个老人,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是鬼吗?
原来鬼是如此令人憎恶的存在?
可是锖兔就不会讨厌他,锖兔就很喜欢他,会为他缝制合身的衣物,会将他拢入怀中安睡,还会温柔地在竹篓里垫着衣服,好让他坐得舒服。
他决定以后只跟着锖兔。
义勇最后看了一眼正拼死为自己抵挡师父的锖兔,转身朝着下山的路途疾奔而去。只要躲开这个老人,等到锖兔来找他就好。天还没亮,离日出还有时间。
这一次,穿越那条遍布陷阱的山路时,义勇的身形比之前快了许多,每一次腾挪转折都精准地避开了机关的攻击,仿佛身体本能地记住了所有危险。
鳞泷左近次再次迅速逼近,“身为鬼还想逃?!”蓝色刀光几度闪烁,义勇身侧的粗壮竹林便齐刷刷地倾倒,试图阻拦他的去路。
“师傅,请住手!”锖兔看得出鳞泷左近次真的要义勇的命,他也不再保留实力,速度再次提升到极致。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刀锋划出平直而凌厉的弧线,以刀身横斩,试图逼退师父。水流般的攻势看似柔和,内里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锐意。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鳞泷左近次挥刀格挡,更汹涌的“潮水”反卷而来。
锖兔毕竟年轻,速度虽能勉强跟上,力量却相差甚远。双刀碰撞的瞬间,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开,露出了转瞬即逝的空隙。
就在那个当口,鳞泷左近次手中的日轮刀再次变化,“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这种步伐在小空间里相当实用,他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鬼化义勇,并且剑尖唰唰就将附近的竹子削了个遍,断竹并非随意倒下,而是在精妙力道的控制下,化作一支支凌厉的标枪,从四面八方朝义勇飞射封堵!
义勇咬着竹筒,惊恐地左闪右避,狼狈地躲过一根又一根,却不知何时,步伐已被这些交错的竹子限制。当他试图强行突破时,最后几根断竹精准砸落,交错的枝干如同牢笼,将他大半个身体死死卡住。
就在他想要挣脱的时候,最后一根竹子落下,将他的头牢牢固定住。
身体动弹不得!
蓝色的日轮刀近在眼前。
他要死了。
义勇想到。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锖兔手中提着刀,“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锖兔仿佛踩踏在海浪上,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千钧一发之际,激流般的刀锋狠狠撞偏了鳞泷左近次的剑。
随着锖兔身形骤止,以他为中心,一股柔韧而强大的环形水汽轰然扩散。随着他的身形停止,义勇身边的竹子也全部碎成一段段落下来,纷纷扬扬,形成绿色的雨。
义勇顺利从竹牢笼之中出来。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鳞泷左近次停下了所有动作,目光深深落在喘着气、却依然执刀护在义勇身前的锖兔身上。
众所周知,水之呼吸现在只有十型,这十型里其中上四型最常见,也最容易学习,后四型难度大很多,区分柱与非柱实力,就看最后两型是否能学会。
可以说,原来的锖兔按照柱的继任者来学习,他学会十型是理所当然的。
但不是这么快的速度。
更不用说,他还自创了十一型,并且十一型还能顺利使出来。
单凭他自创十一型,他就能稳坐水柱位置。
锖兔现在已经完全达到柱继任者的实力,只等将招式修炼凝实,他就会不弱于其他几柱。
十一之型?
义勇睁大眼眸,有些不敢置信。
义勇怔怔地看着锖兔的背影,脑海中却莫名翻涌起破碎的画面。他印象里的“十一之型”……似乎不是这样的?那该是什么样子?
仿佛惊涛骇浪骤然归于绝对的静止。一股莫名熟稔的“型”之轨迹流过他的意识,呼吸的节奏、肌肉记忆都随之隐隐共鸣,好像他本该会使用水之呼吸一般。
锖兔的十一之型进攻性极强,同时兼具了守护的意味,攻守一体,在极限的突进中完美达成了救援与防御,圆融自洽,几乎毫无破绽。
鳞泷左近次忽然还刀入鞘,发出清脆的铮鸣。
锖兔微微一怔,警惕未减,不敢将刀入鞘。
“这场考验,你通过了。”鳞泷左近次的声音低沉下去,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扫过锖兔,也扫过他身后有些无措的义勇。“考验的,是你是否有不惜一切保护义勇的决心和与之匹配的实力。”
义勇是自己的徒弟,鳞泷左近次又怎么不心疼他,即便义勇变成鬼,他内心依然心疼大于灭杀他。
只是他身为水柱不允许他对鬼徇私枉法,现在确认了大徒弟有照看义勇的能力,他也放心不少。
“你和义勇都合格了,你带着他去参加紫藤山选拔吧,说不定你能找到让他变成人类的方法。”鳞泷左近次说道。
“这一路毕竟千辛万苦,困难重重,锖兔,我只需要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现在你保护义勇的决心。”
“倘若义勇变成鬼——”鳞泷左近次没说完。
“我会亲手终结他,”锖兔毫不犹豫地接口,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磐石般坚定,“然后,追随他而去。”
这不是请求,而是誓言。对义勇,也是对他自己。
鳞泷左近次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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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三人回家
义勇依旧十分戒备鳞泷师傅。面对戴着天狗面具的师父,他本能地弓起背,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但是又害怕鳞泷左近次的实力,威吓之后,义勇迅速缩到锖兔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继续警惕地盯着师父。
“义勇,你没事吧?”锖兔转身,轻轻按住义勇的肩膀。就在不久前,义勇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击,胸口被贯穿,几乎濒死。锖兔的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后怕。
义勇歪了歪头,那双不再属于人类的竖瞳仔细辨认着锖兔的眼神。粉橙色头发少年漂亮的灰紫色眼眸里,写满了担忧。义勇看懂了
于是,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类似猫咪满足打呼噜般的放松气息。
锖兔仔细检查义勇身上的伤口。原本被贯穿的胸膛此刻已光洁如新,连疤痕都未留下。鬼的恢复能力果然惊人,看来在生死边缘挣扎过后,义勇确实变强了。
“义勇真厉害,自己就能痊愈。”锖兔摸了摸义勇炸毛的脑袋,笑眯眯地道,这样他再也不担心义勇受伤会死掉。
鳞泷左近次默默走在前面,两个少年跟在后头。夜色深沉,山林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义勇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锖兔轻声说,声音在山风中几乎消散。今天义勇两次挡在他身前,那种无力感如藤蔓缠绕心脏。他深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好这个总是冲在前头的师弟。他再也不想看到义勇气息奄奄地躺在他怀里了。
让义勇经历那些痛楚,他不舍得。
义勇盯着锖兔的下巴,那里有一道血痕,锖兔的左手也有一道比较明显的血痕,好香的味道,想要舔一舔……
义勇眼睛冒着星光。
锖兔注意到义勇的视线,顺着他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义勇那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义勇凌乱的头发:“收一收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晶莹的水渍。
锖兔带着义勇回到了小木屋。
小木屋的光芒没有熄灭,很快,锖兔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师傅,让弟子来就好。”锖兔快步上前,想接过鳞泷左近次手中的活儿。鳞泷左近次已将煮开的火锅端到桌上,热气蒸腾。
“你先去处理伤口,”鳞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温和,“还有他,给他换身衣服。”他望向安静坐在角落的义勇,十分痛心。
平心而论,他对徒弟两个的爱都是一样的。锖兔坚韧强大,能扛起责任;义勇则像小太阳,总能用笑容感染周围的人。虽然义勇练剑时偶有懈怠,但那不过是少年心性,瑕不掩瑜。
鳞泷左近次在知道小徒弟变成鬼之后,内心挣扎万分,他甚至不如锖兔,在第一瞬间就做好了一辈子看管义勇的准备。
看着锖兔领着义勇进里屋,鳞泷在火堆前坐下,沉重地叹了口气。
在得知徒弟变成鬼之后,他已修书一封送往产屋敷宅邸,向主公禀明一切。信中,他将所有责任揽于己身,辞去水柱之位,并立下重誓:义勇绝不会食人。若此誓破,他与锖兔愿以命相抵。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保住义勇性命的方式。
锖兔将义勇带回了房间。
义勇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
锖兔从柜子里找出义勇以前的里衣,又取出一件自己常穿的花绿格子上衫——那是义勇以前总说好看的衣服。
“义勇,过来。”锖兔坐在床边,他眼里温柔地看着义勇。
义勇很快就走到锖兔旁边。
“义勇还真是乖啊。”锖兔忍不住感叹。他是真的将义勇当作亲弟弟看待,见义勇今日为保护他而重伤,心疼如绞。
义勇坐到床.上,任由锖兔为他梳理那头乱发。大大的眼眸在灯光下水润灵动,依稀还能看出从前那个爱笑少年的影子。
锖兔小心地解开绑在义勇脑后的蝴蝶结,取下了那个防止他咬人的口枷。
“一直戴着很辛苦吧,义勇。”锖兔轻轻抚摸他的头,“在家就不用戴了。”
他的义勇总是那么懂事。明明是鬼,却拼上性命保护人类;明明渴血,却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第17章 锖兔选择带上义勇
义勇嘴巴闭上的时候,确实看不见那两颗变得尖利了些的犬牙。
“义勇,张开嘴,让我看看牙齿。”锖兔温声引导。义勇的自愈能力突然增强这么多,他担心身体还有其他变化
义勇听话地龇起牙,短短的犬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白色,竟有几分与外表不符的稚气可爱。锖兔伸出食指,指腹小心地碰了碰那已然变得锐利的齿尖。
皮肤触到冰冷的坚硬。义勇能清晰感受到人类手指的温度在自己最危险的武器上徘徊。他极其谨慎地保持着张嘴的姿势,浑身肌肉都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生怕牙齿磕破那层薄薄的皮肤。他怕……怕一旦尝到锖兔的血,就再也控制不住那股深藏的、想要舔舐、想要将眼前之人拆吃入腹的凶暴冲动。
心神激荡间,义勇的舌尖不经意地轻轻扫过锖兔的指腹。他紧张地长了张嘴,口水又开始控制不住往两边流。
半晌,他抬起眼,湿漉漉的蓝色眼眸委屈地看着锖兔,仿佛在控诉:好了没?
锖兔赶在义勇又开始无意识流口水前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的触感冰凉而坚硬,确认了他的判断——义勇的犬齿确实比之前更尖锐了一点,这是鬼在变强的象征。
看着义勇那双依旧清澈、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锖兔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无论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义勇就是义勇。是他要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师弟。
义勇乖乖闭上嘴巴,随即就蹲在了床边,仰着脸看向锖兔。从锖兔的视觉俯视下去,正好能看见义勇那头总是炸开的黑发——发梢微微翘着,在灯光下毛茸茸地拢成一团。
我们换一身干净衣服吧。”锖兔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衣物,给义勇抬起手臂。
义勇侧了侧脑袋,目光落在锖兔手上的手臂上。他没有配合换衣,而是伸手抓住锖兔的衣袖,眼眸里满是担忧。
受伤了,会很疼。要好好包扎。
鬼是不怕受伤的,恢复也快。但是人类不行,人类很脆弱。
义勇今日感受到了太多人类的死亡。那些鲜活的气息在痛苦中衰弱、嚎叫、涕泪横流,然后彻底熄灭。有的人类,明明伤势看上去不重,气息却消散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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