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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他不想当冤大头,但他也不需要贺渡的真心。
  肖凛把锁重新扣上,将箱子一把丢回贺渡怀中,道:“这么多钱,要在我手里丢了,我担待不起。”
  “也是,带在身上不方便。”贺渡稳当接住,把脖颈上的钥匙解下来,塞到肖凛掌心,“钥匙给你,钱锁库房里,你要时就去支一笔,记账就是。”
  钥匙比那一箱子钱好保管,肖凛不与他客气,直接收进了袖子里,道:“既然贺兄如此好意,我就替你保管了。”
  贺渡笑起来,没有半分不悦,相反还挺开心。
  有财路的人不怕散尽千金,多收点贿赂便能补回来。
  肖凛转着轮椅到门口,道:“青冈石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捅出来?”
  贺渡道:“这事不能急。”
  肖凛沉着脸道:“证据已有了,还要放任他们继续往外邦送刀子?”
  贺渡解释道:“现在捅破,最严厉的处罚就是砍了六部的人,从世家中挑一批新的,换汤不换药。”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殿下想一想,走私青冈石的人,究竟想看到一个什么结果?”
  肖凛不假思索地道:“岭南一败涂地。”
  “不错。”贺渡道,“只有见了血,动了藩地的根基,才会起争议。这时候再捅破窗户纸,天下人才会明白,这不是贪腐,而是针对边地王府的陷害。藩王之间,才会真正达成共识。”
  他所设想的居然如此之深,他要的不仅是肖凛一人的力量,还是所有藩王的支持。
  肖凛盯着他道:“贺兄,边地百姓的命对你来说就一文不值吗?”
  贺渡笑起来,眼里却是一片疏冷,道:“想要变革,就不能吝啬流血。殿下也明白这道理,凉州起兵,不也死了很多血骑营的兵么?”
  肖凛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他觉得这是诡辩,但他偏偏没有资格反驳,因为贺渡说得是难听的大实话。
  半晌,肖凛撇开头,道:“帮我约个人。”
  “顾缘生么?”贺渡道。
  “你又知道了。”
  “他每回见着我,就念叨你几句,问你什么时候陪他骑马。”贺渡弯腰伏在他耳边,刻意地轻声细语,“你请他,却不请我?”
  “你以后不许往我后边站。”肖凛回回被他弄得心里痒,把他拽到身前,“你也想来?”
  贺渡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骑马。”
  这个事情不止是一个人好奇,但凡没见过他领兵模样的,都好奇。
  毕竟他那双腿摆在那里,哪怕有人扶他上马,小腿也无法发力支撑上身,只能实落落地坐着,慢行倒是勉强可以。可一旦马儿飞奔起来,只怕屁股都要颠成八瓣。
  肖凛道:“这么久了,你还没死心么。”
  “没有,多久都不会放弃。”贺渡想得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直到你亲口告诉我。”
  肖凛看他,道:“有这样的毅力,用在歪门邪道上,可惜了。”
  “殿下怎能这样说自己。”贺渡笑道。
  肖凛道:“你想来就来吧。只不过,京外原本有处马场,好像荒废了,还有哪里能去?”
  贺渡道:“倒是有个草肥马壮的地方,你别操心了,我来安排。”
  肖凛巴不得省事,就让他去挑日子挑地方。
  贺渡挑的这日天气很好,风和日丽,草长莺飞。他特地请了一日假,一大早就敲肖凛的门。肖凛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铜镜前梳头。
  他一向亲力亲为,不会让姜敏帮忙。不过他会的发式就一个,盘个冠,从来没变过。
  肖凛不在乎的事情,一向很将就,能过且过从不费心,就比如穿什么衣裳梳什么头,不蓬头垢面,得体就行。他很少会对特定的东西表现出强烈的喜欢,因而他的喜好很难让人拿捏。
  但遇上他不喜欢的东西,他就会清清楚楚地表达厌恶。比如,他十分讨厌鱼虾等有腥味的海货,在他的餐桌上绝对不能出现,否则他会直接撂筷子走人。
  贺渡在摸清他这个习惯时就知道了,肖凛没让他有多远滚多远,那一定不讨厌他。
  “我帮你梳,怎样?”他倚在门边问道。
  肖凛回头看他,道:“伺候人上瘾了?”
  “有点。”贺渡从他手里顺走梳子,“要梳什么样的?”
  “随便。”肖凛靠在他身上,任他摆布。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虽然打了挺多架,面上的和气客气全撕破了,看到的是彼此更真实的一面。肖凛不仅没有和他疏远,反而靠近起来更没有顾虑了。
  即使他不说,贺渡也知道,他的心防松了。
  他推着肖凛的腰,轻声道:“直起腰,头发都压住了。”
  肖凛很听话地挺起了背。也就是被伺候的时候,他有这么温顺。
  贺渡拿着簪子想了想,扔下,换了一根发绳,把他的头发束成了干净利落的马尾。
  肖凛对着镜子看,道:“头发好长了。”
  马尾垂到腰际,发丝直顺光亮,尾端带着点胡地之人特有的浅褐色。贺渡挑起一缕头发,滑得像绸缎,稍不留意就会从手指间溜走。
  他有点爱不释手了,道:“不要剪。”
  肖凛察觉他的小动作,把马尾从他手里捋了出来。
  贺渡留恋地捻了捻指尖。
  “把我轮椅推过来。”肖凛使唤道。
  贺渡听话照做,扶着他坐上去,道:“你的天宫巧物修好没有?”
  “好了,带着呢。”
  肖凛穿得很简便,一身月白骑装,鹿皮长靴,褪下了厚重的狐裘,人看上去清爽轻盈。
  不过他手里空空如也,贺渡没看见他把天工巧物藏到了哪里,问也只有一句“等着就是了”。
  出门前,姜敏端过来水和一粒药丸,道:“殿下把这个吃了。”
  肖凛接过来和水吞下,看脸色,估计是不大好吃。
  贺渡所说草肥马壮的地方,是禁军的操练校场。
  禁军校场设在长安北郊的燕山脚下,沿山而建,地势宽阔。而燕山另一头,隔着蓼河,便是京军驻地。两方人马以山为界,分区操练,互不干扰。除非有人爬上山头,否则谁也看不清对方动静。
  但这年头也没人闲得爬山去窥探。一来禁军练得多是花拳绣腿,入不了京军的眼;二来燕山是京畿一带最高的山,翻山过河来回一趟得花上一整天,没那个必要。
  禁军虽说主打步兵,在长安街巷里也跑不开马,耐不住他们差生文具多,场地上专门辟了跑马道,马养得也不少。
  其下属养马营里养的都是体型最健硕、跑得最快的“云中马”。
  真正的好马,都是辽原之地奔驰出来的。司隶这种地方,地狭人密,养出的马像骡子,粗骨短腿,吃得苦,却跑不快。而野性十足、四肢修长俊美、肌肉健硕的跑马,长安养不出来。
  那“云中马”是哪儿来的?——西洲。
  来自云中郡的风野之地,那里是血骑营最初的养马地。早年马种稀缺,肖凛亲自改良了云中水草与饲料法,才慢慢扩充马群,如今才得以越过关口,进入中原。
  贺渡那匹红鬃汗血马,也是云中马的一种。
  肖凛靠在车里打了个盹儿,转眼就听见马车外有人在喊口号。他掀开车帘,禁军总督杨晖站在演武场旁,看着禁军操练。
  场外扎了数个休憩帐篷,其中一个开着门,顾缘生和柳寒青坐在里面吃茶点。贺渡从马上下来,俩人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这是肖凛第一次亲眼见贺渡跟九监主事在一块儿,他们的确很熟,顾缘生直接上手揽他脖子,不苟言笑的柳寒青也笑得看不见眼睛。
  贺渡是帮他们讨债的金主,是得好好供着。
  寒暄了几句,贺渡敲了敲车壁,伸只手进来,道:“我背你下来。”
  肖凛深深吐出一口气,把那只手推了回去:“不用了。”
  贺渡还在想这人躲车上干什么,车帘就被肖凛掀开。
  众目睽睽之下,肖凛扶着车壁,从车厢里撑了出来。
  他伸出左腿先探下车阶,右腿跟上,稳稳落地。
  他在车前站直,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朝贺渡挑了挑眉。
  一瞬间,嘈杂的校场静得落针可闻。
  贺渡怔在原地,忘了说话。
  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肖凛,比他想象得要高,与他几乎平视。
  ——站起来了?!
  
 
第44章 心驰
  ◎那是肖凛原本的样子。◎
  肖凛像是没看到几人快要掉下巴的表情,慢吞吞抬起左手,道:“劳驾,扶我一下。”
  贺渡赶紧扶住他,道:“你、你怎么……”
  一向口齿伶俐的贺大人也有结巴的一天。不过肖凛没功夫嘲笑,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腿上。半边身子压着贺渡,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有点歪斜。他往膝盖窝上敲了两下,道:“太久没有走路,快不会走了。”
  顾缘生目瞪口呆,道:“世子殿下,你没瘸啊!”
  “瘸了啊。”肖凛冲他笑笑,“不过谁说瘸子就不能走路了。”
  顾缘生消化了半天,也没听懂,转头问:“柳兄,你听懂这话了吗?”
  柳寒青摇头。
  连学识渊博的国子监祭酒都听不懂,顾缘生只能请教贺渡。
  然而贺渡自己都没回过神来。大夫们都说过肖凛的腿是真废了,就连秋白露也这么说,他只当肖凛或许学了什么骑术上的巧法,万没想到他居然能站起来。
  肖凛又走了几步,踩在柔软的草皮上,腿像刚长出来似的,不是很听使唤,道:“等我适应一会儿。”
  “你要不歇一歇。”贺渡怕一撒手他就跪地上去,“你这能行吗?”
  肖凛道:“就是生疏了,我再走走。”
  他来回踱了几圈,才慢慢适应了上半身压在膝盖上的重量。杨晖从演武场走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肖凛的腿。
  肖凛道:“杨总督,上回的事还要谢谢你。”
  杨晖的打量毫无顾忌,一边看一边道:“小事一桩。难怪世子殿下能率军打仗,原来是能站起来的,瞒得还挺好。”
  肖凛靠着马车站直,道:“不是故意要瞒,在京师还是站不起来比较好。”
  杨晖直接问道:“殿下怎么做到的?”
  肖凛笑道:“一点小伎俩罢了。”
  这是他的病情,他不愿说也不能逼问。杨晖知道他今天要来骑马,提前让手下禁军备好了马匹。他带着众人绕过扎营帐篷,上了马场,眺望过去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碧绿原野。
  一匹高头大马被拴在篱笆上,鬃毛乌黑,矫健俊美。贺渡道:“这匹是我那匹汗血马的弟弟,性子更温顺,你试试它。”
  肖凛走过去,抚着马鬃,道:“你的马是从禁军这里挑的?”
  贺渡转头,不需俯视就能看见他清澈的双眸,还觉得不甚真实,道:“是从禁军养马营里配的种。”
  这样的肖凛不再像在轮椅里窝着时那么倦怠慵懒,骑装也将他匀称修健的身型展示得恰到好处。不是贺渡总想盯着他看,而是他总能在不经意间散发出让人挪不开眼的气质。
  “又看。”肖凛瞪他,“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贺渡笑道:“就是没想到殿下个头还挺高。”
  肖凛不搭茬,道:“你和禁军关系不错,那怎么韩瑛那么讨厌你?”
  他看演武场上的人,唯独不见韩瑛。
  贺渡道:“他是为了他姐夫,才看我不顺眼。”
  肖凛道:“说起秦王,我有话要问你,你和他.....”
  “怎么样,这匹马不错吧?”杨晖走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好马。”肖凛只好先按下不提,“这里这么多人,怎就只有这一匹?”
  柳寒青道:“惭愧,在下四体不勤,不会骑马。”
  肖凛道:“柳祭酒是文官,不会骑也正常,我还不会做文章呢。顾大人呢?你掰手腕那么厉害,马应当骑得不错。”
  顾缘生展开折扇,刚要说话,贺渡道:“他之前骑马被踹了,有阴影,不敢骑了。”
  “喂,”顾缘生拉下脸,“你直说我不会骑就好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肖凛上下看了他一遍:“踹哪儿了?”
  “……腿,踹腿了。”
  “是腿吗?”贺渡道。
  “是!”顾缘生怒道,“腿,就是腿!”
  贺渡取下栓马绳,这匹马很高,马背跟人头平齐。他道:“我扶你上去?”
  “不用。”肖凛摸着马背,在它脖颈某处环节戳了几下。黑马抖了抖身子,前蹄跪伏了下来。
  他踩上马镫,拉紧缰绳,把自己拉上了马背。
  没错,是拉上去的。
  贺渡常年骑马往返京师街巷,以他对马术的了解,看得出肖凛不是小腿发力踩上去的,而是硬靠手臂的力量把自己给拉上去的。
  跟肖凛厮打的那几场,贺渡就发现他膂力惊人,认真起来自己根本撼不动。单拼蛮力不讲技巧,贺渡没有一点拼得过他的机会。
  这对于一个身有残疾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练成的事情。
  可在肖凛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能,臂力大这事反而不奇怪了。
  贺渡又不自觉地看向了肖凛踩镫的腿,劲瘦的长靴裹着小腿,看不出任何端倪。
  肖凛牵马原地转了两圈,冲贺渡挑挑眉:“陪我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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