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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了两个无厘头又充满趣味性的故事后，森森小脑袋一歪，睡着了。
柯蒙捏手捏脚，把故事书放回抽屉。
“司徒先生，那你陪着森森睡觉吧，我先出去了。”
他很小声给司徒先生说了一句，这就打算出去。
“我还不困，我们可以在外面聊聊天。”
司徒沣和柯蒙一起从卧室走了出去。
轻轻关上房门，安置好熟睡的小朋友，柯蒙打开客厅的灯，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整个小房子都显得温馨无比。
“你要不要吃点夜宵？”距离晚上用餐时间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正常情况下，柯蒙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刷刷手机，然后直接开饭。
不过今天司徒沣在这，他不好意思一个人直接开饭，只好先问问对方。
“你想吃什么夜宵？”司徒沣问。
在他自己家的话，他想吃夜宵，保姆会直接准备好现成的。
大多数都是很有水准的名菜，分量不会特别多，不过菜品很精致，而且烹饪火候以及做工都有非常高的水准，他只负责享用，不需要思考制作。
显然在司徒沣家没有保姆，据森森所说，柯蒙也不会做饭。
“我来点吧。”司徒沣拿出手机，“有没有你想吃的？我可以直接让餐厅送过来。”
他不了解柯蒙的口味，也不知道他经常去哪里吃饭。
作为夜宵最好的选择肯定是一些高碳水，高能量的食物。
不过这些司徒沣不常吃，也不符合他的口味，所以他只好问柯蒙了。
“没事啊，我直接点外卖吧，看你想吃什么。”
柯蒙也掏出手机，借司徒沣还要和他争一争，他直接咧嘴，亮出了自己的会员。
“我有券。20-10块呢，这不比原价订夜宵划算的多？”
司徒沣怔了怔，柯蒙执意，他就没再争。
一人份的夜宵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不过双人份的夜宵，柯蒙特意选了店铺评分很高的店，而且种类选的比较多。
“差不多了。”定好夜宵，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思考该讨论什么话题。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都愣住。
“你先说。”司徒沣毕竟是客人，柯蒙抬了抬手，主动权给他。
“森森和你玩的很开心，他很喜欢你。”
“那肯定啊，小朋友都喜欢相处起来很轻松又有意思的大人。”柯蒙对自己这点还是充满了信心，“而且你知道吧，我和其他大人最大的不一样呢，就是我从来不希望我的小孩你一定要多优秀。只要快乐就好了，身体健康，心理也健康，成绩又不是必要考核，有个性也很好啊，听话也是顺从他人的一种表现，反而我不喜欢呢。”
“你就是这样的人，个性非常鲜明，而且有自己的思想。”司徒沣说。
“还好吧，其实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怎么说？”
柯蒙想到自己的童年，嘴巴抿了抿。
“我小时候性格和现在差远了。你别看我现在有思想，有主体性，而且好像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选择，特别独立，我小时候很没自主性，而且一直都是听我妈妈的。”他提起曾敏从，讲的话也很直白，“我妈妈性格特别强势，可能是因为很早就和我爸爸离婚，然后我爸又二婚生小孩的缘故，她唯一证明自己成功的方式就是我什么都听她的，好像我不听她的，就会做错误的选择。加上那时候上学，每天老师布置很多作业，我真的过了一段超级痛苦的日子，在学校疯狂考试，在家疯狂写卷子，我妈还给我买很多校外试卷让我做。如果我不写就会唠叨我，然后成绩下降，她又会说你看都是因为妈妈给你买的卷子你不写，这次考试就考到了，所以我小时候生活的超级唯唯诺诺。”
司徒沣认可，“很多家长确实是这样。”
“所以我长大之后就很叛逆啊。”柯蒙提起现在把抱枕抱在怀里，一边捏着四只脚，一边乐呵呵说，“按照我妈给我规划的成长路线，毕业后我应该去考个教师资格证，然后当老师来着。再要不然就去相亲，结婚，生小孩，过大人的生活，不过这两样我哪个都没选，我就要卖小鱼烧，我就要去摆摊做小生意，别人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听就完事了，他们又不能拿我怎么着。”
他才22岁，估计也刚毕业没多久。
积压了太久的老实性格，会在遇到一些事情之后发生很大的转变。
“我记得你说，你之前是学土木的。”
“对。”
“那你是怎么想到要去卖小鱼烧的？好像土木和这个没有太大关联。”司徒沣问。
“小鱼烧吧，刚开始创业不是因为我看好这个项目，是因为我自己想吃。”柯蒙作为老实本分的吃货，回答问题也诚恳，“你知道吧，有一年可能大二还是大三放寒假，我去韩国旅游了。当时在汉江桥边有一个卖鲷鱼烧的老伯，那个时候我还没吃过这东西，当时就觉得，哇，真冷啊。在江边散步氛围超好，但是天气真的超冷，而且他们那边好多妹子都特别抗冻，大冬天也光着两条腿，岛国也是这样，我真的很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不冷啊，穿的超级薄。”
他提起旅游的往事，眼睛亮的如天上晨星。
司徒沣一只手撑着头，就这样默默注视着分享趣事的柯蒙，眼神不知觉变得柔和。
“其他人冷不冷我不知道，反正当时给我冻得像孙子似的，而且太冷了，我冷到没办法，就买了那个老伯伯的鲷鱼烧，当时也没觉得多好吃，就觉得这东西捧在手心里挺暖和。后面吃了，感觉味道确实不错，而且形状也挺可爱，只不过国内卖这个的不太多，所以大家都毕业了。我就想啊，反正简历投出去也石沉大海，找不到一份特别好的工作，我还不如卖这个呢，卖不完我自己还能吃，一举两得。”
“然后，然后我就卖这个了，意外发现赚的钱不少，还挺火。”
柯蒙喋喋不休的分享，一段讲完，他额头出了些汗，神情也激动，在暖黄灯光照耀下，那张脸仿佛涂了一层美妙的诱惑。
“所以你知道吧，小鱼烧不是创业最好的选择，不过对我这种爱吃的人来说，还是很，唔。”
转头之间，薄唇轻轻扣上。
司徒沣的风度和温度夹杂着柯蒙同款的沐浴露香气朝他袭来，他大拇指捏着柯蒙的下巴，再难自控，直接吻了上去。
“很什么？”
“…”
司徒沣低低笑了，“蒙蒙，你脸红了。”
第31章
接触瞬间电光火石，柯蒙心脏跳的飞快，整个人都傻掉了，只有脸蛋爆红，诉说着隐秘的激情和爱意。
他从来没和别人接过吻，也没谈过恋爱。
以前老是看电视剧，每次男女主角亲吻的时候，镜头都会被放大，放慢，然后配上很有氛围感的音乐，将浪漫两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电视剧总能靠画面和过分的滤镜展示情感。
轮到他自己谈恋爱，货真价实的接吻直接给柯蒙大脑干宕机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脊背十分僵硬，身体也微微颤抖，很努力克制，但一点克制不住，手抖的像筛糠，让司徒沣直接笑出了声。
大拇指抚摸过柯蒙烫的要命的脸颊，司徒沣逗他：“害怕吗？”
“不怕啊。”怎么可能会害怕？
柯蒙咳嗽一声，极力拉回状态。
他咽了咽口水，说：“内个，怕肯定不至于。就有点突然，没反应过来。”
司徒沣二度开花，又逗他：“那你现在做好心理准备了，要不要再来一次，你亲亲我？”
柯蒙：“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下回吧。”柯蒙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饿了，现在没力气亲了。”
他这模样真像个撒娇耍赖的小孩。
司徒沣捏了捏他的脸，笑意漾开。
夜宵送的很快，半小时，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柯蒙把盒子一样一样都拆开，他做事很有规矩。那些干净的盒盖摆在一起可以二次使用，油太多的就直接顺手扔了，懒得刷。
“这家的汉堡很好吃，里面的牛肉量超多，而且酱也和外面的沙拉酱不一样，吃了不会变胖。”
“然后这一家的新疆炒米粉真的超绝，中辣味道就特别好，要是特辣的话可能会辣的狠一点，不过也挺好吃的。”
“这个就不用说了，啤酒配炸鸡。秋冬季节必备嘛，谁吃谁知道，嘎嘎香。”
他把桌上的几样夜宵全都介绍一遍。
司徒沣闻着这丰富且香精味十足的夜宵，思绪复杂。
“怎么这个表情，没有你爱吃的？”柯蒙察觉端倪，咬着一次性筷子问道。
“没有。”不爱吃倒不一定，司徒沣搓了搓手掌，“吃的很少。”
“垃圾食品对你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应该不喜欢吧。”
“……”
“不好意思。”柯蒙掏起手机，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给司徒沣造成了1000点伤害，反而很诚恳，“要不我给你点碗粥吧？那种非常清淡的粥，你是不是喜欢喝，就那种挂着养生两个字的，然后里面可以加一些人参海参海马刺身的。”
“……”司徒沣无奈婉拒，“我只是40岁，我不是80岁，不至于老到那个地步。”
而且。
“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养生一类的东西。”他说，“我在家也不会每天都专门盯着什么人参，海参一类的东西，过分养生等于早死早超生，不至于这么和社会脱节。”
“好的。”柯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夸张，“报意思，可能我周围朋友都是20来岁，我也没谈过这么大的，有点一惊一乍了。”
“没关系。”司徒沣表示理解，“那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吃的？我也可以分享下你的喜好。”
“没有我最爱吃的，都喜欢，都好吃。”柯蒙说，“我不会做饭，上大学那会我妈给我充了个饭卡，但那学校里的饭太难吃了，而且阿姨给的超少，每次都吃不饱，我就只能订外卖。”
司徒沣笑道：“吃外卖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些外卖里面肯定会有食品添加剂，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一般情况下都是很少点外卖，实在没饭吃，我就去我妈棋牌室蹭饭，要不就在外面找个干净点的饭店吃一顿。”想起一件事，柯蒙急忙竖起手和司徒沣表示，“不过你放心啊，我肯定不会给森森点外卖的。”
没等司徒沣开口，他就坐过去，来到司徒沣身旁贴着他，给他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你看啊，我下载了好多好多做饭的APP。而且这里面有两个软件，还是分年龄段的，里面包括小朋友要吃的辅食，几岁到几岁，每天要摄入多少营养都有，还有一周食谱。我想好了，到时候我买一套全新的餐具，每天换着样给森森做饭，保证他吃的健康又营养，你就安心忙你的工作，森森有我呢，我一定照顾好他。”
他说到做到，从来不会许下空口诺言。
司徒沣没有在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身上看到如此富有决心的承诺，他也没见过，柯蒙这个年纪的青年，会对照顾小孩有这样大的决心。
现代社会由于种种原因，结婚的青年越来越少。
生育率一年比一年下降，好像年轻人变成了更有责任的一代。却也更清醒，他们知道养育一个小朋友的成本不像空口无凭那样简单，所以他们宁愿不去做错误而随波逐流的选择，也要坚守底线，宁愿单身也不养育下一代。
只是有件事，司徒沣还是很好奇。
“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担心你妈妈会说什么。”他垂眸望着这一桌子好饭，好菜，问题犀利而精准，“但是森森——你妈妈应该想让你有一个自己的小孩。和我结婚的话，就注定不会有属于你的后代了。”
柯蒙把炸鸡分割好，捏起一只鸡腿递给司徒沣：“这个给你吃，鲜嫩多汁，超香的。”
“我很认真，我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我也很认真啊，我们可以边吃边说。”
司徒沣只好接过炸鸡腿，尝试咬一口。
“怎么样好不好吃？”柯蒙星星眼，充满期待地问。
“还不错。”准确来说，并不是还不错。
不知为何，可能是工艺的改进以及机器还有香料的升级，现在的炸鸡和十几年前司徒沣在国外吃到的完全不同，味道有很大提升，这种品质的炸鸡对他而言超出预期，确实还不错。
“所以我妈为什么不接受森森呢？”柯蒙顺着这个切入点，说，“你不喜欢吃炸鸡，可是好吃的炸鸡你愿意去尝试，去接受。森森那么好的一个小孩，无论和我有没有血缘，我相信遇见的就是缘分，连我见了他都爱的走不动路，我妈那么喜欢孩子，又怎么可能不接受森森？你放心好了，她一定会像我一样爱森森的。”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司徒沣想了下，认为曾敏从的性格并不是不讲理，最后就没再继续讨论下去。
难得的一场双人夜宵。
柯蒙真的饿了，这顿饭吃的酣畅淋漓。
司徒沣看他吃的那么香，也忽视了这顿饭的高油高热量，两个人这般边聊天边吃饭，一眨眼过了12点来到一点多，柯蒙顺手打开了电视。
“不休息吗？”司徒沣见他似乎在找什么频道，问，“要看午夜场。”
“谁家好人刚吃一肚子饭就休息啊，吃饱倒下就睡会出问题的。”
终于找到那个频道，柯蒙放下遥控器，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可乐，两支冰杯，咕嘟咕嘟满满倒上，又去小柜子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出一桶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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