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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我最喜欢看这个综艺节目了。总是后半夜就超级狗血，超级有意思。”
他把爆米花撕开，抓了一颗扔在嘴里。
然后让司徒沣：“你别客气哦，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这就是俺们年轻人的快乐秘籍。”
司徒沣很少喝可乐，爆米花这种东西更是从来不吃。
柯蒙知道，他这年纪恐怕也和零食绝缘了。反正他吃的开心就好，不可能要求大家都一样嘛，就没再啰嗦。
柯蒙看的这档综艺是一档情感调节类节目。
作为非常狗血的综艺，这部剧还专门分了时段。白天是完全无聊但温暖时期，大多数都是讲婆媳或者丈母娘，女婿之间的一些矛盾，几方人吵架，因为一点鸡毛蒜皮小事大打出手，然后在主持人调解下，双方重归于好，再来个感人的温情大结局。
到了夜晚，直接升级成人频道。
怕司徒沣不知道这干什么的，柯蒙特意给他解释：“你看吧，超有意思。晚上的时段尤其一点过后就是超级大撕逼，什么性无能的丈夫，红杏出隔壁对门的妻子，怀孕生下的孩子不是丈夫的，但丈夫在外面有八百个私生子……哈哈哈哈，不知道真假，但真的超好笑了。”
屏幕上的一群人全是崭新面孔，连主持人都不是什么主流艺人。
司徒沣不认识这些人，嘉宾有一部分是网红，另一部分是18线艺人，一群人叽叽喳喳，闹很响，本期标题是“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主题非常明确了，两个人谈恋爱，但男方总是深更半夜接个电话就出去，问是谁他不说，问就是好妹妹酒吧喝醉让他过去捡尸。
声音开的很小，好在房子也小。
安静看了5分钟电视，柯蒙就弄清了前因后果。
他肩膀往右边斜了斜，凑近司徒沣身旁，对他说：“你知道那个很火的短剧xx吧？这个男的就是那短剧的男主角。”
司徒沣沉默，他不想当扫兴的人，但确实他也不看短剧。
“这个男的之前在视频软件上可火了。好像有200多万粉丝，而且一条视频光点赞都有十几万，评论区全是粉丝喊老公的，算是最近的小红人一个。”
司徒沣对这人什么身份背景不了解。
可有一点。
他说：“他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捧？他长得还没你好看。”
“哈哈哈，谢谢哦。”柯蒙娇羞，“不过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毕竟人家是真的很帅。虽然我也好看吧，但我俩不一个风格。”
司徒沣说，“如果你去演短剧，粉丝一定比他多。”
他说话一向诚恳，没有任何夸张成分。
柯蒙也知道，看了一会节目，他发现司徒沣对这档综艺非常不感兴趣。他自己完全沉浸在看男主角一个人舌战一群小女孩，试图理清每个人的关系，可是司徒沣的眼神全程都落在他身上，好像他比这狗血撕逼综艺好看的多。
眼神是有温度的，长久的注视，也令人心血沸腾，温度发热。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酒足饭饱。昏暗的客厅内还只有电视散发着一点光线，把人的脸庞照的非常柔和。
这样的暧昧环境下，不发生点什么都说不过去。
柯蒙胡思乱想着，心不在焉地抠指甲。
和司徒沣的推进过程对他来说就像一个不真实的梦，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两人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而且他想起来也觉得有点好笑，怎么那么巧，森森就是司徒沣的儿子呢？都怪他，如果他当时问一下森森的大名叫什么，知道他姓司徒的话，兴许就能提早渗透森森和司徒沣之间有联系了。
命运真是一场让人感慨万千的梦。
柯蒙心想，他以前哪有过这种经历啊？
上大学那会经历的狗血事件超多，比如外卖三天五头被偷，比如丢失的内裤，最后莫名其妙出现在舍友身上，比如从来没见过也没说过话的校花突然给他一颗巧克力，比如运动会，全班都没人参加3km长跑，只有他像个倒霉蛋一样被大屏幕抽签抽中，原本不参加运动会的同学可以放假直接在宿舍里玩的，偏偏他跑步那天没一个人回宿舍，大家齐刷刷去操场，都给他加油去了。
他承认他的人缘的确不错。
可是像司徒沣这种十分成功的企业家，他有什么非常吸引人的点可以将对方一击即中呢。
“内个。”
“柯蒙。”
又同时开口，柯蒙愣了愣：“你先说好了。”
司徒沣没有讲话，他垂眸，望着茶几上那两杯仍在咕嘟咕嘟冒气泡的可乐，还有气味非常浓郁，显然香精加多的爆米花。
那些吃干净的外卖，柯蒙已经收拾的非常整齐。
他是个年轻人，可他没有任何的懒惰以及邋遢。
他会订很多外卖，但每一样他都尽可能吃完，不浪费，也不把家里造成垃圾堆，他有随时清洁的习惯，就算炒米粉还有炸鸡的酱料非常多，也会在用餐之后将自己的脸收的整整齐齐，嘴角不沾任何酱料。
刚才他凑过来的时候，司徒沣还闻到了柯蒙非常清新的茉莉茶漱口水味道。
他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很爱惜自己的个人卫生。
他并不是会因为司徒沣年纪大就迁就他点一堆看上去和他这个年纪很符合的老牌菜，而是爱人先爱己，他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相较于那些每一个都牺牲掉自己，来贴合司徒沣的人，柯蒙才是一颗真正独立发光的星星。
他不需要别人赞美，因为他就很美。
从来不碰爆米花的司徒沣伸出手，捏了一颗奶油爆米花，放进嘴里咀嚼。
和他想的一样，非常油腻的味道，没什么适口性的奶油食品，甜的过头，吃完一桶会让人胖的令人发指。
“你说我的表情太冷，做父亲方面责任感表现也很低。”司徒沣抬起头，看着柯蒙，认真问，“除了这2点，我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希望变得更好。”他道，“给个机会，我想融入你的世界。”
第32章
司徒沣突然放低姿态，这么谦虚的向柯蒙请教他有什么缺点。
柯蒙咳嗽一声，挠了挠脑袋。
他没想好怎么说，眼珠子还盯着电视屏幕，企图从那乱糟糟的背景音中找到一点思绪。
那个爆剧男主角已经从解释和每一位女嘉宾的关系升级到戏掰第一次见面以及相遇原因。他看上去很诚恳，也不觉得自己和一些异性朋友有正常来往，是什么不妥的事。
他的女朋友很不高兴：“女孩子都会介意自己男朋友有太多异性好友，就算是好朋友，只是单纯的朋友，你每天半夜接到电话就出去接人，我也会胡思乱想。尤其问你你还不解释，你告诉我原因能怎么样呢？或者你带我一起去啊，这样我不就不怀疑你了吗？”
女孩子说的很有道理，但爆剧男艺人思维更清晰：“只是正常朋友打电话，让我帮忙把他们送回家，我就打个车过去，再给他们打个车把人送走，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又不亲自跟他们回家，只是花费一个来回的车钱，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为什么每一次去哪都要和你解释，你是我女朋友不是我老婆，我没有必要向你报备吧。”
节目愈演愈烈，女朋友被气的不轻。大概也忘了这是节目组提前写好的剧本，在爆款男艺人如此真实的演技下，她一拍桌子，竟然在直播中爆出了一个大料：“我不是你老婆，谁是你老婆？你别忘了咱俩领过证，你那个剧还是我给你投的资！”
“我嘞个天啊！”柯蒙直接被这个超级大瓜砸蒙了，眼珠子瞪的老大，“这么狗血？！”
司徒沣捏住他的脸蛋，把他一颗脑袋拧回来：“可不可以回答完我的问题再看电视？我只要一个答案就去睡觉，不会耽误你太久。”
他的力度很轻，动作也温柔。
可他此刻有些后悔了，不应该占用柯蒙看电视的时间和他讨论这些问题。他说过他很喜欢这个综艺，就算要讨论，至少也等他看完这一场节目再说，人总不可能三心二意，一直分心。
“对不起。”柯蒙把电视关掉了，他转回身，盘腿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看着司徒沣，“我觉得你需要改正的就是对森森的态度。你是个工作很成功的人，而且司徒集团做这么大，肯定你在商业方面有很大的见解。忙归忙，我希望你至少每天抽出一个小时陪伴森森，他这么小就没有妈妈了，很可怜，你是他的爸爸，是最爱他的家人，以前因为工作忙把他一个人丢在幼儿园，现在森森上正常的班级，我会和你一起努力，我们要给森森更多温暖。”
“我接受。并且我认同你的观点。”司徒沣没想到柯蒙会直接关了电视和他讨论这件事，“抽出一个小时，这点我可以做到。”
这段时间司徒集团的项目完成的差不多，他作为CEO该签署的文件全部签署完，只要项目能正常推进，负责人都按部就班完成自己的工作，也不需要他再操多少心。
“那作为伴侣，你希望我怎么做？”司徒沣问。
柯蒙想了想，说：“也不需要你怎么做，首先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自己的生意，尽管很小，和你的没法比，但我还是很热爱这份工作的。”
“其次。”
“其次我理想的感情不是两个人每天都黏在一起。”柯蒙很早之前考虑过谈恋爱之后什么状态，现在终于不是一个人，他就拍了拍膝盖，对司徒沣说，“嗯，两个人一起相处，肯定要有共同的空间和时间，可毕竟我们是独立的人，而且现在大家都要考虑生计问题，所以我建议就各忙各的，手头工作处理完之后在协商空闲时间一起去吃吃饭，旅旅行，这样就特别棒了，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也不需要24小时都黏在一起，甚至不需要一起生活，重要的是心。”
他体谅司徒沣工作非常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像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想必也没有太多时间来谈情说爱，每天光忙着集团里的事情就够他操心，尤其上市公司几乎每一天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波动，那些意外来临的时刻谁都预估不到，司徒沣也不会有太多空闲精力来陪他和森森玩。
“就忙的时候各忙各的，闲的时候一起好了。”柯蒙问，“你觉得怎么样？”
司徒沣点头，“我认为很好。”
“好在哪？”
“符合人类生存，以及情感需要的常规模式和空间。”
“……”
“那这件事就先谈到这了。”柯蒙刚才吃了个超级大瓜，他估计着很快微博热搜就会出现相关词条。
再打开电视看下去就没必要了，恐怕又是电视台为了解决直播事故而推出的一些三无广告或者找人圆场怎么样。
“那你先去睡觉吧。早点休息，晚安。”
他对司徒沣说完晚安，掏出手机，直接登录微博，吃第一手新鲜热乎瓜。
司徒沣发觉柯蒙在看到什么之后，表情十分兴奋，还时不时发出啧啧啧的感慨声，困意没了，对他的兴趣又高涨一个百分点。
“你在看什么？”他试图询问。
“在看刚才那个男艺人的瓜。”柯蒙怕司徒沣认为他太八卦，抿起嘴唇，“我也不是特别爱吃瓜，爱看这些娱乐八卦。就是平常一种消遣吧，人总是需要一点奇奇怪怪的事情来注入兴奋剂，就是俗称的打鸡血。”
司徒沣说：“我明白，我也常看财经新闻。”
“？”财经新闻和娱乐八卦有什么关系？
“每次看到金融市场出现大的波动，或者华尔街高层出现丑闻以及人员更换造成股市跌宕，鸡血的沸点就会瞬间上升到100度。”司徒沣淡定用柯蒙的话解释，“你看娱乐八卦会心跳加速，同样当我看到股市一路红线飙升，就算停盘，我也会非常兴奋。”
“我不懂啊。”柯蒙谦虚请教，“除了红线还有什么线？”
“绿线。”
“那绿线一路飙升，最后会怎么样呢？”
“如果是司徒集团出现这样的状况，想必你再见到我，就是在ICU了。”司徒沣喝了口可乐，说，“红线发家致富，绿线倾家荡产。红线停盘子孙富三代，绿线停盘人少活80年，这就是为什么我更喜欢红色而非绿色，因为会大大降低心肌梗死的风险。”
“……”
“哈哈哈哈哈哈。”柯蒙真要笑死了，“你好幽默啊，谁说你死板的？我看不要太好笑好吧。”
“那关于其他，还有没有什么要讨论？”柯蒙问道。
“你想讨论什么？”司徒沣反问他，“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是你不喜欢比较介意的事情？你也可以把你的喜好告诉我，方便我们两个对彼此有更深入的了解。”
“我没什么大的喜好。”柯蒙说，“说起来挺惭愧，我这个人吧，打小就被灌输了一定要走寻常路的思想，太出格的事不允许做，我也做不出来。比如小时候，每个星期五晚上我那些同学都会在小广场学轮滑，我妈怕我摔倒骨折，怎么都不肯给我报轮滑班，所以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了，有些要求我提出来也不被允许，我就学会不提要求，至少长大就有自由，可以做我自己真正喜欢的选择。”
他的成长和司徒沣相差了十几年，时代变迁的很快，对于老曾教育孩子的方法，司徒沣作为没有过太多育儿经验的人，也无法评价。
“那你喜欢吃的东西有吗？”司徒沣只好这么问，“或者旅行想去的地方。”
“什么都爱吃，我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挑食，所以我很好养活。”
他问起这个话题，柯蒙礼貌性反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厨师安排什么，我吃什么，随缘。”
“那也就不挑了。”
“嗯。”
沉默的半分钟之余，两人都没说话。
“那森森喜欢吃什么啊？”半天，柯蒙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你和森森相处的时间肯定比我多。森森喜欢吃肉还是吃菜，或者有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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