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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先生，我理解你工作忙，没办法每时每刻都关注森森的动态。我这里离幼儿园很近，方便接送森森上下学，而且我和夏老师还是朋友，森森在小星球我可以拜托她多照顾些。托班那些小朋友很多家长没有特别好的条件，有些也不用心，不会给小孩带零食，带奶粉，那么多小孩在一个班级，只有几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小孩有零食吃，其他人都要眼巴巴看着，两位老师是出于人道主义，不忍心才和大家一起分享，做法对错不评价，但我觉得正常班级应该不会这样。”
司徒沣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听他说下文。
“所以我意思是让森森在正常班待一段时间。”柯蒙不想当着小孩的面和他爸爸起争执，他小时候就讨厌曾敏从和老柯吵架，这回轮到他，他就没像老曾那么强势，选择两个人商量着来。
“至少先试试看。如果实在不行，或者森森不喜欢这个幼儿园，到时候可以再转学。”
两个人的年龄段不同，对于学校的取舍，司徒沣没有过于和柯蒙争论。
“那就先让森森适应一段时间，如果不行，再考虑其他。”
柯蒙听他愿意采纳自己的意见，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什么，他对司徒沣说了声：“谢谢。”
“为什么说谢谢？”司徒沣问。
“不知道。”柯蒙挠了挠脑袋，“兴许是因为小时候我总想自己做主，可老曾性格强势，永远我都要听她的，所以我习惯了不给他人提意见。你能采纳我的观点，这对我意义非凡。”
司徒沣理解他的处境，笑道：“每个人年龄阶段不一样，你妈妈比你年长，很多事，从她的年纪考虑有利于你，只是你无法理解。”
“不知道，可能是吧，我能理解她的出发点，但不理解那种态度，太强硬了。”
晚餐解决过，上学的事情也有了着落。
在客厅里陪着森森玩了一会，差不多10点左右，也该入睡。
“那，你要留下来住吗？”柯蒙问司徒沣。
司徒沣看过腕表，以往这个时候他还在集团处理文件，今日难得放假，他不需要考虑公事，似乎休闲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你方不方便。”不过他还是说，“我看卧室里的空间没那么大，而且是一居室，你和森森在房间里睡我就睡沙发，不知道会不会对你的沙发造成影响。”
“沙发能有什么影响啊，就是怕你睡不下。”
柯蒙被司徒沣的话逗乐，他知道这只是种说辞，司徒沣想逗他开心。
他想了想，对司徒沣说：“你和森森睡主卧吧，我睡沙发就好。”
司徒沣摇了摇头：“你是主人，让主人睡沙发不合适。”
“让客人睡沙发就合适？”柯蒙反驳司徒沣，“而且层次很长时间没见你了，他肯定也想爸爸，想和爸爸多些相处，和其他小朋友那样。”
司徒沣低下头，森森正聚精会神听两人讲话，眼睛圆圆的，黑黑的，他一言不发，小嘴巴也微微抿紧，可看得出他脸上有紧张，还有期待，证明柯蒙说的对，他确实很缺少父爱，想要司徒沣关心。
“好了，你就别和我推脱了。”柯蒙不喜欢磨磨唧唧，从柜子里拿出洗干净的睡袍，交给司徒沣，“你赶快去洗漱吧。那个花洒有些问题，有一侧不出水，你要是想泡一会缸，得把阀门往左边再拧两下……算了，我直接给你弄好。”
他撸起袖子，朝浴室走，“我朋友之前来我家住都说这个阀门弄不明白，老是莫名其妙被淋，我跟房东提过好几次换一个淋浴，他手头紧嘛，也没来得及换，只能先这么将就着了。”
父子二人目送柯蒙进入浴室，非常热心肠的给他们放洗澡水，一大一小脸上都出现了微微的笑。
“那。”客厅剩下一只大大的司徒沣和一只小小的森森，司徒沣俯视腿边小小的小孩，“你会不会自己洗澡。”
这显然超出了森森的能力范围。
他摇摇头，很诚实告诉爸爸：“在幼儿园，老师让大家排队，挨个给我们洗。”
司徒沣点了下头，确实森森年纪很小，就算他有自主能力，也不可能会自己洗澡，除非他是天才儿童，什么都不用人管。
“那你和我一起洗。”让自己的儿子住在柯蒙家已经事件麻烦他的事，司徒沣自然不可能再麻烦柯蒙给他儿子洗澡。
他只好尽可能用平和的口吻和森森商量：“你和我一起洗澡，会不会害羞、不喜欢？”
森森摇摇小脑袋，答案是不会。
他在幼儿园和那些孩子都是脱小光腚站在一排，刚开始他也害羞，可老师没有那么多闲时间，让他们一个一个脱衣服，加上每个人的洗澡时间有限，热水有时候用着用着还会突然变凉，大家只能尽快，他只好让自己习惯。
“洗澡水我弄好了。司徒先生，你去洗吧。”
柯蒙从浴室走出来，拿了条毛巾擦干净手臂上的水。
看样子阀门真的不太好用，他光收拾那些东西就热出了一身汗。白净的脑门上沁着一排汗珠，室内温度比室外要高，柯蒙干了些活，热的脸颊发红，头发也凌乱。
他从浴室走出来，刚招呼完司徒沣，森森跑过来，抱住了柯蒙的一条腿。
“咋啦。”柯蒙没觉得孩子像个小炮弹似的撞他一下有多疼，反而笑了，一揉森森小脑瓜，“怎么啦宝？”
森森没说话，抱着柯蒙的腿，好像一只树袋熊抱着树枝。
“我和森森一起去洗澡吧。”司徒沣出声，说，“这样比较节省时间，也不用麻烦你。”
“没事啊，卫生间很小，你和森森都在缸里估计伸不开腿。”柯蒙一只手抄起来森森夹在胳膊下面，把小孩当小飞机，在空中转了两圈，听见那咯咯的笑声，他也笑，“你先洗就好了，司徒先生，待会我给森森洗完澡送到房间里去，你不用操心。”
司徒沣看着森森在柯蒙怀中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这是他从未在管家那里收到过的，他也不知道原来小朋友可以这么可爱，这么无忧无虑。
起码他没在森森脸上见到过这种小孩表情。
他一直觉得森森很老成，很成熟，他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所有行为特征。
犹豫后司徒沣没和柯蒙争论，眼下森森要和柯蒙一起生活，两人也确定了发展恋人关系，他想应该留出空间给森森和柯蒙，让他们适应彼此。
于是他说声麻烦你，换衣裳，进入了浴室。
那扇门关上很快，哗哗的水声传出来，蒸腾的雾也顺着室内往外蔓延，很快铺满玻璃门。
“爸爸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确定司徒先生已经开始洗澡，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柯蒙蹲下来，很小声偷偷问森森。
“他和森森记忆中的爸爸有没有区别？”
区别。
森森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懵懂的大眼睛看向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像在思考，又像在回忆中翻找有关爸爸的记忆碎片。
柯蒙看他对司徒沣很陌生，和父亲完全不亲近，知道两个人恐怕很少接触，司徒沣也没时间管孩子。
不由摸了摸森森的小脸蛋，看他眼神更加怜悯。
“没关系，哥哥会想办法让你们变得亲近。”
第30章
夜间洗完澡，也收拾完，柯蒙把森森拿毯子包裹好，放在浴室的洗漱台上，赶紧拿吹风机给他吹干小脑袋，怕他感冒。
弄得差不多，柯蒙松懈：“啊，完工。”
他把森森转过来，看着小朋友香喷喷，十分蓬松的小头发，还有那张脸颊肉圆滚滚的小脸，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亲了好几口。
“哎呀，好香好软的小森森，哥哥亲亲。”
森森被柯蒙弄得痒痒，咯咯直笑，往后面躲。
被人捞过来后，他也不甘示弱，在柯蒙脸上一顿乱啃。
“哎呀，哎呀，认输了，哥哥认输了。”
柯蒙哪承受得住小崽子攻击，没一会就败下阵来，连连举手投降。
“哈哈哈，还是森森厉害，哥哥亲不过森森。”
森森皱了皱小鼻子，露出小白牙，冲他嘿嘿笑。
“好啦。”柯蒙把小朋友的脚丫子擦干净，直接连毯子带森森一起抱进卧室，“森森小朋友该睡觉了，让我们看看爸爸在哪呀。”
柯蒙和森森在浴室洗漱打闹，花费了不少时间。
如果在家，司徒沣早早就会安排保姆给森森做好清洁工作，然后带他睡觉，不会允许他熬夜太晚。
今夜他听到森森和柯蒙这样开心，加上他极少和森森相处，晚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子相处，就把时间调整的很慢，任由柯蒙自由发挥，他只耐心等待着两人出来。
柯蒙的房间布置的很简洁，这边是他的租房不假，但没有其他年轻大学生住房时的乱糟糟，狼狈不堪，柯蒙的房子家具很少，卧室里也没有扔满衣服，反而每一样东西都被归置的井井有条，唯一一张大型收纳桌上还摆放了许多格子，里面装着分好类的饰品和日用品。
柯蒙不喜欢太朴素，他的每一套衣服都会有专门的饰品来搭配，包括他本人也是半长头发，平日里会研究些发型，还会买一些很漂亮的小耳饰，例如耳骨圈或者耳钉，耳环。
那些亮晶晶，做工精致的饰品在小台灯照耀下，安静躺在置物格中，每一颗钻都散发着光辉。
就像他这个人，宁静却美丽。
不奢躁，却璀璨。
正欣赏柯蒙的收纳桌，卧室的门打开，柯蒙抱着小崽子走了进来。
“洗完了？”视线从桌面转移，司徒沣抬头，撞上被裹成粽子的小森森，先一愣，而后嘴角一点点翘了上去。
“干嘛这么看我们，不可爱吗？”
柯蒙把小粽子森森放在床上，指着孩子小脑袋上的毛巾视频解释。
“这可是很火的毛巾帽子，之前韩剧里超流行的好吧。”
“好看。”
年轻人有非常多奇思妙想，柯蒙愿意给森森捯饬稀奇古怪的小造型，森森都没意见，他这个爸爸又能说什么？
来到床边，柯蒙把森森脑袋上的小帽子摘下去，顺手rua了一把他的脸蛋。
“等等啊，给你涂点香香，秋季天气干燥，脸蛋容易皴。”
弯腰拉开床头柜旁边的小抽屉，柯蒙还没看到上次买的香香在哪，森森小手已经把那个圆圆的天蓝色小盒子拿了出来。
“哇塞，你眼神好好用啊，哥哥都没看见在哪呢。”
柯蒙乐颠颠坐在床边，一只脚盘起来，拧开儿童护肤霜的盖子闻了闻，给森森闻了闻，下意识抬手，给司徒沣闻，“之前专门在母婴用品店买的儿童香香，牛奶味的，可好闻了，你闻闻。”
他凭借本能想分享好物。
结果胳膊抬起来，尺寸计算有偏差，儿童护肤霜没递到司徒沣鼻子下面，反倒是上面的膏体尖尖直接撞在他高耸的鼻梁上，沾了一块白。
“噗嗤。”柯蒙没憋住，“哈哈哈，对不起。”
意识到好像他的行为不太合适，他清了清嗓子，想把笑憋回去。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结果话没说完，看到司徒沣那鼻梁上一块白，他又哈哈哈乐的前仰后合，“好好笑啊，对不起，你这个样子太好笑了，我笑点低，被点中了笑穴。”
森森仰头看着，笑的腰都弯下去的哥哥，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眨眨眼，他看见爸爸鼻子上沾了儿童香香，小脑袋飞快的转了两圈，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司徒沣跟前，两只小手学哥哥给他涂香香的样子，把护肤霜分别点在司徒沣的额头，两个脸蛋，还有下巴上，振振有词：“包，嘚，几，拉，乎。”
然后没等司徒沣拒绝，也没等他开口讲话，两只小手直接在爸爸脸上揉了起来。
司徒沣：……
柯蒙看森森给司徒沣涂儿童护肤霜，终于把笑容收住了。
“咳，森森，你爸爸是大人，他可能不喜欢用小朋友的东西。”
他试图阻止森森，怕司徒沣因为不喜欢儿童护肤霜，或者觉得小朋友是在捣乱胡来，批评森森。
令人意外，司徒沣任凭森森两只小手在他脸上搓来搓去，到最后把那些护肤霜全都涂抹开了，还不小心把他的头发都弄乱，鬓角也变得湿乎乎了，他都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出言责止。
这回轮到柯蒙眨了眨眼，“哇。”
司徒沣听到他这声哇，挑了下眉：“为什么哇。”
“我以为你会发脾气呢。”柯蒙说，“你给我的印象是非常成功且吹毛求疵的商人大老板，而且是鸡蛋里面挑骨头，非常精益求精，没事找事那种人。我以为你会不喜欢小朋友的抹脸霜，或者不高兴，没想到这你都能忍。”
司徒沣笑道，“无伤大雅，没有关系。”
森森把爸爸脸上的香香全都搓开，小脚丫往后退了两步，在弹簧床上蹦了蹦。
爸爸没有拒绝他的亲近，也没有嫌弃他。
爸爸用了他的香香，爸爸还让他给自己涂香香。
他很开心。
“涂均匀了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和小朋友亲近，司徒沣笑意淡淡，声音也淡淡的，问森森，“包嘚几拉乎是什么意思？”
森森很诚实，一颗小脑袋转向哥哥。
柯蒙急忙解释：“噢，没什么特殊含义。算顺口溜吧，我妈妈小时候给我抹脸就这么哄我，一代人传一代人，我给森森抹脸的时候也就照搬。”
司徒沣笑了：“那很好。”
他从小没有体验过这种有趣的哄孩子方式，森森和柯蒙在一起比以前活泼很多，终于有了小孩子模样。。
这是很大变化，所以他很欣赏柯蒙的带孩子模式。
柯蒙的床并不算特别宽敞，不过要睡两个瘦瘦的大人和一个小朋友还是可以。
森森躺在爸爸和哥哥中间，柯蒙照旧拿着一本童小画书，给他讲故事。柯蒙每一次讲的故事都和幼儿园老师讲的故事不一样，他不会挑什么需要小朋友思考的故事，更不会挑那些满篇都是大道理的传统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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