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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不尊重,交警的劝阻也不听,他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碰到这种小三轮小四轮老头乐娃娃车时,交代司机慢行再慢行,最好停下来保持一段距离。
然后捏眉叹气,和助理吐槽真应该让这种很容易出现事故的车减少生产量,要么就加强处罚力度,否则大家都跟闹着玩似的,还有谁来建设法治和谐平安社会?
第9章
尽管他对小三轮,小四轮持有意见,面对柯蒙,司徒沣还是选择隐瞒,没有说。
“今天谢谢你,下次见面再聊。”
繁琐的对话没有必要,柯蒙冲司徒沣点头示意,往棋牌室走。
整个片区基本上都被收购,如今老曾棋牌室作为唯一门庭若市的地方,也是大家的娱乐场所,里面没有遭受任何影响,还是那么多人。
“哟,大学生回来了。”
曾敏从和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说话,看见柯蒙进屋,两人热情迎接。
“怎么样啊?”
曾敏从刚问一句,四姨打断:“能怎么样?人家说你根本没同意加人好友,我就纳了闷,你是看不上四姨介绍的人还是有女朋友,这好心好意跟你说个对象,你还不加人家,小牌大耍是吧,诚心让你四姨老脸没地方搁。”
“怎么可能啊?”今天这一下午过的很充实,但体验感没那么美好。
柯蒙本来就对两个人不停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有意见,跟人一起吃饭,回来还要挨骂,他脸上没有笑容,完全苦瓜脸。
“我还想问呢,以前相亲给我介绍20出头的,这次相亲整个老邦菜,那人看着得有30多,你怎么想的?我是22,不是42,我不愁结婚啊,没必要什么人都给我介绍吧。”
“什么42,什么男的,在说什么?”
“算了,懒得和你们说。”
柯蒙非常讨厌和这群人纠结,曾敏从也好,四姨也罢,说白了不就是想让他赶紧结婚么。
有什么意思啊,早早就结婚了。
结婚能让人一夜暴富怎么着?
来到棋牌室2楼,柯蒙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墙上那已经泛黄的童年贴纸,思绪万千。
他已经挺长时间没在棋牌室住,小的时候每次回家都觉得很吵很烦。
他不明白为什么曾敏从放着那么多行业不干,偏偏开棋牌室。曾敏从做饭很好吃,开饭店也不错,曾敏从文化不低,能辅导初中小孩,辅导班更是好选择。
她偏偏从一堆差不多的选择里选了开棋牌室。
一个吵闹,没什么素质,又不让人进步的场所。
柯蒙小时候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那些大人冲他没什么恶意,但也没好到哪去的玩笑。
上学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在家帮你妈妈摆麻将,拆扑克牌呢。
帮叔叔接杯茶呗,再拿盒烟钱,先欠着,你妈妈问就说是叔叔拿的,她不会说什么。
要是有个爸爸照顾你就更好了,看人家小孩都有爸爸,你不羡慕吗?
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柯蒙叹气,趴在那个不知道刻了多少字的黄色旧课桌上,看着眼前摆的整整齐齐的新华字典,牛津词典,以及几盘已经不再听的英语磁带,眼眶湿润。
他从来不明白,为什么曾敏从那么着急想让他结婚生小孩。
他的记忆里从那时候曾敏从和老柯离婚,老柯再婚生下儿子,曾敏从就有意无意拿他和那个小孩比。
之后更是越来越夸张,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结婚成了曾敏从对他的执念。
反抗成了他的必修行为。
始终在对抗,从来未停歇,吵架拌嘴更是让人难过,阻止都阻止不了。
柯蒙的童年缺失了父亲那一方,以至于棋牌室稍微年长一些的男性对他总是有开不尽的玩笑。
他五六岁的时候,他们起哄抱他,给他糖,带他去街上玩,然后说他是柯蒙的爸爸。
曾敏从发现儿子不见了,很生气,当那些男人拎着一些水果牛奶回到棋牌室把柯蒙送回来,她又会怒火消失,不轻不重往那些男人身上砸几下,警告他们不许再带走自己儿子,然后不了了之。
柯蒙长大了一点,那些男人不会没个轻重,随便抱他把他带出去,可他们对他依旧充满调侃,让他跑腿买东西是常有的事,有些人心眼不错,赢了牌还会额外给他10块钱,让他买文具,买吃的。
相对。那些输钱的年长男性就会把火气发泄在他一个小孩身上,偶尔推他一下,骂他一声起来,或者冲着他甩几句难听的方言脏话,指桑骂槐,他们不敢得罪赢钱的大人,就只有拿他一个小孩发发脾气。
柯蒙的童年没有那么平静,也并不幸福。
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和比他年长的男人相处。
老柯之前还会带他出去玩一两次,后面他的新老婆不让,他又有了新的小孩,柯蒙的童年里就正式失去了爸爸,感受不到父爱了。
手机在桌面震动。
柯蒙下巴靠在手背上,夏冬晴说从海市回来给他带了礼物,问他明天下午方不方便见面,把礼物给他。
柯蒙想了下,他每周都去小星球幼儿园门前摆摊卖小鱼烧,夏冬晴在那上班,碰个面也不是难事,就答应了。
“干嘛呢。”有人敲了两下门,不等柯蒙说进,直接走了进来。
“四姨。”柯蒙心里正烦,不想被人看到手机,直接把屏幕关上,倒扣下去。
“你妈妈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咋回事啊?”
“我妈说的吗。”心情不好,柯蒙心想,这又是哪的事啊?
“是啊,你妈说你这几天可阴郁了,星期五那天还带回来一个小孩回家吃饭。”四姨在他床边一坐,也不管那么多,问柯蒙,“那小孩谁呀?你朋友家的么?”
柯蒙没说话。
他捡到森森纯属是个意外,也是好心之举。
之前和夏冬晴相亲,过去挺长时间都没有进展,如今阴差阳错产生交集,他不想往恋爱那方面发展。
曾敏从也好,四姨也罢,跟他俩说了只会把事情变麻烦,他干脆装聋作哑。
四姨说:“我也不是冲你发火,这个姑娘真的挺好,在海外上学,家里也挺有钱。她妈妈开了个美容院,规模不算很大,不过我和你妈常去那做脸,大家也都老相识,才想着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你们小朋友都有自己的打算,你要实在不想谈恋爱,不加就不加吧,回头我跟人家说一声就是了,你也别生四姨的气,好不啦?”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
柯蒙直起腰,压抑了一整天,这会情绪终于爆发。
“四姨,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莫名其妙?好心也该有个度吧,我都说了我不想结婚,为什么你和我妈一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啊?还有,你说那女孩没加我,那加我好友的人是谁?今天跟我一起吃饭的是谁?我确实思想开放,不在意男的女的,可你不能给我找一个比我大这么多岁的啊,我再小2岁都能叫他爸爸了!这还是正常相亲吗,这和找个金主有什么区别?”
四姨彻底懵了:“什么一起吃饭,什么加好友?四姨不知道啊。”
“……”得,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柯蒙心烦意乱,也顾不上那么多。
拿了手机揣兜里,扔下去我回家了,几步跑出棋牌室,头也不回冲进夜色。
大人的世界真奇形怪状。
他讨厌透了。
柯蒙不是太能闲得住的人,他发泄情绪的唯一方式,就是回家准备第二天出摊用的材料,用忙碌麻痹自己。
现代社会人们的观点很难全部统一。四姨和他妈上了岁数,两个人无论出于什么心理,一定要让他结婚,他不喜欢就可以不听。
但他必须得让自己有足够的资本反抗,唯一方式就是多赚钱。
柯蒙准备的馅料不少,小朋友们吃的东西,食材卫生尤其重要,稍微差一点的东西他都不会用。尤其周六,周日放假两天,就算有小冰箱冷藏,有些东西也会变质,他出摊前必须保证不出问题才行。
各种各样的馅料准备了七八种。天气变冷,小朋友们都爱吃芋泥红豆馅。豆类的东西很难煮的非常绵软,要想口感绝佳,必须得用高压锅才行。
一间窄小的地下室,柯蒙紧闭房门,打开窗户,坐在靠窗位置,等待红豆煮好往里面加糖。
周一的早晨非常闹腾,小朋友们在家玩了两天,突然上学,大家都不肯。
恰好他们这栋楼,1楼的4户哪家都有小孩。
地下室和1楼几米相隔,听着那吵闹的哭声,柯蒙一个头两个大,因为森森对小朋友产生的好感,在这一刻又一次变成了零蛋。
无意识打开了手机相册,他一张张翻着拍到的照片,高级餐厅的东西水平确实高,就算用原相机,拍出来依旧充满食欲,看上去非常新鲜。
同学群有人艾特他们所有人,说这周末结婚,让大家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大家聚一聚。
柯蒙对这人的印象仅限于他是体育委员,结婚电子请柬收到,没理由装瞎。
他象征性给人随了二百块钱,刷视频找一家档次不低,可以请客吃饭的餐厅,挑个时间把司徒沣约出来,还债。
对于今天约会的失策,司徒沣回到住宅,立刻打开电脑,做了一个详细的分析书。
他做事情从来都是有根据,有目的,有计划,并且有反思。前面三个流程已经完毕,结果却差强人意,那最关键的就在于分析上面了。
“为什么会出现和预测结果这么大的偏差?”司徒沣摸着下巴,思考这个问题。
按照他在社会上接触这么多人,以及前面不知道多少次商业合作前例,柯蒙对他不感冒的行为,显然不符合他接触到的大部分人。
照以往,司徒沣宴请他人去高级餐厅吃饭,客人的反应都是很激动,言语没有强烈表达,神色也会出卖他们。
他认为没有人会拒绝的了一顿非常名贵的佳肴,尤其为了中午这一顿饭,他甚至把整个餐厅都包场,只为让柯蒙有一个安静而不被打扰的好环境。
事实证明他的巧思柯蒙并不喜欢。
那家餐厅柯蒙更不满意。
这顿饭吃下来全程氛围都很诡异,两人的交流也仅限体表,完全鸡同鸭讲,没有丝毫兴趣,更没有共同话题。
他复盘整场,唯一让柯蒙对他有好脸色,竟然是最后离别那几分钟。
“问题就出现在这。”饮一口红酒,司徒沣陷入构思,“柯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分析:“他没有强烈的物质欲望,怜悯心大于虚荣心,道德感非常强。而且脚踏实地,很看重自我努力,所以不会掉进物质欲的陷阱。”
人物分析,他逐一敲到屏幕上去,看着闪烁的光标,再回忆今日的相处,司徒沣也知道该如何接近柯蒙,获取他的信任了。
很简单。那就是不可以在相处中让自己成为强势的那一方。
必须将表面上的掌控权全部交给柯蒙,而自己得表现出对他的需要以及求助,才行。
得到这个结论,前路似乎豁然开朗。
“你又在傻笑什么?”
家庭视讯仪突然传来司徒影的声音,司徒沣笑容一秒消失。
“谁允许你修改视频权限到我这里来。”他声音冷冰冰,“建立家庭沟通频道,是为了让你视奸我做事情?”
司徒影从未见过他这么冷冰冰的脸,尽管很不对劲,她还是欠嗖嗖问:“你在写什么分析书?司徒集团又接了什么大案子,我怎么不知道?”
“啪”的一声,司徒沣合上电脑,很不爽。
“我没有向你汇报私人安排的义务。”
“那仅限于在司徒集团,而且是开会、任职的时候。”司徒影打趣他,说,“现在是休息时间,而且在血缘这件事上我是你长姐,有权过问你的私生活。”
司徒沣微微一笑,回怼司徒影:“那太抱歉了。你确实有问的权利,但我依旧选择保持沉默。”
“真无聊。”
司徒影如实评价司徒沣。
“少八卦。”
司徒沣强硬命令司徒影。
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斗嘴,谁都不放过谁,吵的那叫一个战火激烈。
这时,管家忽然走了过来:“司徒总,有件事向您汇报,是关于小少爷。”
小少爷三个字一出,司徒沣面色微变,立马切断了司徒影的视频。
“都下去吧。”他告诉一群女佣,“今天就到这儿。”
等人全部离开,管家才将iPad拿出来。
“小少爷的老师发了一段视频给我。因为提到了一个陌生人,而且本周大礼拜,幼儿园托班孩子都被接走了,艳艳老师婚假不在园,夏老师也有私事,森森就和夏老师的朋友离开了园,在外面住了三个晚上。”
司徒沣点开iPad上的视频,这个联络账号的身份认证是管家,幼儿园里有什么事都会先发送到他那,然后由管家汇报给司徒沣。
视频缓冲几秒,出现了一段画面。
一只小小的身影蹲在白色的瓷砖地面上,在他的小袜子下面,是一张非常大的空白画纸。此刻这个小朋友正在画画,艳艳老师镜头旋转,一副笨拙又纯洁的画作便显示了在屏幕上。
一个大大的,头发有些长,还微卷的人很酷地比剪刀手,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小的、小小的人,后面是一个圆圆的很高的东西,摩天轮,小小的小人手里很快多出来一个吃的,看形状,像汉堡。
“画的什么呀,宝贝?”
伴随艳艳老师的提问,穿着灰色小袜子的小孩也终于抬起了头。
“是哥哥。”森森沙哑的小嗓子比谁都认真,他冲镜头眨了眨眼,然后回答,“哥哥带森森去游乐园玩,还给森森买汉堡。森森喜欢哥哥,哥哥好。”
第10章
“司徒总,这是艳艳老师发过来的视频。”
进度条播放到最后一秒,屏幕上重新出现三角符号,管家才出声问。
“需要调查下小少爷说的哥哥吗?”
司徒沣没有把视频放第二遍,视线却一直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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