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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经历了太多,威宁斯又不可能孤注一掷,像以前一样,任性而为。他就将计就计,让345不小心打翻了水。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跟演戏似的。
他和徐怀聿碰面,笑容一个比一个假。
岑溪震惊:“那……”他有个不好的猜想,“那昨天徐怀聿过来……”
“调虎离山,”威宁斯回复,“他拿闻逸疏当诱饵,引我出去,然后他自己变成我的模样,去找你。我猜他忍不住了,可能想自己——”
后面的话威宁斯说不出来。他越想越气,最后绷着面皮,骂道:“呵忒,得亏我反应过来了!”
岑溪没忍住,笑出了声。
城堡还在建造。但可以勉强住。
岑溪站在外面,也没打算进去。他看着威宁斯给自己展现虚拟的图纸,问自己有没有需要的,岑溪摇摇头,说不用。
战争过后,一切都要重修,而最缺的,就是金钱。威宁斯把自己私房钱全拿出来了,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何况,威宁斯从前根本不管钱。什么钱啊、衣服啊,全是交给管家管理。
彼时,管家正一脸忧愁。忧愁怎么给薛辰他们建造寺庙。
岑溪就站在管家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提议,能不能先不建造城堡了?这样能省下一点。
管家笑了笑:“那没地方住啊。”
岑溪抿唇,怏怏说了一句“好吧”。
他实在是讨厌闻逸疏,更讨厌徐怀聿!前者挑起战争,后者作壁上观。
“其实也没必要担心,”威宁斯的余光一直落在岑溪身上,见他郁闷地坐在石头上,拿着树枝画圈圈的模样,便安慰说,“吸血鬼本来也不富裕。”
岑溪:“……”
“我们的食物来源,不过是鲜血而已,人类血也行,动物血也能将就,”威宁斯坐在岑溪旁边,给他分析,“钱不钱的,不过是一种货币。但我们更倾向于交换。所以,不用担心吸血鬼。”
默了默,岑溪想起自己以前看的小说:“你们有古董吗?”
“那些老旧的玩意?”威宁斯摇摇头,说,“那更不值钱了。科技赋能下,这东西都是淘汰的,想要什么样的,都能有。”
闻言,岑溪长长叹了口气。
下午,岑溪喝了点水,就一直觉得自己不太舒服。脸颊红扑扑的,浑身都在发烫。一开始岑溪还以为自己又发热了,但在摸到后面没有反应的腺体后,陷入了茫然。
威宁斯正坐在石头上,抱着岑溪,一下午也没去其他地方,就一直待在岑溪旁边。
感受到了岑溪的变化,威宁斯便不动声色地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嵌进去,分开他的牙齿,说:“别咬。”
岑溪:“?”
后背有些疼,牙齿也有些痒。岑溪本想忍着,可是后来受不了了,就想着磨牙,但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口腔里的鲜血。
岑溪:“!!!”
他慌了,抬手就想扯开威宁斯的手,想去看看伤到哪了。但后者压根不在意。
甚至,威宁斯还笑了一声:“牙还挺锋利。”
他收回手,把人抱了起来,往旁边的临时木屋走去:“我来看看你的小翅膀发育的怎么样。”
第39章
这是要变成吸血鬼了?
岑溪有些发懵。
他看着威宁斯把自己放在床上,亲了亲自己的嘴角,说:“我脱你衣服了?”
这句话跟炸弹一样,在岑溪脑海中炸出了火花。脸红了,肩膀也在微颤,岑溪梗着脖子,小声说:“……关门。”
“关好了。”威宁斯拉着岑溪的手,放在唇边安抚地亲了亲,然后就抬手,解开他的披风。
天虽冷,但好歹有手镯在,岑溪穿得也不多。睫毛疯狂地颤,岑溪就看着威宁斯从自己衣服领口处解纽扣。
“不喜欢这种中世纪的衣服。”
威宁斯把那件衣服扔在地上,看着岑溪的里衣,突然就不想脱掉了,他觉得太慢了,索性往下一扯。
岑溪也没注意,肩膀露出来的同时,他的手完全被束缚在衣服里面了。
“?”
“少爷……”岑溪挣了两下,没挣脱开,便可怜兮兮地回头,叫威宁斯。
“宝宝,你好白。”
威宁斯看着岑溪,喉结滚动一圈,他没忍住,凑过去,吻在他的肩膀处,他半阖眼,着迷似的,吻在脖颈处,察觉到身下的人要躲,威宁斯便用了力,按着他的腰,把人固定住了。
空气中的信息素弥漫着,不消片刻,那血腥味就开始变得粘稠。
“后背有点疼,”岑溪没控制自己的情绪,呜咽了一声,“牙也好痒……”
下巴被捏住,岑溪没反应过来,剩下的话便被迫吞进了喉咙里。
温度渐渐升高,周围气氛也逐渐旖旎起来。威宁斯眼睛里也多了不可言说的情绪来,他啄着岑溪的嘴唇,把人搂在怀里,亲到哭后,再去吻他的眼泪。
初生的翅膀这会儿还经不起摸,但威宁斯要检查这翅膀的完整性,便开始一寸一寸地摸,一寸一寸地检查。
喉咙里喘息压不住,岑溪的眼泪就没断过。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威宁斯不经常给自己摸小翅膀了。
这跟摸腺体有什么区别。
“不欺负你了。”
威宁斯吻了吻他的脸颊,又慢吞吞地收回手。他哑着声音,喘息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境。
抬眸看向岑溪眼底闪过的红光,威宁斯又吻在他的额头,略带紧张地问:“能记得我吗?”
岑溪怔怔抬头:“……你不认账?”
“我认啊,我……”威宁斯顿了顿,弯唇笑了笑,“看来还认识我。”
他垂头,将岑溪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深深呼吸一口气,威宁斯就懒洋洋的,抱住了岑溪,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什么时候城堡才能建好啊。”
岑溪没多少力气。脸颊酡红,眼尾也红,舌尖略过牙齿,岑溪才发现自己牙齿变尖了。
“我也不知道。”岑溪回过神,回答威宁斯的问题,闷闷说,“我觉得有点困。”
“后遗症,”威宁斯倒是不担心,他直了腰,让岑溪侧躺着,又去拉了被子,给他盖好,开玩笑,“可不能一觉醒来把我忘了。”
岑溪打了哈欠:“不会忘了。”
“要是忘了怎么办?”威宁斯逗他。
“那你就亲亲我。”岑溪迷迷糊糊说了一句,便闭着眼睛睡着了。
威宁斯的心软了,弯腰,轻轻碰了碰岑溪的脸,他就出去了。
门外,是早就等待的薛辰。
“大师,”威宁斯颔首,“我想让他不忘记我,有这种药吗?”
耳尖动了动,薛辰的眼神有些复杂:“少爷见过闻柒闻先生了?”
“嗯。”
威宁斯没有瞒他——这也是为什么,他把闻柒的契约解开的原因,因为闻柒不算忘本,看似说了一堆无用的话,实则暗示威宁斯去找薛辰。
薛辰也是有求于威宁斯,两人现在也是需要合作的,故而,薛辰不可能不答应威宁斯。
——
岑溪做了很长的梦,从ABO世界梦到威宁斯,再梦到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黑夜里冒出了星星般的光,最后光芒万丈,将整个黑夜照亮。
醒来的时候,岑溪就看见正趴在自己旁边的威宁斯。
彼时,威宁斯刚和一堆吸血鬼重新签订契约,这会儿有点累,索性就趴在岑溪旁边,拨弄着他的手。
人类的手软乎乎的,又白又干净,关键还是自己心上人的手,威宁斯盯了好一会儿,没忍住,伸手,和岑溪十指相扣起来。
目睹全过程的岑溪弯了眉眼,他用了点力,回握着威宁斯的手:“这样是不是有感觉?”
被抓包后,威宁斯耳尖红了,他不太好意思,慢慢别回头,但紧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没有。”
岑溪收回手,抱胸,佯装生气:“完了,我不记得你了。”
话落,威宁斯耳尖更红了。他抿着红唇,凑过去,吻了吻岑溪的耳尖:“这样记起来了吗?”
轰——
岑溪觉得浑身都发烫了。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睡着前说了什么,联系刚才说的话,岑溪真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偏威宁斯还来了一句:“下次想让我亲你,可以不用拐弯抹角。”
回应威宁斯的,是岑溪把头埋进被褥里的动作。
“会闷。”威宁斯说了一句。
一个去扯被子,一个疯狂地抓着被子不让扯,一来二去,两人身上都冒了汗。
被褥里氧气变少,岑溪没控制住自己,自己掀了被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张嘴呼吸。
面颊醉红,衣服凌乱。岑溪缓了会儿,就想去整理头发,但有人先自己一步。
威宁斯直接坐在床边,徒手给岑溪整理头发,紧接着,就去抚平他褶皱的衣服。
岑溪见状,也不闹了,直接往威宁斯怀里一窝,去闻他身上的味道。
“水。”
威宁斯拍了拍岑溪的肩膀,把桌子上的水杯递给岑溪。后者也没客气,抱着水杯,咕噜噜的,一口气全喝完了。
顿了会儿,岑溪还是好奇自己现在的模样,便问了一句“有镜子吗?”
“没有变丑,”威宁斯把人捞了起来,抱着,放在全身镜前,示意他看,“牙齿有点变化,眼睛,嘶,怎么说呢,如果细看,是有点暗红色的。”
闻言,岑溪就走过去,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观察一番——果然,和威宁斯说得一模一样。
“那我的翅膀呢?” 岑溪又问。说着,他就重新解开自己的衣服,干脆利落地扔到一边。
威宁斯刚要说的话在看见岑溪的动作后,瞬间卡壳。
侧身,岑溪偏头,去看后背的翅膀——太小了,还是肉色的,这会儿也看不出什么来。
“少爷,”岑溪又回头去看威宁斯,小声问,“我的翅膀能长得像你的翅膀一样吗?”
“当然。”威宁斯弯腰,把岑溪扔掉的衣服捡了起来。手指微颤着,威宁斯垂着眼帘,没去看岑溪现在的样子,而是替他把衣服穿好了,“我教你法术。”
岑溪眼睛一亮:“好!”
后来几天,岑溪便开始学习吸血鬼的法术。也不是随随便便学——看到什么学什么,而是威宁斯测试岑溪擅长什么,会什么,引导着岑溪去使用,而威宁斯就在旁边看着。
最后,威宁斯给岑溪精准定位了他要学习的法术——控场。
用信息素去控场。
岑溪也是拼命地想融入这个世界,不想变得弱小,变得只靠别人保护自己。所以,他开始虚心学。
白天记东西,晚上,威宁斯就叫吸血鬼过来,陪着岑溪练习。
不久后,城堡建好了,岑溪再次住了进去。看着威宁斯早出晚归,又去忙了。
叉子上的牛排也不香了,岑溪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椅子,抿紧了唇瓣。
管家见状,便笑着解释:“少爷还有事要处理……”
永远都是这句话,管家说到后来,也有些难以启齿。
“我知道他忙。”岑溪搁了叉子,就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去练习法术,这样,我应该能和少爷一起出去。”
以前都是夜晚练习,但这次,岑溪换了策略,他想着抓住一切机会,但偏偏在开门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阳光的灼热。
火一样,灼烧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岑溪被烫得“啊”了一声,猛地后退两步,躲在阴影处。
眼尾处泛着红,岑溪看着面前的阳光,有点不知所措。
管家从震惊中回过神,立马上前,一把将门关上了:“我看看伤口。”
“哦。”岑溪颤颤应了一声,就伸出手。
手背上有类似于烫伤的痕迹,连面颊上也有。白皙的皮肤上多了这些红肿,怎么看都叫人心疼。
“疼吗?”
“有点。”
说着,管家拿了药,示意岑溪坐下。他给岑溪细心地上了药。
古老的典籍中记载,有的吸血鬼是不能见阳光、吃大蒜的,管家以为这压根不可能,谁知道正好看见岑溪被太阳灼烧的一幕。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处,没一会儿,伤口的钝痛消失了,加上吸血鬼自愈能力下,那伤口也开始愈合。
岑溪就愣愣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把自己的疑虑问出了口:“为什么……我不能见阳光?”
管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说:“可能你刚成为吸血鬼,不太适应。”
“好吧。”岑溪吸了吸鼻子。
他放弃了出门练习法术的想法,转而去了不远处的书房。
翻找着图书,一点一点地看,岑溪花了一下午时间,就窝在书海里,寻找能够解答自己疑惑的答案。
只可惜,只有相关介绍和猜测。
对于自己一个异世界人类变成的吸血鬼,岑溪找不到答案。
第40章
一连两天,岑溪都没看见威宁斯。他现在不能见阳光,也没办法出去,只能趁着晚上,趴在窗户上,看着楼下的景色,想看看能不能看见威宁斯回来。
后脖颈处的腺体散发出气味来,掺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岑溪抬手,虚虚抓握了一番,便把那些气体握在手里。
掌心摊开,是一股类似于白烟的气体。
岑溪冲那气体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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