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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老板是个好客的本地人,在院子里燃了篝火,举办了跨年晚会。
  零点的钟声响起的那一刻,许从唯正坐在一张长凳上,他穿着柔软的睡衣,双手一起从背后环着李骁,把下巴压在小孩的肩上。
  一张宽大的鹿皮褥子把他们裹在一起,密不透风。
  明亮的火焰把木柴烧得劈啪作响,一起的居客们同时庆祝,后人的手搭着前人的肩,围着篝火唱啊跳啊。
  生活仿佛在这一刻才步入正轨。
  许从唯闭上眼,怀里的李骁像个小火炉,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热量。
  这一年小孩像竹竿似的往上猛窜,坐着的时候肩膀越来越高,他的下巴能以一个舒服的高度搁在上面。
  只是李骁还是有点瘦,肌肉薄薄的,骨头很硬,有点硌。
  “十二岁咯,小宝。”
  许从唯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气。
  李骁侧了侧脸,温热的耳廓擦着许从唯的鼻尖过去。
  他的短发有些硬,耳朵以下都被推得平平的,刮在皮肤上像一把小刷子。
  “舅舅。”
  大概是到了变声期,李骁嗓音略微有些沙哑,说粗不粗说细不细的,不好听。
  他轻咳一声,再开口:“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李骁这变声期持续了快一年,具体表现在他的声音一天比一天难听。
  他挺有自知之明的,不爱开口说话了。
  不过李骁没变声的时候话就少,在学校里张明朗嘚吧嘚吧说两分钟他才能应一声,到了家里和许从唯话多一点,但许从唯又忙,他俩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许从唯一年前喊小宝,应他的声音细细软软,小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叫舅舅。
  现在喊小宝,李骁“嗯”一下,声儿比他的都沉,许从唯有时忘了,没反应过来,舅甥俩大眼瞪小眼的,瞪完许从唯就乐了。
  “小宝长大了。”他弯着眼笑。
  李骁这小名也听了挺久了,单拎出来似乎是有了一点免疫,但掺进句子里,又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喜欢听许从唯这么叫他,每叫一声都会让李骁想起那个逃离淮城的夜里许从唯的话。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被珍惜。
  南城的第二个冬天降临时,李骁嗓音的难听程度达到了顶峰,音色特别像每天起床后的第一句话,全哑的,一点细声都没有。
  有一次他去许从唯单位找人,在办公室里喊了声舅舅,被舒景明听到了,“哟”一声,一惊一乍的:“谁家大鹅放出来了。”
  汪向晨在一边嘎嘎乐,许从唯“嘘”了一声,让别闹,小孩自尊心可强了。
  李骁其实不在意。
  这几个叔叔一直没没个正经,整天喜欢逗他玩。
  李骁还是个小瘦猴的时候叫乖,现在个头高了,肩膀宽了,手长脚长的,再说乖不合适,得说脾气好。
  “期末考的怎么样?”舒景明在走廊上跟他闲聊,“想好考哪个初中了没?”
  “年级第二十七名,”李骁一板一眼地回答,“考一中。”
  南城一中初高中同校,是这边最好的学校。
  以李骁现在的成绩,稳定发挥是肯定能进的。
  舒景明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我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天赋,也不至于在这儿上班。”
  “也得有努力,”许从唯最喜欢提李骁学习的事儿,“他学习可用功了,做题做到晚上。”
  “你家小子怎么学的?”徐哥家里也有一娃,忍不住向许从唯打探一二。
  许从唯把手一摊:“徐哥,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这玩意儿真是他自己琢磨的。”
  家长逼着小孩学,小孩能学到九十分。
  小孩自己愿意学,那就得冲着一百去了。
  李骁的逻辑思维很强,数理化跟开了挂似的往前窜,但到了语言类这边就有点乏力。
  语文还好,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英语就不一样了,李骁那二十七名的排名里,单一门就给拉下来二十个。
  许从唯给他报过班,看孩子每天背英语单词也挺用心的,这分数怎么就提不上来?
  期末考试后,许从唯去学校和班主任谈过几次,班主任说李骁的英语成绩其实才是正常的进步速度,只是其他科目进步太快了,对比之下显得英语瘸腿而已,让做家长的不要过分焦虑,给孩子太大压力。
  这话说的,把许从唯愧疚坏了,他连连点头,再次感谢班主任对自家孩子这么上心。
  班主任被谢的不好意思了,说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许从唯这一路走来多亏了有曾经的恩师,对教师这个职业有着天然的友好滤镜,两人一来二去聊得多了,熟悉起来,放寒假后班主任发信息给许从唯,问他有没有回家过年。
  许从唯心想这老师可真关心学生啊,也难怪,明末就要中考了,关键时期可不得特殊照顾。
  他连忙回今年不出省,李骁放假之后一直在倒腾他的小飞机,近几天可能要去外地比赛。
  班主任回挺好的,孩子的兴趣爱好也要培养。
  再后来他们聊着聊着,班主任开始给许从唯发一些随手拍的照片,说的也是一些和李骁无关的日常小事。
  许从唯慢慢觉得奇怪,但还是礼貌地一一回复。
  直到快过年了,各大电影档陆续上映,对方提出要不要一起去看,许从唯的直男脑子这才警铃大作,明白了事情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手机拿着都烫手,连滚带爬地找到舒景明求助,兄弟俩在烧烤摊子上喝酒。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舒景明的笑声宛如防空警报般拉响了有半分钟,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揩了下眼尾。
  “你丫真是渣男啊。”舒景明说。
  “对不起对不起,”许从唯也不知道在和谁道歉,“我真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她给每个家长都发。”
  舒景明的防空警报又拉响了。
  他吓着了隔壁桌的小孩,小孩家长有意见。
  舒景明双手合十:“对不住对不住。”
  调整好状态,他又是许从唯的狗头军师了:“有感觉吗?有感觉的话将错就错处着呗。”
  许从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你也都二十五六了,咋不谈个对象?”舒景明问,“人老汪前几天都见父母了,你一点头绪都没有。咋了,你要找仙女啊?对那样的才有感觉?”
  许从唯下意识想到了江风雪。
  “哎!这个表情,”舒景明突然靠近,捕捉到了许从唯细微的神态变化,贱兮兮地拖着尾音,“有人~”
  许从唯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其实他与江风雪并不是舒景明想的那种关系,更谈不上“有”或者“没有”,他们差了五岁,两人间的交流也止步于“认识”。
  江风雪对他很友好,但江风雪对谁都友好,许从唯只是她短暂人生中一个不起眼的路人甲,他们并没有太多无关风月的回忆。
  “啧啧啧,”舒景明凑过来,歪歪地倒在许从唯的肩上,“我就说吧,你要心里空空的,怎么可能不去谈个恋爱?原来是情圣啊。”
  许从唯叹了口气:“不是,没有。”
  “有就有呗,”舒景明开导他,“你一看就是个重感情的人,喜欢就去追嘛。”
  许从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没想过那些。”
  江风雪去世那年许从唯也才只是一个初中生,和现在的李骁差不多大,那时候对江风雪抱有的是什么样的感情,许从唯现在已经不好去定义了。
  他只是单纯地想见到她,希望她过得好,至于其他的,即便是十几年后的今天,许从唯也从没动过哪怕一瞬间别样的念想。
  他觉得那是亵渎。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风雪在许从唯的心里一遍遍的美化,现在可能已经带着淡淡的神性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死亡没办法跨越。
  “以前没想过,那就现在想,”舒景明道,“人生短短几十年,别给自己留遗憾。”
  许从唯抬手,手指圈起他面前的一次性杯子,视线定格在里面淡黄色的液体上,他停顿了许久。
  “已经是遗憾了。”
  这似乎是除了李骁外许从唯第一次提到江风雪。
  “怎么?”舒景明好奇道。
  许从唯仰头把那杯啤酒喝完:“她很早就去世了。”
  那晚许从唯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被舒景明送回家。
  虽然他的酒量比一年前好很多,但这次喝得急,喝水似的往肚子里灌,谁也受不了。
  李骁上一次见许从唯喝成这样还是前年,那时他们还住在单位宿舍。
  现在有各自的房间了,擦拭身体也不用端着个小盆来来回回地跑。
  李骁力气大了许多,能把许从唯翻过来翻过去,擦完身子再换上衣服。
  他的动作不重,但多多少少带了点力气,许从唯醒了,眼睛半睁半闭着,李骁问他还好吗。
  他们对上视线,许从唯置若罔闻,梦里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呼吸而有些干裂。
  李骁不明所以,又问了一遍。
  许从唯这才缓慢地闭上眼,摇头表示没事。
  李骁出去和了杯蜂蜜水,端回来时刚好看见许从唯的眼角滑下一颗泪。
  泪珠掉进耳朵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李骁坐在床边,用指背蹭了一下,温温热热。
  作者有话说:
  小许:呜呜呜我不在小孩面前哭
  小李:。
 
 
第20章 
  大人喝醉了让小孩照顾,有点太没样子了,许从唯隔天醒了脸上烧得慌。
  他是被闹钟吵醒的,醒后不想面对现实,在被窝里迷迷糊糊赖了会儿。
  本来想就眯个半分钟,但一不小心眯着了,第二个闹钟响起来,许从唯心上一惊,猛地翻身拿起手机,紧张地点了下屏幕。
  才过去五分钟,他放松下来,觉得自己还能再赖一会儿。
  “舅舅——”
  上下眼皮刚碰上,客厅里一声鹅叫就把他给喊睁开了。
  其实李骁的声音比两个月前要好多了,声线定下来了,就是还带着点哑。
  许从唯听这声听一年多了还没习惯,总觉得有一种跟男人说话的错觉——虽然他在自己心里一再强调过李骁是个小男孩,但他还是更喜欢对方轻声细语喊他舅舅的儿童时期。
  那道声线又说:“起床了——”
  许从唯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李骁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面食的甜香气味,他带着耳机,手里握了根中性笔,正在一张英语报纸上勾勾画画。
  许从唯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走过去,发现粥已经盛好了,两碗白米粥,煮的浓浓的,都没开始喝,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米油。
  桌上还有几个碟子,放着白煮蛋、速食包子,和一些配粥的咸口小菜。
  许从唯现在不仅脸上烧,心还虚。
  刚搬出宿舍那会儿,李骁做饭比许从唯好吃,很快就接管了灶台。
  许从唯吃饭吃得不安生,便主动包揽了早饭的活,每天煮煮鸡蛋蒸蒸包子,都不是什么太需要技术含量的活,他做最好。
  今天他没起来,李骁也能把早饭准备得好好的,显得他很没用。
  许从唯觉得他们舅甥俩有点位置颠倒了,李骁这小孩太能干了,才十二岁就一股子沉稳的老人气。
  李骁见他出来,摘了一边耳机,抬起头。
  许从唯又把耳机给他塞回去:“听你的。”
  李骁没反抗,歪着头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继续听他的英语听力。
  许从唯进了卫生间,叮呤咣啷一通下来,李骁这边的听力也听完了。
  他脸上的水没擦太干净,出来时眉眼都是湿着的,纤长的睫毛拧在一起,比平时更黑一点。
  走过李骁身边,时许从唯看了眼搁在他手边的报纸,五十分的听力拿了四十二分。
  “不错啊,”许从唯挺高兴,“有进步。”
  李骁把一碗粥推到许从唯的面前:“这套简单。”
  粥刚好冷了一点,这个温度入嘴刚刚好,许从唯把饭吃完,直接去公司上班。
  玄关处,李骁给他拿了把伞,说今天可能要下雨。
  许从唯随手把伞放进包里:“中午我不回来,你在家好好吃饭。”
  李骁点点头:“晚上想吃什么?”
  许从唯说:“吃什么都行。”
  他开门走出去,听李骁问排骨还是鸡翅,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排骨。”
  李骁说好。
  他们租的房子是一梯两户的居民楼,公摊面积不大,电梯出门走两步就到。
  李骁站在屋里,手握着门把手,从门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目送许从唯离开。
  许从唯进了电梯,看他还在那儿开着门看,便伸手拦了电梯门,开口道:“门关上。”
  李骁应了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徐哥前段时间从总公司调去分公司当老大,空出来的职业许从唯顶上来了。
  空头领导,担那份责,干那份活,没那份钱。
  许从唯升得快,亏也没少吃,汪向晨不眼红他。
  今天他要去处理一项施工事故,工人上报的掘进公里数虚高,和实际差了不少。
  因为这事,许从唯这个月的奖金估计得打个折扣。
  他去一线的时候脸是冷的,说话声音也大,工人们给他递水,以前不好意思拿,推三阻四的,现在抬手拒绝一下,工人们就不再递了。
  该追责的追责,该罚钱的罚钱,事情一套处理下来都快下午了,他把工作服换下来去食堂吃饭,半路上被一个人拦下了,是掘进队的小班长,为了早上罚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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