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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哀嚎:“二十把!还不如让我回Y·S被诡怪追呢!”
站在水缸边上喂莉莉丝吃小鱼的阮忆薇忧心忡忡道:“其实我感觉Y·S的事还没结束,我前两天去送祁阳的躯体时,他父母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说这些天总梦见一团庞大的生物在他们头顶游动,黑沉沉的,又隐约透着深红,有很多条长长的触手,还有个声音问他们是不是‘信徒’。”
作者有话说:
再等几天,等14-23号放假我一定加更把前面欠的补回来orz,还有就是文案写的副cp这个单元就会抬上来了,占比不会很多,到时候会单独开个番外,大家可以自行选择购买。
第74章 冥河
众人皆是一愣, 唯有藤蔓忽然暴躁,仿佛听到了极其厌恶的东西,枝条上的刺纷纷竖起, 把三眼扎的直扑腾。
芩郁白若有所思, 拿手机给洛普打了个电话,把阮忆薇说的事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才道:“是另一个继承者——冥河水母,也是我要除掉的最后一个威胁。”
洛普站在落地窗前, 捏紧手中已经空了的奶茶杯, 雪最大的时候已经过去, 瑰市各处的冰开始化了, 但天气还没有放晴的意思, 灰扑扑一片, 沉沉压在高楼大厦的上方。
“特管局应该记载过极深海域的诡怪系列,那里的诡怪最低都是A级,S级诡怪有两位,芩先生应该挺了解?”
芩郁白和戚年对极深海域并不陌生, 准确的说,是因为他俩太过倒霉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彼时他们刚忙完一件棘手的案件,终于有点休息时间, 戚年提议去坐游轮放松一下,结果出海没多久就被暴风雨卷进极深海域,他们坐的游轮差点被S级诡怪巨乌贼整个掀翻,船上的水手乘客被拟态章鱼掉包了一大半,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座死船。
芩郁白和戚年带着幸存的乘客东躲西藏, 最后戚年发动七日铸冕将两个S级诡怪的杀意全引到自己身上,才让芩郁白逮住机会一网打尽,那会芩郁白实力还不如现在强劲,所以只是重伤了两个诡怪,但按照他制造出的伤势,三年五载估计都好不了。
戚年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那会他刚进特管局不久,跑路本事还没现在炉火纯青,S级诡怪的压迫感如影随形,最害怕的时候他甚至从耶稣到佛祖都求了一遍。
在这种情况下,芩郁白还和他形影不离,一直把他护着身后,他全程就擦伤了膝盖。
从这一次起,戚年彻底成了芩郁白的骨灰级粉丝,芩郁白指东,他绝不往西。
戚年道:“这和极深海域有什么关系?我当时发动七日铸冕,针对的是那片海域上的所有诡怪,要是冥河水母也在,不可能没注意到我。”
“他注意到了。”洛普淡声道:“但他嗜睡,懒得来,顺带一提,他免疫精神干扰,所以你异能的强制性对他无效。”
“哈?!”戚年这回是真惊了,而后又觉得自己运气好,要是刚出新手村就遇见顶级诡怪,这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庆幸完他又发起愁来,面对高等级诡怪,特别作战队往往更愿意走点小径,将诡怪的杀意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总比分散开来好,但现在居然冒出个免疫精神干扰的诡怪,还和洛普同为继承者。
芩郁白接过话题:“我其实一直有个猜测,就是极深海域的入口会随机在任何有水的地方出现,我试过很多次,但每次极深海域的面容只是一晃而过,就把我弹了出来。”
洛普接下来的话应证了他的猜测:“冥河只会回应他的信徒,你们登船那回,船上必定有人提到了相关字眼。”
芩郁白稍作回想,道:“有日我和戚年在甲板上听到一群年轻男女在聊天,他们都是有神论者,但有一个男生很奇特,他说自己在国内就信佛,出了国就信耶稣湿婆什么的,主打一个入乡随俗,所以出海就理所当然信海神。”
戚年也来了印象:“我当时上去问他是信妈祖还是波塞冬,他说两个都不信,他信奉的神非常强大,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阮忆薇听的入迷,问:“那这人后来怎么样了?”
戚年道:“当众徒手挖出自己的心脏后就跳海了,也是从那天起,整座船都变得不对劲起来,等等——”
戚年忽然起身,语速很快:“他挖心脏时刚好在我旁边,我看到他脖子上有片金色的纹路,但还没仔细看,这人就跳海了,现在一想,那片纹路的样式是由很多不规则的曲线组成,中间缠着一把剑。”
芩郁白从架子上翻出拍卖会的通行证,将印着纹路的那面展示给戚年看,道:“这样?”
“对!”戚年提声道:“而且我记得缝纫师锁骨处也有相同的纹路,难道缝纫师也是冥河水母的信徒?”
芩郁白道:“缝纫师提到过要让余笙阿姨永远留在他身边,人的寿命不过百年,要想超越生死界限,以缝纫师的实力肯定做不到——洛普,冥河水母的异能是什么?”
“达摩克利斯之罪。”洛普仅仅思考了0.01秒就把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出卖了个干净,“能随意取用信奉他的人或诡怪的寿命,这种异能能分给他的信徒,一传十十传百,而且他才不管你是真信还是假信,只要他觉得你在信奉他,就会自动把你化进信徒范畴,一旦被打上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纹路,就再也无法逃离他的视野,这个通行证就相当于信徒的敲门砖,这几年他应该从拍卖会捞了不少油水。”
芩郁白了然:“原来如此,难怪缝纫师在实验室豢养了那么多诡怪,又坚持举办拍卖会,感情是用来养给余笙阿姨换命的储备粮了。”
“不全是。”洛普声音冷了下来,“还有你的储备粮。”
芩郁白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缝纫师曾提过他被选中成为祂降临人类世界的容器,一个合格的容器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绝对被掌控的精神意志,各方面完美的躯壳,以及永远不会衰老的容貌。
未明的洗脑式教育可以看作是祂的精神诱导实验,Y·S的改造实验是祂为了适应人类躯壳的必要途径,而冥河水母的达摩克利斯之罪,才是祂降临人类世界的最后一步。
灰色天幕愈加暗沉,那不是单纯的灰色,更像是深蓝与深灰的混合色,不知道是不是芩郁白的错觉,天地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仿佛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潮湿的雨。
干燥温暖的室内不知何时被阴冷黏腻灌满,只需轻轻呼吸,海水的咸湿就闯入胸腔。
开始还闲坐着的几人此时面色巨变,余扬当机立断按下一级戒备铃,刺耳的警报声混着红光瞬时响彻了整座大楼。
这是芩郁白下的铁令,一旦出现连他也觉得十分棘手的情况,在特管局的成员需在五分钟内封锁一切机密,在外出任务的人员无令不得返回,必须坚守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以防被诡怪声东击西。
芩郁白望着翻涌而来的黑云,电光跃然指尖,列缺在他腰侧若隐若现。
他道:“你之前说,冥河水母会盯上谈论他的一切生物。”
电话那头只有凌厉的风,和不时乍响的轰鸣。
一滴雨落在玻璃窗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长痕。
芩郁白忽然想起,今天是惊蛰。
在他身后,廖青已经赶了过来,控制住半空翻飞的纸张,藤蔓顷刻蔓延至整片顶层,挡住了墙角和天花板渗出的海水。
而芩郁白纹丝未动,任凭身前落地窗摇摇欲坠,轻声问:“我会成为他的猎物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巨浪直接从落地窗与地面的衔接处倾涌而起,朝芩郁白当头压下!
比海水先覆上他手背的是干燥细腻的掌心,他被拉进熟悉的怀抱,头顶声音沉沉。
“他敢。”
世界天翻地覆,他们相拥着坠入深渊。
在死寂与晦暗交织的角落,红色羽睫轻颤,施舍地抬起一些,露出其下暗金藏匿的眼瞳,候在一旁的巨乌贼立刻恭恭敬敬地迎上去,按人类的姿势来看,它几乎是虔诚地跪伏着,大气都不敢出。
在巨乌贼上方,是一座巨大的黑色贝壳,以它的位置,无法看清贝壳里的具体景象,它触手上烙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却生起细细密密的疼。
太久没开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鼻音。
“嗯?我那个恋爱脑弟弟怎么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类?”
巨乌贼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人类的首席执行官芩郁白,也是祂指定的容器。”
“哦,原来如此。”声音拖得长长的,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随即话音一转,“但是我说让你开口了么?”
巨乌贼浑身骤僵,想也不想就颤声求饶道:“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逾矩了,请您饶恕我这一回!”
求饶声充满惧意,贝壳之上始终不见回应,而纹路却愈发滚烫起来,到最后已成钻心蚀骨之势,它的晶核像被冰冷长剑无情穿透,死死钉在海底。
过了许久,直到巨乌贼的求饶声都已近虚弱,纹路才大发慈悲地饶过了它。
贝壳上传来幽幽的叹气声:“为什么个个都要打扰我休息呢,继承者的位置怎么就落到了我头上。”
他突发奇想,声音都愉悦起来:“要不你来当这个继承者吧,等诡藤来了,你就说我死了。”
巨乌贼刚爬起来的身子又瘫了下去,抖成了筛子:“这......这我恐怕难当大任......”
“啧,一群废物,唯一有点用的缝纫师还死了。”
丝绸般柔软的触手从贝壳上柔柔落了下来,随后朝着海面蔓延而上,几近于黑的暗红中,蕴藏着极深海域最深的危险。
“希望这次前来祈祷的信徒里,能有特别一点的存在。”
巨乌贼见他没有动怒,才小心翼翼开口:“祂让我和您说,重启桑纳托斯。”
贝壳之上沉默许久,才道:“偏生要挑我家做诡藤的葬身之地,好想吐。”
他说完当真干呕了一声。
呕得真情实感。
作者有话说:
副cp的攻登场,母神真的太失败了,两个继承者都胳膊肘往外拐(指指点点)
第75章 陌生
巨乌贼不敢搭话, 冥河领主和诡藤哪一个都不是它能惹得起的,神仙打架,凡诡遭殃。
冥河擦了擦嘴, 有气无力道:“那就开吧。”
话闭, 他随手一挥,轰鸣乍响,一条深不见底的海沟凭空出现,一艘苍白残骸拼凑而成的巨轮缓缓升起,顺着漩涡驶向万米之上的海面。
船身渗出鲜血, 一笔一划勾勒出名为“桑纳托斯”的英文单词。
巨乌贼眼底闪过精光, 按捺不住激动之情, 道:“领主, 那......我和拟态章鱼一起去?”
冥河嫌弃地瞥了它一眼, 道:“一起去送死?”
巨乌贼被这句话怼的脸红——虽然它本来就是红色的。
好歹它们在暗世界也能排上前五, 要在人类世界,谁不把它们列入一级戒备名单,奈何头上还压着两个实力断层的继承者,外加缝纫师这个疯子, 搞得它们都没什么发挥空间。
至于三年前被芩郁白重伤那事,纯属是意外!它和拟态章鱼本来商量得好好的,一个从外到内掉包所有水手与乘客,一个在海里掀起巨浪拖住芩郁白, 结果芩郁白身边那个小鬼居然拥有如此恶心的异能,有芩郁白守着,它们找不到机会对戚年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芩郁白两人驶出极深海域。
这回它们肯定第一个干掉那小鬼!再把特管局等人一网打尽!
巨乌贼一心想着如何一雪前耻,还想再为自己争取机会, 却见一道身影从贝壳中掠出,轻薄的酒红长袍如鱼尾一般,随着水流摇曳生姿。
“那个精神系异能者,我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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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戚年吸了吸鼻子,接过芩郁白给的纸巾,边打喷嚏边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暗世界吗?”
芩郁白站在他身侧,廖青等人不知所踪,他们周身人头攒动,衣着看着像是上世纪的,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行李,正推搡着向前走去。
他们从恢复意识起就已经被人群裹挟,身上的衣物也变了样,看周围的景象,他们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码头,一艘游轮正静静靠在岸边,涂着黑漆的船身线条流畅,如一条骁勇善战的剑鱼,时刻准备在蔚蓝天际一跃而起。
码头上充斥着欢声笑语,芩郁白和戚年听了一耳朵,大致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他们处于19世纪,正受邀登上对外开放的第一艘游轮——塔尼亚号。
芩郁白将四周动静尽收眼底,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不是没见过能制造幻境的诡怪,也屡次尝试前往极深海域,但这次情况与之前完全不同,人们的言行举止都十分自然,不像幻境,更像一片独立的空间,而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关于塔尼亚号的记载,这意味着他们要从零开始收集信息。
比这更糟糕的是,他联系不上洛普了,之前有藤蔓充当通讯器,现在连藤蔓也不知所踪了。
看来有了前几次的教训,祂铁了心要把他们分开,逐一击破。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就被挤上了游轮,蜂拥而至的人群很快热闹了空荡的轮船,他们高举着双手,洋溢着灿烂热烈的笑容,向来为他们送行的亲朋好友道别。
今日风和日丽,轮船在欢笑声中离港。
芩郁白站在甲板上,望着码头一排排身影逐渐缩成小黑点,一缕海风拂过,芩郁白的眼睛被吹的有点痒,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忽然一定,揉眼睛的手僵在那。
戚年见芩郁白动作僵硬,关切道:“队长,你没事吧?”
芩郁白放下手,若有所思道:“你看到那些人了吗?”
戚年道:“怎么了,不就是刚刚来送别乘客的吗?”
他话虽如此,还是从旁人手里借了个望远镜,探头向岸边望去。
码头的景象在他眼中放大,比清晰景象更先来的,是倏然攀上他脊骨的寒意。
先前还满面微笑的人群,此刻神情变得极度惊恐,绝望在黑沉的瞳孔里无声蔓延,像是看到了无比恐怖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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