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在不断地被人抛下,唯一没有抛下他的就是哥。
他的人生就是因为哥而存在的。
他太害怕一个人了。
“应郁怜,m国和z国的距离没有多远,我不是抛下你,我只是去开辟市场。”
“先冷静下来,过来。”
路旻发现应郁怜的精神已然在崩溃的边缘,泪水糊满了脸,莫名地,他的心也抽痛了一下。
他想要少年近些,他好安抚。
“我要怎么冷静,要是我今天不知道这件事,哥是不是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当做着一切都没有发生过,m国和z国时差差了十几个小时,中间隔了一个太平洋,坐飞机甚至要坐一天,这不叫远,我可以给你打视频电话,可你真的会接吗,哥,订婚瞒着我,去m国瞒着我,为什么什么都瞒着我呢,你不能捡了我,又把我丢掉……”
“那你要我怎么样呢?”
应郁怜的步步紧逼,让路旻的脑袋更痛更晕了,他甚至有了种恶心和焦虑的感觉。
他讨厌处理如此浓烈的感情,就像前世应郁怜所逼问他的那样。
“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你应该记得我的?”
两个时空的人影居然在这一刻,在路旻的眼里荒谬地重合起来。
疼痛让路旻口不择言。
“你难道觉得我该带一个弓虽女干我的弓虽女干犯去m国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路旻就后悔了。
这句话太重了,而应郁怜现在还是个孩子的年纪。
这么重的话不应该落在这里。
“我……”
他刚想改口。
应郁怜却含泪笑出声来。
像疯了一样,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应郁怜的笑声。
“你没事吧?”
路旻有些担心地看过去。
“刚刚是我口不择言了,抱歉,如果……”
“不,哥说的很对,我就是弓虽女干犯。”
应郁怜轻笑一声,然后坐下。
“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在做实我的身份而已。”
路旻觉得应郁怜没疯,他自己已然要疯了。
他的鼻尖嗅到了些许的血腥味。
“你是不是没做准备措施,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哥只是囚犯,怎么还担心起了囚禁者。”
应郁怜的指尖划过男人锋利的下颌。
“我不会走的,也不会抛下你的,你如果想去m国,你可以去,我会给你订机票。”
路旻无奈地说。
“我去了,哥就待在G市了不是吗?”
应郁怜说着,又纳进了些许,他玩味地看着哥,眉宇间尽是偏执。
路旻沉默了,他现在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
唯一的办法就是说话,不激怒,等对方发完疯。
时间转瞬即逝,就到了晚上。
“我要睡觉了。”
路旻无奈地看着应郁怜。
可少年依然没有放开。
“你总得把我放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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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焦虑型依恋大爆发一集
第51章 囚禁期
路旻盯着天花板, 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更不知道的是今天是第几天。
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呢,他一并不知道。
人生里好像只剩下了此刻和他同处一个空间的应郁怜。
这些天来,应郁怜就像和自己成了连体婴一样,除了抱着, 就是直勾勾地盯着, 连话都不讲。
少年倒没有苦到他,饭还是定点定时, 甚至耐心地喂给他。
他也曾用过让应郁怜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说自己身上没换衣服, 都臭了, 说要去洗澡。
结果应郁怜拿来毛巾一点点给他擦洗身|子, 细致到了每一处。
“我可以自己洗。”
路旻看着应郁怜咬牙切齿道,就算少年擦洗的动作很轻柔。
但哪有成年人, 让另一人给自己洗澡的,他又不是瘫了, 古往今来, 哪有弟弟给哥哥洗澡的?
应郁怜对路旻的话仿佛充耳未闻。
“哥, 别动了,我给你把浴巾裹好, 别着凉了。”
许久未开口的应郁怜, 声音沙哑。
“我去给你拿衣服。”
衣服?
什么衣服?
路旻想到应郁怜这个疯子都把自己囚禁在这里了,还知道了他要去m国的事,那天少年崩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前世应郁怜就是呲牙必报的主。
他不相信应郁怜就会善罢甘休,如此好心的放过他。
也许那些衣服也只是折|辱他的手段而已。
可他没想到应郁怜拿来的却是是他未曾在衣柜里看到的衣服,只不过是正经的衬衣和裤子。
少年一点点给哥穿上。
“我知道哥刚刚以为我会拿另一种衣服过来。”
“我没有那么想。”
路旻垂下了眼睫。
“但我想过,想过一百种惩罚说谎的哥哥的想法。”
应郁怜说着, 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我舍不得,哥。”
路旻看到了应郁怜脸上的表情,心也酸了酸。
内心懊悔刚刚自己那样恶意地揣测应郁怜。
他刚想伸手安慰一下,却发现。
应郁怜又回到了那种和他抱在一起,小考拉挂在大考拉身上的自闭状态。
路旻从回忆中回到现在。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眼神紧闭的少年。
他突然觉得被应郁怜囚禁一辈子挺好的。
路旻喜欢甚至享受这种被人一直注视的感觉,好像他成为了应郁怜的唯一,是应郁怜活下去的一切。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诱|人了。
路旻前世已经过过轰轰烈烈的一生了,当过风头无两的天才警督,有过能相与抗衡的宿敌,也跌落过谷底,被人骂之前的名声不过是炒作,不然为什么能花十年抓不住一个应郁怜,甚至还让对方在眼皮子底下越狱了。
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是母亲因为他不讨父亲喜欢,甚至带着父亲的私生子,登堂入室。
那天他做了什么呢?
他想要得到母亲的爱,唯一的方法就是帮助母亲讨好父亲,他经常听父亲称赞别人家的小孩,功课做的有多么厉害,考了全市第一。
所以一向调皮捣蛋的他,以为考到第一,就会得到父母的爱。
可他推开门呢,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他站在一旁就像是一个外人。
路旻将手中的成绩单交上去,满心欢喜的等待父母的夸奖。
等来的却是一句“第一有什么难的,我们家的小盛以后也可以考到的。”
我们家?
路旻扯了扯嘴角。
那他是哪家的。
成绩单轻飘飘地变成了碎片落入了垃圾桶里。
也许是他站的还不够高呢?
他开始发了疯地在各种领域摸爬滚打,找到一个他所擅长的东西,一个他能让父母觉得他足够优秀,从而爱上他的领域。
路旻发现了金融,父母确实在各种地方都宣扬他的优秀,似乎他们真的变成了一家三口。
可直到他下完课,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的时候。
入目的是,私生子和父母一起吃饭的场景。
他突然感觉到很恶心。
这不是他想要的爱,他想要一种纯粹的,无条件的爱。
他放弃了金融,选择了警校,想要以警校的封闭,躲避他的父母。
路旻认识了陈慎,在对方不知道第几次打探他的择偶标准,想要将小姨许配给他,亲上加亲的时候。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想要一个人无条件,纯粹的爱着我,永远看着我,听我的话,永远不离开我。”
“你是在开玩笑吧。”
陈慎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留情的嘲笑道。
“现代社会哪会有这种人,而且你也太变|态了吧,你是什么邪恶控制狂吗?”
没有吗?
路旻轻笑一声,指尖温柔地拂过少年的额发。
他觉得他找到了。
其实和应郁怜去m国也没什么。
况且对方也答应他只做兄弟了。
两个人在m国的生活也许会更幸福,更精彩些呢?
在男人思考的时候。
挂在他身上的少年却吐了。
路旻脸色骤然变了,刚刚应郁怜一直抱着他,他视角有限,看不到应郁怜怎么了。
他挣扎着用手肘支起身体,将应郁怜也带了起来。
少年一整张脸苍白如雪。
路旻立刻将手放在应郁怜的额头处试探体温,烫的要命。
“你发烧了,要去医院。”
“钥匙在哪,你把我解开,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事的,吃点药就好了。”
“你额头都烫成这样了,不是吃药能解决的。”
路旻面色凝重。
“乖,下来,我带你去医院。”
路旻一边说,一边用手扯着锁链,想要看看半径在哪里,能不能走到药箱的旁边,从里面拿点药给应郁怜吃。
“哥,你要去哪,你不准走。”
应郁怜听到锁链哗啦啦的响声,立刻应激了,他本能了路旻的衣角,可惜手因为生病没力,少年甚至是用牙死死地咬着。
“哥,我求你了,你别走。”
“我没想走,但你烧成这样,我怕你比我先走了。”
路旻心下一片烦躁,他开始懊悔要是他能在那种药效之后,应该更加努力地保持清醒,如果他清醒点,就能够及时发现应郁怜的不对劲了,而不是现在少年烧到呕吐了,他才发觉。
“我没事的,哥,我吃点药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应郁怜轻轻地抚平着男人眉宇间皱起的纹路,他其实胃痛到恍惚了,但他不希望哥为他担忧。
他下床,准备去药箱里,翻出药缓解一下疼痛。
可还没有到药箱那里。
他已经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应郁怜,应郁怜!!”
路旻看见应郁怜倒在了地上。
他突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无论在多么恐怖的犯罪现场,面对多么凶残的罪犯,他依然能够冷静,甚至最为精确的进行布局击毙。
可当他看到应郁怜倒地的那一刻,路旻的脑子只剩下了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着手腕和脚腕被自己掰折的痛苦,从铁链里出来。
然后找到了藏在照片后的钥匙的。
路旻唯一的记忆就是怀里的应郁怜好烫,他好像听不到了应郁怜的呼吸声。
闯过了多少红灯,别了多少车,开了多快的速度,他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将应郁怜送进了急诊室。
医生那责备的话语。
“你是他的男朋友吗,你不知道完事了,给他清洗吗,他好像最近几天也没有吃饭,下次多关心点吧。”
“抱歉,是我的错。”
路旻声音沙哑地回答道。
他明明是最了解应郁怜对他的依恋欲的一个人,为什么他没有及时提醒少年,甚至自顾自的以为应郁怜会自己解决,会自己吃饭。
“不要怪哥。”
应郁怜烫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醒来。
听到的就是医生在责备哥。
他立刻牵住了哥的手。
用小手指勾了勾男人的掌心。
“哥,是我贪心,想要哥的东西永远陪着我,是我怕哥走,才不吃饭的,都是我的错,和哥无关。”
“但……”
路旻还没有说完,另一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先出去吧,外面有人找您,而且病人也需要休息。”
医生如是说道。
“你好好消息,我待会来看你。”
路旻眉眼温柔地合上了门。
“好。”
应郁怜眉眼弯弯。
可路旻却好像在少年的眼角看到了亮晶晶的东西,还没等他看清楚,医生已经将病房门关上了。
病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应郁怜眼角的泪珠,彻底落了下来。
他向上将泪水擦干净,手机莹莹的蓝光打在他的脸上。
路旻走出门。
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陈慎。
“你怎么弄的这么凄惨。”
陈慎有些惊诧地看着满身抓hen|yao|hen的男人,身上红一片青一片的。
他面色有些凝重起来,原本陈慎接到了电话放任应郁怜囚禁好友不管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看出来了那小孩喜欢他朋友。
而路旻最需要的就是黏人死缠烂打的人。
况且路旻也不像无情。
或许就是两人之间闹的q趣。
可现在他又拿不准了,怎么真的像被人nue待了一样。
“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忙立案。”
“里面那个更凄惨,更需要帮忙立案。”
路旻靠在墙上,淡淡地说。
“我就说你还是比较畜生一点。”
陈慎原本悬着的心,放下来了,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卢家的东西你们拿到了吧,订婚宴上的风评控制下来了吧,视频没有在外面流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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