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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若是他授意,那封密函上写得就不应该是让朱乾去调查,而是直接下令让朱乾举报宇文昊谋反。
想到这里,沈墨白眉头皱了皱,摇头否决。
他并不认为皇帝会如此昏庸。
就凭皇帝能对顾承明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人城府定然不浅,否则顾承明早就被处死了。
世人皆以为皇帝和太后针锋相对,水火不容,而沈墨白却觉得,二人虽立场不和,但心却在一处,顾承明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体现。
这也是为何,顾承明在世人眼里,必须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奸佞,替二人解决朝中蛀虫。
若顾承明是个好官,就会打破二人势力的平衡。
而顾承明,心里定然一清二楚。
所以,朱乾这样做,是另有所图。
图什么?图天玺大乱?
那顾承明的黑化值呢,难道只要让他成功替宇文一族平反,就能清零吗?
沈墨白想着想着,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疼。
这世界确实难,难怪会派给他。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出现在金水盟和朱乾密室里的图腾,一定是关键。
桌上的烛火一点点的燃尽,而屋内却未陷入黑暗。
沈墨白抬眸望向窗外,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算算时日,今日,顾承明应该要回来了。
...
禹县县令擅养私兵、欺压百姓,贪污税收,所犯罪行罄竹难书,
由锦衣卫指挥使顾承明亲自押回京都,交与圣上亲处。
此事在顾承明一身飞鱼服,携囚车回到京都的那一刻,飞速的传遍了整个京都。
囚车进宫,圣上亲自下令斩首。
本以为此事已然重大,却不料还有更加惊骇的大事!
一半老书生模样的男人,于傍晚敲响了大理寺外的鸣冤鼓
...
顾承明下朝后,片刻不息,策马奔回府里。
管家连忙上前整顿顾承明的行囊。
顾承明翻身下巴,目光掠过眼前的下人,却仍未见到那道身影。
“他人呢。”
他声音沉入喉底,脸色冷的快要掉下冰碴。
第81章 边牧27
管家连忙答道:“夫人现下应用完了晚膳, 准备歇着了,怕是还不知...”
顾承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往沈墨白的院子方向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 沈墨白都在忙着做什么。
沈钰此时正忐忑不安的坐在屋内,方才下人来传话, 说是顾承明回来了,此刻正在往这边来。
他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 安慰自己别紧张。
消息已经传给阿乾了, 阿乾说了, 就算自己被顾承明发现了, 他也会来救自己的。
更何况, 哪能这么轻易被发现。
方一镇定下来, 面前的门便被一只绣金靴踹了开来。
沈钰一惊, 连忙弹起,畏畏缩缩地朝顾承明行礼:“夫、夫君。”
地上的绣金靴一步一步朝他面前走来,面前人久经杀戮的压迫感逼的沈钰不自觉的朝后退去。
顾承明虚着眼, 盯着“沈墨白”因低着头不敢看他而露出的头顶。
冰冷的玄铁扳指强硬地顶起了“沈墨白”的下巴,逼着他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在怕我?”顾承明拖着腔调,语气怪异的道。
怕?此人自始至终,何时真的怕过他
从来都是佯装害怕, 看似纯良,实则藏着满肚子坏水儿。
沈钰只觉得心慌不已,他不知沈墨白平日里是何姿态,只是学着沈墨白从前那副懦弱胆怯的模样,小声道:“夫君赶路怕是累坏了,妾身这就去替夫君打点...”
“妾身...”顾承明眼皮一掠,在舌尖翻滚着这两个字。
沈钰尚未发现异常, 着急着想走,却不想竟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撕开了胸前的衣襟,露出裸露的胸膛。
顾承明盯着那完好无损的胸口,刹那间,杀意迸发。
沈钰还未来得及羞涩,呼吸就已然被暴力掠夺。
顾承明一把扼住他的咽喉,将他重重砸向屏风
“说,你是谁,他人呢。”顾承明低声问道,眸光阴冷至极。
沈钰惊恐地看着顾承明,浑身发颤,
“我,我是沈墨白的长兄,我叫沈钰...原本,原本应是我嫁给顾大人..咳咳”
喉间的桎梏猛然消失,沈钰跌落在地,眼泪喷薄而出。
顾承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双蛇眸漆黑如夜,叫人后背发冷,他一字一句道:“说,把你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
沈钰缓缓抬起头,开口道:“我叫沈钰,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而沈墨白是沈家的养子,懿旨下来后,他自告奋勇,提出替我嫁进顾府。”
顾承明怒极反笑,“沈墨白...原来他叫沈墨白。”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认错了人。
“既如此,你为何会出现在此,他人呢?”顾承明冷声道。
沈钰暗暗地握紧了拳,扬声道:“顾大人离去后,沈墨白找到我,说他不愿再替我留在顾府,但是若他不留,我沈家只会迎来滔天劫难,我迫不得已,才找到江湖奇人,替我易容成他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顾承明盯着他,几乎是咬着牙,“是他自己想走。”
沈钰不知顾承明此番反应是为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却不料顾承明突然跟疯了一般,嗤笑了起来。
“他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沈钰怯声道。
说完,他偷偷打量着顾承明的神色,只见顾承明转过身,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声音瞬间冷若寒冰
“在本官将他找回之前,你老实待在府里,若是被我发现你话里有半句掺假,我便让你,”顾承明停顿半秒,狠戾回眸,
“死无葬身之地。”
沈钰蜷缩在角落,望着顾承明远去的背影,惊恐地低泣起来。
..
顾承明快步走在廊亭之间,几道黑影快速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主子。”
“翻遍全京都,把他给我找出来。”顾承明脸色沉的快要流出水来,
“再去给我查,这段时日,这沈钰在府里做了些什么。”
黑影迟疑了片刻,道:“夫人的贴身丫鬟死了,属下怀疑和此人脱不了干系。”
顾承明眼眸暗了暗,“眼下还杀不了他,这段时日给我紧盯。”
“是!”
黑影应下后,纷纷跃出高墙。
沈墨白...
顾承明目光森冷的看向府墙外,脑海里,有关少年的所有画面一窝蜂的涌现出来。
替嫁,为何要替?
“阿白心悦夫君已久。”
少年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
难道,只是因为...他爱慕自己。
他又为何要走?
是有难言之隐,还是...那日的是,让他寒了心。
顾承明越沉思,心越乱,死寂多年的心海被沈墨白三个字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逃?
休想。
一抹讥诮的笑意在顾承明那邪肆的眼尾处散开,他望着那墙外的夜幕,眯起了眼。
沈墨白,你逃不掉的。
...
次日,一道足以撼动整个天玺的惊天据闻在京都城内疯传,
那传闻中退隐江湖的鬼笔书生亲手敲响了大理寺门外的鸣冤鼓,将自首信递到了朝堂之上——
他自白,曾于十年前亲手模仿镇国将军宇文昊的字迹,攥写过一封假的谋反信。
这十年来,终日被人追杀,惶惶不可终日,遂上京自首。
至此,尘封多年的宇文昊谋反案,在龙颜震怒下拍案重审。
“镇国将军宇文昊虽先帝一起打下天玺江山,乃开国第一功臣,忠心耿耿辅佐皇室多年,竟不想被奸人陷害,落得惨死的结局...”
沈墨白蒙面坐在酒楼窗边,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听着旁桌的客人们高谈阔论。
原来,顾承明已经开始动手了。
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然又把握,能成功替宇文一族平反。
想到这里,沈墨白的眉头却不安地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如果顾承明自己就可以完成平反,那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难道,是因为他改变了剧情走向,此刻的顾承明已经失去了阻碍,可以自己复仇。
那他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再做,只要等着顾承明复仇平反,黑化值就能降为0。
沈墨白不动声色地放下银子,转身离去。
“球,查一下顾承明的黑化值。”沈墨白暗暗道。
【目前反派黑化值为:85】系统听道熟悉的称呼,有些不满。
还是这么高。
是不是还需要等到顾承明平反后,才会下降?
沈墨白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到茅草屋。
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也不知到顾承明是否发现沈钰,目前情势太过复杂,他尚且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突然,沈墨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皱缩起来,视线刺向门外那抹黑影
“谁!——”
他刚要动手,就见一道黑影悠然的走了进来。
“小子,你竟然来了京都。”
沈墨白猛然看向来者的面容,惊讶道:“师父?”
柳朔走到沈墨白面前,将斗笠取下放在了木桌上。
男人头发黑白交加,不难看出已年近花甲。
“若不是向邻家打听,还不知你沈家升官来了京都。”
柳朔是沈墨白在五岁时遇到的贵人,与其说是遇到,不如说是对方送上门来,几次三番上门,要收沈墨白为徒。
沈怀远夫妇二人原本不愿花钱,后知晓柳朔不收钱,本着不如让沈墨白学点功夫看家护院,让沈墨白拜了师,这一拜就是十余年。
起先沈墨白还以为此人就是个江湖骗子,直到柳朔出了手,才知他武功深不可测,奈何他始终无法得知柳朔在江湖中是何身份,只当他是个无名大侠。
柳朔时常会无故消失,短则半月,长则半年,在沈氏一家升至京都前半月,又悄无声息失踪了,导致沈墨白压根没法通知到这便宜师父。
沈墨白眼尖,一眼就发现了柳朔佩剑上新出现的玉佩。
他看着玉佩上那熟悉的图纹,惊声道:“师父,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柳朔瞥了眼玉佩,“你说这啊,这是我游历江湖,随手从一手下败将那赢来的。”
沈墨白一把拿过玉佩,随口一问,“那你可知这图腾是何意味?”
“当然,”柳朔耸耸肩。
这回答打的沈墨白猝不及防。
看着沈墨白突然瞪直了眼,柳朔道,“这玉佩的原主人乃是前朝皇室遗民,随祖上隐身于江湖数年,上面的纹路便是前朝皇室的图腾...”
说到此处,柳朔的眸色意味不明的冷了下来。
“前朝皇室?”沈墨白脱口而出。
堵塞的思绪一下子豁然开朗,对了,这样就说得通了。
天玺立朝之前,前朝皇权衰弱,民不聊生,直至先皇起义成功,开辟天玺,国力才日益强盛。
传言当年前朝皇室并未尽数剿灭,有一两支不起眼的支脉侥幸逃脱,看来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并未臣服天玺。
那朱乾呢?朱乾为了什么,和前朝余孽联手。
“有人来了。”
柳朔突然道,“怎么,是你朋友吗?”
沈墨白闻言,抬起了头,对着他笑了笑,“师父,忘了告诉你,徒儿我目前正在被人追杀。”
柳朔等了眼沈墨白,正准备亲手替这不省心的徒弟解决麻烦,却被沈墨白按住了手
“不对,”沈墨白顿了顿,随后朝他尴尬的笑了笑,“要不师父你还是先避一避吧。”
因为他发现,来的不是朱乾的死士,而是顾承明。
朱乾的人找不到他,不代表顾承明不行。
柳朔前脚刚走,顾承明后脚便来到了沈墨白茅草屋所在的暗巷。
乌皮靴在寂静的石板路上行走,发出幽鬼的脚步声。
以顾承明的内力,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是他故意给自己听的。
蹬蹬蹬,沈墨白的心跳随着脚步声的节奏重重的跳动。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但心跳声却没有。
“沈墨白。”
顾承明嘶哑的嗓音从门外传来,语调幽森似鬼魅。
当自己的真名被顾承明念出时,沈墨白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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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首先,先给追更到这里的读者宝宝们道个歉,抱歉,这本书恐怕只能写到这个世界为止了。
这本书的梗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没有办法延伸成无数个单独的故事。
大家可能会觉得,有这么多品种的小狗,怎么会写不出多个故事呢?
在写到马尔济斯的单元之前,蠢作者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还觉得我这个脑洞实在是太棒了…但现实情况教我做人,我卡文了。
更倒霉的是,我断更的这两年里,经历了可谓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磨难与转折,我无数次想重新捡起来,但现实发生的事情消耗了我所有的精力。
我始终觉得这个故事还能写,于是在几个月前,我挣扎的开始写了。
但当我开始构思边牧这个单元时,我终于发现了致命的问题——
确实,狗狗有无数个品种,每个品种有所差异,但这些差异太小,它们终究都是小狗,而那些小差异并不足以立成一个独立的人设。
举个例子,就比如阿拉斯加和大金毛,这两只小狗看起来截然不同,但把他们写成人时,除了外形上的差别,真的很难写成两种差异性足够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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