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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系Alpha恋人(GL百合)——这也那也

时间:2026-03-12 19:47:22  作者:这也那也
  晏琢的身体僵住了,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不自然,她下意识地避开谢听寒的目光。
  “啊……是、是啊。”
  一向在商场上杀伐决断,面不改色的晏总,罕见地支吾了起来,“当时……正好在开会……接到电话就、就赶紧协调人手了……”
  那时候她在青牛观……如果让小寒知道,自己骗了她,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前任”……晏琢不敢想这家伙会不会打翻醋坛子,或者像上次喝醉酒那样哭得惊天动地。
  然而,谢听寒并没有追问。
  青年坐在窗台上,看着晏琢那副因为撒谎而微微发红的耳根,以及躲闪的眼神,会心地笑了起来。
  Catherine大概去跟那个“谢听寒”告别了。
  她在努力放下十字架,为了能够全心全意地来爱现在的自己。既然如此,戳穿这个谎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听寒从窗台上轻巧地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她没有理会晏琢的忐忑,一把握住了晏琢的手,手指扣紧。
  “走吧。”谢听寒的声音轻快,带着阳光的味道。
  “去哪?”晏琢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满脑子都在分析,小寒神秘的笑容到底代表了什么。
  “当然是出院回家啊。”谢听寒拉着她往外走,偏过头,冲她眨了眨眼,“我可不想在这闻消毒水味了,我们回家。”
  晏琢看着青年挺拔的背影,心里的那点慌乱,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办理完繁琐的出院手续,谢听寒并没有立刻返回星港,而是跟着晏琢,回到了晏家在首都的别墅。
  刚在柔软的沙发上坐定,谢听寒就拿起了手机,拨通宁凯玲的电话。
  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哪怕是为了救人,哪怕对象是穷凶极恶的军阀叛军,对于一个有着正常道德观的前警察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心理负担。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谢小姐,你出院了!”
  宁凯玲的声音很惊喜,情绪还不错。
  “嗯,刚到家。你那边怎么样?”谢听寒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挺好的。”
  宁凯玲感激地说:“晏总为这次事件里所有的工程师、人质,还有我们这些保镖,都安排了心理干预治疗。”
  “我这几天都在接受心理疏导,医生说我处于PTSD的应激期,聊过之后,晚上睡觉不那么容易惊醒了。”
  宁凯玲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谢总。胖达物流那边的安保统筹,我可能暂时……”
  “先别管胖达那边了。”
  谢听寒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郑重而温和,“工作是做不完的,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和公司那边说,给你放个长假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陪陪你妈妈,带她去环境好的地方度个假。”谢听寒不容置疑地说道,“带薪休假。照顾好自己,别的都不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谢谢你,谢总。也替我谢谢晏总。”宁凯玲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酸。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当时的凶险与如今的后怕,没有太多的客套话,只有共历生死后的默契与感慨。
  挂断宁凯玲的电话后,谢听寒又接连在群里回复了马如龙、岳相宜等人的连番轰炸,报了平安,并承诺回星港后请客吃大餐,才算是把各方的担忧都安抚了下来。
  “呼……”
  谢听寒放下手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刚准备闭上眼睛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突然,她的鼻尖动了动。
  一股熟悉的狗毛味,从别墅的走廊深处飘了过来。紧接着,急促且毫无章法的指甲刮擦地板的声音传来。
  “Wer!Wer!Wer!”
  棕白相间的残影,直接从拐角处窜了出来,精准无误地砸进了谢听寒的怀里。
  “哎哟!”
  谢听寒被撞得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沙发里。
  “Lucky?!”
  谢听寒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自己怀里疯狂扭动、尾巴摇得几乎要折断的比格大魔王。它的舌头湿漉漉的,不要命地舔着谢听寒的脸颊、下巴,嘴里发出那种高兴时才会有的“呜呜”声。
  “你怎么被带来首都了?你这个小胖猪,压死我了!”
  谢听寒一边嫌弃地躲避着狗子的口水洗礼,一边诚实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这只沉甸甸的大耳朵狗。
  她用力揉搓着Lucky毛茸茸的大头,把脸埋进那带着温热生命力的狗毛里。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重量,熟悉的喧闹。
  在经历了矿区的枪林弹雨,经历了那个冗长且压抑的梦境之后,谢听寒终于觉得,自己重返人间。
  谢听寒靠在沙发上,任由Lucky在身上踩来踩去,发出一声满足而释然的长叹。
  “真的回家了。”
  不远处,晏琢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却没有离开过那一人一狗。看着谢听寒因为Lucky的胡闹而露出明媚的笑容,晏琢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像羽毛一样在她的心头轻轻扫过。
  晏琢抿了一口茶,视线落在谢听寒那张依然带着几分苍白、却神采奕奕的脸上。
  小寒出院前,问的那句“是不是出差的时候接到的消息”……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在晏琢心里的小刺。虽然不疼,但总让人在意。
  按理说,一个刚从生死边缘抢救回来的人,第一反应不是问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不是问官方的处理结果,而是去抠这种时间线上的细枝末节?
  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她察觉到了自己在清明节前后的异样?还是说,自己临时编造的那个“欧洲出差”的理由,露出了什么破绽?
  可是,就算有破绽,以小寒以前的性格,要么会直截了当地拆穿她,要么会因为缺乏安全感而患得患失。
  但今天,小寒只是笑了一下
  这太反常了。
  晏琢端着茶杯,看着正把Lucky举高高,被狗子蹬了一脚胸口而哈哈大笑的谢听寒,心想:在医院里昏睡的那一周,她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怎么醒来之后,感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一直到这天晚上,这份疑惑依然萦绕在晏琢的心头。
  首都的夜晚很安静。
  谢听寒吃过晚饭,就一直在客厅里陪Lucky玩抛球游戏。在农场被大白鹅追得抱头鼠窜的丢人比格,在自己的地盘上又恢复了魔王本性。
  直到晚上十点多,Lucky终于玩累了。它四脚朝天地瘫在地毯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巴一抽一抽的,发出“wer、wer”的细小哼唧声,大概是在梦里终于咬到了大白鹅。
  谢听寒轻手轻脚地把它抱回狗窝,这才转身上楼去洗澡。
  晏琢刚刚结束了两个关于帕索尔矿区后续重建工作的线上会议,合上电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e。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某个心情大好的Alpha荒腔走板的哼歌声。
  晏琢吹干了长发,脱下睡袍靠在床头。她听着那没有调子的歌声,心里的那种“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确实怪怪的。
  平时小寒洗澡,如果她在外面,小家伙总会因为不好意思而尽量把动作放轻,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在浴室里开“个人演唱会”。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松弛感,仿佛把所有包袱都卸下了的轻快,让晏琢恍惚,此刻在浴室里洗澡的,不是十八岁的谢听寒,而是曾经那个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她坦诚相见的爱人。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谢听寒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因为刚洗过澡,青年的皮肤被蒸腾出淡淡的粉红,清新的柠檬香草味混杂着沐浴露的香气,像是一阵清凉的海风,吹散了房间里的沉闷。
  “姐姐,你工作好啦?”谢听寒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掀开被子,钻进了晏琢身旁的位置。
  晏琢偏过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熟练地在自己怀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猜了。
  商人最讨厌的就是信息不对称。既然觉得不对劲,那就不如直接试探。
  晏琢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穿过谢听寒半干的短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小寒。”晏琢的声音很轻,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谢听寒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晏琢的手指在谢听寒的后颈处停顿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
  她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的人,状似不经意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去帕索尔,不是为了考察什么物流,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小寒, 你去帕索尔,不是要考察物流项目,对吧?”
  晏琢的声音很轻, 像一片夜风中打着旋儿落下的树叶, 试探着水面的深浅。
  她已经预演了无数种可能:
  如果谢听寒否认, 她准备了一套温和的诱导说辞;
  如果谢听寒顾左右而言他,她甚至连怎么步步紧逼, 怎么不激起逆反心理,去揭开真相, 都设计得天衣无缝。
  这对于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晏总来说, 不过是习惯性的思维推演。
  然而,谢听寒的反应,却将她那些精密如瑞士钟表般的算计, 一巴掌全部掀翻。
  青年躺在她的怀里, 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她没有心虚地移开视线, 也没有任何想要粉饰太平的闪躲。
  “是啊。”
  谢听寒抬起头, 眼神格外坦荡,带着没能达成目标的懊恼, “我想去找钻石的。可惜,运气不太好,找了一大圈什么都没见着, 也就是去挖了几天泥巴。目前还没找到啦。”
  就这么承认了?
  半点花枪都没耍,连一句敷衍的铺垫都没有,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
  晏琢被这毫无防备的直球砸得呼吸一滞。
  她准备好的那些层层递进的问话、那些用来捕捉微表情的审视, 突然之间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她就像一个全副武装准备冲锋陷阵的将军, 却发现城门大开,对方不仅没设防, 还端着茶水在门口迎接她。
  “你……”晏琢微微张着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竟然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
  看着晏琢这副罕见的发懵模样,谢听寒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她像个得逞的坏孩子,又像只依赖主人的小动物,往上蹭了蹭,将脸颊贴在晏琢的颈窝里,毛茸茸的头发蹭得晏琢的皮肤发痒。
  “Cat。”
  青年用私密的昵称唤着她,声音温柔,又透着坦然,“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啦。我又不会骗你。”
  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因为你是晏琢,因为我没有任何事情需要瞒着你。
  看着贴在自己怀里的谢听寒,看着她健康、鲜活、充满生命力的样子,晏琢的心脏酸酸涨涨的。
  “我……”晏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可是在这绝对的坦诚面前,一切的套话都显得多余。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加湿器喷吐着细密的水雾发出的微弱嘶嘶声,两人交缠在一起、渐渐变得同频的呼吸声。
  淡淡的柠檬香草味,沉静的栀子花香在空气中交融,温暖而静谧。
  谢听寒轻轻叹了一口气。
  “姐姐。”谢听寒依然靠在她的颈窝里,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开来。
  “我这次在医院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晏琢抚摸着谢听寒后背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谢听寒没有去看晏琢的脸色,只是盯着床头柜上散发着暖晕的台灯,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在梦里,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可是,因为阴差阳错,因为性格的缺陷,因为周围环境的逼迫……她们把好好的感情,弄成了爱情恐怖故事。”
  “一个用尽手段去控制,一个用冷漠和自毁去惩罚。她们在海边的别墅里分分合合,互相折磨。”
  晏琢的呼吸停止了。
  浑身的血液彷佛在这一刻抽干,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
  谢听寒感觉到了怀里人瞬间的僵硬,但她没有停下,她必须把这个脓包挑破。
  “我看着那场梦,觉得梦里的那个人真是个倒霉蛋。”谢听寒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晏琢那双瞬间盈满惊恐的桃花眼里。
  “唔,其实两个人都是倒霉蛋。”
  “一个瞎了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健康,最后病死在床上;而另一个,明明掌握了所有的权势,却把自己困在愧疚和疯狂里,把自己作死了。”
  晏琢在发抖。
  就在谢听寒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她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战,恐惧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
  她知道了。
  小寒全都知道了。
  她知道了我曾经是个多么自私、卑劣、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渣滓;她知道了我如何把那个爱我的人一步步逼入绝境;她知道了我现在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不过是建立在上一世血淋淋的尸骨之上的赎罪!
  她会觉得我恶心,会离开我,再也不会用那种满是星星的眼睛看着我了!
  晏琢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栀子花香在一瞬间变得苦涩。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想要逃离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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