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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人间清醒!她甚至承认了特权和运气!我哭死!】
【救命!她一提到晏琢,那个冷冰冰的眼神瞬间就化了!这就是顶级Alpha的专属柔情吗?!】
【前段时间还有人说晏总是养了个金丝雀。你们瞎了吗?这哪里是金丝雀,这分明是一头为了晏总能咬碎一切、在外面大杀四方,回到家只摇尾巴的顶级狼犬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AECG和胖达物流就是我大哥!冲这坦诚的态度,以后我公司的货全走你们家!】
【晏琢你真的好眼光啊!呜呜呜,这对我不磕还是人吗?!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连亚欧流通集团的公关部都没想到,他们准备了一大堆“彰显企业实力”、“社会责任感”的通稿,全都用不上了。
谢听寒这副“人间清醒且双标”的恋爱脑做派,反而迎合了当下年轻人的审美。
没有人会反感一个真实、坦诚、业务能力强,又有稳定大后方的年轻领袖,不是吗?
不仅舆论大爆,甚至连之前因为“创始人团队太年轻”,对亚欧流通进军联邦本土持观望态度的几个大客户,也连夜打来了电话,表示对她们的企业非常感兴趣。
谢听寒歪打正着,完成了一次成功的企业公关。
星港的晏家老宅里,晏君儒满意地点点头,真会说话啊,今年的中秋节,Catherine也该堂堂正正把人带来,给自己看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对于谢听寒来说, “故乡”早就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名词。
南方小镇已经在她的记忆中失去了色彩,她也早就记不清,很多人津津乐道的“童年味道”。
气味、温度、触感, 人的记忆依附于感官而存在。
现在, 是海胜山六号庭院中的海风, 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是华姨做的汤, 是卧室里柔软的毯子,是床上身边的栀子花香, 填满了谢听寒的记忆。
这里是星港, 这里有晏琢。对于现在的谢听寒来说,晏琢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她的故乡。
从帕索尔高地九死一生地滚了一圈, 她终于又回家了。
双脚真切地踩在自家地毯上的踏实感, 让谢听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理直气壮且心安理得地开启了躺平生活。
这次活着回来,她受到了全方位、超规格的欢迎。
最让她感到受宠若惊的, 是晏家那位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大家长——晏君儒,居然亲自把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当时谢听寒正靠在沙发上吃着华姨切好的冰镇西瓜,看到来电显示, 差点把西瓜籽咽进气管里。
“您好,晏董。”她赶紧坐直身体, 清了清嗓子。
“小谢啊。”老头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不太自然, 像是突然放低身段的别扭, “出院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谢谢您的关心,已经完全恢复了。”谢听寒回答得规规矩矩。
“那就好, 那就好。”晏君儒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郑重地说道,“这次在帕索尔……晏成上下,包括我本人,都要承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不仅是几十条人命,连带着晏成百年积累的声誉,也要跟着陪葬。”
“你是个勇敢,有担当的孩子,你,要和Catherine好好的。”
这话从晏君儒嘴里说出来,含金量简直堪比星港市中心的一栋楼。
“您言重了,那是我应该做的。”谢听寒不卑不亢地回应,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能给姐姐长脸,能让姐姐的家人对自己刮目相看,她心里当然是得意的。
不仅是晏老头,甚至连远在大洋彼岸的津桥大学,她的导师Dr. Harrison都特地拨了跨洋视频电话过来。
屏幕里,满头银发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目光看着她:“Xie,你在帕索尔的实践作业,其激烈程度远超了学术大纲的范畴。作为你的导师,我感到骄傲,但作为长辈,我必须命令你——停下你那颗时刻运转的脑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去感受生活,不要去看任何一本经济学著作。”
“遵命,教授。”谢听寒笑着答应。
她能察觉到,无论是晏家的人,还是学校的老师,甚至包括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补汤的华姨,似乎都觉得她在这场直面杀戮和死亡的恐怖事件中,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
毕竟,一个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年轻人,直面屠杀,甚至亲手指挥保镖收割了数十条人命。在正常人的认知里,这种程度的创伤,足以让人夜夜惊醒、患上严重的PTSD。
但实际上呢?
谢听寒把玩着抱枕的流苏,眼神清明,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心理创伤。
她不仅吃得下饭,睡得着觉,甚至连半个关于帕索尔的噩梦都没做过。
她的心理状态甚至比宁凯玲还要好。宁凯玲回来的前几天还会失眠出冷汗,而谢听寒,除了身体因为信息素透支而感到虚弱外,精神上堪称坚如磐石。
为什么会这样?
谢听寒自己也分析过,大概是因为,S级Alpha的基因深处,本就潜伏着对掠夺和保护的原始野性。当她的“领地”——晏琢的心血被侵犯,当晏成的员工面临屠杀时,她保护猎物、摧毁敌人的本能压倒了所谓的现代社会道德恐惧。
杀的是恶人,救的是无辜者,这在她的逻辑闭环里是极其自洽的。她没有做错,既然没有做错,又为什么要内耗?
不过,作为成熟的大人,谢听寒深知,这种堪称冷血的理智如果大剌剌地表现出来,是会吓到普通人的。
尤其是在晏琢面前,晏琢是真的被吓坏了。她一向很在意自己的安全和健康……
所以,当晏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半哄半强制地要求她去看心理医生时,谢听寒没有半点抗拒,乖乖地就去了。
“谢小姐,在这个环境中,您可以完全放松,畅所欲言。”穿着亚麻西装的心理医生声音轻柔。
谢听寒陷在咨询的沙发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洋甘菊香薰味。
她耐着性子地做完了长达几十页的心理评估量表,在勾选答案时,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显示“极度理智与冷漠”的选项,也避开了“严重创伤”的极端项,精准地将自己的心理状态控制在“受了惊吓但在逐渐康复”的安全区间。
做完量表后,医生调暗了灯光,试图用语言引导她进行深度放松。
“现在,想象你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里……”医生的声音越来越慢。
谢听寒确实觉得很安全。
这沙发的包裹感太好了,皮质细腻得像人的肌肤,支撑力恰到好处。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医生轻柔的语调中,竟然真的感觉到了困意。
等医生讲完一段长长的引导词,准备询问她的感受时,听到了一阵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那位刚刚经历了枪林弹雨、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S级Alpha,已经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睡得香,还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嘴。
医生:“……”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谢听寒走出咨询室,摸了摸下巴,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这沙发真不错,得给家里的书房也添置一张。
修养的日子悠长而宁静。
因为这次的帕索尔营救事件,晏成集团赢得了极大的声誉。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海外员工”、“将人命置于利益之上”,这些标签被全球媒体疯狂报道。在如今这个资本逐利的时代,晏成集团的这种行为,简直是照亮资本圈的人道主义圣光。
不仅如此,晏成的股价也因此一改之前的颓势,迎来了连续多日的稳步上扬。网络上,关于晏成集团和晏琢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谢听寒现在最喜欢的消遣,就是窝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刷着Glimmer和各大新闻论坛。
“神仙老板,这才是真正的良心企业啊!”
“晏总这种格局,活该她赚大钱!那些出了事就撇清关系的无良资本家出来挨打!”
“听我在晏成的朋友说,晏总当时在会议室直接拍桌子,说是哪怕倾家荡产也要雇人进去救员工,太飒了呜呜呜!”
谢听寒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快要翘到耳朵根了。
她熟练地切着小号,只要是看到夸“Catherine”、夸“晏琢”的帖子,一律毫不吝啬地送上一个大大的点赞。如果有人敢阴阳怪气说几句酸话,她就直接化身祖安战神,在评论区用严密的逻辑和冷嘲热讽把对方怼得删评逃跑。
“我家姐姐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你们这群凡人懂什么。”谢听寒得意洋洋地哼着歌。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思绪有些飘远。
现在的日子确实悠闲,不过等到夏末的时候,她怎么也得回一趟津桥大学。
马如龙学姐,终于要熬到毕业了。
想想卡洛琳的心酸求学史,谢听寒就觉得好笑。曾经在南亚挥舞着钢管打架,叫嚣着要手撕军阀的前准尉,硬是被毕业论文折磨得掉了大把的金发。
不过,卡洛琳现在的状态应该还不错,因为爱情的滋润。
说起这个,谢听寒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繁复的水晶灯。
听Catherine说,卡洛琳和黄伊恩大律师,这俩人最近似乎真的动了真格的。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情好日密。
黄大状那种极度讲究秩序、精致到头发丝的精英Omega,偏偏就被卡洛琳这种直来直去、充满野性甚至有些粗糙的Alpha给吃得死死的。
据说上个月,黄伊恩在法庭上打赢了一场极其艰难的跨国官司。刚走出法院大门,卡洛琳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开着一辆骚包的敞篷跑车,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等在台阶下。当着一众媒体和法界同行的面,给了这位冷面女大状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第二天,这事儿就成了星港八卦圈的美谈。
“连她们都在稳步向前啊……”
谢听寒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原本愉悦的心情,渐渐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躁。
大家都在走向人生的新阶段,而她呢?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脑海里浮现出那颗在帕索尔地底被炸出来的、如同晚霞般璀璨的粉钻原石。
那是她认定的、唯一能配得上晏琢的石头。
可是,矿权重新洗牌的流程冗长得让人绝望,各方势力的博弈让那片矿区至今处于封锁状态。原石的切割、打磨,甚至连初步的所有权都还没彻底落定。
那枚她心心念念想要用来求婚的戒指,至今没有着落。
“唉……”谢听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求婚戒指,她怎么敢向晏琢开那个口?
没有求婚,干什么都没心情。哪怕是游戏里最新出的神级装备,或者是股市里新冒出来的潜力股,都无法引起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Wer!Wer!”
她在沙发上滚成了毛毛虫,中气十足的狗叫声在耳边炸响。
Lucky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嘴里叼着自己的牵引绳,“啪嗒”扔下。它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大耳朵扇了扇,一脸严肃地看着主人,仿佛在控诉:你都在沙发上瘫了三个小时了,该去巡视领地了!
“知道啦知道啦,别催了。”谢听寒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认命地牵着这个祖宗出了门。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海风沿着盘山公路吹上来,带着微咸的湿润气息。
谢听寒牵着Lucky走在绿树成荫的半山步道,Lucky像个不知疲倦的探测仪,东闻闻,西嗅嗅,偶尔还在树根底下疯狂刨坑。
一人一狗走到路边的观景台,停下了脚步。谢听寒靠在白色的石栏上,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思又飘到了求婚的事情上。
她蹲下身,伸手揉着Lucky柔软的大耳朵,将耳朵翻过来覆过去地揉搓。
“Lucky啊……”谢听寒发愁:“你说,那颗石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采出来啊?我都快急死了。”
Lucky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敷衍地看了她一眼。
“你说,”谢听寒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而憧憬,“等到我求婚……不不不,求婚肯定是我和她两个人私下里的事,不能太兴师动众,怕她不自在。”
“是等我们结婚那天!”谢听寒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婚礼现场,“你说,等我们结婚那天,你做花童狗狗好不好?”
她开始在脑海里认真地构思那个画面。
“到时候,给你定做一套特别帅气的衣服,在脖子上系粉色的丝带,就跟那颗粉钻一样的颜色。”
谢听寒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然后,你就在音乐声中,叼着装戒指的丝绒小花篮,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红毯,把戒指送到我们面前……是不是特别棒的主意?”
她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狗子,希望得到一点热烈的回应。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放在lucky身上,还要加上个不解风情。
Lucky对什么花童、什么红毯毫无兴趣。它张开大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紧接着,它转过身,背对着正蹲在地上叭叭不停的主人,后腿微微一蹲。
“呲——”
水流声响起。
谢听寒还在声情并茂地描绘着宏伟蓝图:“你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狗,到时候全场的焦点除了我和她,就是……”
话音未落,谢听寒感觉脚背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她低头一看。
澄黄色的不明液体,正顺着她限量版白色运动鞋鞋面,缓缓地流淌下来,甚至还冒着一丝丝热气。
空气突然安静。
海风似乎都停滞了。
Lucky抖臀,一脸舒坦地转过头,看着满脸呆滞的主人,无辜打了个响鼻。
“……”
短暂的死寂过后,半山道上爆发出了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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