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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ky!!!你这只蠢狗!!!”
谢听寒猛地跳了起来,疯狂地在路边的草地上蹭着鞋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她指着还在摇尾巴的比格,怒不可遏地下达了终审判决:“你被剥夺花童狗狗的资格了!这辈子都别想走红毯!以后结婚,你就只能在后院啃骨头!”
对于主人的无能狂怒,比格大魔王只是歪了歪头,“Wer?”了一声,似乎在问:走完了吗?我还要去前面的电线杆再留个记号。
谢听寒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一只狗生气,显得自己智商很低。
她掏出手机,对着自己惨遭蹂躏的白鞋,还有旁边那只罪魁祸首无辜的狗脸,连拍了三张照片。
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是【Catherine】。
她噼里啪啦地敲字,像个受了委屈在外面打架输了的小孩,急吼吼地找家长告状。
【图片】
【图片】
【图片】
【气死我了!你看看你养的好狗!我好心好意邀请它以后在重要场合当嘉宾,它居然对我恩将仇报!你家的狗狗,祸害我的鞋!我最喜欢的鞋!!】
消息发出去后,谢听寒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许多。
她知道晏琢现在很忙,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跨国财报视频会,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复。她也不着急,牵着剥夺了花童资格的蠢狗,回家。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
躺在沙发上抱着平板读书的谢听寒,终于听到手机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叮”声。
她立刻扔下平板,抓起手机。屏幕上,晏琢没有发任何安慰的话语,也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个表情包。
那是一个小猫抱着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狂笑的动图:
【爆笑o(*≧▽≦)ツ.jpg】
“有什么好笑的……”谢听寒嘟囔着,嘴角却要咧到耳朵那里去了。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星港的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海胜山六号的大门敞开着。
谢听寒没有在屋里等,她早早地站在车库前宽阔的车道上。
远远的,引擎的低鸣声由远及近。黑色的雷克萨斯宛如一头优雅的黑豹,稳稳地驶入了庄园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窗就已经降下,晏琢坐在后排,正偏过头,含笑看着站在落日余晖中等待她的青年。
车子刚刚停下,谢听寒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拉开车门。
“Cat!”
晏琢踏出车门的瞬间,被alpha抱在怀里。
谢听寒将下巴埋进晏琢的肩窝,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晏琢环住了谢听寒的背脊,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揉了揉她后脑勺的碎发。
“怎么这么热情?”晏琢的眼底盛满了夕阳的柔光,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是因为被狗尿了鞋,需要我的安慰吗?”
谢听寒的脸红了,但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喜悦:“不是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谢听寒向比格倾诉求婚计划, 结果被坏狗用一泡尿无情地打断,这种丢脸到足以载入史册,堪称人生滑铁卢的事情, 哪怕是面对晏琢, 谢听寒也绝不会说出半个字!
“不要了, 扔了。”谢听寒闷声闷气地回答,脑袋在晏琢的颈侧蹭了蹭, 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不过是一双鞋嘛。你回来才是最高兴的事。”
可是晏琢何等敏锐, 怎么会听不出她试图掩盖的小心机。
到了晚上, 两人并肩靠坐在起居室的羊绒地毯上,晏琢出其不意地问:“所以,今天下午, 到底发生了什么?”
“Lucky虽然调皮,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尿在你脚上。你是不是惹它了?”
“我没惹它!”谢听寒把剥好的果仁放在晏琢面前, 为自己辩解:“是它不知好歹。我就是在思考人生, 它非要凑过来捣乱。”
“什么人生,需要对着比格思考?”晏琢显然不信, 身子微微前倾,带起一阵栀子花香:“小寒,不许撒谎。嗯?”
换作平时, 谢听寒早就投降,把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但唯独这件事, 是她的底线, 是她必须守护的终极惊喜。求婚的戒指还没见着影子, 如果在现在暴露了计划,那还算什么惊喜?
谢听突然转过身, 双手撑在晏琢身侧的地毯上,将女人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才能不让你操心。”谢听寒压低了声音,呼吸间,引得晏琢的肌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让你在家里更轻松快乐。”
说着,她吻上了晏琢的红唇。
所有的追问、所有的逻辑,全都被这个带着柠檬香草味的深吻带走了。
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
最后,晏琢到底没能从谢听寒的嘴里撬出那个秘密。被吻得眼尾泛红、气喘吁吁的晏总,只能软在Alpha的怀里,把那个关于“比格犬与鞋”的疑案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没问出结果,但对于晏琢来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谢听寒人在星港。只要每天下班回到这栋位于海胜山的宅子里,能看到那盏为她留着的灯,能闻到那个让她心安的柠檬香草味,晏琢在风浪里悬了两辈子的心,就会彻底安定了下来。
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让她的心情很好。而老板的心情好,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整个晏成集团的总办秘书室。
周一的早晨,晏成大厦顶层。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Cynthia的办公桌上。秘书小姐端着一杯冰美式,看着日程表上那些按部就班的会议安排,恍惚间生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没有突如其来的恶意做空警报,没有董事会上剑拔弩张的争吵,没有晏琮搞出的烂摊子需要连夜收拾,甚至连各路媒体的骚扰电话都少了许多。
晏成集团的这艘巨轮,在经历了过去几年的惊涛骇浪、内忧外患之后,终于在晏琢的铁腕与深谋远虑下,驶入了风平浪静的开阔海域。如今的晏总,手握集团大权,海外投资收益丰厚,内廷安稳,好日子终于来了。
Cynthia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觉得自己那根紧绷了三四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可以近海泛舟了。
她拿着一叠需要签字的常规文件,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看到Cynthia进来,晏琢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汇报完日常工作后,Cynthia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犹豫了片刻,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晏总。”Cynthia的声音带着少有的迟疑,“我想申请休一段长假。”
晏琢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化为了然。
这几年,Cynthia作为她的心腹,几乎是全年无休地跟着她连轴转。从南港项目的暗流涌动,到泰坦云的赴美敲钟,再到帕索尔高地的紧急公关,这位秘书室的负责人付出的心血,晏琢比谁都清楚。
而且,晏琢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她正准备提拔Cynthia,让她去负责更核心的战略分析室。在这个关键节点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也是应当的。
“想请多久?”晏琢放下钢笔,语气温和地问。
“一个月……当然了,半个月也行。”Cynthia硬着头皮说出数字,这在中高层管理人员里,实在是过于奢侈了。
晏琢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她微微一笑:“批了。带薪。”
Cynthia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月带薪长假?
“这几年,辛苦你了,Cynthia。”晏琢靠在椅背上,眼神真诚,“趁着这段时间集团各项业务平稳,去好好度个假吧。去欧洲,或者去海岛,去晏成旗下的酒店,度假村,好好休息,就算给我最出色的秘书,应得的福利。”
“除非晏成明天又要面临被恶意做空的风险,或者是大楼塌了,否则,在这一个月里,谁也不会去打扰你。包括我。”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的那一刻,Cynthia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依然步履匆匆的员工,突然有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啊,舒服了。
神仙老板,果然是因为沐浴了爱情的圣光,连带着她这个社畜的福利都跟着升级了!
星港的雨季彻底过去,夏季降临了。
海胜山六号的书房里,冷气开得很足。谢听寒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敲下了键盘上的回车键。
【邮件已发送。】
她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框,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响。历时半个多月,她的第一学年结课论文终于完成了。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星港时间下午两点,换算一下,伦敦那边正好是早上。
没过多久,视频通话的请求便准时跳了出来。
屏幕里,哈里森教授依然是那副银发盘得一丝不茍、戴着金丝老花镜的严肃模样。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从打印出来的论文稿上移开,看向屏幕里的谢听寒。
“Xie。”老教授的声音透过网络传来,带着学术界特有的严谨,“你的这篇关于‘资源分布与区域性政治稳定性’的论文,视角很宏大。但我注意到,你在邮件里提到,你的本科毕业论文,打算将目光收回到星港?”
“是的,教授。”谢听寒坐直了身体,态度恭敬却不失自信,“我想写星港。”
哈里森教授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星港?”
老太太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老派学者的戏谑:“孩子,你不会打算,来写星港的贫富差异和阶级固化吧?”
这确实是许多社会学和经济学学者最喜欢盯着星港做的命题。毕竟,这里有着全球最密集的顶级富豪,也存在着来到这里工作,甚至祖居此地,却几代人蜗居的人们。
“不,教授,您误会了。”
谢听寒微微一笑,“我自己想写的,是历史、地缘因素对星港百年来产业布局的影响,以及这种布局在全球供应链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坦然且务实:“至于您说的那个贫富差异的题材……那是一个深刻的社会痛点,需要长期的田野调查和数据支撑。”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通过我的公司,以设立基金会的形式,赞助其他更专业的社会学学者来写。作为企业家,我愿意提供资金;但作为学者,我有我自己的研究边界。”
听到这个回答,视频那头的哈里森教授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教授笑得肩膀直颤,指着屏幕里的谢听寒,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狡猾的孩子。”
“你的确已经学会了如何用商人的逻辑去拆解学术问题,又用学术的外衣去包裹资本的矛头。很好,这个课题我批了,期待你的开题报告。”
……
这年夏末,大洋彼岸的津桥大学迎来了又一年盛大的毕业季。
卡洛琳·福斯特,终于要在这个夏天,穿上那件黑色的学士袍,正式从这所古老学府毕业了。
恰逢晏琢要去欧洲跟进一笔跨国并购的后续流程,其中一站刚好在津桥附近。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将行程合并,一起去参加马学姐的毕业典礼。
津桥的夏末,空气中透着潮湿的青草香。古老的哥特式建筑在阳光的洗礼下,依然散发着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
学院的大草坪上,到处都是穿着黑袍、戴着方巾帽的毕业生,以及他们盛装打扮的家人。
“夏尔在那边!”
谢听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举着相机,努力想要给人群中高个子的卡洛琳拍照的夏洛特。这位曾经重度社恐的技术宅,如今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在亚欧流通集团的历练下,已经有了几分总裁的沉稳。
两人正准备走过去,忽然,晏琢的脚步顿住了。
她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越过人群,定格在了卡洛琳身边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极佳的风衣、戴着宽大墨镜、正试图把自己隐藏在树荫下的亚洲女性。虽然她极力低调,但那种律师特有的紧绷感,还是出卖了她。
晏琢用胳膊肘碰了碰谢听寒,压低声音:“你看那是谁?”
谢听寒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睁大。
“黄……伊恩姐?!”谢听寒差点叫出声,“她怎么在这?”
她清楚地记得,三天前在星港的时候,黄伊恩还在电话里跟晏琢抱怨:“我这次休假必须去南半球看袋鼠!这几年光是在北半球来回飞,我都快忘了阳光和沙滩长什么样了。我要去澳洲!谁也别想拦我!”
结果呢?
信誓旦旦要去澳洲看袋鼠的黄大律师,此刻正跨越了半个地球,出现在了津桥大学的草坪上,甚至手里还偷偷藏着一小束不起眼的白色桔梗。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抓包”的恶趣味。
晏琢和谢听寒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绕到了黄伊恩的背后。
“咳咳。”晏琢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我竟然不知道,从星港飞澳洲的航班,需要在津桥大学进行经停啊,Ian大律师。”
黄伊恩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僵硬地转过身,隔着墨镜,常年在法庭上镇定自若的脸,此刻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心虚和尴尬。
“Catherine……小谢,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黄伊恩干笑着,下意识地把手里那束桔梗往风衣背后藏了藏。
“我们当然是来参加好朋友的毕业典礼。”晏琢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倒是你,黄大状,迷路迷得够远的啊。南半球的袋鼠是变成津桥的天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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