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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你俩城里来的吧?河边石头滑,这边水深,你们要不就到山脚下那个水沟沟去玩,这闹的,差点出人命。”
  向乌一时摸不着头脑,哑着嗓子接话,“谢谢你啊小伙子,我想问问,这里是……”
  他还没问完,只见对方来回扑了两把湿透的头发,水珠甩得到处都是,疑惑抬头。
  向乌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眼前人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眉眼生得俊俏,加上少年人独有的开朗和活力,十分惹眼。
  关键是,非常眼熟。
  向乌看得久,那只给他遮阳光的手便降下来,蒙在他眼前不许他再看。
  向乌回头看渠影,见他表情风轻云淡,却感觉到腰间的手箍得非常用力。
  他没多想,着急趴在渠影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眼熟?”
  渠影点点头。
  年轻人接向乌的话说:“这儿?这是小秀河,你们在谁家住?我给你们送回去。”
  “我们……”向乌为难地看渠影。
  渠影便接道:“我们还没找到地方住。来的时候遇上小偷,身上的财物都被偷了。”
  这话不是骗人。他们身上的手机和钱包的确莫名消失,就连向乌兜里的笔记本也不见了。
  年轻人露出同情的神色,说道:“这样啊,那你们要是不嫌弃,先上我家去吧,我给你们弄顿饭吃,把衣服也弄弄干。”
  向乌和渠影对视一眼,悄悄点点头,向对方道谢。
  年轻人嘿嘿一笑,摆摆手,“来吧来吧,没事儿,我今儿上午刚救了一个跳河的,也不差你俩这口饭。”
  他应该是来洗衣服的,见渠影和向乌简单拧去衣服上的水,便捞起地上装着衣物的木盆,招呼两人跟上。
  向乌看了他好几眼,抿抿唇,开始找话题闲聊。
  他借渠影的话头,假装丢了东西想找,问清这里离镇上很远,没个小一天到不了。
  对方热情地给他们出主意,说先在他家住一晚,明天一早问问谁家上镇里给他俩捎上一段,省得走断腿。
  一来二去唠了一阵,向乌看时机差不多,便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等我们回去,也好给你谢礼。”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刮刮脸颊,“没啥好谢的,这都不算什么。”
  发间未干的水珠滴落耳畔,他嫌痒,用肩膀蹭过去,露出开朗笑容。
  “我叫白昌行,你俩真想谢我,去镇上帮我捎个信就行。”
  向乌拉紧了渠影的手。
  他们倒是看出来这个人长得像白昌行,原来正是他本人。
  他们从白昌行的琴房里掉进了他的过去?
  究竟是什么原因,渠影也不清楚。两人紧紧牵着彼此,神情皆有些迷惑。
  白昌行频频回头看他们,挠着后脑勺问:“你们城里人都这么腻乎?这儿路滑,拉着手走当心俩人一块摔了。”
  向乌顿时面颊涨红,想抽走手,却被渠影牢牢攥着。
  “我背你吧,”渠影轻声说,在他面前蹲下,“刚呛过水,活动也不方便。”
  向乌轻轻“嗯”了一声,趴在渠影背上。
  两人有来有回,看得白昌行一愣一愣。
  他琢磨不明白呛水和走不动路到底有什么联系,只当他俩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还笑着打趣说:“要不是看你俩长得不像,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渠影感受到藏在颈窝里的额头正在稍稍发热,于是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白昌行家离得不远,门前小院里铺了一大片绿油油的植物茎叶,不知是不是什么蔬菜。旁边围栏隔开一片空地,肥肥胖胖的大鹅站在树底下朝他们瞪眼睛。
  白昌行还不到家门就有些着急,匆匆忙忙推开门,朝屋里喊:“衣服给你洗回来了,你莫乱跑,我这就做饭。”
  他说话带了些口音,打开门见里面的人没走,便松了口气,转回院子里将刚洗净的衣服晾起。
  屋里的人打了个喷嚏,鼻音盖不住嗓音的青涩。
  “我没乱跑,”那人不满而委屈地咕哝,“我都说了,我没想投河自尽,就是不小心在水里睡着了。”
  白昌行一边拍打衣物,一边扬声应:“好好好,是我之前讲错了,我给你说对不起。”
  他偷偷和渠影向乌低声说:“他是我早上从河里救上来的,心情不好,打算跳河来着。”
  向乌仍然趴在渠影背上,扬起脑袋朝屋里张望。
  “你们先进去吧,”白昌行招呼他们,“我去弄点吃的。”
  他们推门进屋,打眼看到床上被子裹成一团,青年缩在里面打喷嚏。
  比起白昌行,青年看着现代感强多了,耳垂上戴着亮晶晶的耳钉,手里还抓着个按键手机,一顿捣鼓。
  “进水了?”青年低落地自言自语。
  他像是刚注意到渠影和向乌,抬起头匆匆一瞥,却忽然顿在半途。
  青年盯着向乌的左肩,似乎在确认那里有什么东西。
  向乌下意识跟着转头看,可是肩膀上空空荡荡,毫无异常。
  青年从被子里钻出来,琥珀似的眼睛看起来很单纯。他凑近了点,有些赧然地问:“不好意思,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之前有没有见过一个染了白发的年轻人?”
  向乌一下子想到夏至一头扎眼的白毛。
  但他还是选择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青年更局促,抓着坏了的手机喃喃自语:“不对呀,是师哥留下的东西……”
  听到这里,向乌和渠影交换眼神。
  他就是夏小满。
  夏小满打了个喷嚏,鼻尖通红,浑身发抖缩回被子里。
  “你们是情侣吧,”他带着鼻音,语气十分真诚,“别在小秀河这一带旅行。”
  “为什么?”向乌问。
  他完全忘记应该推说不是情侣,反倒直接自然而然地问下去。
  夏小满回答说:“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虽说风水上无甚要紧问题,但总不利生缘线,尤其是同性情侣,有天人永隔之像。如果我师哥在,应该能给你们解释清楚。”
  向乌装作听不懂,迷茫问:“什么意思?”
  “简单讲,就是会分手。”
  “哪有这么玄,要这样讲,那岂不是这里的居民都要孤寡一生?”向乌说。
  夏小满裹在被子里,闷闷说:“我可没乱说,这是有由来的。”
  “什么由来?”
  夏小满坐正了,清清嗓子。
  “八百多年前,也就是景朝宣宁年间,正是王朝走末路的时候,外有敌寇,内有虎狼,打仗的打仗,篡位的篡位,这些都学过吧?”
  上学时候历史不会讲这么细,所以向乌仅仅是有些印象,从未深入了解过。
  夏小满继续讲。
  身处历史之中,谁也不知道哪天会是大厦倾倒的一日。当时几个亲王里数灵王风头正盛,大权在握,富可敌国,还寻回了流落在外的嫡子。
  嫡子后来封了世子,性格温软,处事周全。除了身子不大好,常常卧病在床以外,几乎挑不出毛病。
  灵王更偏心庶子,世子不愿相争,鲜少在王府久居,年纪轻轻便协助朝廷在外查案,屡获功勋。
  按理说他那病歪歪的身子,该是撑不过常年舟车劳顿。但不知怎么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好,最后甚至痊愈了。
  民间传闻,是世子行善积德,上苍赐福。
  皇帝赏识,百姓喜爱,世子正处在一生中最顺风顺水的时候,没过多久还成了亲。
  婚仪地址可考,大约就在如今小秀河这一带。
  “这不是挺好的吗?”向乌疑惑。
  “听我讲完,”夏小满摆摆手,“当时小秀河一带不知有多繁华,我敢说更盛江南一头,怎如今冷清至此,去趟城里好险要磨断腿。”
  便是陡遭事故,人人都知道避灾躲难。
  世子惨死,整个王府烧作黑灰,连他当初在小秀河的宅邸也被人一把火烧了。灾祸殃及无辜百姓,小秀河惨遭屠戮。
  他在世上什么都没留下。
  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仅剩寥寥几笔,旁人的艳羡变作避之不及,过往事迹湮没在沙尘下,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传言说,他死前和妻子争吵不休,即将和离。
  后来的事无人知晓,小秀河成为灾地。
  王朝倾覆,这段过去更无从考究。
  向乌听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问夏小满:“可是既然说无从考究,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我当时正好……”夏小满对上他迷惑的视线,立马改口,“我正好收集过很多相关的民间传闻,虽然不能保证全部都是真的,但大体上差不多。”
  “真的?”向乌狐疑,“那你讲了半天,连世子姓甚名谁都说不上来。”
  “我当然知道他叫什么!”夏小满拍着胸脯保证,“他叫纪……”
  “纪、纪……”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小满急得抓头发,“等等,我马上就想起来了。”
  他冥思苦想,被人打断。
  “好了。”
  一直沉默的渠影忽然轻声开口。
  “就当是真的吧,”渠影松开和向乌相牵的手,眼睫低垂,“白昌行回来了。”
  向乌有点惊讶,凑到渠影耳边悄悄说:“别当真呀,他是卦师,又不是历史学家。”
  渠影轻轻摇头。
  向乌几乎倚在他怀里,手臂撑住他肩头,双手拢着嘴小声说:
  “这要是真的,小秀河早就没人住了。这种地方克情侣,那白昌行是怎么出生的?”
  渠影乌黑的睫羽颤了颤,缓缓抬起,目光停留在向乌身上。
  “不会有事的,”向乌矮身凑到他面前,两手捧住渠影的手,“我们又不在八百年前。”
  被渠影盯着看,向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顿时脸色涨红,弹开双手,慌慌张张地找补。
  “我们、不是,我不是说‘我们’,就是、就是你,你和我,单独的……”
  渠影重新握住向乌。
  他垂眸看向乌,罕见地隐约有一丝笑意。
  “嗯,我们,我和你。”
  他倾身,在向乌脸颊上留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第50章 回忆腐烂
  向乌要烧晕了。
  刚刚在水底下接过吻,眼下又被亲了脸,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指着脸颊,干巴巴地问:“这个、这是?”
  渠影歪头看他,理所应当道:“你有点发烧。”
  向乌一摸脑门,果然有些热。
  原来那是渠影治病的手段。
  夏小满呆呆地看他俩互动,面色薄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恰巧白昌行端着瓷盆进来,打眼看到夏小满面红耳赤,急匆匆上前摸人额头。
  “发烧了?叫你好好盖被,怎么跑出来了?”白昌行重新用厚棉被将人拢住。
  “没、我不是……”
  夏小满总不能解释说是因为看小情侣亲来亲去才脸红成这样,索性拨开白昌行的手,朝瓷盆里看去,“这是什么?”
  白昌行邀功般亮出大盆。
  一盆灰银色的虾子在浅水中游蹿,忽地一只小虾蹦出水面,径直撞上夏小满的脸。
  夏小满尖叫一声,弹开八丈远。
  “怕什么呀,等下焖熟了可香了。”白昌行嘿嘿笑,端着盆满家追夏小满。
  “你、你抓虾干什么?院门口不就有菜吗!”夏小满特别怕这种自己跳来跳去的生物,裹着大被子慌乱逃窜。
  白昌行仍旧笑,只是不再逗他,拿盖子遮住瓷盆。
  “不是你说想吃虾?吃了就别再寻短见了,世上好吃的多得是呢。”
  夏小满躲在柜子后面,探出头反驳:“我没寻短见!我都说了我在河里睡觉,想吃虾子那是说的梦话,梦话怎么能当真?”
  “好好好,在河里睡觉,”白昌行笑他,把瓷盆放在灶台上,一边生火一边搭话,“就当是美梦成真,不也挺好?”
  夏小满没有应声。
  他依然藏在木柜后,悄悄看着灶台前开始忙碌的身影,露出茫然探究的神情。
  白昌行转头招呼渠影和向乌,“还没问你俩想吃什么,我还捞了两条鱼,你们喜欢什么口味?”
  向乌说都可以,不挑剔,白昌行便问:“放点辣子?”
  话是接着向乌说的,可他眼神却落在夏小满身上。
  夏小满立刻缩回柜子后面,抱着被子挤作一团。
  白昌行被他逗乐,小声和两人解释,“他说梦话,说想吃香辣虾。”
  “你人真好。”向乌说。
  白昌行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救人嘛,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夏小满咬着筷子尖,目光不断往白昌行身上瞥。
  对方没注意,夏小满只好试探着问:“你平时也这样下水救人?”
  白昌行低头剥虾,随口答:“一天碰三个投河的可不多见。”
  还没等夏小满反驳,那只红白相间的嫩虾便跑到他碗里。
  “喏,吃吧。”说着,白昌行又垂下头剔虾肉。
  想说的话被打断,夏小满端起碗,盯着鲜香滑嫩的虾肉。
  “你真奇怪,”夏小满低声咕哝,“哪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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