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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提到莫久,带笑的声音又变平了。
  向乌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莫久为什么要勾搭渠影。
  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霸占着一个美人当老婆,还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怪不得沈青涯明显不待见莫久,他要是沈青涯,早就一剑把莫久穿成串。
  这样看来,莫久恐怕并不是真心喜欢渠影。他只是喜欢长得好看的罢了!
  向乌在心里给莫久定下罪名,痛骂渣男,摸到渠影的手拉紧。
  退一万步讲,就算渠影不喜欢他,也不能被莫久这种人骗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推理大错特错,见莫久急冲冲赶上来,还颇着急地将渠影拉在身后。
  结果莫久压根不理会贴在一起的两人,追在沈青涯身后,试图拉人的手。
  “青涯,你听我说,我那是嘲讽对方,没有真的要交人的意思……”
  沈青涯挥开他的手,语气厌烦,“别碰我。”
  莫久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去,顺势搂住人的腰,贴在沈青涯耳边,“我错了,我是不是该在你跳下来的时候接你一下?还是我应该提前把窗户打开?你被玻璃划伤没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今晚回来……”
  沈青涯用力推他,听他在耳根旁絮絮叨叨,没忍住用手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嘶。”莫久捂着受击的胸膛,退后半步,身形摇晃。他面色白了一半,眉心皱在一处,一副吃痛的样子。
  沈青涯顿了一下,想伸手探探伤处,又不敢碰上去。
  莫久根本没被打中过胸口,此时不过是装装样子。沈青涯一犹豫,他立刻贴上去揽过沈青涯肩头,大半个身子倚上去,“痛,回去你帮我看看。”
  沈青涯半个关心的字都没说,却不再推拒,半背着莫久往门外走。
  “沈青涯人真好,”向乌咕哝,“对莫久那种人还那么温柔。”
  渠影摇头失笑。
  他们还站在原地,别墅里破破烂烂的,楼上李成双和沈红月刚走出来,白昌行和桑菱歌紧张的低语声隐约传出来。
  “走吧渠摄,车到了。”李成双朝渠影挥挥手。
  委托结束,他们是该走了。
  向乌的案子也结了,按理说,他应该和渠影就此分道扬镳。
  两人的手仍旧相牵,渠影用小指勾着他,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抚动。
  他抬头,撞上渠影的视线。
  “太晚了,现在不好打车,”渠影善解人意地发出邀请,“让工作室的车送送你吧。”
  路过的沈红月恰到好处地配合,“我们这辆车刚好能坐下六个人。”
  渠影应道:“我们先到,让李导多送你一段。”
  向乌立刻想好该怎么办,于是点点头,跟他们一起上车。
  回程的车气氛好得不得了,李成双开着车和沈红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莫久蹭在沈青涯颈间,不停说些什么很想你快死了之类的肉麻话,沈青涯忍得拳头紧攥,一声不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乌不好意思问渠影眼里还有没有沙子,只能安安分分靠在渠影身边,用手指遮遮两侧路灯的光。
  渠影垂睫,半抱着他,抬手为他挡在眼前。
  向乌自认从善如流,直接枕在渠影肩头,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问。
  “渠摄,你晚上问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呀?”
  渠影呼吸微滞,轻声道:“什么话?”
  他希望向乌能懂他话里的躲闪,而向乌只当他忘了,好心提醒道:“就是,假如我是寿命长的人,会不会爱上普通人之类的问题。”
  车内霎时陷入寂静。
  向乌被遮着眼睛,看不到李成双腾了一只手出来掐人中,沈红月捂着脸叹气,莫久阴恻恻回头瞪他们两个。
  “我是想说,我的回答不是比照着夏小满作出的,而是、而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本来就不好意思说出口,又蓦地发觉车里静悄悄的,于是疑惑地拉下渠影的手。
  莫久立马转回去,李成双大咳一声。
  “那什么,情侣在车里面注意点啊,别太过火了。”李成双说。
  “就是,”向乌盯着贴在沈青涯身上的莫久,小声咕哝,“注意点,贴那么近多不安全。”
  莫久面无表情地朝他竖起中指。
  沈青涯瞥见,一把攥住他指头往后撅。
  “哎哎哎!我错了、错了!”莫久瞬间老实了。
  车内空气又快活起来,向乌把前面的话题抛之脑后,高兴地和渠影聊起法术的事。
  估摸着车程过半,向乌打了个哈欠,靠在渠影肩头闭上眼睛。
  他其实一点都不困,渠影的手搂着他的腰,他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哪来的困意。
  但他必须装睡,在李成双问他地址之前装作睡得死死的。
  渠影和向乌紧紧相贴,不仅能看到向乌红透的耳侧,还能感受到怀中人越来越快的心跳。
  然而向乌却睡倒在他怀里,想来也是装的。
  不过他很高兴。
  装睡就是不想回家,不想回家就是想跟他走,想跟他走就是今晚想和他睡在一起。
  那就是不讨厌他。
  他轻轻拍着向乌,垂睫想,虽然这也有可能只是千机的任务,虽然向乌耳红心跳也有可能是做任务而紧张。
  但是只要他装作没看出来,那他就能把向乌带回房间,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哪怕只有一晚。
  车子稳稳停在工作室门口,李成双回头想问地址,渠影却摇摇头。
  “他睡着了。”渠影轻声说着,拦腰抱起向乌。
  这会儿是真睡着了。呼吸平稳,全然信赖地窝在他怀中。
  渠影看了一阵,悄悄垂首,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向乌因他轻微的动作有所反应,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鼻音,眼睛都没睁开,却仰起脸亲在渠影唇上。
  “啵”的一声,比接吻更纯粹,比晚安吻更用力,亲得人嘴巴发麻,心口也发麻。
  渠影想,他大约不再寂寞。
 
 
第59章 偷钥匙
  向乌一贯醒得晚,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只是室内昏暗。
  他困倦地偏头看,身侧无人,再转回去,从高处垂下的藤球正在轻轻摇晃,显然是有人碰过了。
  向乌还没有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抬手拨藤球玩,对着天花板发了好半天呆,才被嘴唇的异样感揪回一些意识。
  他摸摸嘴巴,总感觉唇瓣肿了。
  向乌呆呆地眨眼,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睡在渠影的床上。
  太好了!
  他从床上蹦起来,揪住身上崭新却合身的睡衣,抓着柔软衣角翻来覆去地看,鼻端嗅到浅淡的香气。
  进浴室,洗手台上摆了套崭新的洗漱用品,看起来和渠影的那套除了颜色没有任何分别。
  是谁把他抱回房间,是谁给他换了睡衣,又是谁准备了这些,不言自明。
  向乌洗漱完急急忙忙推门而出,想下楼找渠影,结果在二楼楼梯口差点被绊倒。
  一具僵硬冰冷的躯体趴在楼梯旁,身下压着一床被子,整个人毫无呼吸。
  向乌吓了一跳,定定神蹲下,用一根指头抵住对方的肩,慢慢将人翻过来。
  是莫久,眼下乌青,半边脸上顶着红得分外明显的巴掌印。
  向乌想,夏至果然神算,原来莫久是被老婆打死了。
  于是他拍拍手起身,毫无心理负担地从莫久身上跨过去,小跑着到一楼,循着食物的香气摸到厨房。
  渠影果然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将金灿灿的煎蛋盖在面条上。
  曦光将渠影的身形映出柔和的光晕,向乌眼睛疼,却还是忍不住捂着眼睛透过指缝悄悄看。
  渠影正在切小葱,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头也不抬地轻声问:“起来了?”
  向乌慢吞吞凑过去,憋了一肚子“不好意思昨晚太困了”“谢谢你收留我”之类的话,被渠影看了一眼,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人生活到上一秒他还很难想象,一个外形如此完美的人在大清早做着饭对他笑,甚至洗了洗手给他拨头发,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他也很难理解为什么电视剧里那些反派会识别不出日日同床共枕的爱人其实是潜伏已久的特务。
  现在他完全理解了。
  哪怕这一秒管笙给他打电话说,渠影其实准备了绳套打算把他勒死,他也高低得把脖子放上去试试。
  渠影看着眼前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发呆,忍不住莞尔,用湿润的手指将对方乱糟糟的蓬松发顶压平。
  “怎么睡的?”渠影又将歪掉的睡衣领放正,“在窝里打滚了?”
  向乌愣愣地摇摇头,但其实没听清渠影在问什么,于是贴上去问:“啊?”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过分,环抱着渠影的腰身,上半身倚在对方怀里,因为听不清问题而仰起脸。
  就像他很习惯和渠影牵手一样,他对这样的拥抱也没什么敏感度。
  渠影的举动也很自然,捧起向乌的脸垂首亲了亲。
  唇瓣分离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那个……”向乌开始结巴,手指胡乱比划,“我不是……”
  他想说自己不是索吻的意思,渠影不用太热情好客,可是万一渠影真的不好客了他又不高兴。
  相比之下,渠影就淡定许多,抬指蹭了蹭他的脸颊说:“你的脸有点烫。”
  向乌立刻接上:“好像是,我有些发烧。”
  还是这套借口好用,神医济世,济济恋爱脑怎么了。
  顺理成章地,他们又吻在一起。没有任何过渡的环节,急切却轻柔,仿佛谁都不愿等太久。
  向乌被托着放在流理台上,细密的吻逐渐深入,厨房里只有凌乱的呼吸声。
  向乌双腿锁着渠影的腰,对方同样紧紧扣着他,掌心抵着他的后腰向前推。冰凉的感觉随着吻逐渐扩散到全身,他被亲得发晕,除了低哼着迎合,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叮叮咣咣像是有什么重物滚下楼梯。
  一声恼怒的断喝。
  “滚!”
  之后是熟悉的冷笑。
  “你以为我没地方去?我今天就走,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找你就是我下贱。”
  对方没理他,“砰”一声摔上大厅门,听动静是离开别墅了。
  向乌着实被惊到,睁圆眼睛看看渠影。
  渠影显然习以为常,只是很遗憾亲吻被迫中断,叹了口气说:“不要紧,莫久和沈青涯吵架。”
  向乌扒住渠影肩头朝外望。
  沈青涯那一声“滚”喊得特别凶,听上去是真动怒。
  “莫久昨天不是还黏着沈青涯吗?”向乌不解问。
  打一下就装疼,给个眼神就认错,怎么说得出“再找你就是我下贱”这种听上去要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渠影见怪不怪,“他们两个就这样。”
  话音方落,厨房门被人推开。
  莫久打着哈欠走进来,神色如常,只是左右脸各浮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看都没看仍然抱在一起的渠影和向乌,径直走到灶台前掀开锅。
  “面条。”莫久皱眉,揭开旁边的蒸笼,“马蹄糕。”
  仅仅五个字,充斥着烦躁厌恶和鄙夷。
  莫久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渠影,嗤了一声,“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哪套?”向乌悄悄问。
  渠影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放下流理台,“吃饭吧,面要凉了。”
  见莫久还在厨房里挑拣,向乌不禁欠欠地问:“你刚刚不是说要走吗?打算吃过早饭走?”
  莫久转过来,一脸莫名其妙,“走?我为什么要走?”
  “你自己说的。”向乌震惊于他的厚脸皮。
  “我走了啊,”莫久耸肩,“从大厅走到厨房,这不叫走?”
  向乌本以为能有幸见到莫久一气之下拖着行李离开工作室,没想到对方脸皮比城墙还厚。
  莫久上下打量他,忽然眯起眼睛凑近,“怎么?你好像很希望我卷铺盖走人?”
  往常他这样逼近总是很吓人,可现在向乌看着他脸上的掌印,还要强忍着才能不乐出声来。
  “想脚踏两条船的人都没好下场。”向乌看向一旁咕哝。
  莫久差点气笑,揪着向乌的领子要把人扯走,被渠影用力拍开。
  “别吓唬他。”渠影不满道。
  昨晚被一脚踹到走廊睡觉,早上被一巴掌扇下楼,刚刚和老婆吵了架,现在又被人贴脸秀恩爱,莫久气得牙根痒,勾着向乌脖颈,皮笑肉不笑。
  “我们关系好着呢,是吧?”莫久笑眯眯地拖人出门,“来,聊两句。”
  刚一出门,向乌挣开莫久,“你感情破裂跟我可没关系,少找我。”
  莫久懒得理他,开门见山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救你那回你答应我什么了?”
  向乌记得。当时莫久撞见他偷渠影的相机,为了不让渠影知道,他不得已答应莫久,之后不论何时何地,只要莫久有要求,他就必须随叫随到。
  向乌摊手道:“你可以把我翻相机的事告诉渠影,我会道歉。”
  莫久笑了一声,“翻相机?你觉得这种小事也算把柄?”
  他一把将人推在墙边,挑着眉哼笑说:“也好,你要是不介意,那我现在就告诉他。你们千机很少有像你这种愿意开诚布公的人了。”
  听到“千机”两个字,向乌瞬间浑身僵硬。
  “你说什么?”向乌强笑,“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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