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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向乌不解,“嗯?”
  渠影不语,兀自理好发丝。
  向乌立刻反应过来,“你抽到的是——”
  情人。
  “你选了我。”向乌说。
  “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吗?”渠影含笑问。
  向乌缩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半晌,他探出头,只露出金色眼瞳,声音闷闷的。
  “那我们早上要早点走,别被别人发现了。”
  没等渠影答应,他又说:“这两天我们别凑在一起了,陈清益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别波及到你。”
  渠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躺下来搂住他说:“睡吧。”
  向乌不知道陈清益唯独不想让渠影抽到情人牌,也不知道渠影究竟是怎么抽到这张牌的。但渠影好像对这个身份没有别的想法,仿佛抽它只是为了晚上能和向乌住在一起。
  一夜好梦。
  早上大家找初弦抽过行动卡之后就各做各的,比起玩桌游,现在的氛围更像是度假。游戏里的五天五夜按照现实的时间来安排,的确宽松不少,大部分人都不急着完成任务,也不怎么在意游戏进程。
  “反正拍五天就走了,”李成双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上,“只要陈清益不出幺蛾子,咱就好好玩呗。”
  沈红月白他一眼,“那他要是出幺蛾子呢?”
  “那也没事,”李成双拍拍肚皮坐起来,凑到几人中间小声说,“我昨天晚上偷摸排查了一下,找见他控制直播的电脑房了。真要有啥,到时候我们直接切进自己的设备,再不济还能找白昌行压消息。”
  “人家委托你一次,你使唤人家一辈子。”沈红月说。
  “话不能这么说,”李成双摆摆手,“前两天他还问我,有没有夏小满的消息。”
  向乌忽然出声:“你怎么说的?”
  “我说夏小满出远门了,暂时回不来,不过日子过得不错。白昌行听了有点担心,但也很高兴。”李成双回答。
  “他还是只把夏小满当朋友。”沈红月无奈道。
  “没办法的事,”渠影接道,“夏小满生不出缘线。”
  向乌不禁问:“缘线有这么重要吗?”
  “非常重要。”渠影说。
  “没有缘线,就没有命运。对于夏小满和夏至这样不会死的人来说,他们没有父母,没有爱人,不会有孩子,和任何人的关系只能浮于表面。”
  向乌疑惑道:“可是夏小满和白昌行的关系还不够好吗?作为朋友来说够深刻了呀。”
  渠影回答:“所以白昌行身上探出半根缘线,却永远系不到夏小满身上。”
  “如果他们非要继续做朋友呢?”
  “白昌行的命运会彻底改变。夏小满不会死,但白昌行会。他的缘线找不到另一端,就是死了,也将在虚无的地方游荡。”渠影说。
  向乌茫然地看着大海。
  和别人做朋友,就会害死他。夏小满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接受自己被分尸埋藏?
  渠影继续道:“像钟埙这类人,他们也不会有缘线,但他们并非不死,只是不老。据说他们死后,还会再变成自己,从小长大,到特定年纪再继续维护缘线的工作。”
  “他们也不可以有朋友吗?”向乌问。
  “不可以。没有命运的人想有命运,就连命也不会有。”
  “可是我看钟埙和杜箫的关系很好。”
  渠影平静道:“谁都无法和朝夕相处的人永远做陌生人,这是人之常情。”
  特异局的工作人员都是和钟埙一样的人。他们不可能在数次出生入死之后和身边的人毫无感情,因此必须承受减员的风险。
  一旦超过界限,大厦就会崩塌。
  “据说,没有缘线的人死了,身边的人会渐渐忘记他,直到新的他再次出现,就能开启新的关系。”渠影说。
  阳光晒得沙滩暖洋洋的,但向乌莫名发冷。他摸了摸胳膊,低声说:“好恐怖。”
  世界上存在这样一批人,他们仿佛只是维护秩序的螺丝钉,这些人的感情、生活、寿命,全都不重要,只有完成维护缘线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向乌忍不住问:“所以之前很多人背叛了特异局逃走,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渠影摇摇头:“我不知道。”
  向乌忽然有点理解钟埙的机械和冰冷。
  可能只有完全遵守秩序,不超出一丝一毫,才能保护他自己和身边的人。
  可是,又为什么偏偏让这样的人承办青瓦街连环杀人案和旬水大学杀人案呢?
  向乌正思索着,肩膀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他回头,先映入眼帘的是色彩艳丽的花衬衫。
  管笙半摘墨镜,勾唇问:“聊得开心吗?”
  向乌起身,被他勾着肩膀揽过去。
  “还好吧。”向乌敷衍地回答。
  他说着,目光里有些探究,遮遮掩掩地落在管笙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管笙。对方的五官很张扬,虽然是桃花眼,但气势上颇凌厉,即便笑着也给人一种算计的感觉,偏偏看上去年轻帅气,不会惹人厌。
  管笙贴在他耳边说:“那你和我来一下,我白天的行动需要一个人配合。”
  “为什么选我?”向乌不大情愿,但也只是象征性地推脱一句。
  “我昨晚梦到你了。”
  管笙浅笑着贴近,语气相当暧昧,却在逼近向乌耳畔时陡然阴沉。
  “梦到你坏我好事了。”
 
 
第82章 死亡
  角落里,向乌甩开管笙扣在他肩头的手。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向乌警惕地退开一段距离,“和他谈恋爱,我谈了。我不会坏你好事,倒是你答应我的信呢?”
  管笙轻声笑,抬手用力将他抵在墙下,“你压根没打算告诉我。”
  向乌扭头不看他,“那我最终也还是讲了。”
  “是你讲的吗?”管笙故作惊讶,“如果不是渠影非要说,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向乌避而不答,怀疑的目光分明在质问管笙到底想做什么。
  管笙摘下墨镜,桃花眼里有几分惋惜。
  当他眉眼柔和下来,那张脸便极富欺骗性。仿佛他并非在胁迫向乌,而是全心全意地关怀他。
  “我不是说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看着你从一个小不点长到这么大,难道还会害你吗?”
  向乌一阵反胃。
  “你让我和他谈恋爱也是为了我?”
  “怎么不是?”
  管笙慢条斯理地为向乌整理起衣领,“你从小到大这么长时间,我给你派过任何一个需要出生入死的任务吗?”
  “那是我哥给我回绝了。”向乌反驳。
  “你哥,”管笙冷笑,“你哥养你的钱还不是我给的?”
  “那是他自己挣的。”
  管笙噎了一下,勉强把话题扯过去,“总之,我从来没有安排你做可能危及生命的事。”
  向乌闷闷想,那他还不是在刚当卧底的时候就差点死了两回。
  “如果有这种情况……”
  管笙哼笑,“那说明,要杀你的人不是我。”
  他的话几乎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
  谋他性命的不是管笙,就只能是任务目标。
  “等要离开海岛时,我就把那些信给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管笙平淡道。
  向乌一把抓住他,“你什么意思?”
  渠影要杀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管笙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管笙定定看着他,面上依旧挂着温柔笑意。
  他抬手拍拍向乌脸颊,“你这张脸很有欺骗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向乌冷声道。
  管笙笑出声。
  “别装了,陈辰失踪的案子是我让段福涛送给你的。”
  向乌松开钳住管笙的那只手,本能地退后半步,抵上墙面。
  他都快把这个案件忘了。
  陈辰死了,当然死了。他在别墅里捡到一截指骨,院落里还有火烧的痕迹,再加上渠影遮掩的态度,毫无疑问是工作室的那帮人杀了他。
  管笙为什么非要让他查陈辰的案子?
  为什么非要让他知道,一个和自己长得分毫不差的人死在任务目标手里?
  “那又怎么了?”向乌状似无意,“你着急要结果?我还没查清。”
  管笙不可思议地看他,问:“纪渠影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双黑圆的眼睛茫然睁大。
  熟悉的名字前出现了一个别人没叫过的姓氏。
  “你还要帮他瞒?周正说得可真对,你压根不是个合格的侦探。”
  信息量太大,向乌一时无法负荷。
  他不知道陈辰和他一样是千机的卧底,因此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辩驳管笙对他的斥责。
  他的确不合格,既没有完成委托人的任务,也没有给被害人一个公道。
  管笙把手机举到向乌面前,给他看信息记录。
  他和管笙之间的对话,多出好几条很陌生的信息。
  他没发过那些话。
  别人也没碰过他的手机,除了……渠影。
  在他失明的时候,他把手机密码告诉了渠影。
  管笙说:“他知道你是卧底。”
  向乌怔怔地看着前方。
  管笙很满意他的反应,安静地陪他站了一会儿,甚至贴心地给他遮挡阳光。
  “……你想让我做什么?”向乌的声音有些哑。
  “在你看到那些信之前,我不要求太多,”管笙体贴道,“渠影选了你,我希望你不要配合他,别坏我好事。”
  向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等你看到那些信之后,你会明白真正的任务是什么。”管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摆摆手离开了。
  入夜,所有人坐在餐厅,开始第一次讨论。
  游戏规则规定,凶手不能在夜间杀人,看似是对好人阵营的偏袒,实则还有另一条规矩压下天平。
  每天必须投票处决一人,在开局这段时间的效果和凶手杀人非常接近。
  除非他们运气非常好,第一天就毫无阻碍地验到真凶,否则就会白白牺牲一个人。
  餐桌上的氛围依然十分轻松,大家都没把游戏当回事,在初弦眼皮子底下七嘴八舌唠着嗑。
  只有向乌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缩在椅子里。
  渠影牵过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自打和管笙离开后就变成这样,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管笙的视线隔着一张桌子落在两人手上。
  向乌抽了下手,又没真的抽出来,只是有些僵硬地维持拉手的动作。
  “没怎么,太阳太大,晒晕了。”向乌说。
  旁人没太注意他们两个的互动,只有初弦看了一眼,开口道:“现在校验行动卡是否完成。”
  “我还以为是什么行动呢,”邱驰海将卡甩在桌上,“就是去厨房把盐换成糖,有什么难的?”
  邱纷顿时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和我讲?我说为什么下午烤的串那么甜!”
  “你懂什么呀,”邱驰海轻轻点了点邱纷发顶,“甜口的更好吃。”
  邱纷恶狠狠瞪他一眼,反手把卡拍在她哥哥脸上。
  其他人将卡交还给初弦,都没有什么问题。第一天的卡面很简单,玩乐的时候顺手就做了。
  只有向乌局促地抬起头,慢吞吞将卡片递出去。
  他的卡面要求是喝一整瓶酒,但他把这事忘了,只能赌初弦记忆力不好,或者她没看监控。
  初弦翻开卡片看了看,眉头紧锁。
  须臾,她抬起头,云淡风轻道:“所有人都完成了,进行下一环节。”
  向乌松了口气。
  “开始讨论,第一轮一人三分钟。”初弦按下计时器。
  “讨论啥啊?”李成双头一次玩这种游戏,“讨论处决谁?”
  “对,”陈清益好心解释,“大体而言就是讨论处决谁,讲讲你自己的身份,怀疑其他人的身份。毕竟每个人都可能说谎,所以投票还是慎重点好。”
  “说了跟没说一样。”邱驰海不耐烦地低声吐槽。
  他敲敲桌面,催道:“没人说我先说了啊。”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桌上一大半都是没玩过这种桌游的人,邱驰海烦躁地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好人,首夜不出信息,留一手,今晚可以验我。”
  他说得很模糊,这套身份牌没有单纯的“平民”,所有人都有技能,能获取一定信息,只是看强弱罢了。
  首夜不出信息,他抽到的要么是功能牌,要么是中立牌。
  “没了?三分钟呢。”李成双惊讶。
  “没事,还有二轮。”陈清益摆摆手。
  按顺序,下一个是邱纷。
  “功能牌,首夜不出信息。”邱纷简短道。
  该李成双了。
  “我?我有个技能,”李成双懵懵地翻看规则书,“信息是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我不知道,我的技能和好人坏人没关系。”
  沈红月继续道:“有信息,但是一轮我不想说,等所有人说完,我再考虑二轮要不要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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