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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看来,邱驰海又得手了。那节外生枝倒也无伤大雅。
  “我问你莫久在哪里!”
  沈青涯直接抄起他衣领,厉声质问。
  邱驰海突然开始剧烈咳嗽,“哇”地吐出一大口海水,干呕不止。沈青涯下意识松手,没被溅湿,却被陈清益扣住肩膀。
  “别心急,”陈清益用他最温和的嗓音和最不容抗拒的力道,“要到投票时间了,我们先进别墅,上桌慢慢说。”
  “什么慢慢说!”沈青涯反手甩开他,推得他一个趔趄,“你没看到莫久没回来?”
  陈清益这才露出急切神色,只不过是面向周正。
  “先救人!”他喊道。
  周正面色惨白昏迷不行,向乌连忙要做心肺复苏,结果按了两下还没等低头,他的后衣领就被渠影拎起。
  “回室内再说。”渠影言简意赅,抓着周正的衬衫,把人半拖半提的带回别墅。
  陈清益推着邱驰海往回走,假模假样地问:“那位姓莫的先生呢?你看到他了吗?”
  邱驰海目光飘忽,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救起一样,有气无力地问:“他没回来?”
  陈清益摇头。
  “怎么可能,他不就在别墅……”邱驰海进到室内环顾一圈没看到人,“上楼休息了?”
  大门砰地合拢,伴随着沈青涯的责问。
  “你和他一起出去的,你不知道他没回来?”
  “我真不知道,下午他说困了要补觉,就离开海域了。”邱驰海边咳边说,虚弱得不像表演。
  沈青涯不信,拦住他不让走。
  “你说谎!”沈青涯抽剑横在身侧,拦住想要上前的邱纷,“你当着你妹妹的面发誓,你不知道莫久没回来。”
  “我……”邱驰海犹豫的声音被咳嗽声打断。
  另一边,周正忽然咳出一滩海水,悠悠转醒。
  陈清益招呼大家入座,无人理会。他只好和初弦商量,今天就先在大厅讨论,以免耽误时间。
  “时间不多了,我们投完票再一起去找人,起码不要耽误大多数人生存。”陈清益义正言辞,扶起周正,一一看过众人。
  “投谁?”管笙直接了当地问,“谁是可疑人物?还是有哪个好人愿意牺牲?”
  众人面面相觑。
  一声惨叫打破寂静。
  “救命!救命!”周正声音堪比破锣,满面惊恐,不断后缩,紧紧抓住陈清益的袖子。
  陈清益感受到湿润,有些嫌弃地想要抽手,还是忍住了:“怎么了?没事没事,你安全了,你已经回来了。”
  周正拼命摇头:“不!不!他、他、他杀人了!他是凶手!他杀了莫久!”
  那根颤颤巍巍的手指,指向的正是邱驰海。
  该死。
  陈清益暗骂。他早知道周正这个书呆子会坏事!可他没想到不告诉周正内幕,反而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陈清益方想开脱问是不是误会了,是否看错了,下一秒,温热鲜红的血液溅他一脸。
  陈清益怔愣,无意识地摸了下脸颊,目光呆呆地看向前方。
  那一瞬的剑光似乎只是灯光不小心偏了方向,像有人用镜子玩了折射游戏,没有一丝一毫声响。
  沈青涯还维持着出剑的姿势,剑刃划破邱驰海脖颈,滚热鲜血喷涌而出。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沈青涯冷然道。
  邱驰海径直向后倒去。
  沈青涯的动作太快,以至完全无人有所预料,甚至初弦制人的锁链也慢了半拍才出现在空气中。
  “我投沈青涯。”管笙立刻说。
  他表现得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平淡地提醒,“不投他,今晚白死三个人,还会有第四个。”
  “跟票。”随后反应过来的是渠影和向乌。
  锁链制住沈青涯,长剑坠地,银光开始飞速向外拖拽。
  “跟!”陈清益咬牙,使劲摇晃周正,“快点!”
  “我、我、我……我跟……”周正稀里糊涂的,在沈青涯被拖出别墅的前一秒才开口。
  投票结束。
  只有邱纷,怔怔站在原地,看着满地血色,看着哥哥一动不动的尸体,失魂般对外界声音毫无反应。
  “杀人者处决,”初弦平静宣布,“投票有效。”
  “游戏……游戏结束了吗?”周正恐惧地问。
  还剩六个人,凶手总数三人。如果一个凶手都没被投出,那他们就完蛋了。
  “没有。”初弦说。
  周正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说明有凶手被投出去了,他们没白牺牲……”
  “不一定吧,”向乌托腮蹲在他身侧,忽地冒出一句话,“理论上,死人也是可以投票的。”
  而且还占了一半票数。
  周正面色铁青瞪大眼睛,仿佛他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如果今晚管笙没有先开口提议投沈青涯呢?
  他们会拖过投票时间吗?
  向乌知道答案。
  他知道,无论现场投票如何,今晚被投出的人一定是沈青涯。
  作者有话说:
  终于!
  太抱歉了这么晚才和大家见面!工作实在是太忙,再加上每周都不停跑医院……
  谢谢你还在等我!
 
 
第91章 游戏继续
  早上的时候邱驰海还和莫久凑在一起。莫久抢了邱驰海的任务卡,把上面的“采摘成熟果实”改成“左脚踩右脚上天”。
  邱驰海暴跳如雷,怒斥莫久不要脸,搞这么一出,一定是不想让他参与晚上的投票。
  莫久懒得掀眼皮。邱驰海这个直脑筋,最多拐一道弯,打死他也想不出他晚上会被沈青涯一剑剌透脖子。
  虽然这也是假的。
  为了真实的演出效果,为了不让陈清益冷静下来,为了看看其他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在那个挤满人的浴室里,向乌曾经认真思考过每个人的赴约的意图。
  陈清益根本不是什么上当受骗的可怜人,他并非不知道每晚的处决会真的带走一条性命,也并非不知初弦究竟有怎样的能力,他只是在扮演一个不知情的、只为查清真相的无辜家属。
  他不再在意真相如何,因为他的目的从开始只有一个——让向乌在公众面前偿他弟弟的命。
  邱驰海三人受邀而来,周正被他骗来,初弦由他请来,他假意不知的一切都是刻意而为。
  “所以,我们最好再加快点进程,”向乌沾了点水,在浴室瓷砖上画了四个圈,“不然等陈清益反应过来,他必然撕破脸,这还是次要的。”
  他在代表陈清益的圈上打了个叉。
  “更重要的是,初弦和陈清益不是一个阵营。她没杀任何人,陈清益却不知情。”
  陈清益找来初弦,却不能支配她的行动。这是很有意思的疑点,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初弦的圈上也落下一个叉。
  “柳依你们三个也倒戈了。”
  向乌正要打叉,柳依却拦住他。
  “是我和邱驰海倒戈了,”蛇妖想板起脸,但颊边的蛇鳞皱成一团,“我不知道邱纷怎么想的,她一开始就不该来。”
  向乌问:“那你们两个为什么来?你们应该知道陈清益开的条件几乎没可能兑现。”
  柳依慎之又慎地环视面前四人。浴室这么小,挤在一起地四个人在看向他的时候却毫无审讯的意味,尤其是李成双,眼里没有戒备和敌意,只有对八卦的热忱。
  沈红月照李成双后脑勺狠狠来了一下,叫他收敛点表情。
  柳依回答说:“陈清益答应我们,如果能杀了你,杀了你们,缘线的灵他只分一半。”
  杀一只神鸟,一只神鸟和他的伴侣。不敢想缘线承载的灵有多少。
  这报酬太丰厚,任谁都会赌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向乌知道他们先前受过渠影要挟,所以他和邱驰海应该很不坚定。
  向乌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绕来绕去,所以是邱纷要来的。你为什么不直说?”
  狭小的浴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水管送水的声音。
  柳依的话音格外突兀。
  “再拖下去,邱纷就要十八岁了。”
  李成双惊道:“你在说什么!她今年都二十七了!”
  “你以为她为什么还没被钟埙带走?”柳依反问。
  无非是邱驰海用特殊手段帮妹妹延缓了年龄增长,确切地说,是延后邱纷回到特异局的时间。
  众人失语。
  “所以,她来是想……”杀了他们?
  “我不知道。”柳依烦躁地一挥袖子,团在角落里不出声了。
  “你为什么帮他们两个?”李成双忍不住好奇问。
  柳依垂下头,发丝遮住他的表情。
  “是钟埙杀死柳丝,我为了报仇,杀过钟埙。按理说,我应该把特异局视为仇敌,无论他们复活多少次,我都要将他们反反复复屠戮殆尽。”
  柳依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有意义吗?”
  数百年前大仇得报,他却在十年后又一次见到钟埙。那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旱灾里抱着箩筐哭喊着叫娘,最后活生生饿死了。
  杀了又能如何。
  他能对一无所知的稚子如何?
  柳依攥紧拳头,又不得不泄力,“我现在不管他要干什么。他若是阻碍柳丝复生,我照杀不误。”
  李成双问的是柳依为何帮邱驰海和邱纷,柳依答的却是钟埙。
  邱纷和钟埙是同一类人。
  向乌难以置信地想,难道柳依觉得钟埙可怜?
  所以……柳依觉得邱纷可怜。
  思绪又走到死胡同里。
  他只好先把那个代表邱驰海三人的圈打上叉,指尖指向最后一个水圈。
  管笙。
  第四天的气氛格外诡异。
  场上只剩六个人,渠影和向乌抽到空白任务卡,全天没出门,陈清益和周正外出两小时便返回,不像做了什么困难的任务。
  邱纷不在。就连假死的邱驰海也不知道她今天在哪。
  消失的还有管笙,没人知道他是一直在房间睡觉还是出门了。
  夜幕降临得比往常快很多。
  向乌躺在床上,小腿挂在床边晃荡,花花绿绿的卡牌摊了一脸。渠影以为他在闭目养神,悄悄掀开一张卡片,正对上金色圆瞳偷偷向外窥探。
  “不休息一会儿?”渠影垂眸轻轻探他眼睫,“今晚很重要。”
  “睡不着。”向乌回答。
  他抓起一把牌,一张张错开。
  “这游戏其实挺好玩的,每张卡牌都有特色,大家能找到主心骨,也能找到自己的角色。那天晚上,其他人玩得很开心。”
  向乌翻身,排出三张红色卡片。
  “嫌疑人四人,真凶却只有一人。”
  当初游戏的共犯角色是丧葬者、间谍,真凶是叛徒。
  “丧葬者说他的身份是园丁,”丧葬者的卡面是一个拿着铲子掘开植物和土壤的男人,“多幽默。种花和埋人多像。”
  “间谍说他是骑士。”间谍卡面是两个长相相同的人面面相觑,骑士的卡面则是身披盔甲者和长剑对望。
  “还有一个搞不清情况的酒鬼,说自己是侦探。”
  酒鬼是中立身份,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拿到的信息也不分真假,甚至连他的假身份都只是主持人的一个谎言罢了。
  “侦探。他们都说侦探是最有价值的一张卡,因为只要和警员同时在场,他就可以直接枪杀任何目标,都不用管警员是不是真的。所以以为自己是侦探的酒鬼肯定很高兴、很有使命感。在神职先后下场的游戏里,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渠影察觉到向乌避开某张卡牌不谈。
  他问:“真凶呢?”
  向乌缓缓坐起身,抓着那张叛徒卡牌。
  “谁是叛徒。”
  向乌说了个问句,却不是疑问的语气。
  “那天,叛徒说自己是警员。于是侦探就有了开枪的权力。”
  “叛徒为什么被定义为凶手?因为他背叛的是治安所。叛徒为什么不能被处决?因为要处决真凶的是治安官,是和他共事许多年的治安官,治安官不忍,所以无法亲自处决。”
  向乌攥着卡牌的手指慢慢摊开。
  他问:“渠影,是谁在玩这个游戏?”
  他又说:“渠影,那天侦探提前离场,他没有开枪。”
  入夜。
  场上六个人,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
  就目前各自透露的身份信息来看,陈清益是牧师,管笙是警员,邱纷是演员,渠影、向乌、周正没有给出身份。
  “只有你们三个最可疑,”陈清益语气无奈,“到现在也不愿意给信息,今晚必须从你们三个里出一个。”
  向乌耸肩,渠影喝茶,周正紧张地在裤子上搓手。
  “我……”
  周正空咽一下,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
  “我知道真凶是谁,”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能结束这轮游戏。”
  “你要自首?”管笙含笑问。
  “不是!”周正立刻反驳。
  “虽然我也觉得,真凶应该自首,在有人死亡的那晚就该自首。”
  周正站起来,愤怒地朝向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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