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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沈红月递出自己的剑穗给徐应看,徐应伸手欲接,半边身子支出去了,沈红月却突然收手。
  徐应身形一晃,下意识往沈红月方向倒,紧张到双眼紧闭,为了稳住身体蹭了两手泥。
  一睁眼发现沈红月还有十万八千里远,脸更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看沈红月笑得开怀,自己也跟着傻笑。
  沈青涯其实与姐姐十分相像,聪颖机敏,认真负责。留在府中的沈红月早已独当一面,继续留下只是因为纪渠影对她有恩。反观被接走的沈青涯,小时候在姐姐身边还有说有笑,现在几乎不怎么言语,整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向乌想,莫久太不是东西了。
  那边莫久卜过一卦,大吉,立即凑到沈青涯身边哄他不要生气了。
  沈青涯没理他。
  莫久收起铜钱,摸摸脑门说犯恶心,头晕,好像是中暑。
  沈青涯说他死了算了,而后探手摸他额头。
  向乌不知道莫久有没有在体温上做手脚,反正片刻后沈青涯就站起来扶着他走了。
  临出门前莫久回身摆手,兴致颇高地喊明天见。
  向乌摸着下巴思索半晌。
  而后偏身一倒,枕在纪渠影腿上,眼巴巴看他:“我难受。”
  纪渠影忧心捧他脸颊,俯身要贴他额头:“哪里不舒服?”
  向乌抬头亲他,结果脑袋撞在一起,痛得两人直抽气。
  向乌揉着发红的脑门,倒回纪渠影腿面上。
  他仰躺着看夜空,晚风清凉,吹起纪渠影柔软的发丝。
  向乌弯起眼睛,悄声说:“要是大家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纪渠影没有回应他,有些出神。
  在避暑山庄住了两月,向乌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睁眼,纪渠影就在身边,含笑问他睡得好不好。
  他不好说。大部分时间一觉起来腰酸腿软,但他又不能讲,一讲晚上纪渠影保准不许他乱动。
  在他含含糊糊说不清话的这段时间,纪渠影就已经帮他洗漱,穿好衣服,等他一清醒就可以出去玩了。
  他们在荷花池上泛舟,他和纪渠影一般单独一条船,躲在船舱里吃点心,徐应在岸边守着,偶尔采花等着沈红月下船。
  沈青涯和李成双将船划到树荫底下乘凉闲谈,每当李成双逗笑沈青涯,便有一道缠绕水草的黑影猛地蹿出来。
  那是莫久假扮的水鬼,每次都能吓得李成双掉进水里,屡试不爽。
  最后结果往往是呛水的呛水,挨揍的挨揍。
  天气渐凉,一行人南下往望云峰,游千鸟林。向乌很喜欢那里,后来又去了好几次。中途他遇到过一次钟埙,可很快又追丢了。
  再南行到小秀河一带,水清山丽,风景宜人。纪渠影买地遣人布置,接着向南,转年天热了再北上,如此往复,像迁徙的候鸟。
  大好河山无穷无尽,年年岁岁山水依旧,但好景不长。
  纪渠影收到一封家书。
  这是纪容深第一次给他写信。哪怕在他流落在外被发现的时候,纪容深也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那时只有纪语希望他回家。但他回去之后能做的也只是跪在老人家病榻前。
  不久,披麻戴孝。
  纪容深此次来信言简意赅,大致意思是皇帝还想遣他查案,叫他速回京城。
  他们一路南行,一桩可能与断系取灵有关的案件都没听说过,到是西北有战事人尽皆知。
  向乌不同意他回去。他怕皇帝要纪渠影带兵打仗,行军不比游玩,纪渠影的身子连到战场都撑不到。
  他们拖着不走,最终等到一道圣旨。
  几人没有回京,而是依照皇帝的意思去最近的州府查案。期间西北西南战争频发,灾民四散。
  传旨的人告诉纪渠影,皇帝并非要他断案,而是叫他探究断系取灵的法子。他们这才得知,皇帝已经病重到卧床不起了。
  纪渠影却只按照圣旨所载查案,并未研究如何断系取灵。
  回京进宫,他叩首行礼,抬起头时朱黄垂帘掀开。
  床榻上隐约传出含糊不清的苍老低语,中年男人站在床前,背对着纪渠影。
  “陛下。”
  纪渠影唤道,身后传来轻快脚步声。
  他看着男人转过身。
  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纪容深。
  肩侧被人拍了拍,青年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兄长,我说水乡宜人莫要归京,你怎就不信呢?”
 
 
第112章 现在就是一直和永远
  “瑄儿。”
  纪容深于阶上负手而立,神色淡淡俯视二人。
  “既然人已经回来,就别再走了。”
  纪瑄扶着纪渠影肩头,状似关怀:“兄长体弱,京中干冷,恐怕不宜休养。我知父亲疼爱子嗣,倒不如由着兄长的意思去吧。”
  纪容深默许。
  跪礼已行过,纪渠影站起身,拂开纪瑄的手。
  他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心知皇帝大势已去。
  西北西南战事不断,太子领兵亲征,恐怕也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他是否该说纪容深的确待他不同,连生死去路都让他自己选。
  令人发笑。
  他欲开口之时,纪瑄再次压住他肩头,将他的视角偏转些许。
  重重帷幔后悬挂着一个金色的鸟笼,笼中正是纪瑄的鹦鹉。它呆呆地望着大殿,不叫也不动。
  “公子,”李成双小心翼翼唤他,递上湿帕子,“宫中有变?”
  纪渠影轻轻擦去颊边血迹,并未回答,而是问:“小乌回来了吗?”
  “早上出去之后还没回来。”李成双说。
  “他杀了纪瑄多少人?”纪渠影又问。
  李成双想起向乌临走前的叮嘱,犹豫半天,还是老实说不知道。
  纪渠影垂睫盯着那块沾血的手帕,喉间溢出一声笑,却没有欢喜的意味。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我做皇帝。”
  李成双大惊,连忙四望,压着声音急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可能吗?”纪渠影问他。
  李成双急坏了。怎么可能!而且连他都看得出来向乌不舒服,不仅眼睛见不了光,连出门远行的次数也比前些年多了不少。
  窗外桂树长久无人打理,不知害了什么病,花叶凋零,枯枝悚然。
  “时间不多了。”纪渠影低声说。
  他在想,假如后世有人写下关于仙鸟的传说,他会不会在其中一页?
  又或者只是纸面上寥寥几字带过的传言,一个表示省略的字眼,一个墨点。
  千百年后向乌身在何处,与谁相伴相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知晓。但他知道最近江南一带气候宜人,小秀河风景清丽,向乌喜欢那里。
  “我们不再回来了,”纪渠影告诉李成双,“我想与小乌成亲。”
  李成双愣愣看他,紧抓他衣袖。
  纪渠影露出笑意,温声道:“也告诉红月青涯他们。相逢一场,好聚好散,银钱地契我都清点过了,去领吧。”
  李成双顿时大哭,脱力坐在地上。
  纪渠影蹲下,倾身用湿润手帕擦拭他的眼泪,李成双不停地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喜事将近,哭什么。”纪渠影轻语。
  “我不走!”李成双嚎啕,“就算是死我也不走!就算做鬼我也要跟着公子,我哪都不去……”
  纪渠影说: “做鬼了还要当跟班,岂不可怜?”
  李成双斩钉截铁道:“不可怜。”
  纪渠影失笑。
  那便做了鬼再说吧,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
  李成双哭哭啼啼地知会众人,结果没人领钱,也没人离开。一伙人围住李成双七手八脚给他擦眼泪,不知是谁不小心用帕子蒙住李成双口鼻,差点把人闷晕过去。
  向乌回来时正撞见沈红月猛掐李成双人中,他好奇凑上去,李成双痛得弹起,一头撞向他。
  “怎么了?”向乌偏身躲开,李成双栽倒。
  “没什么,”沈红月拎起李成双,在背后推他,“李成双有事和你说。”
  李成双晕头转向,看清向乌之后磕磕巴巴道:“那什么……我、我给你量下衣裳尺寸。”
  “量尺寸干什么?”向乌纳闷,“上个月刚制新衣,钱又多得没处花啦?”
  李成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做婚服。”
  向乌没听清:“什么?”
  “做婚服!”李成双大喊,泪水又流下来。
  向乌看他豆大的眼泪不停往下掉,一时惊喜的情绪上不来,干巴巴道:“我说,你们世子婚配,又不是嫁给穷鬼。”
  “这和钱没关系,”李成双闷闷擦了把脸,“如果我家公子是穷光蛋,你还爱他吗?”
  向乌突兀地听到李成双嘴里跳出那个字,脑子登时不转了。
  眼看李成双又要哭天抢地,向乌忙道:“爱爱爱,你今天是怎么了?成亲的事不是早就说好了,怎么像没人通知你似的。”
  “你自己说的,”李成双郁闷地吸鼻子,“那你要想着他。”
  “我想……”向乌气笑了,“我想不想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要在我俩婚床边装个座吧?”
  “如果可以的话……”李成双嗫嚅。
  向乌狠狠给他脑袋来了一下:“不可以!变态啊你!”
  李成双捂着脑袋大叫:“我说如果可以我也不要!谁要看啊笨鸟!”
  “你再说!”向乌追着锤他,“死胖子!之前怎么保证的?还斋戒十年,现在就敢挑衅夫人了是吧!”
  李成双梗着脖子满园逃窜:“你俩还没成亲!”
  “那也睡过了。”向乌叫嚣。
  “你!”李成双的圆脸盘整个涨红,“不要脸!”
  向乌笑眯眯:“脸和你家世子只能要一个,你猜我要谁?”
  话音刚落,他夸张地摇晃食指:“不不不,忘记了,不是你家世子,现在是我的了。”
  李成双直呼无耻,和向乌吵吵嚷嚷,好半天才把尺寸量了。
  院落里热闹非常,沈红月兴味盎然掏了把瓜子给徐应嗑,徐应满面通红,转手就揣兜里。莫久暗戳戳问沈青涯他俩能不能一起办了,沈青涯叫他去找李成双量量舌头的尺寸,看看能打几个结。
  那套赶制的婚服依然是精织细绣,华丽繁复不输皇子结亲。
  新婚夜里小秀河百姓放了百余盏花灯。河灯逐水漂流,焰火漫漫。塞外战鼓阵阵,河边锣鼓喧天。
  向乌喝了酒,晕乎乎挂在纪渠影身上。
  “我想你。”向乌闭着眼,滚烫额头贴着纪渠影冰冰凉凉的皮肤,讲话时尾音黏在一起。
  纪渠影托着他,拉下帷幔,低声问:“只是白日里分开几个时辰,这样就想了?”
  “想。”向乌笃定地点头。
  纪渠影莞尔,替他解开衣带,声音放得很轻:“那平时想不想?”
  “想。”向乌毫不迟疑。
  “什么时候最想?”纪渠影笑问。
  向乌迷迷糊糊眯着眼看他,抬手环住他脖颈:“现在最想。”
  纪渠影逗他:“那明日问呢?”
  “那便是明日最想。”
  “后日问?”
  “后日最想。”
  纪渠影笑道:“一年以后问,就是一年以后最想?”
  向乌点点头。
  纪渠影顿了顿,指尖拂过他额发,掌心托着他发烫的脸颊。
  “那一百年以后呢?”
  向乌依然晕着,一味地贴近纪渠影偏凉的手指。
  纪渠影蹭蹭他颊侧,自言自语:“大约还是现在最想。”
  向乌听到了,睁开眼睛,金瞳还氤氲着醉酒的水汽。
  “才不是。哪有往回数日子的,你好笨。”
  向乌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趴在纪渠影怀里,半晌攀住他肩头,悄声说:“和你说个秘密。我找到一个好东西!”
  纪渠影问:“找到什么了?”
  向乌嘿嘿笑:“不告诉你。”
  纪渠影捏他脸颊:“这叫跟我讲一个秘密?”
  向乌挺起胸脯,然而没有蓬松柔软的羽毛随之张开,他有点疑惑地低头看看,在身上摸了一通:“我羽毛不见了。”
  纪渠影无奈又好笑:“是,因为你现在是人。”
  “哦……”向乌有点沮丧,“那算了,我藏在羽毛里了。”
  “什么?”纪渠影问。
  “秘密!”向乌骄傲地回答,“我在雪山里找了很久很久!”
  纪渠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找到就好,”纪渠影拢住他,低低道,“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向乌找到了第二株九目。
  他的小鸟英勇地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偷了火种下凡,明明已经找到了救命的灵药,却因为一见钟情将药用来救他性命。
  他知道向乌时常离开是回到雪山。找到九目,向乌就能永久地控制火种,再无后顾之忧。
  他看得出这株灵药对向乌非常重要,有了它就相当于有了第二次生命,向乌为了找药而双目受伤,至今畏光。
  纪渠影自责地想,如果没有遇到他,向乌的眼睛就不会有事。
  向乌兴高采烈地在他怀中摇晃:“我本来打算以后再告诉你的,但是今天很特别,所以一定要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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