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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投喂禁止(近代现代)——猫头鸭

时间:2026-03-12 19:54:27  作者:猫头鸭
  “邵山!”兰骐出于本能,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抓住,追了几步,看着邵山的背影一下钻进下一层楼道的黑暗,也不知道推开了哪一层的安全门,伴随“吱呀”一声,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
  兰骐僵在楼道里,愣了半晌,抬手伸进头发捋了几下,被气笑了。
  兰骐在回去的车上,给邵山打了五六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他坐在后座,眉眼很冷,嘴却时不时往上挑一下,然后是冷笑。
  陈理想在后视镜里看得心里发毛,他跟兰骐这么久,上次见到兰骐这个表情还是得知公司里一个上升期的男演员在深陷被包养的舆论风暴时,不接电话,莫名其妙发博宣布和绯闻对象结婚了。
  陈理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问:“哥,小邵......为什么突然走了啊?”
  兰骐没回,点开手机,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嘟”声在平稳夜色中规律响起,却没有任何接通的信号。
  兰骐闭上眼,就想到邵山那个眼神,那串眼泪,一下把头抵在前座靠背上。
  撞得陈理想后背一咯噔。
  其实陈理想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想,他仔仔细细回想了邵山离开前,包厢里的对话……邵山肯定是因为他们聊到什么才起身离开的。
  难道......
  陈理想在心里憋了憋,但有点憋不住,咽了口唾沫,扶着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问:“哥,小邵是不是……是不是……”
  陈理想纠结了下,但还是声音弱弱地说了出来:“小邵是不是……喜欢邢薇啊?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后排车厢沉寂了好一会,兰骐没回答,只是冷冷说:“去剧组酒店。”
  “啊?不回公寓吗?”
  兰骐从后视镜里脸色很差地看了他一眼。
  陈理想立刻打转方向盘,正襟危坐:“好的,收到,剧组酒店。”
  另一边,邵山独自走在空荡的街道上。
  他脚步很快,一直低着头,鸭舌帽低低扣着帽檐。
  天空飘着细雨,路上没什么人影。
  他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在有路灯的街道影子被拉成斜长一条,在没有路灯的小巷,则和黑暗细雨融为一体。
  口袋里手机时不时嗡嗡震动,他的手肘和喉咙细看之下微微发着抖,却对手机的震动置若罔闻。
  夜晚是黑漆漆的,他也是黑漆漆的。
  夜雨的寒冷是潮湿的、黏腻的、阴冷的、毫不留情的。
  剧组酒店明亮的门头隔着一条街道出现在面前,此时还停着一辆刚下戏的剧组大巴,零零散散的人大包小包从车门下来,发出嘈杂的声音,一大半都是疲惫焦躁的脏话。
  干净的鞋踩进地面水洼,溅出令人厌恶的黑泥点。
  邵山绕开人群,避开正门,从酒店迷宫一样的地下停车场绕进一道最不起眼的小门,上了安全楼道。
  他没惊响声控灯,只是迫切地、迅速地掏出烟盒,一根接一根地抽,有的烟被雨水泡湿了,燃一半熄了,他就扔了点下一根,直到半包剩下的烟全部被抽完。
  他的湿发在潮湿的水汽中变得一缕一缕,眉眼也始终陷在黑暗的阴影中。
  狭小黑暗的安全楼道窗户外,是夜雨,是寒风,漆黑天穹看不见月。
  他上楼,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抵达他在尽头的酒店房间。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
  今天并不是邵山的生日,他的生日在肃杀、大雪封山的寒冬,出生一个月,生他的人都陆续死在封冻的冰河里。
  从那时起,就仿佛注定。
  他会在属于他,还是不属于他的日子里,失去一切。
  
 
第60章 眼泪
  酒店一排排的房门是黑色的,灯光昏暗宛如墓穴。
  邵山湿润的黑影缓慢走入,从裤袋掏出房卡,手侧腕骨从黑色卫衣袖子露出一点,颜色青白。
  “滴”一声,他刷卡开门,脚步倏地一顿——
  一贯黑暗空旷的套房客厅,灯竟然是明亮着的。
  兰骐坐在香槟色皮革沙发中央,听见动静,从手机上抬起头,脸色很冷,暖黄色灯光却像糖浆一样在他严肃的棕色瞳孔中央反光。
  邵山立刻转身——
  “走啊。”背后响起兰骐冷冷的声音:“再走一次,这辈子我不会再管你。”
  话是这么说,但趁邵山闻言僵住的几秒,兰骐几个跨步走到门前,越过邵山“砰”一声把房门摔上了。
  他梗在邵山面前,皱眉盯着他:“再走一个试试?”
  从兰骐靠近,邵山的呼吸就屏住了,一直埋着头,眼睛遮挡在帽檐的阴影下,黑发在额前湿成一缕一缕的,肩膀微微蜷缩,脊椎骨紧绷。
  玄关三盏射灯形成的明黄锥形光柱下,两人沉默对峙。
  兰骐率先打破沉默,抬着下颌,下嘴唇还有咬破后结痂的血口,语气冷硬:“我想过了,你应该是还没出戏,前一晚少爷死了,你走不出来。天赋高的演员演戏容易走火入魔,分不清戏里和现实,今天的事我不怪你,当没发生过,以后我还是你哥,就和以前一样。”
  兰骐说这些话时抱着手臂,脸色虽然冷,但棕色的瞳孔一直看着邵山,等着他的回复。
  兰骐觉得以邵山的性子,可能会回个“嗯”,或者“好”。
  可等了半天,邵山始终只是低着头,黑色的卫衣帽檐将他的脸全部遮挡在黑暗里,连呼吸声都不怎么听得见。
  兰骐忍了忍,语气里带上点情绪:“说话。”
  兰骐向前一步,想去拽他的帽子,邵山立刻退后,背部撞上玄关柜,发出“砰”一声闷响。
  兰骐就停住了,看着这样的邵山,微微皱眉显出几分不解,深呼吸:“邵山,说话,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又是一阵漫长的死寂。
  兰骐忍无可忍,再次抬脚向前——
  邵山终于抬起眼睛,黄色光线一下打亮他上半张面颊的阴影,瞳孔漆黑,被遮掩在湿成一缕一缕的黑发下。
  兰骐一下皱眉:“你淋雨回......”
  “我喜欢你。”邵山突然出声。
  兰骐愣了下,眉头皱得更深了:“当演员是这样的,你年纪小,分不清好感和......”
  “兰骐。”邵山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声音很哑,很低。
  兰骐不得不安静下来仔细去听,听完那一瞬间胸膛里一股火蹿起,气得他脸一下涨红。
  因为邵山声音非常轻,埋着头看起来非常乖地说:“我十八岁就梦到和你上床了。”
  这句话从兰骐耳朵嗖一下钻进脑子,连带着整张脸都僵硬起来,难以置信瞪着他——
  玄关的光线下,邵山眼神终于不再躲避,黑色瞳孔静静盯着兰骐,竟然还敢继续再说下去:“每次梦里都是你,在片场我每抽一根烟,想的也是你,你不让我抽烟,我就会想......”
  兰骐绷紧下颌,咬牙切齿:“闭,嘴。”
  可邵山却不甘愿再沉默了:“你让我说话,我说了,你不敢听了吗?”
  玄关狭窄的廊道里,三盏射灯的照射下,邵山始终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兰骐冷下脸看着他那双眼睛,却无端退后了半步。
  少年人黑色瞳孔底下是翻覆的暗海,像台风来临前死灰般的平静,也是崩毁般解脱的。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兰骐心脏一颤,脑海中下意识闪过几年前在天台看见邵山演自杀,情绪是那样逼真,身体和骨头打着寒颤,眼睛却在黑雨中平静到像痛快。
  邵山的声音依旧很轻,很哑,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兰骐:“该怎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从没有一天把你当成过哥哥,兰骐,你还能把我当弟弟吗?想跟你上床的弟弟?”
  兰骐背部没由来地碰到冰冷坚硬的墙面,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
  邵山眼睛是黑的,渐渐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黑雨:“兰骐,现在知道我是多恶心的人了?后悔救我了吗?能离我远......”
  话音未尽——
  “啪。”兰骐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逼仄的玄关一下安静了。
  兰骐用的力气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连邵山的眉头都没打皱一下,只是因为惯性微微偏过头。
  打人的是兰骐,自己却气坏了,胸膛急促起伏,尾音控制不住微微发颤:“邵山......跟我好好说话,不会?”
  空气中的扬尘在光线在静静游曳,封闭的空间里,连风都是静止的。
  邵山保持着被扇得偏头的姿势,沉默了下来。
  兰骐撇过脸去,眼睑都气红了,推搡了把邵山的肩,伸手去拉房间门——
  邵山没有阻拦,只是声音很轻地承诺:“拍完这部电影,你不会再看见我。”
  与此同时,在兰骐看不见的身后,几滴不知从而来的晶莹半空坠落,无声掉到了地毯上。
  几秒的僵持凝固后,门板被兰骐“砰”的一声甩上,他却不是往门外走。
  兰骐脸色很冷,毫无征兆绕过玄关杵着的邵山,重新走回套房。
  兰骐的背影消失在没开灯的黑暗房间里,不一会,手里拿了条白色大浴巾重新走出来。
  他冷着脸,“啪”一下把浴巾扔在依旧在玄关杵着的邵山头上,语气硬邦邦:“去洗澡。”
  毛巾兜头盖在邵山头上,挡住他的神情,他没动。
  兰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劣情绪:“我最讨厌对手演员感冒,再传染给我,别逼我说第二遍。”
  说完兰骐动静很大地一屁股坐上沙发,伸手去拿座机给前台打电话:“你好,送份姜茶和体温计上来......”
  半晌的死寂后,邵山僵硬扯动毛巾,动了半步。
  兰骐打着电话,没分一个眼神给邵山。
  大概几分钟后,浴室里响起水声。
  门口也传来敲门声,客房服务的姜茶和体温计送得很快。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也逐渐下大,黑色的夜仿佛也在难受地掉眼泪。
  兰骐瘫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挠了挠又开始发痒的脖子,撇了眼浴室。
  快半个小时,水声还没停。
  兰骐的耐心已经告罄,直接走过去敲门,“砰砰”没收敛力气的两声,像要把玻璃门直接震碎,水声逐渐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邵山穿着浴袍从浴室湿漉漉走出,黑发扁扁垂在头上,显得年纪更小了,暴露在外的皮肤被热水泡得通红,依旧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那双眼睛。
  兰骐也只是气势很冷地吩咐:“去把姜茶喝了,体温计夹腋下。”
  邵山沉默了一会,走过去,照做。
  姜茶很烫,他捧着小口小口喝。
  七八分钟后,兰骐收起手机,从沙发走过去朝他伸出手。
  邵山动作很慢地把体温计递给了他。
  兰骐接过体温计一看,气笑了:“38.7?你是烤红薯吗?”
  邵山不吭声,露在外面的皮肤和烤红薯相比,是有点形象的。
  兰骐又冷着脸掏出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暴躁敲了敲,然后刷脸付款,冷声呵斥:“上床,去睡觉,有什么逼明天再装。”
  邵山在原地站了一会,埋着头往房间走。
  兰骐突然一巴掌重重拍他后背上:“你要气死我吗?先吹头发!”
  等看着邵山头发吹干躺上床,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酒店外面的夜雨都变得安静下来,繁华城市熄了灯,大半的人陷入安静睡梦。
  外卖的退烧药和感冒药由勤勤恳恳的酒店送餐机器人送上来了。
  兰骐盯着邵山咽下药片,喝了几口玻璃杯里的热水,把杯子递还。
  做完这些,邵山拉着被子躺下,把一直低垂陷在阴影里的脸埋进枕头里,有些长的碎黑发尾散开在白色枕面上。
  兰骐忍了忍,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用力揉了把邵山的黑发:“不准哭了,睡觉。”
  说完兰骐挠着通红的脖子,转身要走,衣服下摆却被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抓住了。
  邵山的手指也是瘦窄的,却很长,因为弯曲的姿势,粗大的骨节轮廓变得柔和,关节处的粉色变得明显。
  兰骐没管,直接往外走,很快衣摆被揪扯的力气一松。
  他走出房间,没好气甩上房门,发出“砰”一声闷响。
  兰骐随便收拾了下,在外面沙发上躺下睡了。
  生邵山的气是一回事,不把发烧的人独自扔下过夜是最基本的礼貌。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兰骐真的有些累了,只觉得今晚的时间格外漫长。
  脆弱的睡眠总爱跟他作对,身体越累,脑子越清醒,不受控制回想着邵山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
  恶性循环。
  兰骐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帮了邵山,想对他好,让他别浪费天赋当演员是做错了吗?
  兰骐心里都有点委屈了。
  脑海中浮现出十八岁的邵山,也是在舟城,瘦瘦小小的身体在街道上拖着破草席......又想到邵山走上卡兹比的黄金舞台,寡言到让全世界印象深刻的黑色背影......
  兰骐鼻腔的堵塞感又冒了上来,他估计又要感冒了,鼻腔堵塞缺氧让他意识逐渐迷糊,思维愈发碎片。
  想到邵山的生日礼物还没给,是最新款的手机,还要给文导请假明天......早上得拿冰勺子......鸡蛋剥壳......
  意识正要慢慢陷入昏沉与黑暗,突然间感觉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腰!
  兰骐一下惊醒,差点弹坐起来,这一瞬间他也被拦腰抱起,滚烫的温度从悬空的腰侧传了过来。
  是邵山。
  兰骐刚睁开的眼睛立刻又闭上,闭紧了。
  邵山意图明显,估计是要抱他去床上睡。
  兰骐下意识装睡,头皮有点发麻。
  不一会,邵山果不其然把他抱到床上,再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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