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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秘书累了:“要不您给我一个明示呢?”
纪怀钧迟疑道:“梁康年...他怎么样了?”
“......”早说不就完了!苏秘书在心里暗骂一句脏话,表面依旧恭敬地说道,“一进办公室就哭了……”
“哭了?”
“啊……哭了。”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有倒是有......呃......”
“说吧,没事。”
“他、他挺关心您的身体健康的,一直嘀咕着...让您去做个spa。”
“......”一边哭一边咒他去死啊,这下真不好哄了。纪怀钧指尖点了几下桌面,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苏秘书点了点头,刚转了身,纪怀钧又将她叫住:“等等。”
“纪总,还有什么事?”苏秘书翻了个白眼微笑着转过身。
纪怀钧一本正经道:“苏秘书,你对于安抚员工情绪方面,有什么提议?”
还安抚员工情绪,不就是想问把小情人惹哭了怎么哄吗?苏秘书在心里一阵吐槽,却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说:“我建议,在员工遭受打击时,适当给予一些慰问品作为鼓励。”
纪怀钧说:“你的建议很好,你觉得什么慰问品合适?”
苏秘书随口说道:“比如……给员工买个小蛋糕什么的。”
纪怀钧点头:“好,这件事就由你去落实。”
苏秘书:“好的,纪总,经费有限制吗?”
纪怀钧:“没有,你辛苦了,给自己也点一个,我报销。”
早知道提个贵一点的慰问品了,苏秘书不禁有些后悔,“谢谢纪总,需要反馈吗?”
纪怀钧“不”字刚说出口又反悔了,改口道:“需要。”
“好的。”苏秘书领命出去了。
过了半小时,纪怀钧收到了苏秘书的消息:蛋糕很好吃,他很高兴。
纪怀钧回了个好。
苏秘书:不过他好像误会是我请他吃的蛋糕了,要跟他说明吗?
纪怀钧放在键盘上的手缩了缩,缓慢地打下两个字:不用。
晚上回到家,纪怀钧照例在书房继续工作,门突然开了,他回过头,只见梁康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在他背后的书架上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拿了一本书出去了,全程和他连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
纪怀钧架不住好奇,踮着脚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窥探,见梁康年坐在桌边一手压着书,一手捏着笔,像模像样地在看书。
下午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被记到现在,梁康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格,看来这次是真被伤到了。
虽说能激励他看书也算是一件好事,但纪怀钧心里始终有几分愧疚。
回复完所有的工作邮件,他关了电脑走出书房。梁康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纪怀钧轻轻走到他身边,见他手边放着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某个汉字的读音搜索。毛姆的《面纱》枕在他的侧脸下,过了两个小时才被翻到第三页。
纪怀钧不禁想笑,刚刚还夸他用功,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将梁康年横抱起来,走向卧室,放回床上时听见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纪怀钧......”
纪怀钧一怔,没想到他睡着了都想着自己,惊喜地弯了弯嘴角,低声说:“我在。”
得到回应的梁康年皱皱眉头,似乎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听到他情绪激动地呓语:“老子早晚干死你,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纪怀钧:“......”
好歹是梦到他了,至于梦的内容就别挑了。
纪怀钧扶额苦笑,握着梁康年的拳头塞进被子里。
“嗯,干死我,我等着。”
第20章叫我的名字会更兴奋吗
开门声吓得正在打瞌睡的梁康年一个激灵,下巴差点磕在桌子上。他摇了摇混沌的头,打着哈欠压了压书脊,一本书看了两天,才看到第四页。
进门的人不用看一定是纪怀钧,梁康年没打算跟他打招呼,自顾自撑着头看书。身后的脚步声渐近,在他身边带起一股冷风,紧接着有一大片阴影投在书本上。
梁康年抬起头,见纪怀钧将一个箱子立在桌子上,正好挡了他的光。他有些恼火,这么大的桌子放哪不好,偏偏就放他面前碍他的眼,故意的吧。压着眉心正要发火,只听纪怀钧说道:“给你买的电脑。”
梁康年神色一松,眼睛亮亮的,不敢置信道:“给我的?”
纪怀钧说:“嗯,你看书查资料会方便点。”
梁康年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将电脑搬到了自己面前,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
纪怀钧笑着脱了外套,说:“我去洗个澡。”
梁康年顾不得跟他说话,敷衍地“嗯”了两声。
进浴室前纪怀钧又回头看了梁康年一眼,他已经开始摆弄起电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纪怀钧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见他喜欢,自己心里也很高兴。
洗完澡出来,纪怀钧倒了一小杯酒坐到梁康年旁边,梁康年手忙脚乱地关了游戏界面,打开了一个看书网站的窗口。
纪怀钧装没看见,问:“在干什么?”
梁康年故作镇定地盯着电脑屏幕,一副专注的模样,说:“看书啊。”
纪怀钧也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哦,还是面纱,好看吗?”
梁康年点头:“还行还行。”
纪怀钧喝了口酒:“电脑喜欢吗?”
梁康年目不斜视地说:“喜欢。”
“喜欢,连句谢谢都不说。”纪怀钧靠近他,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了过来,温柔中带点轻浮地笑看他。
梁康年还没完全原谅纪怀钧对他做的那些事,可这台电脑确实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挥开纪怀钧的手,转过头,别扭地说了声:“谢谢。”
纪怀钧索然无味地搓了搓留有余温的指腹,抬眸看见他颓红的耳垂,顿时觉得有些心痒。他俯身,一把抄起梁康年放到自己的腿上。
梁康年心头一震,惊恐道:“我要看书!”
“坐我腿上看。”纪怀钧一手压着他的腿,一手揽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脸轻轻啄吻两下。
梁康年生怕会重演那晚的事,心擂鼓似的跳,一面梗着脖子,一面推着他的手臂,结巴道:“我、我不想……”
纪怀钧淡淡“嗯”了一声:“让我摸摸就好。”
梁康年思索了片刻,看在电脑的份上卸下了防备,“好吧。”
纪怀钧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将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掌心贴着他的肚子,一寸一寸往上摸。梁康年皮肤细腻柔软,手感很好,身体又敏感得很,被摸一下就轻颤不止。
纪怀钧的喉咙有些干涩,呼吸发烫,忍不住亲了亲梁康年的嘴唇。梁康年一惊,脑袋弹球似的往后一仰,抬手捂住了纪怀钧的嘴:“你就说摸摸,没说要亲嘴。”
纪怀钧笑了一声,将他的手拿了下来:“怎么,亲嘴是另外的价钱?”
梁康年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警惕地看着他,闷声说:“反正不能亲。”
纪怀钧拖着长长的尾音说了声“好”,眉眼间皆是柔软的笑意:“不亲。我还没摸够,你别动。”
梁康年有些不高兴,心想一台电脑让他摸这么久,是不是有点亏本了呀,纪怀钧的手突然重重捏了一下他的胸口,他顿时呼吸一滞,皱着脸说:“你轻点摸,疼。”
纪怀钧没说话,但手下力度确实轻了不少。
梁康年一抖,忽然夹紧了双腿,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后脖颈都红了一片。
“我要睡了!很、很晚了……”
没等纪怀钧说话,他直接从他的腿上跳下,匆匆说了一句“你也早点睡”,而后夹着腿往卧室走去。
纪怀钧手还摆在空中来不及放下,看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
一进卧室梁康年就往浴室里冲,匆匆关上浴室的门,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
“纪怀钧,都把我摸硬了,可恶可恶!”“哼,纪怀钧……下次、再让你摸我……我就是小狗……哼嗯…”
快速冲洗之后,梁康年心情颇好地走出浴室,忽然瞥见墙边倚着一个人影。他吓了一跳,惊叫一声之后才发现那人原来是纪怀钧。
”你知道打飞机的时候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意味着什么吗?“纪怀钧神色轻佻地看着他。
梁康年惊魂未定:“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纪怀钧环着胸俯身贴到他面前,坏笑道:“从第一声纪怀钧开始。”
梁康年脸色通红,羞愤道:“你听墙角,你不要脸。”
“哪有叫人家名字的不要脸?”纪怀钧说,“叫我名字会更兴奋吗?”
“我、我不知道。”梁康年把他转了个圈往外推,“我要睡了,你快走快走!”
刚把人推出房间,不由分说就关上了门。
一句晚安卡在喉咙来不及说出口的纪怀钧面对着禁闭的房门发了会儿愣,片刻后若有所思地低垂了视线。
长睫毛的阴影使他的眼眸晦暗不明,而他的嘴角缓缓地拉扯出了一个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
第21章修罗场
皇月KTV。
梁康年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发光的硕大招牌,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这么晚还开着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此时是深夜,正是KTV生意最好的时候,梁康年比对着包房的房间号,艰难地找到了纪怀钧所在的svip包房。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人激情开麦的声音,唱着一首爱而不得的情歌,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梁康年打开门,里面大到让他咋舌,沙发上三五成群地坐着人,但他一眼就看见了纪怀钧。
衬衫、西裤,几乎包房里的所有人都是这种穿搭,纪怀钧却格外惹眼些。他正和旁边的中年男人聊得兴起,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酒神态有几分慵懒,衣领解了两颗扣子,衣袖卷到了小臂,闲谈间举止却依旧从容优雅,左手臂挂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儿。
梁康年有些不爽,刚刚找不到房间的时候给纪怀钧发了几条消息,让他出来接自己,对方连条回复都没有,害自己一通好找,他倒好,在这里谈笑风生,好体面。
隔着几步远的路,梁康年想叫纪怀钧回头,才刚出口一个“纪”字,就被他身边的男孩儿拦住了。
“你是怀钧的司机吧?”那男孩儿拉住了梁康年的手臂。
梁康年低头打量了他一眼。一个男人还画着妆,领子差点开到肚子,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是陪酒的。他妈说了,这种人身上都脏,碰到了都得染一身病,让他来了城里千万躲远一点。他妈曾经得的那场大病到现在都还有头痛的后遗症,就是因为治病的钱老五挣得不干净,所以她那病好不全。纪怀钧不怕得病,或许是因为他就是从陪酒女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出生自带免疫。
梁康年一把把手臂扯了回来,拍了拍被男孩儿碰过的地方,爱答不理地“啊”了一声,毫不掩饰嫌弃的表情。
男孩儿却对他笑得很友善,拍拍身边的沙发,说:“先坐着等会儿,怀钧跟黄总还有事情要聊。”
一口一个怀钧叫得真腻歪。
纪怀钧也是有病,还没结束这么早叫他来干嘛?梁康年有些无语,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到了男孩儿旁边,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百无聊赖地盯着纪怀钧看。
他身边的男孩真是机灵,眼看着黄总把酒杯递了过来,先纪怀钧一步将酒杯接过,声音娇滴滴地说:“怀钧今天已经喝得很多了,黄总,这一杯我陪您喝吧。”
梁康年打了个寒颤,怎么一个男人还能发出这种声音呢?真让人恶心。
黄总笑嘻嘻说:“老规矩,挡酒的一律一赔二啊。”
“没问题。”男孩儿说着,将杯子里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转眼又倒了满满一杯,刚要举起,纪怀钧压住了他的手腕,担心道:“身体难受的话别硬撑。”
“没事。”男孩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仰头干下一杯酒。
黄总拍手叫好,纪怀钧的眼中却满是关切之情。男孩儿半开玩笑道:“心疼我啊?手上戒指挺好看的。”
纪怀钧二话没说,摘了自己左手的卡地亚戒指,拉过男孩儿的手,戴在了他的食指上。
梁康年皱起眉。
“我开玩笑的。”男孩儿有些受宠若惊,立刻要把戒指摘下,纪怀钧握住了他的手,说:“戴着吧,适合你。”
黄总眼神暧昧地看着他俩握住一起的手,揶揄道:“上万的戒指说送就送,安迪,怀钧果然最心疼你。”
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纪怀钧说:“我跟安迪认识这么长时间,一枚戒指而已,不算什么。”
梁康年不淡定了。冲着纪怀钧送了一台电脑,自己就巴巴地大半夜冒着冷风到KTV来接他,他倒好,随手就送了一枚戒指,上万块,还“不算什么”,相比之下,他那台电脑才是真的不算什么。
他黑着脸踢了一脚纪怀钧,伸出手:“钥匙,拿来。”
纪怀钧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过去,什么也没说。梁康年一把扯过,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黄总的声音:“这谁啊?这么没规矩。”
丑八怪多管闲事。
纪怀钧没说话,却是那个陪酒的搭了腔:“是怀钧的司机,您别在意,来,我再陪您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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