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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他是去讨人情,可不是去送债的,自然不会傻愣愣地把这档子事说给赵璟邀功。而且,听了盛家的故事,他对那位神秘莫测的“世外高人”也来了兴趣,万一会有意外之喜呢?
  宋随却拧起了眉,疑惑道:“下属?什么下属?那日在寒鸦渡,只有靖王一人。”
  宋微寒脚步一顿,人也整个僵住了,短短数息,千万思绪纷至沓来,他强按住起伏的胸口,小心翼翼反问道:“你是说…本王那日是自愿救下他?”
  “…是。”
  
 
第17章  弄巧成拙
  “宋羲和?”赵璟虚虚眯起凤眸,出声叫醒了怔愣中的某人。
  “怎么了?”宋微寒显然还没有彻底从适才的震惊里清醒过来,脸上犹见茫然之色。
  赵璟闷笑两声,戏弄之意昭然若揭:“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了?一进门就魂不守舍的,怎么,恶事做尽,路上见着讨债的了?”
  闻言,宋微寒神色复杂地看向他,随后露出苦涩而自嘲的笑,他还真是遇见讨债的了。
  还赵璟的债,还叶芷的债,如今又要还原主的债。
  他发现,这具身体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原主“谋反”的记忆,从他有心生变、到被自己占据身体的这段时间里,只剩下一声白茫茫的叹息。
  此前他一心钻研当前局势,也就没有过多在意这具身体的状况,经宋随这么一提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重大缺失。再等他反应过来,所能记起与赵璟相关的,只有原主在他帐下苟活的那段岁月——
  宋微寒恨赵璟,恨到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但这些恨意只源于这个人杀害了自己的双亲。至于他做质子那些年所受的屈辱,他是一概不恨的。
  从他以一介质子之身贸然拒绝当朝皇子的邀约起,早已做好了承担恶果的准备。抑或说,他私心里其实非常理解赵璟。作为边疆大吏的独子,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是一颗危险的废棋。
  但尽管如此,他仍不愿投入赵璟门下。
  靖昭王之心,举世昭昭,他和兄弟明争,更同君父暗斗,这样的人太危险,他不能拿整个乐浪王府的命运去赌。兼之,他并不太喜欢赵璟的行事风格,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
  而他之所以胆敢明确拒绝赵璟,也是因早已笃定后者同为乾臣,决不会贸然对自己下手,受些苦罢了,都是应该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死。
  既然赵璟不死心,他也只能让他不得不死心了。但同时,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尽矛盾的扭曲。
  他憎恨赵璟,却也体谅赵璟。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君在前,父在后,他作为人臣,理应以江山社稷为先。更遑论彼时的赵璟,是最适合继承大统的皇子。
  但人的私心,又让他无法正视这种“正确”,因而这一犹豫,就犹豫了整整两年之久。
  这就是宋微寒对赵璟全部的想法了。
  恨意彻骨,忠心犹在。
  而当颜晗、也就是此刻的宋微寒亲身体会到这些矛盾的痛苦,震撼不可谓不大。
  那是一种他所不能理解的自我讨伐。因为不理解,所以不曾想过,便也不曾写过。
  如今这个人被掰碎揉开,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他才恍然顿悟自己远比想象中的更加短视。
  他天真地以为,让原主去和一个步步紧逼、凶狠狡猾的“恶人”相斗,再有“杀父之仇”这一导火索,所有的发展都是顺理成章、毋庸置疑,孰料这之中竟间隔了如此多的自我较量。
  体谅、畏惧、敬重、憎恨、忠诚、反叛……这样矛盾而纯粹的心理,超越一切现实规定的道德伦理标准,却真实存于一个人的心中。
  或许正如晏书所言,他并不适合写作。
  人不是程序运转的机械,规则束缚了行为,却永远无法控制人心。
  若这个故事不是由他掌笔,或许真的会有另一个不同的结局。
  他险些摧毁了所有人。
  悔悟之余,是强烈的求知欲——原主为什么会救下赵璟?又为什么会为了赵璟欺瞒太后?
  他有预感,这些遗失的记忆会再次打破他对这群人的认知。
  如果故事是在自己停笔后开始扭转,在赵璟生死一线、短短不过数息的时间内,一定发生了一件让原主决心铤而走险的事。
  想到此处,他眸光一闪,彻底从纷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而这之间,也不过只是几个喘气的空隙罢了。
  首先,当时在场的三个关键人物里,不论叶芷知与不知,他都不想再把她牵扯进来;宋随太聪明、也太了解原主,多说多错,自己决不能贸然问他,还是徐徐图之为好,排除这二者,眼下赵璟是唯一一个可以问的人了。
  其次,如果找回这些记忆,他或许也会找到对付赵璟的法子,至少比此刻无头苍蝇般的示好有用。
  那么,要…试探他么?
  “我适才见到未儿了。”话一出口,他猛不迭抓住男人的手臂,逼着他对上自己的目光。
  赵璟眼角一抽,但见他脸色煞白、满目悲郁,一时间竟也没好意思出言讥讽。
  见状,宋微寒更加卖力:“我第一次见她,是我入京的那一日,她藏在人群里,一个劲地盯着我看,她……”
  赵璟好心提醒:“她是在找我。”
  宋微寒:“……”
  下一刻,他凄惨一笑,喃喃道:“看来,最先入戏的是我,幸好是我,幸好是我。”
  见他如此,赵璟果真不再说话了。
  “只可惜,我一介庸人,自以为能救下所有人,却未曾想落了这么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说到此处,他眼圈一红,半张着唇吐出一口气,任由这团白雾遮住二人的视线,咬牙哽咽道:“你告诉我,我真的做对了么?”
  “放心,这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男人冷冽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果然!宋微寒强按住狂跳的心,垂下脸犹自苦闷道:“可是,我永远失去她了。”
  还未等他继续演下去,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生生抬了起来:“但你可以拥有我,你赚了。”
  宋微寒:“……”
  赵某人的手渐渐向下,梅开三度:“你的心跳得好快。你眼巴巴跑到我面前做戏,莫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罢?”
  宋微寒猛地将人推开,撇开眼不去看他:“你胡说什么。”
  赵璟托起脸,似笑非笑道:“难道不是?不然你抓我的手做什么,还那样看着我?”
  宋微寒顿时语结,他这分明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怎么到赵璟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了。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反驳之际,却意外对上他促狭的目光,骤然如临深渊,人也惊醒了。
  试探不成,居然还被耍了。
  他抿直唇,迅速沉下心,虽说没问出关键信息,但至少赵璟肯定了他的猜想。
  所以,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原主甘愿舍弃唾手可得的胜利?饶过赵璟这一次,可就不一定再有机会弄死他了。
  赵璟见他迟迟不接话,挑眉追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宋微寒闷声闷气地回他:“你又何必作弄我,我不提她就是了。”
  赵璟这才收起姿态,满含笑意的眼却冷得如同一块寒冰:“最好如此。”
  这边宋微寒久思不得后,干脆暂时放下了疑问,转而进入正题:“赵璟,你认为逍遥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璟双睫微敛,大大方方地审视着他,似乎想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里寻出他真正的意图:“怎么突然提到他?”
  宋微寒对上他的视线,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着了他的道:“今日太后向我透露,说他是皇上极在意的人,我在想,是否可以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
  赵琅的母亲出身不高,又是个不争不抢的主,临到先帝去了也不过只是个五品曜仪。至于赵琅他自己,似乎也延续了母亲的脾性,一心问道,不偏不倚。
  因而在一众皇子里,他没有丝毫竞争力,但也正因他乖训温顺,才能在赵璟扫射式的掠夺中存活下来:“从前,他便是个聪明人,现在亦然。”
  宋微寒继续追问:“既是聪明人,为何现在又要趟进这趟浑水里?”
  与他的内敛不同,赵璟表现地相当散漫:“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许是看赵琼渔翁得利,眼红了也说不定。”
  宋微寒沉默,若当真这么简单,赵琼怎么可能会执意保他?须臾后,他定了定神,道:“也许我们可以倚仗这份未知,做一回渔翁。”
  赵璟挑眉:“你想让他们窝里反?”
  “是。”
  几日后,坊间突然刮起一阵流言,皆是道冬祭之乱,新帝并非真龙,故而神明发怒,以示天威。
  流言来势汹汹,迅速席卷整个建康城。随后,又有边外将士上书为靖王正名,其声势浩大,空前未见。
  太后迫于压力,不得不打消判处赵璟的心思,却也没有恢复他的官职,而是以一种不回应的姿态将流言如数压了下去。
  在这之后,为了不引起太后的猜忌,宋微寒也跟着安分了许多。每日里不是为君上分忧解难,便是为民请命,一时间美名远扬,广受赞誉。
  而在这间隙里,他也特意拨出空子,带着个普通小厮去了趟寒鸦渡。
  出乎意料地,那位大名鼎鼎的玉明子并未对他表现出任何的排斥,甚至意外地好说话。
  但他…貌似过分年轻了,听着男人清朗的声音,他不禁有些好奇帽帘下的这张脸究竟是怎样的。
  “玉明子是每一代沿袭下来的雅号,做出惊鸿、照影的,是在下的先师。”男人抚摸着手里的石头,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
  宋微寒微微一笑,镇定道:“多谢先生解答。”惊鸿照影,想必就是盛观求的那两把刀了。
  思及此,他反守为攻:“不知宋某想要的东西,先生能否做的出来?”
  玉明子却答非所问:“十两银子。”
  宋微寒眼皮一跳,还以为他也会狮子大开口,不过,十两银子…未免也太少了。但看这满室精致的雕件,他也不好妄加臆测这位玉先生的功法。于是,在短暂思忖后,他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
  玉明子暼了一眼摆在桌案上的金子,神情微妙,缓缓开口:“伸手。”
  宋微寒疑惑地伸出手,却见他一手握拳递了过来,下一刻,一颗精致的金核桃便稳稳当当地落在掌心,这…算是找零么?
  玉明子不动声色搓了搓指尖,藏在帷帽后的脸倏地阴沉下来,他一面暗暗审视着眼前人,一面意有所指道:“不知公子要做的这张面具,是要送与何人?”
  宋微寒眸光一定,面不改色道:“一位故友罢了。”
  男人抿住唇,长久之后才缓缓道出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想必这位故友,和公子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第18章  鹬蚌相争
  元鼎一年腊月三十,是肃帝朝第一年的最后一天。是夜,皇宫内到处张灯结彩,宫人们奔走言欢,给沉寂的深宫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按照惯例,宫中大摆宴席,宋微寒作为外戚,自然也得赴宴。意外的是,他在一众女眷中瞧见了叶芷,她穿得不算朴素,却偏偏给他一种雅致温柔的感觉。
  不得不说,她的长相实在太贴合他的幻想了,美丽而没有攻击感。即便是配上她的性子,也只是给这份柔软增了些俏皮的韧劲。
  联想起她对赵璟矛盾的感情,他不由再次莞尔,总觉得此刻她抿唇蹙眉的神情越发生动了。
  人应该是太后叫来的,至于目的,看着身侧为自己斟酒的女人,宋微寒禁不住有些头疼,大抵猜出了她的用意。
  对于女人的亲近,他也只是半推半就,一来,是为打消太后的顾虑;二来,也是希望叶芷认清现状,不要再来“纠缠”他了,他还不想做趁人之危的小人。
  想到此处,他定了定神,认真地观察起在场一众内臣的言行举止。
  待众人一一向赵琼奉上贺礼,他才不慌不慢行至庭中,恭声道:“臣准备献给皇上的,是一则寓言。”
  对于这个新奇的礼物,赵琼显得很有兴致:“爱卿快快说与朕听。”
  “遵旨。”宋微寒暗暗吸了一口气,朗声道:“传说在太湖之滨,有一只河蚌在岸上晒太阳,正这时,一只鹬鸟飞来,欲食其肉,河蚌见状立即闭拢蚌壳,因而也夹住了鹬鸟的喙。
  鹬鸟对河蚌说:‘你若不松开蚌壳,多日无水,必定会干涸而死。’
  河蚌哪里不知它的心思,也对鹬鸟说:‘我若不松口,你便数日不得进食,迟早也会饿死。’
  就在二者僵持之际,一个渔夫出现,将它们全给捉去了。”
  宋微寒一边洋洋洒洒地讲着故事,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众人的神情变化。
  这时,有人高声问道:“这不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有什么稀奇的?”
  “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故事,还没完。”宋微寒笑着看向提问之人所在的方向,却兀地笑容一停。
  那人自然也察觉了他这一细微变化,在短暂惊讶后,微微眯眼对着他抿唇一笑。
  见状,宋微寒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整个人也绷紧了。
  “这后半段故事,想必就是爱卿真正要讲给朕听的罢。”赵琼接下他的话。
  “回禀皇上,正是如此,这故事的后半段......”宋微寒强自敛下心里的不安,将目光转向赵琼,正色道:“那渔夫有个兄长,在得知他白白得了鹬蚌后,内心十分嫉妒。
  于是,他偷偷打开关住鹬蚌的笼子,渔夫见后,想把它们再捉回来,却被河蚌夹住双手,而鹬鸟则乘机啄瞎了他的眼睛。”
  宋微寒点到即止,不再说下去了。
  人往往不会过多在意陌路者的飞黄腾达,却无法忍受身边人的青云直上。世人尚且如此,又遑论是无情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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