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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而作为故事主角的赵琅,只顾自低眉饮酒,神情自若,半分不为他这番话里的言外之意所触动。
  对此,宋微寒不由暗暗称叹,不论他是真性情、还是假豁达,单这份定性,便足以让自己为之侧目。
  “好。”赵琼注视着下方众人,并未正面回应他:“事不宜迟,既然众卿已经献完礼,便开宴罢。乐安王讲了这么许久,也该累了。”
  宋微寒应声默默坐回原处。看新帝这情状,果真是非常袒护逍遥王,也不知他这出离间计到底管不管用。
  短暂沉寂后,场面再次热闹起来。把酒言欢之际,宋微寒状似无意瞥向适才问话之人,却见那处已空无一人,他暗暗沉下眉,心中骂道,赵璟这厮还真是率性惯了,若被人认出来,他这个辅政大臣可以当场辞归谢罪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暗中打量起在场众人。这一众外戚里,得有大半数是簪缨世家,赵琼未来的皇后,不出意外应该就在庭后这群女眷里了。
  盛观是老朋友了,不必多说。倒是他那个二儿子,嗯……不在,意料之中的事。
  其后便是京中五贵,云柳宁范温。世族与寻常府门不同,复杂的脉系代表庞大的关系网,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立足之地,不仅仅是朝堂。抑或说,一个朝代覆灭了,这群贵族依然可以全身而退。
  但最让宋微寒在意的,还是沈家。
  作为先皇母家,沈家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外戚的半壁江山,连这些扎根建康百余年的老世族也得避其锋芒。
  只可惜,先康定侯身故后,下面两位胞弟相继另立门户,且因政见不合时常大打出手,若非如此,沈家的风光也不会止步于建康了。
  不过,若沈家还好好的,今日沦为阶下囚的,恐怕就不是赵璟,而是“自己”了。
  思及此,他抿了抿唇,打定主意短期内不去接触沈家人了,再怎么说,赵琼和他们都是血亲,如今又是皇帝,真要搞什么事估计也只会拿自己这个外人开刀。
  当然,以上这些人还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半年下来多多少少也都算是“熟人”了,一时半会也不会跟他闹什么幺蛾子。怕就怕过几日的国宴,五位亲王上京,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正当他暗自头疼之时,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张广义悄悄出现在他身侧:“王爷,太后派老奴来请您去一趟万寿宫。”
  宋微寒收起思绪,回以浅笑:“有劳公公传话。”
  一盏茶后,宋微寒坐在万寿宫里,心中无奈不止。他还以为太后又要让他做什么事,结果却——
  太后指向立在一旁的女人,道:“先前听皇帝说你又受了伤,哀家寻思你是个男人,府中又没有个知冷热的,那些下人也不能时时刻刻照顾你,就想着替你找个好姑娘。”
  见他并未露出不满之态,太后弯了弯唇,继续道:“此女姓卫、名良人,相貌殊丽,性情温驯,最擅弄琵琶,你看着可还喜欢?”
  宋微寒果真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女子来,眉眼低垂,声轻气缓,乍看去确实温顺讨喜:“侄儿谢姑母赏赐。”
  见他爽快应下,太后不由有些诧异,随即露出宽慰的笑:“哀家就知道你向来最听话,若皇帝能有你一半懂事,哀家也能省心了。”
  “皇上毕竟是一国之主,有主见是好事。”自古都是儿子冲老娘闹脾气,可没有侄子跟姑母置气的道理,这事宋微寒还是懂的。
  再看太后难得真诚的目光,他不禁有些恍惚。她一边和叶芷变着法子整赵璟,一边又憋着劲地想让自己远离她,莫名给他一种“这姑娘是不错,但做我侄媳妇还不够格”的错觉。
  没曾想他活了小半辈子,竟有一日也能感受到这种来自长辈的奇怪关怀。因为从未拥有过,所以也无法生出厌恶,只觉得心里又辛又涩,难以自处。
  但他这些触动也只停留了不到一个时辰。看着端坐在马车里的叶芷,宋微寒身子一僵,他这是走错门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叶大美人发话了:“还不进来。”
  女子略施粉黛,一头乌发由一只翠玉簪全数挽起,让她本就出众的容色越发柔和。宋微寒本就对她有点小心思,而今头一回见她笑,不免心神微漾,连推拒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食色性也,果真不假。
  叶芷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兀地看见藏在他身后的女人,她紧紧盯住这个抱着琵琶的美貌女子,缓声道:“你竟然还在建康?”
  卫良人报以一笑,温声唤道:“叶姑娘。”
  宋微寒挑了挑眉,非常自觉地坐到角落,试图靠沉默弱化自己的存在。
  但叶芷却不打算放过他:“你带着她,是想做什么?”
  宋微寒登时坐直了,极力思索着合适的说辞,正欲开口间,却被卫良人非常不厚道地捷足先登:“叶姑娘,你莫要误会,妾身是奉太后懿旨进府照顾王爷,并无他意。”
  叶芷没有看她,而是继续追问宋微寒:“你自己来说。”
  宋微寒眼角一抽,迟疑道:“正如卫姑娘所言,你…你别多想。”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是希望她误会的,也好早些和她断了。
  叶芷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觉他忽然陌生至极,即便行止作态和从前并无不同,但眼前这个人却透着无尽的疏离,压抑而克制,这不是从前那个激昂青年所能表现出来的气质。
  但看他时刻扬起的唇角,以及投射出来的柔和目光,又让她无法确定那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看着和普通人并无任何不同。
  这样矛盾的感觉让她不禁蹙紧了眉,就在几人相继陷入沉默氛围时,女人开口了:“你跟我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宋微寒抿了抿唇,旋即温声应道:“好。”
  
 
第19章  一别两宽
  宋微寒能隐约猜出叶芷的来意,却没想到对方会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但这份情,他承不起。
  “对不住。”他垂下脸,试图躲避那双漂亮湿润的眼:“我不能随你离开。”
  叶芷先是一怔,随即退后半步,久久无言。似乎早已料到答案,她并没有预想中那般失落,甚至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胸口莫名的快意,她不禁有些失神。她分明是爱他的,却为何在失去他后会这样释然?
  “其实,我一早便知…我们不会有结果。”或许今日的结局,在他们初遇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宋微寒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胸口猛地一颤,低垂的手也狠狠抽了两下。
  这反应…不是自己,莫非原主还活着?
  叶芷迅速收整心绪,冲他露出一个轻快的笑:“既如此,你我便就此别过。”
  说罢,她背过身去:“从今后,我二人山水不逢,长短不问,告辞。”
  不等他回复,她又挥了挥手,朗声道:“我回家了,不必送我。”
  视线向前,她深出了一口气,过往的一切蜂拥而来,将她淹了去,又匆匆剥离。
  她想起那场如梦似幻的初遇,以及那个陪了她二十多年的男人。今日之后,她就要从头来过了。
  宋微寒站在她身后,一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心脏,双眉紧蹙,他不断扪心自问,试图唤醒很可能还存在的原主。
  但不论他如何努力,回应他的只有汹涌不绝的苦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一如人濒死前的回光返照,在极尽全力的挣扎后,彻底石沉大海。
  他转过身,抢过宋随的马,大手一挥:“行之,你把卫姑娘送回去,不必跟着本王。”
  宋随无声颔首,再抬眼,他已融在夜色里,辨不出行迹了。
  长风四起,青年驰骋在凛冽冬风里,他紧紧攥着缰绳,不断挥动马鞭,好似要把风声和不安一同甩到身后。
  朔风亦是不负所托,呼啸着化成细长锋利的冰刃,穿过他的肢体,闯入他的血肉,意图将他撕裂开去。
  下一刻,变故陡生!
  马儿许是被勒疼了,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后迅速向一边倒去,刹那间,马背上的青年被径直甩了出去,直滚出几丈远才堪堪停住。
  长久缓息后,宋微寒挣扎着欲要撑起身子,奈何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勉强支起一条腿半趴在地上,全身亦是痛到不能再痛,却依旧难掩压在胸口的那股郁结。
  他紧紧咬住牙关,双眸逐渐压暗,也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这时,一条霜色下摆落在他面前。
  “赵...赵璟。”见是他,宋微寒立即收了心,一声呼唤后,竟不觉红了眼眶。
  赵璟蹲下身子与之平视,玩味地看着狼狈的青年:“怎么?”
  “我…胸口痛。”最讽刺的是,这股阔别已久的情绪并不属于他。
  赵璟这才认真,微微蹙眉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突然伸手摸向他身前:“这儿?”
  宋微寒正欲解释,忽觉一股精气钻进皮肤里,如流水般在胸腔处缓慢游动着,不多时,压在那处的郁闷便随之消散。
  他不由有些新奇,抿着唇盯住按在胸口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指漂亮得过分,指骨分明,结实而有力,果真是能耍得动数十斤兵器的手。
  赵璟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动作,察觉到手下微微失衡的心跳,他略一挑眉,并不急着将手抽回。
  一直等到宋微寒投来疑惑的视线,他才不紧不慢将人扶了起来:“你伤在筋骨,不便骑行,我背你回去。”说完,便背过身弯下腰去。
  宋微寒迟疑少许,撑着他的肩爬了上去,赵璟立即扣住他的腿,提劲将人送了上去。做完这些,他稍稍吐出一口气,心道:还挺沉,估计能追上朱厌了。
  “走了。”
  宋微寒闷声一哼以作回应,自我意识逐渐回笼,联想起赵璟反常的温柔,他暗暗称奇,却也说不清这莫名的安心从何而来。
  进了闹市,远远便听见熟悉的吆喝声:“卖糖人喽!糖人,五文一个!”
  闻声,宋微寒轻轻弯起唇,忽然起了坏心思:“糖人。”
  赵璟循声看向那处,难得好言安抚:“不好吃。”
  宋微寒岂肯轻易让他躲过去:“我想吃。”
  无法,赵璟只得走向正在吆喝的男人,顺道狠狠瞪了他一眼。
  朱厌也很委屈,万万没想到接头的时候又遇上了乐安王,而且,这一次还带上了自家主子。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这位客官,您是要买糖人吗?”
  “嗯。”赵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怎么卖?”
  朱厌抹了抹额上的虚汗:“五文一个,八文两个,客官您要怎么买?”
  “来一个吧,就......”赵璟心中一动,别有深意道:“就按着我的脸捏。”
  朱厌愣了下,而后连声应道:“好嘞,客官稍等。”
  这时,宋微寒探头接了一句:“捏的好看些。”
  “好好好。”
  赵璟嗤笑一声,心道你还真以为他能捏出个像样的玩意儿?
  果不其然,朱厌再次递来一个面目全非的糖人:“客官,您看您可还喜欢?”
  赵璟抿了抿唇,实在无法忽视他过于明亮的眼睛,又碍于身后之人,只得道:“甚得我心。”
  闻言,朱厌一扫忧心,乐呵呵地直笑:“您喜欢就好,您喜欢就好。”
  宋微寒默不作声注视这一切,心中更是好奇,看这“老板”憨傻的做派,莫非身怀绝技,才能得赵璟青睐收作部下?
  “你之后去乐安王府,找一个叫宋宜安的管事,自然会有人给钱。”赵璟一手接过糖人,随即递给宋微寒:“快点吃,别弄到我身上。”
  宋朱二人无声对视,均是暗暗一提心:“好。”
  二人离去后,又有一人走到他面前:“老板,来串糖人。”
  来者身着一套亚麻色布衣,相貌平平,奇怪的是,他的五官皆是不俗,凑在一起却又再寻常不过。
  停了停,他不动声色环顾四下,声音压低:“主子出府了。”
  朱厌点了点头,闷声捏着手里的糖人。
  见他不说话,那人蹙起眉,面露不悦:“你怎么哑巴了?”
  “我听到了。”朱厌举起糖人推到他面前,朗声道:“客官,你的糖人。”
  他不但知道主子出府了,他还看见主子背着乐安王来买糖人了,果然人只要活得久,什么玩意看不见?
  “话我已带到,你领着狌狌去找人。”男人接过糖人,嫌恶而平静地说道:“朱厌,你不适合捏糖人。”
  朱厌抬起脸:“那不行,这可是我老朱家祖传的手艺,可不能断在我手里。”而且,主子刚刚还夸他捏得好。
  “……”男人顿时哑然,两眼一翻便举着糖人走了。
  这厢赵宋二人已走出闹市,再过一条街就能抵达王府。沉默数久,赵璟终于发话了:“既然难受,为何不随婧未离开?”
  宋微寒没有答复,只是无声看着他的颈背,长长的疤痕缠绕在他颈侧,犹如一条蛰伏的藤枝,蜿蜒曲折,一路向下,淹没在霜白的衣领里。
  男人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说话。”
  宋微寒沉下眉,轻声回道:“你我已作下约定,我不能一走了之。”
  赵璟冷笑道:“你离开建康,我恐怕比谁都高兴。”
  “赵璟,我想家了。”宋微寒并未理会他的刻薄,自顾自道:“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赵璟身形一顿,误以为他是指痛失双亲的事,终于软下心肠,他将宋微寒下沉的身子向上颠了颠,厉声道:“行了,既然选择留下,就不要再后悔了。”
  言罢,他再次阔步向前走去,不多时,两人的身影便被彻底笼罩在黑暗里,将万家灯火和喧嚣全数甩在身后。
  昏黄的屋子里,赵璟褪去假面,随后半蹲下卷起宋微寒的裤管,挑起一指苏木膏,狠狠按在他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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