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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说着,他看向宋重山:“华阳叔,你替我传令至邢州周边州郡,应刺史若有所需,要全力支应。”
  宋重山道:“好,我过会就传令下去。”
  秦衍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盛。
  “秦先生,我还有一事要与你相商。”宋微寒只当没瞧见他眼里的跃跃欲试,“关于盟会……”
  两人就盟会一事,又聊了起来,宋重山见两人相谈甚欢,便自觉退避了。
  宋重山一走,秦衍便不自觉挺了挺后背,眼冒精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微寒。
  然而,又是半刻下去,两人还在为盟会的事打转。
  见对方迟迟没有追问自己的身份,更无半点忧心被识破真身的意思,秦衍心底好奇更盛,遂主动试探道:“当日广陵匆匆一面,在下便欲与王爷结交,奈何靖王在侧,只好抱憾错过。”
  “当日未能结识,大抵是时机未到,如今你我再度相聚一堂,便是缘分所至。既是有缘,又何须在意时机的早晚与否?”宋微寒面上纹丝不动,显然是有备而来。
  “王爷所言极是,是秦衍短视了。”秦衍听罢,只觉他说话比自己这个方士还像方士,不免对他的来历更加好奇。略作沉吟,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长条状的锦盒,推到宋微寒面前。
  宋微寒眉毛一挑:“这是?”
  秦衍讳莫如深:“王爷一看便知。”
  宋微寒将信将疑打开锦盒,只见其中赫然放着一根花枝:“这是...桃花?”
  秦衍微微摇头:“不,这是杏花。”
  宋微寒一愣:“先生这是何意?”
  秦衍道:“回程途中,在下偶遇两小儿于一棵花树下辩‘花’,一说是杏花,另一则说是桃花。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在下心觉有趣,便将此花带回,献给王爷。”
  宋微寒这时也觉出味来了,两人四目相对,俱是毫不偏移。
  片刻,宋微寒拿起花枝,从容道:“我倒觉得,这就是桃花。”
  秦衍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不过,能数年如一日扮作他人,而无一人所觉,其心性胆识,自然不会被一株小小花枝所摧折。
  “乍眼一看,杏花与桃花确实难以分辨,但也并非毫无不同,王爷请瞧,这杏花的花萼......”
  他话音未落,就见宋微寒把花枝又放回盒中,收了起来:“这株花到底是杏花还是桃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认为它是什么花,它就是什么花,先生觉得呢?”
  秦衍顿时瞠目结舌,不过须臾,旋又心头大喜:“是在下眼拙,的确,这就是桃花。”
  “先生的这株花,本王收下了。”宋微寒大大方方下了逐客令,“今日天色已晚,想必先生也累了,回去歇歇吧,这过后的盟会,还需先生多操持着。”
  “也好。”秦衍笑起来,方走出半步,又扭过身子,对他恭恭敬敬作了一揖:“在下今日有幸与王爷相谈,实为人生一大幸事。”
  秦衍刚一离开,叶芷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你就不怕惹恼了他?”
  宋微寒反问道:“我为何要怕?”
  “你......”叶芷气结。
  宋微寒一改对秦衍的冷硬,语气温和:“你选择我了,不是吗?”
  宋闻既能替他在宗正寺受过,自然也能一刀杀了他,恢复正身,但他们的举动俨然已经表明,比起让宋闻假扮原主重振宋家,自己这个冒牌货更逼真,成功的可能性也更高。
  毕竟能对付赵璟的,只有他。
  
 
第262章 当宋微寒进入贤者时刻
  近期收到几位读者想看俩男主合体的的留言,但正文里两人各自还有段成长戏,暂时无法会合,故而连夜写了一篇相似的场合,解解馋。
  本篇续接第71章,写的是“君子之器”和“天作之合”之间的那段空白,三分糖,微微甜。
  当两人第一次特别接触后……
  ——以下正文——
  三更天,月儿悬。
  嚎了一晚上的狌狌头一倒,早就睡死过去,帛弘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把赵璟脱手给宋微寒后,赶紧回屋躲清净了。
  朱厌忙里忙外,终于把一切收拾停当,再一看,天已黑得不能再黑。
  回想今夜种种,他仍有些不敢置信,在吃了一个闭门羹的前提下,乐安王竟真就又找了过来,这还是曾经那个自命清高的乐浪世子吗?
  伴着这样的疑惑,他沉沉睡下,过不多会,又猝然惊醒,套上裤子,匆忙向恭房跑去。
  路过赵璟的屋子,打眼一看,门口正坐着一个人影,他一激灵,险些当场交代过去。
  听到动静,赵璟抬起头,兄弟二人四目相对,朱厌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随即就见赵璟嘴巴一咧,笑了。
  “……”
  尿意上头,朱厌无暇理会他的异样,谁知从恭房出来,发现他还坐在那里,头低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手。
  凑近一瞧,什么也没有。
  他狐疑地看向赵璟,只见他虚虚握了握手,嘴边的笑就没停过。
  “主......”他刚发出一个音节,赵璟倏地站起来,瞪他一眼,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朱厌眨眨眼,见大门紧闭,仿佛适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梦魇了,脚步飞快,跑进屋子,爬上床。
  狌狌睡得正香,冰凉的手贴上他暖烘烘的后背,朱厌顿时缓过一口气,眼一闭,不过半刻,就又睡过去了。
  另一边,宋微寒跟赵璟折腾一晚上,早已累得手脚无力,沉沉睡去。
  许是多日追踪赵璟的下落而不得,心力交猝,刚把人找着,吊住他的那口气一下松了,被有意掩去的恐惧和后怕也悉数纷至沓来。
  当那双最熟悉的手扼住他的咽喉,他猛地睁开眼,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身上沉得像是压了一座山,扭头一看,赵璟正八爪鱼似的跨在他身上,两条手臂也不甘寂寞,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看来刚刚那场噩梦也并非空穴来风了。
  然而,即便知晓那只是一场梦,宋微寒还是忍不住回想起梦里那张狰狞的脸,刺耳的质问声犹在耳侧,振聋发聩。
  细数下来,他与赵璟定情不过百日,又聚少离多,难免情难自抑,冲动行事,譬如昨夜。
  他抬起手,五指微蜷,虚虚一握,指尖抵在手掌,一股热意随即从掌心传到心头。
  很热,就好像是赵璟遗留的余温在作祟。
  正直盛夏,天亮得一日比一日早,赵璟睡在里侧,晨光穿过薄薄的窗纸,落在身上,仿佛一场轻柔的涤洗,将他的棱角一点点涂开、抹匀。
  后背的汗已经风干,借着赵璟的姿势,宋微寒微微侧身,与他抱在一起,严丝合缝得仿佛两只紧密嵌合的榫头。
  再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一睁眼,就是赵璟近在咫尺的眼睛,再往下,是遍布乌青的眼窝。
  靠得太近了。
  他转开视线,赵璟也跟着他的动作往外头看。
  他动一下,赵璟就动一下。
  赵璟人是醒了,但显然神志不清。
  可见昨夜的温存只是他一个巴掌拍回的“回光返照”,醉芙蓉之毒一日不解,赵璟就只能做个傻子了。
  甚好。
  赵璟见他忽然笑了,虽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笑。
  “什么?傻了?”帛弘闻言,纳罕地围着赵璟瞧,见他弱柳扶风般,只能靠着宋微寒,只差把嘴角都要笑裂开。
  宋微寒向他投去警告一眼:“看够了吗?帛弘。”
  帛弘嘴角一僵,看他的眼神也认真起来:“你认得我?”
  “很好猜。”宋微寒神色不动。
  帛弘仔细打量起他,半晌,坐近,笑起来,哪有半点佛家弟子的样子:“你是如何猜出我是帛弘,而非帛忠?外面广为流传的可都是帛忠失踪了。”
  “我只知道,与赵璟交好的叫帛弘。”宋微寒瞥他,眼里说不清的情绪,似警戒,似轻蔑,或者都不是。
  帛弘一噎,须臾,又像话本里的世外高人,当远道而来的少年英豪闯过自己的考验,就会拿腔拿调地吐出一句:“说吧,你想问什么?”
  宋微寒却并未接腔。
  帛弘紧紧盯着他,生怕错漏一个细节:“你…你在吃醋?你居然会吃醋!”
  话音刚落,不等宋微寒给出回应,赵璟就已把他的脑袋推出好远。
  好嘛,醋精配醋精。
  帛弘拍案而起:“他根本就没有傻!”
  ……
  午时刚到,赵璟就又昏昏沉沉地倒回床上,朱厌来给他送膳食时,宋微寒正一手牵他,一手送到眼前,一错不错地看着。
  见状,朱厌疑惑地蹙了蹙眉。
  又是看手,就那么好看?
  察觉他看过来,宋微寒不动声色放下手,起身走了出去。
  “你来喂他。”
  朱厌愣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连他都感觉到了。
  乐安王,好像并不高兴。
  这可不得了,他快快打发了赵璟,跑去跟狌狌商量。
  “吃醋?吃谁的醋?”狌狌大睁着眼,比他还茫然。
  朱厌理所当然道:“总不能是我们两个。”
  狌狌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那还有谁?”
  朱厌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是啊,那还有谁?”
  赵璟从后头冒出去,与他二人一起抬头望天。
  在三人的殷切注视下,只听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在院外吹了半天风的宋微寒终于姗姗归来。
  见他三人齐齐看来,宋微寒脚步一顿。
  四人大眼瞪小眼。
  赵璟快速跑过来,乖顺地叫他:“羲和。”
  宋微寒牵住他的手,娴熟而自然:“进屋吧。”
  刚一关上门,赵璟就又柔弱无骨地倒在他怀里。
  宋微寒干脆就以这个姿势抱住他:“我做了一个噩梦。”
  赵璟赶紧拍了拍他的背。
  “梦里,你要杀我,你说,你恨我。”是他太得意忘形了。赵璟之所以沦落今日的境地,正是他一手促就。
  他躲着他,也是他咎由自取。
  “那不是我!”赵璟急切反驳。
  “那现在的你,是他吗?”
  “……”
  “好了,回去休息吧。”
  “对不起。”
  宋微寒惊愕地垂下头。
  赵璟重复道:“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宋微寒:“为什么要道歉?”
  “娘说过,做错事,不可以狡辩。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赵璟答得认真,配上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确实让人难以回绝。
  宋微寒却偏要问:“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赵璟随即道:“那就不原谅,你一辈子不原谅我,也很好。”
  宋微寒瞥开视线:“一辈子太长了。”
  赵璟摆正他的脸:“但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万一,其实错的是我呢?”
  “那我也一辈子喜欢你。”
  “只有喜欢吗?”
  “那你爱我吗?”
  “……”宋微寒动了动唇,帛弘说得不错,他果然不是傻子。
  “是你说,爱是我在一起之后的事。”
  “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很久吗?
  宋微寒已经记不清他们究竟分开多久了,也许只有十天,也许是一个月,两个月,但在寻找他的日子里,每一瞬的呼吸,都漫长得无法用简单的时日来计算。
  或许他们一生里最相爱的日子,就是在追寻彼此、恨不能时间尽快过去的光阴里。
  思绪回笼,宋微寒对上赵璟的眼睛,那里面一片混沌,昭示着后者尚未从昨夜的余威里恢复精力,至于刚刚那番对话,到底是他由心而言,还是自作聪明的取悦,都不重要了。
  一辈子也好,一瞬间也很好。
  “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我吗?”
  “想。很想很想。”
  
 
第263章  十五从军征(7)
  “名字。”
  “…戴庆平。”
  闻声,林孟甫提笔的动作一顿,随即错愕抬头,不期然对上少年含泪的眼。
  齐破虏哽咽着重复:“戴庆平。”
  林孟甫迅速收拾好心绪:“哪里人士?”
  齐破虏答:“武陵郡,临沅人。”
  林孟甫:“家里还有什么人?”
  “……”
  误以为他没听清,林孟甫拔高声音:“家里还有……”
  “没人了,已经没人了。”
  ……
  就在宋微寒北上与宋重山会合的这几个月里,千里之外的赵璟同样向太原而来。
  时间回溯至元鼎七年元月,成功收复潼关后,乾军乘着严冬黄河结冰,渡河抵达风陵关。
  为防有诈,赵璟率先派出左军第三营沿着风陵关渡口河滩旁的山谷搜寻,另派右军第二营登山抢占高处。
  果不出所料,谷道内和山上皆藏有伏兵,两军相接,自是一番血拼。
  谷道之内,叛军主力反复派出轻骑挑逗,乾军按捺不住追击上去,反而陷于贼军的包围之内,所幸山上的右军已扫清伏兵,下山反向包抄了谷道内的叛军,前后夹击下,贼众大败,贼将谢远真出逃安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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