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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赵琼会意,取出手串仔细为她戴上。
  握着这只近乎陌生的手,他情不自禁加重了力道,不知何时,他的手竟已足以完全包住母亲的手。
  在他怔愣的同时,太后同样在端详着他。
  赵琼眉弓生得高,眼窝深邃,老人家常说这是思虑深重的面相,这倒是和宋微寒很像。
  “将来你若见了羲和,要多予以信任,你们是兄弟,他未必对你全心全意,但一定比旁人的心更真。”太后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父亲和舅父走过的路,你也该亲眼去见识见识了。”
  ……
  
 
第278章 高处不胜寒(11)
  自打下定决心,赵琼便不顾群臣反对,一定要亲自奔赴战场。有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虽不至上阵拼杀,但亲眼去看一看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说上一两句话,总比高坐庙堂更让他安心。
  斗转星移,转眼即是出征之日,天尚蒙蒙亮,群臣便已候于洪武门外,以顾向阑为首,整齐划一地列成四队。
  此时凤仪殿内,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相对而望,赵琼身披轻甲,似是有话要说,犹犹豫豫,嘴巴张了又张,始终没个下文。
  云徽月倒是从容,既无嘱托,更不见半分不舍之色,轻声催促:“去吧。”
  “嗯。”赵琼冲她微微颔首,随后握住别在腰间的佩刀,刚走出几步,复又折返,“多谢,多谢你,徽月。”
  落下这么一句,他便头也不回地阔步而去。
  瞧着他决绝的背影,云徽月心里生出一丝怅然,情不自禁又想起那个冷心冷肺的青年,她轻轻叹了声,忽地眼睛一亮,目光再度追向已经远去的背影。
  莫非他已经得知……
  也好,也好。
  沈瑞奉命坐镇建康,因此只把赵琼送过城门,等大军出城,他就立即登上城楼,远远眺望赵琼的背影。
  似是有所察觉,为首的赵琼回头望了过去,他已经看不清沈瑞的脸,只能隐约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但他知道,他正在看他。
  “如故,你再给我讲一讲父皇…和他的事吧。”
  即位之前,赵璟于赵琼而言,是最尊崇的长兄,他遥远而高不可及,宛若朗朗日月。
  他们一个是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王爷,一个是深宫里不谙世事的皇子。赵琼从未想过跟他比,也不敢跟他比。
  直到一封意外的传位昭书让他一步登天,从此,他有了站在兄长身前的底气。
  然而,他人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依然活在兄长的阴影之下。
  他不受控制地去争,去抢,六年光阴弹指而去,他在无穷无尽的争抢和恐惧里日渐迷失,一朝跌落谷底,反而有了直面他的勇气。
  他想知道更多与父皇兄长有关的事。
  可他们到底有什么好讲呢?父子相斗,君臣相争,在沈瑞眼里,他们极少有真正体面的时候。
  唯一值得说道的就只有,他们父子都曾走过同一条路。
  沈瑞曾用农夫的眼界形容过曾经的赵盈君,事实上,当年的赵璟也不遑多让。但井底观天时,他们的愿望恰恰才是万千黔首的共同夙愿。
  区别于由经史熏陶出来的鸿鹄之志,当他们第一次直面“天下承平”这四个字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天下竟如此之广袤。
  从不得已作出一些牺牲,到对权衡利弊习以为常,赵盈君走过的这条路,赵璟也走了一遍。
  但他们最终去往了两个方向。
  赵盈君失去了太多太多,是以不敢忘记来时路,因此他的治国之道是宽容的,他体察百姓之不易,也能理解人性之幽微。
  在他执政的那些年里,他在人心里划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界,同时也给了他们施展的余地,由此换来了二十年盛世太平。
  当然,换作赵璟,他同样会如此做,但国泰民安只是他维护统治的表彰,而早已不是他发自心底的愿望。
  就拿老生常谈的聚娼案和禁娼令来说,刑部将它定调为一件用以警戒官员严防结党营私的大案,但实际在查案的过程中,每一步都离不开赵盈君、赵璟及赵珂父子三人的博弈。
  为了不与儿子正面相争,赵盈君推出赵珂来制衡赵璟,而赵珂急转直下的转折点,正是此案。
  在朝廷着员彻查之前,赵家父子三人早已对罪首心照不宣。
  而藏在揭发者背后的赵璟,目的也很简单,他要折了赵珂的一条腿。
  但最终被下派的主审却是赵珂本人。
  让赵珂来查他的“舅舅”,赵盈君之所以发出如此荒唐的命令,为的就是从根上杜绝赵璟假公济私。
  只可惜,这是一出无解的阳谋。
  倘赵珂行出包庇之举,则授人以柄;但如若他秉公办理,便形同自断手脚。
  自然也有人质疑,赵璟揭发此案有几分为民请命的真心?但纵然一分也没有,他救下无数生灵也是不争的事实。
  非但如此,有关涉案女子的善后,他也一一过问,为杀鸡儆猴,甚至仅因一句不满之言,不惜杀了刑部尚书李叔凌的公子,由此为自己将来的落马埋下祸根。
  因此,哪怕到了今日,哪怕因赵璟痛失挚爱和胞弟,沈瑞亦始终不会否定他曾经的作为。
  也许就是那时,赵盈君看见了长子的野心和底线,所以才会在后来五皇子造反时,干脆地替他撤去了妨碍。
  他的确想过把这个国家交给长子,奈何后者在追逐权力的路上泥足深陷。
  十七岁的赵璟还不足以承受赵盈君于不惑之年才面对的失败——禁娼令后,男风盛行,多少稚儿沦落成泥。
  他从未改变这个世道。
  越是失败,越要攀登,可妥协权衡避不可免,于是,他在一次次算计中,底线一步步拉低,最终只记住了自己一定要踏上最高峰这件事。
  那么,赵璟越有能力,也就越发难担重任。
  是以仁弱的幼子就成了最优选。
  “先皇的确有意立你为储,那封传位诏书,也并非受太后胁迫而写。”
  “可惜他寿数太短,未能亲手替你除去最大的阻碍。”
  “削藩没有错,这一仗也无可避免,你从未败给他。”
  青年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赵琼握紧缰绳,仰头望天,红日高照,万里无云,一切正当好。
  ……
  七月艳阳天,在一声声蝉鸣中,日子也渐渐惬意起来。这不,柳逾白刚一回府,远远听取一阵哀嚎,就跟过年杀猪似的,走近一看,果真是柳三郎。
  自打围场案后,他便被柳老太爷给强硬送出京了,这么几年下来,风头过去,人又回来了。
  只是,瞧他肿得跟猪头似的脸,这是被谁给打了?
  柳逾白暗道一声活该,面上却一脸的义愤填膺:“三哥,你...诶哟诶呦,这脸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被姓宋的那小子给打了!”说着,他又求柳老太爷:“爷爷,你一定要为孙儿做主呀,那宋从衷实在是欺人太甚!你瞧瞧,我脸上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他打的哪是我一人的脸,他打的是整个柳家的脸呀!”
  宋从衷?
  闻言,柳逾白眉毛一挑,他记得,这柳三郎一回来就惦记上沈望留下的空缺,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不知打哪来的宋从衷给占了。看柳三郎这样子,是想找人家的不痛快,却反被揍了。
  他正要笑,忽听老太爷叫住他:“岁醒,你正好也是北军的,等得了空,就替你堂哥去瞧瞧,这个宋从衷到底是什么人物?”
  柳逾白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是,老太爷。”
  柳逾白本想推脱一番,等这事儿过去,谁知翌日一早,柳三郎就跑去了神策门,拿着鸡毛当令箭,要他现在就去替自己讨个说法。
  柳逾白打着哈哈:“我说三哥,人指不定现在还在城里巡逻呢,你一个白身,可千万不要误了朝廷命官的职,要我说啊,你其实还得谢谢人家,万一他当真计较起来,你怕是还得脱层皮。”
  柳三郎显然没看清局势:“你放心,我打听过,他就是个盲流出身,说是功夫不错,才被举荐做了这个职位,看他不爽的多了去了。何况我堂堂柳家三公子,还怕他一个莽夫?也就是我打不过他,但你不同呀,岁醒,你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莫非还怕他不成?”
  柳逾白呵呵一笑,正想跟他拉扯一番,忽听朱厌岔过话来:“这么厉害,我倒想去见识见识。”
  柳逾白嘴巴一撇,顿时转过话锋:“但话又说回来,这宋从衷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倒要好好瞧瞧,比起沈宴眠,这小子又有什么本事,竟敢到我柳家头上耍威风!”
  “嚯!兄弟,练得不错呀!”柳逾白一边拍着宋从衷的胸口,腰腹,还有后背,一边啧啧有声:“朱厌,你也来试试。”
  朱厌连连摆手,他是因这个“宋”字才来的,本以为是故人,谁知这一看,就被他身上的凶煞之气给镇住了。
  宋随一向是宽厚的,不外露的,哪里像这个人,凶得跟杀了三十年猪似的。
  这么一想,就见柳逾白被他随手扔了出去,他当即拦在对方身前,近前一看,顿时眼皮一跳,明晃晃的日头竟生生被对方遮了去。
  演武场里,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下一刻,就见男人扭过头,径直走了。
  这是连理他们一下,都嫌烦。
  柳三郎更是不知躲哪去了,从柳逾白被扔出去的那一刻,他就跑得飞快,这会儿再看,演武场上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柳逾白扶着腰站起来,脸上却笑嘻嘻的:“这一趟没白来,朱厌,你不知道,他那手臂可有劲了,我这个头也不轻吧,他就这么一下子把我拎起来。”
  朱厌一边附和,一边扶着他向外走,忽地,他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投射过来,不禁回头望去,冷不防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
  他想再看得仔细些,就见对方已经移开视线,走了。
  朱厌暗暗安慰自己,且不说此人与宋随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这个时候,他应该跟随乐安王北上了才是。
  正想着,刚一出门,柳逾白顿时正了脸色:“这个宋从衷,恐怕来头不小。”
  朱厌不解道:“何出此言?”
  “我暗中调查过,近来北军变动颇多,这宋从衷能顶替沈晏眠的职缺,并非偶然。只是不知他背后站着的,又是何方神圣?”说罢,柳逾白轻声一叹。
  “建康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279章  我欲随风去(1)
  赵璟不好过,赵珝同样处处被掣肘。
  河东失陷后,他便领着百余残兵到了吕梁,并凭借此处的险峻地势打得乾军一败涂地。
  然而,在击退乾军后,他的处境却变得尴尬起来——
  庆功宴上,驻守此地的吕梁太守谢桂借着酒劲痛哭流涕,只为他那个归降朝廷的儿子谢远真。
  于情于理,谢远真开城降敌,赵珝没有牵连问责谢桂,称得上是仁至义尽,偏偏后者不仅不记情,还当众闹这么一出,实在是不可理喻。
  荆溪本想喝斥一通,被赵珝拦下了。
  回了府邸,荆溪囫囵灌下一碗醒酒茶,嘴里直嚷嚷:“适才若非你拦着,我定要叫那老匹夫好看!”
  赵珝倒是镇定:“谢桂在吕梁做了十数年太守,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现下又立了功,不宜与之为敌。”
  “可你也不听听,他话里话外好像是咱们只顾着逃命,把谢远真给忘了似的。”荆溪不甘道:“靖王虽厉害,但要不是他谢远真献城投降,咱们也不会如此狼狈,这辛苦打下的城池,说丢就丢了。”
  说着,他又把矛头指向赵珝:“再怎么说,你也是堂堂世子,还怕他一个小小太守?”
  戚存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荆溪!这是怕不怕的事儿吗?若世子轻易与谢桂起了冲突,他底下的那帮人会如何看世子?我看你这个脑子,也就只能打仗了。”
  荆溪顿时一噎:“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你们都是有远见的,就我是大老粗!”
  说罢,茶杯猛地一搁,扬长而去。
  “哎,你!”戚存无奈一叹,回头望向赵珝,便见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暗骂道,一个猪脑子,动不动瞎嚷嚷,一个狗脾气,就知道傻乐。
  “你这么从容,是有主意了?”荆溪不在,她的语气也不自觉地亲昵起来。
  赵珝没有隐瞒:“谢桂手下有一员猛将,名叫常同升,他的妹妹给谢桂做了续弦,并为他生了个小儿子,年值十六。而谢远真这个长子,则是由谢桂的元配所出,他的舅舅目下正是吕梁的二把手。”
  点到即止。
  “你是想让常同升的妹妹给谢桂吹枕头风?”戚存暗暗“嘶”了声,怨不得谢桂火急火燎地给他们难堪呢,原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
  赵珝不紧不慢道:“人一旦起了猜疑,若不能以重利诱之,便只有斩草除根。”
  说着,他再度看向戚存,道:“就让常同升先替我们问问路吧。”
  戚存暗自咋舌:“你消息倒是灵通。”
  赵珝但笑不语,行军作战,他不如长姐赵璎,唯独记得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打谢远真献城降乾,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局面,自然早早做好了打算。
  半晌,他起身对戚存道:“阿蘅,天色不早,早些歇息吧。”
  戚存错开他的视线,嘟囔道:“也不知荆溪这头猪又跑哪里鬼哭狼嚎去了。”
  果不出她所料,不多时,荆溪就到了城外大营找宣淮哭诉。
  两人坐在大营外围的草地上,只听荆溪嘴里骂骂咧咧,酒劲上来,又哭得叫个声泪俱下,把宣淮吓了好大一跳。
  宣淮仔细分辨着他那些含糊不清的话,一边附和道:”这谢桂果真不识好歹!世子饶了他,他自己反倒还不依不饶了!”
  荆溪当然不是为了谢桂哭,他就是在兄弟那里受了委屈,但宣淮却不好把矛头指向世子,虽说他与荆溪一见如故,但疏不间亲的道理,还是懂的。
  他只是说:“不过,如今靖王在外虎视眈眈,世子顾着大局,少不得要委曲求全,只怪那谢桂太可恶,你跟在世子身边,还需多留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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