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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而眼前的男人,正如传说里那般缺了双目。不似平常患有眼疾的人,晏书的脸上根本没有眼眶一说,空空荡荡的,极其诡异。
  直至此刻,颜晗也不得不相信他的话了。
  见他没有太过惊惧,晏书这才放了心,随即抿唇一笑,神态谦恭:“如此,先生愿意替晏书画上眼睛么?”
  颜晗没有应声,而是在长久沉默后,突然发问:“你说我不了解赵璟,是什么意思?”
  “圣人言,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您只看见他害人终害己,却并未考虑过他的立场。”
  说到此处,晏书定了定神,确保颜晗并无不悦后才继续道:“故事可以讲求善恶到头终有报,但现实却并没有那么多是非对错。尤其是——
  每个时代都有独属于当时的思维逻辑,只用现代人的视角去评判古人,永远无法体会历史的抉择,无法了解这个人,更无从得知他做这件事的真正动机。
  宦海无涯,人心难料,一个立志天下的人,注定容不下手握重兵的二心之臣。而这个人,可以是赵璟,也可以是宋微寒亲手扶上去的赵琼。
  宋微寒是您笔下的主角,您要写他功成名就也好,归隐山林也罢。但您对他的眷顾是有限的,他的人生不会留滞在您停笔之处。
  您可曾想过,赵璟死后,那个被您创造出来的世界将走向何处?宋微寒和叶芷的结局又当真如您想象中那般圆满?”
  颜晗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接了一句:“我只是一介凡人之躯,总不能一字一句将他们每时每刻的行动都写出来。”
  晏书笑了:“这便是文字的缺漏之处,也是你我伺机改写的契机。”
  颜晗不解:“此话怎讲?”
  晏书并未正面答复,而是指向台上拉小提琴的演奏员:“先生知道这首曲子么?”
  颜晗凝神听了听,答道:“是贝多芬的《F大调浪漫曲》。”
  晏书笑容更甚:“我听人评价这首曲子说,命运与爱情,不懂前者的人,亦难感受后者。我很喜欢这句话,这也是我想告诉先生的第一句话。”
  颜晗有些不明所以,只听他继续道:“先生写下这个故事,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晏书只想问一句,先生当真只是将他看作一个普通的虚无角色么?”
  颜晗再次陷入沉默,直过了好半晌才道出迄今为止最长的一段话:“你放心,纵然我写死他,也不是出于厌恶。恰恰相反,我曾为他设想了无数个结局,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比死亡更好的收尾。
  也许正如你所说,我可能不仅不了解我笔下的角色,我甚至…写不出一个好故事。”
  晏书轻轻摇了摇头:“不,您写的很好。没有您,也就没有我们,只是这世上有许多事,靠的不是想象,而是体会。”
  “看来……”颜晗看向架在他脸上的墨镜,好似要从这片黑暗里看清他眼里的风景:“这就是你找我的用意所在了。不是用文字更改结局,而是…亲身体会吗?”
  晏书愣了下,随即失笑:“先生果真颖悟绝伦。”
  不过数息,颜晗就给出了答案:“好,我答应你。”
  这回却要轮到晏书错愕了。
  颜晗自嘲一笑:“你既有灵,自然也该知道我此刻的处境,去哪里,于我而言又有何分别呢?”
  闻言,晏书勉强挤出笑容,宽慰道:“只要改了赵璟的命,您的人生也会有所转机。”
  颜晗柔声应道:“好。”
  晏书又补充说:“在此之前,晏书要提醒先生,过去不可挽回,但未来可以改变。”
  “我明白。”颜晗又是一颔首,随即道:“不过,在‘体会’之前,我想回去看一眼,可以吗?”
  “这是自然。”
  ……
  告别晏书后,颜晗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着。走一走熟悉的街道,看一看面善的人们,直到万家灯火通明,街头巷尾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他才怅然若失地折返。
  进门后,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随后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一行行字,全身肌肉也在不觉间微微绷紧。
  这是一个关于公侯世子与世家嫡女的爱情故事,也是忠臣与权奸的抗争史,但晏书的那番话却教他也无法坚定自己的立场了。
  难道他的一番好心,当真只是自作多情么?
  他转眼看向摆在桌面的照片。照片里是个女人,约摸三十出头的模样,身着一条牙白色的旗袍,笑容温婉,眼中若有光。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人,却还是难逃心魔作祟,草草了此残生。在那之后,他常常会去想,如果母亲没有走,自己或许也不至于落得今日的境地。
  想到此处,他不禁失声而笑,甚而一反常态地倒在软椅上长笑不止,一直到这笑声里传出接连不断的哽咽,他才慢慢静了下来。
  他没能救得了母亲,难道还救不了笔下的一个角色?
  思及此,他陡然跳站起来,将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又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给自己套了件体面的衣服,无声躺到床上。
  “先生,准备好了吗?”晏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有力,如同从破败里生出的一缕微光。
  “晏书。”不知怎地,颜晗忽然同他开了个玩笑:“我这叫穿越吗?”
  晏书显然也是一愣,而后笑答:“先生记好了,这个过程,叫做转灵重塑。”
  转灵的过程并不痛苦,但颜晗还是感觉到了,他倏地瞪大了双眼,极尽全力想要再看这世界一眼。顷刻之间,房间内已空无一人,只余下青年的一声低叹悠悠回荡在空中。
  “晏书,多谢你了。”
  
 
第3章  向死而生
  “佛曰,人生八苦,即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婆娑世界,一切莫非是苦,熬不过是一个‘死’字,熬过了仍旧是个‘死’字。”晏书做了个合掌的姿势,一脸的高深莫测。
  颜晗失笑:“既然熬得过、熬不过都是死,你又何必来找我?”
  “其实,晏书本不想来叨扰先生,但是他说,他不甘心。”晏书按住胸口,像是在对他解释,又好似只是在自言自语:“人生八苦,我们都一一熬了下来,晏书想,或许我们可以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闻言,颜晗神色微变,垂下眼一言不发。
  依照所谓佞臣的模板,赵璟这类反派似乎应该只有铁石心肠、冷情绝欲才算符合人设。可他不愿用框架将他套住,他想把赵璟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看。
  自私可以,狠毒可以,脆弱可以,勇敢可以,甚至舍己为人也可以,疯狂并不是他的底色,没有什么是一定属于他的。
  故而他写赵璟因情而死,为父亲母亲、兄弟姊妹,为一生动荡、命途多舛,为求名逐利、迷失自我,为登临高位、粉身碎骨。
  这是包含千万种失落的不得已而为之,是他所能想到给他最好的结局,即便这个人似乎并不需要自己这样的眷顾。
  因此,他开始对这个人产生更多的好奇,他想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作为旁观者,一个遥远而亲近的朋友。
  思及此,他抬眼看向晏书,这个已经足够奇妙的人:“为什么一定是我?”
  在晏书疑惑的目光下,他轻咳了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这样‘错会’他,你为什么还会选择我去帮他改命?”
  晏书含笑答道:“不是我,是我们。因为只有您,才拥有照拂每一个人的力量。”
  颜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追问:“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晏书摇了摇头:“我会留在这儿,一直等到您为我画上眼睛的那一刻。”
  颜晗:“你不怕孤独吗?”
  晏书答:“我本就是孤独。”
  颜晗又问:“为什么要给自己取晏书这个名字?”
  “抄的别人。我听过他的故事,觉得他正配得上前程似锦这个四个字,所以就用了。”停了停,晏书轻声念道:“他有首词是这样写的,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怜取…眼前人。”
  思绪到此戛然而止,眼前白光阵阵,颜晗一个激灵,倏地从床上惊坐起来。
  “晏…书......”这不是他的声音。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人从屋外走了进来,见他醒着顿时一愣,随即急匆匆地冲过来,满脸喜色。
  来人一袭玄色深衣,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犹似含了星子一般,为他周身的厉肃之气添了几分青年人的洒脱。
  但他说的话却极其奇怪:“王爷,您终于醒了!”
  王爷?
  颜晗心里陡地一沉,据他所知,这书里唯一的年轻王爷只有赵璟,他不会是…转到赵璟身上了罢?
  原以为至多转成他府上的某个门客,再仗着自己通晓全文,助他规避一些磨难也就行了。现在自己直接成了正主,倒还真是应了晏书那句替赵璟改命,也是替自己改命的话。
  颜晗此时头晕目眩,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正欲借机问问面前这人现在是什么情况。记忆里赵璟确实受过几次昏迷多日的重伤,现在又是哪一次?
  “我……”甫一开口,一道幽远低沉的声音在耳侧悄然而至,是晏书。
  “先生,若往后遇见分辨不清的事,要记得向前看。一切皆是因果轮回,那些你看不透的物事,终究都会现出本相。而你的改变,可能也要花费许多年,莫急。”
  闻言,颜晗登时一怔,旋即看向眼前人,见他面色如常才稍稍安了心,却又不由心生疑虑,晏书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不论他如何扪心自问,始终无法再听见晏书的声音,看来这一回他是真的走了。
  正这时,屋内又冲进一个少年:“王、王爷,宫里来话了,说、说是太后召见。”
  闻声,颜晗暗暗蹙起双眉。他这才醒,宫里就有了消息,看来这靖王府细作不少。
  等等,太后?
  武帝幼年丧母,哪里来的太后?
  面前的男人也是一愣,旋又沉声呵斥道:“王爷苏醒不过半刻,身子尚不爽利,你让传令公公先回去,待明日再来也不迟。”
  颜晗无声瞥向男人,不由暗赞一声,不愧是赵璟身边的人,竟连太后的懿旨也敢驳拒。但也正因这一举措,他反而起了疑虑,此人颇有主意,要想从他口中套消息恐怕不易,万一引起怀疑就麻烦了。
  两相权衡之下,颜晗还是决定铤而走险,遂开口道:“无妨,既是太后传召,做臣子的岂有推辞之理。”
  见他执意,男人也不再阻拦,作势就要伺候他洗漱更衣。
  颜晗一惊,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即强作镇定任由他摆弄,唯有眼中若有若无的赧然,将他此刻的不适宣露一二。
  此外,他发现这具身体除却脑胀乏力之外,全无其他不适之处。以及他这一身不太正式的着装……赵璟与皇室并不亲近,决不可能穿得这么随意。
  所以,他现在究竟是谁?
  走在宫道上,颜晗不禁心生郁结,适才走得匆忙,他应该看一眼府外的门匾才是,省得现在一无所知,唯恐露出马脚。
  眼见这位御前公公直火火地领着自己直奔后宫,他自知不能再向前了,故出声提醒道:“公公,你先进去复命,本王就在这等着。”
  张广义停下脚步,躬身答道:“回禀王爷,太后事先吩咐了,今日只是看看您的身体近况,不必拘于这些虚礼。”
  颜晗略一颔首,不由更加疑心自己的身份。但他的困惑并未持续多久,便演变成了惊诧。
  眼前这位太后黛眉微蹙、两眼含春,玉骨冰肌、唇丹齿白,即便顶着一头雍容华贵的妆发,却仍旧难掩眉眼之间的青涩。
  而这样一个如玉美人,竟然是太后?
  “臣…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仅数息迟疑,颜晗便掀开下摆直直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此地又没甚外人,和姑母还行什么虚礼。”女人缓步走向他,嗔笑道:“你这一病,莫不是病傻了?”
  姑母?一个王爷的姑母是太后?信息量太大,颜晗险些缓不过来,面上却丝毫不显,仍自应承道:“礼不可废。”
  “你啊,还是一如既往地矩步方行。”女人走到颜晗身侧,一手将他托起,忽然沉声道:“这天下已然是你我囊中之物,你已经不需再畏惧任何人了,羲和。”
  这一声羲和来得太过突然,直把颜晗听得定在原处,半弓着腿不上不下。折腾半天,他居然忘了宋微寒——他笔下的主角,也是赵璟的死敌。
  若他是宋微寒,眼前这个自称“姑母”的女子不就是原文里的元贵妃?她成了太后,即位的也就只能是她的儿子——十三皇子了。
  但这些,是他还没有写到的剧情。
  按这个时间点推算,赵璟岂不是已经死透了?这么一想,颜晗立时方寸大乱,下意识喃喃出声:“赵、赵璟他……”
  太后误以为他还在担心赵璟的威胁,遂又笑道:“他不是已经被你收押在府里了?”
  颜晗又是一惊,强自镇定反问道:“他没死?”
  “看来你是真的病糊涂了。”太后拢了拢衣摆,又坐回软榻上,不紧不慢道:“那日寒鸦渡之围,在最后紧要关头,靖王府残党追了过来,你怕事情败露,权宜之下便把赵璟擒回府里了。这话可是你说的,怎么,你事后又把他给杀了?”
  这么一说,颜晗才又把心放了回去,略显失态的面容再次归于宁寂。看来在他停笔后,剧情发生了转机。
  只是再看这场景,他还是禁不住心生惊异,他的起点,竟是原书的终点。看来晏书口中那句“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也是这个意思了。
  他可真是实实在在坑了自己一把,合计半天结果成了宋微寒,宋微寒把赵璟害得那么惨,又该如何再次获取他的信任。再者,现今赵琼已经登位,他又该怎么替赵璟夺回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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