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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这支剑舞,名叫明月来,是我创的!”
  “哦,原来你希望月亮向你而来啊。”
  “啊…不是。”
  “那是什么?”
  “用不着月亮向我奔来,我就已经照到月光了。”
  ……
  
 
第304章 尘暗旧貂裘(10)
  沈敬之死的那一日,建康下了一场大雪。伴着阵阵恸哭,整六日后,漫天玉絮才隐约有停息的迹象。
  灵堂内,赵沈两家兄弟左右各一排,寸步不移守在木棺旁,一边死死盯着前来吊唁的百官,仿佛下一刻,就要砍下他们的头颅来血祭沈敬之。
  以姜、陈为首的世族本就对沈敬之的死心虚不已,再被他们如此狠盯着,竟难得歇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贪恋富贵的人,更害怕鱼死网破。
  不多时,一人从正门跌跌撞撞闯进来,目光掠过满室霜白,他眼前一黑,连日奔波的劳累顷刻涌上,痛得他心如刀绞。
  “宁殊,我来迟了!”来者正是不远千里从乐浪赶来的宋连州。
  见他到了,几兄弟纷纷迎上去:“宋大哥!”
  在众人的簇拥下,宋连州缓步走向沈敬之的棺木,欲语泪先流。
  自得知对方“受伤”的消息后,他便快马加鞭,十数日来片刻不敢多歇,不料还是未能与故友见上最后一面。
  “宁殊,你怎么就不等一等我……”他推开搀扶的手,整个人伏在棺木之上,肩膀耸动,止不住的抽噎声回荡在灵堂之内。
  赵玉君再也忍耐不住,抽出刀,一言不发快步向外走去。
  “老五!你要干什么?!”颍川王赵贺君猛喝一声,却并未能叫停弟弟的怒火。
  见他这幅阵仗,庭院里的百官也纷纷向后聚成一团。
  “跟他们拼了!”沈远之本就是急性子,见状,登时气血上头,摩拳擦掌,作势就要大闹一通。
  利刃在前,再重的愧疚,此刻也已烟消云散:“赵玉君,你们想干什么?!”
  赵玉君怒极反笑:“我想干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一白须老者慢步上前,此人正是当今五皇子的祖父,淳妃的父亲,丞相姜喻良:“赵玉君,你虽是亲王,但再这般胡搅蛮缠,纵意妄为,老夫必上疏参你!”
  闻言,赵玉君连连大笑:“好啊,我等着你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参我!”
  此言一出,场面骤然冷了下去,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着孝衣的总角少年穿过人群,稳步从灵堂里走出。
  “斯人已去,还请诸位给先父留一个体面。”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看向他,但见沈瑞不卑不亢地立在石阶上,神态平静,只此一眼,便叫停了在场众人。
  或许,他们的大将军从未离开。
  虽说沈瑞打断了几人的怒气,却并未平息赵沈两家兄弟心里的积愤。
  等到人后,众兄弟立即谋划起报仇的事,末了,还不忘叫上千里迢迢赶来的宋连州。
  听罢几人的谋划,宋连州眉心蹙起,沉声道:“宁殊之死,我亦悲愤不已,恨不能亲手手刃那帮畜生!然我心中再痛再恨,也不能不顾大局。”
  赵玉君第一个跳出来:“大局大局,又是大局,你们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他们都不顾所谓的大局,我们还要顾什么?”
  宋连州绷着脸,反问他:“你们可还记得,这些年里,我们拼了命地打仗,几经生死辗转,没了多少兄弟,才坚持到今日,究竟所图为何?”
  “我……”赵玉君顿时被噎住,他下意识环顾众兄弟,见他们都跟哑了似的,立马面露不忿,“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宋连州叹息一声:“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太平罢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如今,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用刀就能杀死的。他们就好比一把随处可见的野草,只要春风一吹,就又死而复生了。”
  沈远之不假思索道:“它长一次,我就烧一次!”
  宋连州苦笑一声:“如若当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你不来就不来!讲这些丧气话作甚!”赵玉君握紧拳头,“我不管什么春风不春风,反正这把草,我今天烧定了!”
  不容宋连州再劝,赵玉君撂下一句:“你不肯帮忙,我也不求你,但是,从今往后,你我便再也不是兄弟!”
  说罢,便领着赵庭君扬长而去:“老六,我们走!”
  沈远之也立马跟了过去:“还有我!”
  见阻拦不住,宋连州立马看向余下几人,岂料他们纷纷避开,不愿与他对视。
  见此情形,他咬咬牙,也跟出了门。不过,他并非是追赵玉君他们去了,而是悄悄进了宫。
  ……
  得知自家兄弟险些大闹灵堂,赵盈君并未立即追究,而是于数日后,在宫中设宴,宴请了朝中几位重臣。
  宴席上,众臣分坐两边,俱是一脸肃穆,严阵以待。
  赵盈君倒是优哉游哉,甚至亲自给几人倒了酒:“诸位爱卿是社稷之臣,更是大乾的脊梁,我大乾能有今日之盛,多亏有你们全力帮扶。”
  众人赶忙推托:“微臣愧不敢当!”
  “这有何不敢当的?”赵盈君笑了笑,目光看向底下的云崇州:“依稀记得,朕当年于泗水受困,还是云家小子舍身相救,没有他,也就没有朕的今日。”
  被点名的云崇州立马颤颤巍巍起身,答道:“能为皇上舍命,犬子幸甚!”
  赵盈君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没有什么幸与不幸,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何须分一个高低贵贱?”
  不等云崇州开口,他继续说道:“还有严家儿孙,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严麟啊,朕还记得你家那个姑娘,叫严敏湘的,论起兵法来,同龄中少有人及,真可谓是当世巾帼啊!”
  严麟立马起身,俯首作揖:“皇上谬赞。”
  一番寒暄过后,赵盈君把目光移向左首的姜喻良:“看见姜老,朕突然想起来,近日来,淳妃和鸣鸾总是在念你,念得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过些日子,你把他们娘俩接回府,住个两日,也好享受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姜喻良不紧不慢道:“有劳娘娘和五皇子挂念,老臣回府后,立即筹备相关事宜。”
  赵盈君点点头,道:“朕这次请你们入宫,意在……”
  他话音未落,便见张广义匆匆闯进殿内:“皇上!出、出大事了!”
  赵盈君仍是那副不惊不躁的样子:“何事把你吓成这样?”
  张广义脸憋得青紫,支支吾吾道:“有、有一支千人骑兵队伍闯进洪武门,现下已经向这边来了……”
  此言一出,平地一声雷,满座皆惊。
  赵盈君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按,立即压下众人的躁动:“你可看清是何人打的头阵?”
  张广义左右瞥去一眼,迟迟不答。
  赵盈君抬起头,声调拉长:“嗯?”
  张广义垂下眼皮,语气生硬:“打头阵的是五……”
  “五叔,六叔!”沈璋骑马追上赵玉君、赵庭君两兄弟,“昔年以前,叔叔伯伯们铁骑踏破皇城,侄儿年纪尚幼,未能并肩同行,今日这个先锋,就让侄儿来做!”
  闻言,赵玉君终于露出数十日来的第一个笑容:“好小子!别说是先锋,等过会儿,那群老东西的脑袋,也让你第一个来收!”
  “那侄儿就先行笑纳了!”
  言罢,几人挥动长鞭,远远便听一阵烈马嘶鸣,声震九霄。
  赵盈君停在朱红的梁柱底下,垂眸认真聆听渐行渐近的马蹄声,半晌,才继续对堂中众人道:“忆当年,朕以一白身起于燕地,先后投于张邕、李钦则帐下,期间几经辗转,生死罹难,不想十年转眼匆匆而过,沧海已成桑田。”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也敲在在场众人的心头。
  “十年来,朕和朕的兄弟走南闯北,平河北,定中原,收关中,下江南,直至今日,终于打下巴蜀,一统九州。
  朕的这些兄弟都是莽夫,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很多事看不清,也跟他们讲不明白。他们不知道,我们现在要打一场比从前任何一场硬仗还要硬的仗,而打赢这场仗的关键,并不在他们。”
  停了停,赵盈君转头看向众臣:“诸位爱卿,可知打赢这场硬仗的关窍在哪里吗?”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知道他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然而,赵盈君还有后话:“你们不说,那朕来说。常言道,戡乱以武,守成以文,文武之用,各随其时。而今百废待兴,正是偃武修文之时,所以,打赢这场仗的关窍在于——诸位爱卿。
  因此朕才说诸位爱卿是社稷之臣,大乾的未来,还需得你们协力共进。”
  在一众惊愕的目光里,赵盈君缓缓吐出一浊口气:“康定侯弥留时,给朕念了一首诗。他那个人,排兵布阵无人可及,但正经文章却没读过几本,这首诗也不知是他何时背下的,朕现在把它转告给你们。”
  接着,他背身行至堂上,仰头看向殿内上方的匾额,对着“天下大同”四个字,朗声念道:“但愿天下人,家家足稻粱。我命浑小事,我死庸何伤。”
  念罢,身后惊声此起彼伏。
  赵盈君长袖一挥:“回去吧,都回去吧。”
  几人对视一番,终究相继出了大殿。
  不多时,张广义又跌跌撞撞闯进来:“皇上,皇上——”
  赵盈君仍立在原地,并未应声。
  张广义伏在地上,须臾,才颤着声音禀报道:“皇上,云大人他…他出了大殿后,倏然以头撞柱,已、已经身故了。”
  
 
第305章 尘暗旧貂裘(11)
  “宋连州,你还有没有良心?敬哥这些年是如何待你的,你就这么回报他?!”
  刚送走了以姜喻良为首的几位重臣,赵玉君的叫骂声就紧跟其后,传进了大殿内。
  赵盈君抹了把脸,迅速收整心绪,开口替宋连州接下了他的质问:“依你的意思,如何做才是回报他?”
  众兄弟陆续被押进来,一见他的面,当即就哑了火。
  赵盈君步步紧逼:“把他们都杀了,你们就满意了?”
  赵玉君挣开束缚,咬牙回道:“不满意,但是解气!”
  赵盈君点点头,一声却比一声重:“好!好!好得很!把他们都杀了,届时,律法你来修!文书你来编!经学你来传!你那肚子里有二两墨吗?还是说,你想继续过从前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赵玉君顿时涨红了脸:“那也好过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再说了,天底下的读书人那么多,就非得仗着这帮衣冠禽兽?指着他们做事,我大乾迟早也得步了前朝的老路!”
  一听他这话,几兄弟赶紧上来劝和。
  赵玉君自知说了错话,却紧紧抿着唇,死活不肯低头。
  见状,赵盈君不怒反笑,笑中含泪:“你说得对,你说得很对!但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一个脚印连着一个脚印,战战兢兢走了十年,用多少血泪才换来的今日,他怎能忍心让这一切付诸东流?
  自他从军的那一日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可前路纵横交错,到底哪一条才是正确的?
  赵盈君不知道,但再苦再累,再痛再怕,他也只能背着这座山,继续走下去。
  ……
  虽说赵沈两家兄弟举兵之事被宋连州迅速镇压下去,但他们“攻进皇宫”却是不争的事实,一旦有心人追究起来,谅是他们身兼大小军功,也难逃其罪。
  好在赵盈君明言在前,各路勋贵们也都识趣地缄默不言,只等前者给他们一个交代,否则只有冤冤相报,无穷无尽。
  大狱里,几兄弟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不多时,广陵王赵承君率先打破沉默:“早说别这么冲动,你们就是不听我的。二哥,你也不拦着点!”
  颍川王赵贺君反驳道:“少放马后炮,上马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
  赵承君嘴一撇:“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赵贺君扭过头:“爱怎么怎么,反正我不知道!”
  年纪最小的赵庭君接下两人的话:“有什么好怕的?大哥就算再糊涂,也不会真的听信了那些老东西的鬼话,我们可是他的亲兄弟。”
  “这可说不定,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人在哪。”赵玉君冷哼一声,“我看大哥就是被他们迷了心窍,我就不信了,一帮满嘴‘之乎者也’的老迂腐,就那么难对付?”
  赵贺君赶忙道:“大哥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少说些混账话,我们几个的日子还好过些。”
  赵玉君反驳道:“我才不管什么道不道理,反正敬哥的命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这一回,我没能抓到这些老畜生,等我出去,一定要他们好看!”
  正当几人争相不下时,栅栏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随后,两个熟悉的人影从暗处走来。
  “宋连州,你还敢来!”一见来人,赵玉君当即弹跳起来,卷起袖子,高声嚷嚷,“我道你千里迢迢赶来建康,是为给敬哥送行,原来是做狗来了!”
  赵贺君立即呵斥道:“赵老五,闭上你的嘴!”
  宋连州径自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赵玉君见他进来,喉咙微微一咽,反而不知说些什么了。
  宋连州一一看过众人,既无解释,也没有宽慰。
  半晌,他缓缓开口:“元初二年夏,宣章台受困于陇山,死守了六个月,是姜家的姜士青冒死运了粮草来,我大乾的四千将士才得以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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