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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你叫我什么?”陈正脸皮一抖,已经很久没有人再这样叫过他了。
  赵琅微微笑着:“你手下有此精兵强将,叫你一声将军,没错吧?”
  陈正咽了咽喉咙:“不知王爷北上,要去寻谁?”
  赵琅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这天下第一人。将军放心,等本王见了他,必会向他引荐诸位弟兄,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陈正闻言心口直跳,当初他们沦落为游军,也是迫不得已,求生罢了。虽在此处占山为王,但日日担惊受怕,唯恐战事一定,朝廷秋后算账,若能趁此机会归附,还抱上这么一条大腿,那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买卖。
  这么一想,他头一个跪下,以头抢地:“末将愿为王爷驱使,百死不悔!”
  他这一跪,其余众人也纷纷下跪。
  “好,那就请将军先行回山,将此间情形上报。”顿了顿,赵琅补充道:“此外,这些时日,本王受了李家村村民诸多恩惠,还请将军派些人马,保护好他们。”
  陈正连连应是:“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说罢,他点了几个人守住赵琅,自己则带着剩下人马赶紧回山报喜去了。
  他们走后不久,昭洵腿一弯,身子猛然向下倒去。
  赵琅眼疾手快托住他,两人一并跪倒在地。
  昭洵喘着粗气,气息奄奄。
  赵琅伸手抹去他鬓边的血,轻声叹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
  此话一出,昭洵顿时瞪大眼睛,片刻,移开视线,看向手里的刀,语气渐低:“刀卷刃了。”
  赵琅扶着他坐下:“再撑一会,等回京后,我赔你一把更好的。”
  昭洵神色一怔,察觉他的言下之意后,眼眶迅速红了一圈,见赵琅笑,又跟着笑起来,下一瞬,蓄在眼里的泪却情不自禁落了下来。
  他是在五皇子一族被诛灭后,被赵琅捡回去的。
  他们相遇在死牢。那时,他只有十五岁,因为一袋米,失手砍死了抢粮的小吏,被判了秋后问斩。
  他生来无父无母,唯有年迈的祖母放心不下,遂整日里在大牢里喊冤,因此吸引了路过的赵琅。
  得知他的遭遇后,赵琅请靖王替他翻了案,并允他回家侍奉祖母。祖母去后,他便投入赵琅门下,自愿受他驱使。
  他为他取名昭洵,昭然的昭,洵直的洵,意为光明忠直。他允他一座屋檐,教他习字,为他寻师习武,他们一同走过十四个春秋。
  他本以为,为赵琅献出性命将是他一生的使命。然而此刻,他却忽然发现自己做不了死士了。
  他开始怕死了。
  
 
第308章  何处望神州(3)
  宋微寒甫一抵达真定,便被告知赵琅前来投奔,如今正住在他府中。讶然之余,他顾不得歇息,回屋稍整仪表,就立马去了后园。
  此时艳阳高照,热风拂面,他眯眼向前望去,霎时间,宛然入画。六月春气已深,池中睡莲争相盛放,赵琅坐在湖心亭中,远远一看,仿若其中一枝。
  宋微寒放缓步子,见昭洵察觉自己,便冲他轻轻挥了挥手。
  昭洵立即朝他拱手示意,接着飞快看了眼赵琅,悄然退到二十步开外。
  赵琅对此浑然不觉,倚着栏杆,脸朝向湖中。
  午后日头正盛,虽不至毒辣,却也难免燥热,他正欲起身回屋,忽地,身后吹来阵阵清风,近在咫尺。
  他不解地向后看去,随即与宋微寒四目相撞。
  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
  须臾,宋微寒自然而然地问询道:“这几日待得还好?”
  听他这熟稔的语气,赵琅嘴角微扬,毫不吝啬道:“宾至如归。”
  “那我就放心了。”宋微寒扭过身子,目光朝向湖面,手上却还不忘替他扇着风。
  走过来的这段路,他多少也猜出了赵琅的处境。对方千里迢迢来投奔自己,总不可能是赵琼派他来监军了。以往两人不在一处,尚能隐瞒一二,后来一并待在太后眼皮底下,他们俩的那档子事又岂能藏得住?
  这时,赵琅也开口问道:“你呢?去见过他了?”
  “嗯,见过了。”
  “他现在如何了?”
  云中王伏法的消息已经传遍大江南北,想必赵璟此刻正是春风得意。
  宋微寒沉默片刻,道:“不太好。”
  赵琅默然,但观其神态,似乎并不意外,更无半点怜悯之色。
  见状,宋微寒心中愈发好奇,据他所知,赵璟之所以能斗垮赵珂、赵琼两兄弟,赵琅在其中出力甚多,他们的关系绝不应如此生疏。
  甚至,在他落魄之时,宁可来投自己,而非赵璟,他二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察觉他若有若无的目光,赵琅自觉解释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既得此,必失彼,好与不好,都是他自己的取舍,与人无尤。”
  “那千秋呢?你对他…亦如此置之度外吗?”宋微寒紧跟着追问。
  “是他不要我。”赵琅声音很低,偏偏神色无异,叫人看不透是痛苦还是漠然,“我为他们倾尽全力,是他们不要我。”
  宋微寒抿住唇角,少顷,道:“是,今日之下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赵琅向他投去一眼。
  宋微寒倾身靠近他,循循善诱道:“你若不嫌,不如与我讲一讲你们之间的事?说出来,会好受很多。”
  赵琅不动如山:“你这般信誓旦旦,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宋微寒对答如流:“现在知道也不迟。”
  赵琅嗤笑一声,俨然已洞悉他的心思:“赵璟以往并非如此。”
  此话一出,宋微寒的眼睛顿时亮了一瞬。
  赵琅顿了顿,再张口,语气已不自觉地温情些许:“他少年时,很少会在人前笑,也不像现在一般精明,经常冷着脸,好像只有如此,才不会受人欺侮。但实际,该受的欺,一分也不会少。”
  话音一停,他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整个皇城上下,能欺他的也只有赵珂。旁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打皇子的主意,便是我,也只是颇受冷落而已。若非如此,以他的脾性,不会等赵珂一败,就走得那么痛快。”
  说罢,他闭起眼,似乎在回想那一日。
  小小少年趴在床上,脑袋别扭地埋在枕头里,身后的脚步声半点没有停留,再等他后悔了,勾头去望,屋里早已不见兄长的身影。
  从此后,一十四年,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思绪回拢,赵琅猛地睁开眼,余光里,宋微寒正专注地看着他,那神态,仿佛比他这个局中人还要入戏三分。
  见他迟迟没有下文,宋微寒追问道:“他为何会…走?”
  赵琅坦然答道:“赵珂败后,我希望他能安稳下来,等先帝放权,再顺其自然继位。然而,尝到权力的滋味,享受过万人簇拥的威风,他渐渐地…开始恐惧成为另一个被拉下马去的赵珂。
  但正如你所见,赵珂欺他,他欺你。他不想步赵珂的后尘,最终也必然会成为他。”
  宋微寒默然。
  “因为分歧,我们逐渐不复最初的相濡以沫,一直到舅舅假借他的名义,向母亲揭穿是我和他联手搞垮了赵珂,我二人方彻底决裂。”说起这话时,赵琅的语气异常平静。
  闻言,宋微寒眼皮微动,以赵琅和赵璟的性子,能逼得他们决裂十数年,仅凭“分歧”二字,恐怕还不足以将他们之间的“争端”一笔带过。
  “但当年,我们都没有预料到今日的惨烈,否则当时我绝不会因一时意气,便和他分道扬镳。”赵琅仰起头,轻叹一声,“我也是很久之后才想明白,是我把一切想得太轻易了,那并非他的过错。
  连琼儿这个久处深宫的皇子,仅仅听了几声皇上万岁,就生出扫平天下的妄念,又何谈是靠自己拼杀出来的他?”
  “所以,你才会极力阻止千秋做皇帝。”宋微寒面露不解,“可若赵璟继位,受权力‘磋磨’的就是他了,你就不担心了?”
  赵琅直视他:“所以,他没有继位。”
  宋微寒一怔,旋即面色骤变:“你是说——?”
  赵琅道:“治国不同战时,皇帝之所以养着这帮身怀率军之能的将帅,守成大于建功。军中设有层层官署,便于统筹三军是其次,更重要是让他们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而先皇允许赵璟爱兵如子,允许他成为大乾军民眼里的战神,他的爱难道还不够深厚吗?”
  “可他明知赵璟对......”
  “那是因为当时的赵璟已经没了储君的资格。”赵琅语气不变,出口的话却冷得令人心惊,“他太有能力,太有野心,也越来越让人失望。琼儿尚且有你、有太后节制,但他一旦顺利继位,便如龙入渊,再不受任何牵制。那将是整个大乾的厄运。”
  宋微寒呼吸微滞。
  “在欲望的驱使下,谁也不知道他未来会变成何种模样?赵璟昨日能跟兄弟斗,跟君父斗,来日就不会跟自己的子嗣斗吗?
  纵观百年,多少皇帝为了把权力牢牢握在手里,纵容党派争斗,自己居中调度,看似游刃有余,然而,玩火者必自焚。
  人终将老去,终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届时,他的下场又待如何?”
  赵琅舒了一口气,继续道:“彼时,于先帝而言,琼儿确实优于赵璟。琼儿秉性良善,轻易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便是将来赵璟野心不死,卷土重来,以他对名利的贪图,亦不会太过为难琼儿。相反,琼儿过得越好,越显得他宽厚仁慈。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先帝这一步棋,看似是受太后逼迫而无奈为之,实际他算得很明白。只可惜,他唯独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
  “琼儿也并非是个安稳的。”
  “确实。”
  “……”
  片刻,宋微寒再度追问:“那赵珂呢?”
  赵琅眉心跳了下。
  “我与他虽素未蒙面,但五皇子的大名,如雷贯耳。”宋微寒语气笃定,“我很好奇,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使赵璟得以名正言顺返京?”
  此话一出,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赵琅这才仔细打量起他,他本以为对方只是想从自己口中窥探赵璟的过往,但细细想来,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吐露过一字半句自己对赵璟的看法,目光也毫不偏移。神态之间,并不像是从他的叙述里怀念赵璟,而是真的在专注地看着他。
  赵琅很快收回目光:“怎么,赵璟没和你说过?”
  “说什么?”
  “赵珂,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他的生母姓盛,不姓姜。”
  
 
第309章  何处望神州(4)
  “啪——”
  只听一声短促清脆的响,赵珂脸颊先是一凉,随即迅速充血发烫,半张脸又麻又辣。
  他偏着头,耳内尚嗡声不止,女人尖锐的质问就已接踵而至:“你知不知道,你把你舅舅害惨了!”
  一想到他竟胆大包天到对兄长出手,淳妃就恨得牙痒痒,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赵珂随手抹去脸上的血痕,不仅不见恼怒,反而虚心向她请教:“儿臣愚钝,不知母妃口中的‘害’字由何而来?”
  “外头谁人不知,你将你舅舅下了大狱,莫非还想瞒我不成?赵珂,没有姜家,你以为你还能穿金戴银,做这个高高在上的五皇子?”
  话说得太快,淳妃心知失言,连忙替自己描补:“如今赵璟已被封王,后头还有个赵琼虎视眈眈,你呢?那些个没见识的小奴才把你认作准太子,你就真觉得自己是太子了?没有姜家在前朝替你转圜,你拿什么跟赵璟斗?我看是我以往太纵着你了,把你纵得无法无天,忘了谁才是你的倚仗!”
  赵珂牵起唇角,脸上的抓痕又渗出几缕血丝,可他似浑然不觉般,真诚道:“母妃教训的是。这些年,舅舅确实为儿臣出力甚多,儿臣心中亦时刻谨记,不敢忘怀。”
  见他态度诚恳,淳妃方觉舒心一二:“既然你心知肚明,还不赶紧把你舅舅给放了!”
  “这…儿臣恐怕不能如母妃所愿了。”赵珂语气骤冷,“姜士寅勾结常安太守陈达、函谷关留守李春懋、洛阳太守冯立铣等人,在渭南建了一座群英楼,用以宴请天下群豪。您可知,这座群英楼的主菜是何物?”
  淳妃眉头一皱:“我久处深宫,怎会知道这些?”
  赵珂不紧不慢道:“那儿臣这就来告诉您。这座群英楼共有五道主菜,分别是碧玉青笋脍,据悉,这道菜能教人重返青春,至于食材,用的则是刚长出七八年的新笋……”
  淳妃拔高声音:“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便是你舅舅与陈达等人有勾结之嫌,那也是为你铺路,你若争点气,他还用得着替你在宫外辗转筹谋吗?”
  赵珂轻出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了:“其实,儿臣并未将舅舅下狱。”
  淳妃闻言,顿时笑颜逐开:“算你有……”
  “儿臣已经把他杀了。”赵珂紧跟着道。
  此话一出,淳妃脸色剧变:“你、你——”
  “母妃请放心,儿臣时刻记得您的教诲,勤用功,多读书,以及,听父皇的话。父皇常说,君正则国正,您一心盼望儿臣尽早成为储君,儿臣有今日之举措,亦是遵从您的训导。”说罢,赵珂向前走出几步。
  头顶一片阴影覆下,四目相对,淳妃心头猛地一跳。赵珂自十三岁后,个子拔得格外快,如今已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脸也长开了,尤其那双狐狸似的眼睛,跟他生母几乎如出一辙。
  “您说得不错,没有姜家,儿臣就什么也不是。因此,儿臣心里一直非常感激姜家,尤其是…感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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