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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查出来就查出来罢……”赵琅似乎并不在意:“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昭洵呆了一呆,随即应声:“是。”
  赵琅长叹了声,嘴角扯了扯:“你让人做些姜汁桂花红枣糕送过去,顺道把大赦的消息转告他,秋狩之前,我不会再去了,让他安分点,以免落人口实。
  此外,再多找些人把科场案和大赦的事散播出去,尤其把握住上回在京兆尹衙门闹的那些考生,他们的笔,如风似雨,润物无声。”
  昭洵一一应下。
  赵琅转过眼,默了默,忽然道:“天凉了,你多穿些衣裳,夜里没必要再守着我了,再不行就在右耳房架张床,搬到这边来。”
  昭洵颔首:“是。”
  赵琅又躺正了,目光直直冲着床顶,他动了动唇,声音冷得一下子就刺进了昭洵的骨血里:“把那药减半吧,我这条命留着,尚有用处。”
  “…是。”
  
 
第85章  人间有味
  九月冷,十月温,秋底下还有个小阳春。是以经过早秋一连数日的绵绵细雨,到了九月下旬,气候终于逐渐回暖。
  自打进宫,云念归就鲜少再回演武营了。时隔数月,他再提着一坛酒回来的时候,依旧能听到响彻云霄的呐喊呼号。
  军营里添了不少新面孔,却又是同一副模样。时间带不走日月的光辉,也带不走少年的英雄梦。
  进了校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率先映入眼帘。看着一身儒气、与这满营兵蛋子格格不入的云之晏,云念归不由暗暗发笑,看来他的五叔不仅没有因升迁而头脑发昏,反而以段元礼为戒,时刻警惕着呢。
  但当他顺着云之晏的目光看过去,就彻底笑不出来了。云念归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明知故问:“五叔,你在这干嘛呢?”
  云之晏挪了个位置,慢悠悠道:“再过二旬便是秋狩,届时羽林军作为仪仗开路,我这个鸿胪寺卿自然也要过来督察。倒是你,难得休沐,怎么不好好歇一歇?”
  云念归理所当然道:“再怎么讲,我期门卫也要随军护驾,自然得及早与羽林丞交接部署。”
  云之晏略一颔首:“倒也是,毕竟科场案余震未过,保不齐……”一声叹息,言尽于此。
  云念归退到他身侧,低声附和:“是啊。”
  前有太后、世族虎视眈眈,后有靖王强龙蛰伏,再添上权倾朝野的乐安王,如今又来了个前“准太子”…。这太平盛世下藏着的,可远没有表相那般暄和。
  正当二人无言之际,云之晏没由来地笑了声,揶揄道:“若沈将军是位女子,定是个好生养的。”
  云念归思绪一停,颇为不满地瞟了他一眼,随即提脚走向沈瑞。
  云之晏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鼻子,不知他又发什么疯。
  似是察觉气氛的变化,沈瑞转过脸,一眼就注意到云念归不太好看的脸色,遂挑眉以作问询。
  云念归把酒坛子扔下高台,下头训练的羽林卫们忙不迭接住,一双双疑惑的眼凑了过来。
  沈瑞也跟着蹙起了眉:“云仆射,你这是何意?”
  云念归径直对底下人道:“练了一大早,大伙都辛苦了,这坛酒是犒劳兄弟们的,都下去休息吧。”
  沈瑞声音一沉,警告道:“云木深。”
  “你们沈将军我就先带走了。”云念归揽住他的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乞求道:“给我个面子。”
  沈瑞无奈,只好对下面一头雾水的羽林卫们点了点头。
  见他准允,大汗淋漓的众人霎时爆出一阵欢呼,旋即捧着酒坛子一哄而散。
  云念归搂着沈瑞往回走,路过云之晏时,也不忘再瞪了他一眼。
  沈瑞扯了扯他的腰封,低声呵斥:“你这是做什么?”
  云念归一手划到他腰上,一手指向悬在天上的金乌:“午时已至,该吃饭了。”
  沈瑞无奈抿唇,随即告诫道:“我是问,你和云寺卿之间怎么了,他到底是你叔叔,你这般不知礼数,成何体统?你毕竟……”
  “我毕竟是云家长孙,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如今云家风头正盛,四面受围,千万不能在这个紧要时刻窝里反。”云念归闭着眼,晃晃悠悠接下了他的话,言罢,扭头贴到他耳畔调侃道:“我说沈相公,这还没结亲呢,你就这么替为夫着想呀?”
  沈瑞丝毫不为所动,反问道:“那你听是不听?”
  不想他会应下,云念归先是一怔,随即连连应是,一边状似无意在他后腰摸了把。
  沈瑞眼角一抽:“你又要做什么?”
  云念归歪过头,像是回答,又好似在自言自语:“我只是突然觉得五叔说的也挺对。”
  ……
  而此时,一群失意青年正聚在一处借酒浇愁。
  “绝尘呐,不是我说,你现在可得长点心了。”男人一手搭在青年肩上,一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显然是醉了:“我听说,你那个二弟先前在皇上跟前大出风头,这刚一入仕就做了刑部郎中,日后前程可想而知。”
  说到此处,秦参打了个酒嗝,一边不忘“提醒”一旁的温明宵:“别看他现在比不上你,往后可就不一定了,常言母凭子贵,他那个老娘保不齐过个两年就扶正了。姑姑去得早,也没个人给你打点,你自己可要争点气。”
  眼见着后者脸色越来越沉,旁座的人立马过来打圆场:“什么比不比,那温明善能比得过咱绝尘?不过一个酸口秀才,写了两句鸟诗,什么思进思出,这玩意谁不会写,思上思下,思左思右,思前思后,是不是?”
  随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但这之中还夹杂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是思退、思进。”
  四下一静:“什么?”
  周遭目光攒射而来,被问话的青年仍不卑不亢:“原文是‘鸷禽之翱,夭其峭崖,幸其绝壁,思退,思进。’温二公子的文章确实写得不错,不怪能得今上青眼。”
  秦参当场就不乐意了:“诶我说,宁辞川,你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咱哥几个能带着你就不错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
  众人赶忙来压住他:“秦大少爷,你少说两句吧,再怎么说他爹也是宁尚书。”
  秦参挽起袖子,嚷嚷道:“他家有尚书,咱们就没有了?绝尘,跟他讲,你爹是谁?”
  温明宵:“……”
  见他不应,秦参更是恼羞成怒:“你们都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跟他好好掰扯掰扯,宁辞川啊宁辞川,你也好意思来跟我们斗气,那温明善是皇上御口褒奖的,你可是皇上明言贬黜的!”
  宁辞川闻言,脸顿时涨成猪肝色:“这、这是个误会。”
  秦参笑了:“误会?什么误会?皇上他老人家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宁辞川握紧了拳头,咬咬牙,拂袖而去:“你们爱怎么讲就怎么讲,宁某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
  见他被气走,众人长吁了一口气,这时,一旁的温明宵终于开口了:“宁悬舟怎么讲也是朝廷命官,你如此羞辱他,事后追问起来,可有你苦头吃。”
  秦参当即哈哈一笑:“一个芝麻官罢了,再说以他那性子,你还真当他能翻出什么风浪。”
  温明宵没有接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参起身去拦,见他突然停在门口便又嬉皮笑脸道:“怎么?记起哥哥的好处,又舍不…舍……”
  他咽了咽唾沫,酒顿时醒了大半:“沈、沈将军。”
  沈望没搭理他,只瞥了眼温明宵,扭头便走了。温明宵也不怵,径直跟了过去,秦参在后头拦也拦不住。
  后头一群人赶紧躲进厢房里,秦参不住地顺着胸口,后怕道:“吓死人了,我还以为金吾卫当值当到酒楼里了。”
  后面的人紧跟着七嘴八舌道:“谁叫你装呢,连个贡生都没考上,你瞧你那表弟乐意搭理你吗?”
  秦参当即不满道:“我这回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下一次准能考上。”
  “别下回不下回了,下回指定又是什么光景?前些时候听说都闹到京兆衙门去了,你猜结果怎么着?屁事没有,民间还编了曲儿戏词来歌颂咱们这位新皇上。这些百姓是高兴了,可把咱们苦的,银子银子白花了,还险些赔了性命。”
  “诶,这事可不能全赖皇上,我可听说了,这档子事就是你那个亲家给他二儿子铺路弄出来的,不然怎么一下子就那样了?还有后头送过来的那什么河东大黄杏,人拿的可是相爷亲赠的。我们啊,趁早认命吧。”
  一通胡搅蛮缠下去,越说越荒唐,分毫没有逃过外头那两个耳力好的。
  沈望还是老样子,张嘴就是一顿挖苦:“看不出来,你温绝尘已经沦落到跟这帮膏粱纨袴厮混的地步了。”
  温明宵丝毫不让:“我是不比你,你将来怎么着也能弄个侯爷做做,气运来了,老国公的位置都是你的。”
  沈望脸色骤变:“闭上你的狗嘴。”
  温明宵乐了:“我算是明白了,一提你那个堂哥,你就来劲是不是?奇了怪了,你自幼就跟在他屁股后头转,结果人扭头就跟你们沈家最瞧不上的‘地头蛇’好上了。诶呀,那云木深还眼巴巴地跟沈老太爷提亲,他这是想祸害你哪个妹妹呀?”
  沈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凭他也配?”
  温明宵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余光瞥到两个身影,嘴立即转了个弯:“配不配,可不是你我三言两语就能定论的。”
  沈望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两个结伴的人影进了门,他暗暗眯了眯眼,没有应声。
  温明宵弯起唇:“你就这么看着?”
  沈望仍是一声不吭地看着底下,直到两人的身影拐进暗处,他才迟迟回神,却答非所问:“看在一起共事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早日离了这些人,少做蠢事。”
  说罢,也不等温明宵答复,提脚径直走了。
  两人背对着,双双在心里默默骂了句:晦气!
  另一边,沈、云二人也在堂倌的指引下进了厢房。听着云念归熟稔地报出菜名,沈瑞问了句:“常客?”
  云念归沉吟数息,答:“是,也不是。”
  沈瑞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云念归摸了摸下巴:“不常来,但是熟悉。”
  沈瑞了然:“这是云家名下的酒楼。”
  云念归佯作神伤:“我原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沈瑞不解:“我从未来过此地,怎么会知……”说着,他突然一停,随即念道:“故人来?”
  这间酒楼的名字。
  云念归挑眉。
  沈瑞莞尔:“你怎么不早些带我来。”
  云念归不满地努了努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在邀功似的。”
  沈瑞翘起唇角:“难道不是?”
  云念归还想狡辩,但瞧着他难得的笑颜,登时泄了气:“是。”
  停了停,他继续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
  大片阴影落在沈瑞脸上,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上:“给你个奖励。”
  沈瑞无奈,一手把人扯下来:“就这样?”
  云念归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半天就蹦出个“嗯”字。
  沈瑞帮他把襟口抚平,一边道:“我看你平时不是挺能言善道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行了?”
  云念归掩住鼻子,扭过脸,却也把热红的耳垂暴露出来了。
  沈瑞又是惊奇,又是好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云仆射,背地里竟是个红脸小媳妇,失敬失敬。”
  云念归:“今非昔比,今非昔比。”
  沈瑞凑近他,步步紧逼:“‘今’是什么,‘昔’又是什么?”
  云念归更是窘迫,沈瑞又是一笑,不再捉弄他:“话讲回来,你跟我邀功,理应我给你奖赏才是。”
  说罢,便俯身贴上了他紧抿的唇,只见对方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手也无处安放,却始终没有挣脱,或是下一步动作。
  他此刻总算是明白,云木深为何会忍至今日才坦白心意了。
  
 
第86章  群山万壑
  九月底,北边愈发寒凉,风中隐约夹着几片雪絮,一沾尘土便化作点滴水迹,再寻不见。
  天现异相,按帛弘的话来说,就是好日子要到头了。
  再看清河此刻仍是人声鼎沸,夜夜笙歌,裹着金玉的贵人沉醉在温柔乡里,看不到繁华世道下的穷冬天意,衣不蔽体的黎烝枯坐在泥泞路上,听不见凄寒人间里的东风恩勤。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门前雪尚且扫不尽,又有谁还会去在意这些还未临头的“天象”呢?
  这之中就包括了宋微寒,不到四个月,世道就已经变了个遍。
  科场案、大赦、以及那个被放出来的前“准太子”......赵琼的每一步行动都远超他的预想,一如他的棋风,勇而稳健。
  而自己这边,崔照远游,闻人语也一去不返,那些他曾经猜忌过的人一个接一个“畏罪潜逃”。
  唯一还算慰藉的是,宋随联系到乐浪宋家,再加之清河崔氏的人脉,竟当真查出了醉芙蓉的流向。
  正如闻人语所言,醉芙蓉途径汾水流入冀州,也确实有皇室经手其中。联系先前在广陵的所见所闻,自先帝驾崩,这几个亲王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耐不住。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应付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约摸四五十岁的光景,横眉倒竖,皮肤黝黑,干瘪的唇微微抿着,迎面扑来一阵肃杀之气,此人正是乐浪宣抚使宋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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